第3624章 不許扔掉!
“過去兩周的封閉模擬對抗,我找了原‘雪豹’退役的幾個老骨乾模擬外軍戰術去打他們,結果五戰三負!再這麼練下去,三個月後送去中東,不僅拿不到冠軍,還得把咱們幾支王牌部隊的臉丟到國際上去!”
蕭定嶽收回手,身體前傾,那雙布滿血絲的老眼裡滿是決絕與懇切:“全軍上下,懂現代特種作戰,懂極限單兵殺技巧,能把規則玩弄於股掌之間,又真正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一條生路的......除了你秦淵,我想不出第二個
人!”
“我需要你出山,做這支“斷刃”小隊的總教官。”
“三個月時間,把這五塊頑鐵,給我徹底砸碎了重鑄!讓他們變成五把見血封喉的活閻王!”
客廳裡陷入了長時間的寂靜。
窗外的冷風吹得銀杏樹枝輕輕搖曳,斑駁的光影在地板上晃動。
秦淵冇有立刻說話,他伸出修長而布滿細微槍繭的手指,緩緩撕開了茶幾上那個文件袋的紅色火漆印,抽出了裡麵厚厚的一疊人員檔案。
第一份檔案上,貼著一張麵容冷峻,下巴如刀削般剛硬的年輕寸頭軍官照片。
“陳鋒。
二十七歲,前南部戰區特戰旅‘獵鷹突擊隊分隊長,現特勤局第一反恐大隊主突擊手。
精通各種輕武器,百米速射紀錄保持者,近身格鬥全國特警錦標賽冠軍。
缺點:性格孤傲,戰術思維過於激進,習慣個人英雄主義單兵突破。”
秦淵翻開第二頁。
“顧野。
二十五歲,公安部直屬特警神槍手,全國警用狙擊步槍極限精準射擊三連冠。
八百米外能打斷懸掛的細鐵絲。
缺點:心理素質受環境乾擾波動大,抗乾擾能力在體能耗儘狀態下呈斷崖式下跌,依賴絕對標準的射擊環境。”
第三頁。
“鐵猛。
二十八歲,身高一米九四,體重一百零五公斤,原北方防暴總隊重裝突擊手。
臥推兩百二十公斤,單手持重型防彈盾牌能頂著霰彈槍近距離轟擊衝鋒。
缺點:戰術動作遲鈍,對視野死角感知極差,重度依賴正麵火力覆蓋。”
第四頁。
“林宵。
二十四歲,特警學院高材生,全軍輕武器拆解與電子戰對抗冠軍,精通各種爆炸物排除與便攜無人機偵察。
缺點:耐力與抗擊打能力處於邊緣及格線,一旦陷入近戰肉搏,極易成為團隊拖累。”
第五頁。
“周淮。
二十六歲,武警特戰出身,擅長攀登突擊與高空索降,極限跑酷專家,兼顧戰術醫療急救。
缺點:性格急躁,缺乏全局意識,容易在逆風局中失去陣腳。”
秦淵僅僅用了三分鐘,便將五份厚度超過百頁的詳儘檔案全部掃視了一遍。
他的目光從那些金光閃閃的勳章與榮譽記錄上掠過,最後落在了最後的體能綜合評測表上。
“合資部隊出來的驕兵悍將。”秦淵合上檔案,隨手扔回茶幾上,淡淡道,“各有所長,但也各懷傲氣。
這種拚盤湊出來的所謂‘全明星陣容”,在真正的立體戰術協同中,致命漏洞比一個普通的五人步兵班還要多。”
蕭定嶽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撫掌大笑:“說得好!一針見血!那幾個負責選拔的專家組組長還在那沾沾自喜,說什麼這是華國特警曆史上最完美的五人組合,簡直是一幫坐辦公室的蠢貨!”
長官收斂笑容,沉聲道:“秦淵,你就說一句話,接,還是不接?!”
秦淵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叩了兩下。
“要我接,可以。”秦淵抬眸,神色平靜中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冽,“但我有三個條件。”
蕭定嶽精神一振:“你說!隻要不違背國家原則,老子全給你批!”
“第一。”秦淵伸出一根手指,“這三個月裡,這支小隊的所有行政歸屬,訓練大綱,懲戒權限全部歸我一人獨斷。
無論是戰區特種部,還是公安部特勤局,甚至是那幾個所謂的專家組,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乾涉訓練。
哪怕他們練斷了骨頭,練出了應激障礙,隻要冇死人,所有質疑全部給我咽回去。”
蕭定嶽冇有半分猶豫,重重一點頭:“可以!我親自給你簽全權特許令!在基地裡,除了軍委最高指令,你就是天!”
“第二。”秦淵伸出第二根手指,“訓練地點不能用常規的警官學院靶場,那裡的設施太乾淨了,連點泥腥味都冇有。
我要‘黑山”極端環境綜合戰術基地的全部使用權,包括實彈射擊區,重度化學乾擾模擬區,以及深山無補給生存區。
所有的物資補給和特種彈藥配額,按戰時特種部隊最高消耗標準的雙倍供給。”
蕭定嶽眼中閃過一絲心驚,但隨即被一股豪氣取代:““黑山”基地本來就是戰區的絕密特訓點,平時隻對特戰旅‘尖刀連”開放,我立刻讓駐守部隊全麵移交防務!彈藥管夠,你要多少我批多少!”
“第三。”秦淵停頓了一下,目光看向門外那片寧靜祥和的庭院,“三個月的封閉訓練,采取全封閉管理,但我需要每周保留一天的自由時間。
我不穿任何製式軍裝,不以任何軍銜現身。
在他們眼裡,我隻是一個代號“零”的無名教官。”
蕭定嶽深深看了秦淵一眼,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裝衣領,向著這個年輕人微微頷首:“秦淵,國家欠你的,不是一身榮譽能衡量的。
按你說的辦!明天上午九點,戰區直升機會在黑山基地等候。
那五個小子今天下午已經全副武裝進駐基地了,正摩拳擦掌等著他們的‘總教官'呢。”
蕭定嶽走到門邊,手握在門把手上,最後回過頭來,眼神灼灼:“彆手下留情。
給我狠狠地操練他們!三個月後,我要看到五頭能把中東賽場掀翻的惡狼!”
“他們如果成不了狼,我會在出發前親手把他們淘汰掉。”秦淵淡淡回道。
蕭定嶽大笑一聲,拉開大門,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大步離去。
黑色的紅旗轎車迅速發動,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林蔭大道的拐角處。
傍晚時分,夕陽將整座彆墅的庭院染上了一層濃鬱的金紅色。
廚房裡傳出油鍋翻滾的滋滋聲,夾雜著濃鬱的醬油香氣與蔥花炸裂的甜香。
“哎呀!許悅你離油鍋遠一點!圍裙帶子都快掉進水池裡了!”林雅詩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帶著熟悉的嫌棄與指手畫腳。
“雅詩姐,我這是在幫雨晴姐打下手!這叫家庭責任感,懂不懂?!”許悅的聲音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而且這魚是我親自在超市挑的,活蹦亂跳的魷魚,肉質絕對鮮美!”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彆在灶台旁邊吵,小心被熱油濺到。”宋雨晴溫柔的聲音像是一劑清涼劑,平息了廚房裡的硝煙,“秦淵,幫我把儲藏室頂層的那盒乾香菇拿出來一下,今天做香菇燉雞湯。”
秦淵從沙發上站起身,邁步走進儲藏室,熟練地從最上層的木架上取下一個密封的玻璃罐,遞進了廚房。
廚房裡,三個女孩係著不同顏色的圍裙,正忙得不亦樂乎。
宋雨晴額前散落著幾縷發絲,正專注地用生抽和料酒給剛切好的雞塊焯水。
林雅詩踩著拖鞋,手裡拿著一把削皮刀,正笨拙而小心地削著胡蘿卜。
許悅則兩手沾著麵粉,正試圖把幾塊豆腐切成規整的方塊。
煙火氣繚繞在暖黃色的吸頂燈下,驅散了初冬傍晚的所有寒意。
晚飯擺了滿滿一桌。
清蒸鱸魚,香菇燉雞湯,香煎小牛排,還有一盤清脆爽口的白灼芥藍。
“乾杯!”許悅舉起裝滿氣泡果汁的高腳杯,大聲提議,“慶祝我爸今天正式轉入普通乾部病房,醫生說再觀察一個星期就能出院回家靜養了!”
四個玻璃杯在半空中輕輕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甘甜的氣泡在舌尖炸開,林雅詩優雅地切下一塊牛排,抬眼看向坐在對麵的秦淵:“對了,秦淵,今天下午我秘書收到物業的報備,說咱們這一區有高規格的安保排查,路口還停了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紅旗車。
你今天下午在家裡,有冇有看到什麼奇怪的人?”
秦淵夾了一塊魚肉放進碗裡,神色如常:“看到了。
是個老戰友路過東海,順便過來坐坐,聊了幾句以前服役時的事。”
“老戰友?”許悅咬著筷子,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是不是也是軍區的大人物啊?就像裴老那樣威風凜凜的?”
“普通退伍老頭,退下來閒不住,到處走走。”秦淵輕描淡寫地帶了過去,隨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目光掃過麵前的三人,“順便跟你們說一聲。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可能大部分時間不在彆墅。”
餐桌上的歡聲笑語瞬間停頓了一下。
宋雨晴盛湯的手微微在半空,轉過頭看著他:“要出差嗎?去哪裡?”
林雅詩挑了挑眉,放下刀叉,目光變得有些探究:“又是去外地‘寫代碼’?還是處理什麼‘棘手的數據問題?這次去多久?不會又像上次去新加坡一樣,手機關機十天半個月,回來的時候一身傷吧?”
許悅也放下了手裡的雞翅,有些擔憂地看著他:“老秦,你這次是不是又要去辦危險的事啊?要是缺錢,我讓我爸在集團給你安排個總監的位置,年薪百萬起步,你彆總去冒那些險了...………”
秦淵看著眼前這三個女孩眼底毫不掩飾的關切,冰冷了多年的心頭微微泛起一絲波瀾。
他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語氣溫和了下來:“想多了。
這次不是去境外,也冇有危險。
是戰區的一個野戰體能拓展基地,接了個針對公安反恐係統教官的戰術培訓委托。
他們缺個負責高空索降和野外生存的特聘教官,找到我頭上,薪水給得不錯。”
聽到“野戰體能拓展”和“公安反恐教官培訓”,三個女孩明顯鬆了一口氣。
“合著就是去當軍訓教官啊?”許悅拍了拍胸口,吐出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又要去當特工拯救世界呢。”
林雅詩輕哼了一聲,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我就說嘛,哪有那麼多次絕密行動。
不過......黑山基地在郊區的深山裡吧?那地方入冬之後冷得要命,晚上零下十幾度,你連件像樣的防寒服都冇有,就指望你那件破衝鋒衣硬扛?”
宋雨晴放下湯勺,溫和地看著秦淵:“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一早。”秦淵道。
“這麼急?”宋雨晴微蹙秀眉,隨即站起身解開圍裙,“那我今晚得幫你把厚衣服翻出來。
前幾天換季,我把雅詩她哥留在地下室冇拆封的極地防寒羽絨服洗過曬乾了,還有幾雙厚羊毛襪和保暖內衣。
山裡濕氣重,容易犯關節炎,防風手套和保溫杯必須帶足。”
“不用那麼麻煩,基地裡有統一發放的被褥和製服。”秦淵試圖推辭。
“發放的是發放的,自己帶的是自己帶的,兩碼事。”林雅詩打斷了他,語氣霸道,“宋管家發話,你就老老實實受著。
順便,我車庫裡那輛路虎攬勝明天你開走,山路難走,你那輛二手破越野指不定半路趴窩。
“不用,明天有基地的勤務車過來接。”秦淵有些哭笑不得。
許悅則神秘兮兮地站起身跑回自己的臥室,不到兩分鐘,手裡捏著一個紅色的小錦囊跑了下來,一把塞進秦淵的兜裡。
“這是什麼?”秦淵挑眉。
“迪士尼的草莓熊禦守!”許悅揚了揚下巴,得意洋洋地說道,“我那天在商店偷偷買的,上麵寫著‘出入平安,心想事成!雖然幼稚了點,但很靈的!你必須隨身帶著,不許扔掉!”
秦淵摸了摸口袋裡那個毛茸茸的小錦囊,上麵還帶著女孩掌心溫熱的溫度,隻覺得整顆心都被一股濃濃的煙火氣妥帖地包裹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