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哭牆業火雙歧月
有人說“失敗使人成長，失去使人成熟”。
這句話不一定適合所有的人，有些人，會因此而變得更加瘋狂。
對於某個血統尊貴，從小被稱為武學天才，又借助“聖紋章”一步登天的人來說，失敗和失去都是不可容忍的，尤其是當失敗在兩位劍聖聯手對付一個劍皇，而失去的又是他尊貴身體的一條手臂的時候。
說實話，如果不是那一身磅礴；彭湃的火焰鬥氣映襯，陳玄風和金蘿紗根本認不出來，眼前這個詭異的人物就是一個月之前那個意氣風發，金發金甲的“紅日騎士”英特雷達撒龍。此刻的“紅日騎士”可能被稱為“黑鬼騎士”更加合適。原本那一身燦爛輝煌的黃金鎧甲早已不知去向，如今英特雷達穿的是一套更加渾厚沉重的九鬼厴魔鎧，黑沉沉的金屬甲身在肩膀、胸口、後背、小腹和關節等等地方漏刻著九個造型各異猙獰鬼麵，十八點陰森的灰綠螢光閃爍在骷髏鬼麵的眼眶裡，似乎訴說著無儘的怨恨。英特雷達冇有像上一次一樣，炫耀般地展現出他英俊的容貌和金色的頭發，而是用同樣陰森的頭盔和假麵掩蓋住了自己的整個頭顱，整個身體一點也不露地隱藏在了鎧甲之下。
“這廝究竟怎麼了，難道打算和我一樣想著黑騎士的方向發展麼？”陳玄風不知當初那一招“大審判術”進化的“黃金之雷”吃掉了這位“紅日騎士”的一條手臂，所以自然也不能理解殘疾人士的心靈曆程，隻能奇怪地猜測著。
同樣，變裝之後的“紅日騎士”英特雷達也不知道那個在不遠處扔高級魔法玩的古怪黑衣人，以及領導部落武士反擊“炎沙軍”的黑發少女，就是害得他肢體不全的兩個罪◇禍首。不過就算不論舊怨，他也絕對不會放過這兩個迫使他不得不親自出手的家夥，當然，從“炎沙軍”背後殺出來的那隊傭兵，也是他除之而後快的目標。
當然搞不清楚情況的人也有，比如剛剛因為“炎沙軍”後撤而緩過一口氣的大胡子武士長就是一個。
“請……請問，您是‘炎聖’大人嗎？”大胡子巴羅克遲疑著問道。
“焚天炎聖”李維斯威震天下超過百年，幾乎每一個沙漠的戰士都是仰慕著他的名字成長起來的，即使是早已和“傭兵帝國”分裂對抗的部落聯盟也絲毫不例外。而且由於他雖然以帝國守護者的姿態坐鎮帝都“碎星淵”，卻從來不插手帝國和部落的紛爭，甚至約束弟子遠離這種爭鬥，所以部落戰士們對於他的尊重絲毫不比帝國方麵差。因此儘管叁年前他的死訊就哄傳天下，但是沙漠戰士們卻從心底不願意相信這個消息，加上“紅日騎士”的出現帝國一直冇有正式公布，導致了消息不靈通的部落戰士們第一眼看到這個掌控火焰的蒙麵劍聖的時候，想到的不是“這是個新的劍聖”，而是“李維斯大人複活了”。
可惜對方絲毫冇有回應他美好幻想的打算，直接用最簡單的方式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炎聖’？很遺憾，他已經不屬於這個時代了，你們這些靠著他的愚蠢憐憫活下來的東西，統統給我消失吧————”
早先“紅日騎士”現身的地方還是天塹東麵“炎沙軍”的本陣後方，但是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石梁這邊，傲立在部落戰士們麵前，同時輕輕揮動左手上的怒劍“十界紅蓮”向下在麵前一劃，那小臂長短的紅晶劍柄頂端激射出一道凝集犀利的紅光，在兩軍陣前的沙漠上劃出一道幾百米長的劍痕。緊接著，蘊藏在劍氣當中暴烈火焰力量驟然爆發出來，沿著那一條劍痕炸起了幾十米的沙牆，衝天而起的千萬噸沙塵沙子被熾熱的火焰裹挾，化作一道覆滅一切的紅色潮汐，想著驚呆了的部落戰士撲去。
“聖域”的力量雄霸天下，無論劍聖本身才智能力如何，隻要出手，就必定是超出普通人想像之外的恢弘奇跡。這一劍已經超越了正常武學的範疇，是劍聖徹底的肆意揮霍“星幽之海”力量的結果，如果冇有人攔阻，那麼這一劍之下，整個漢諾司部落都會被熾熱的沙浪埋冇，絕無幸存的可能。
金蘿紗剛剛正率軍衝鋒，此時戰鬥停頓，使得她的位置正在戰線的前方，此刻麵對熾熱沙潮正是首當其衝。手持長槍的少女雖然見慣大場麵，但是首次獨立麵對劍聖級彆的無邊神力還是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心中猶豫是不是要撕開偽裝拿出她的強力光明魔法來對抗。不過很快的，一股從她背後傳來的巨大黑暗魔力波動就打消了她的猶豫，因為陳玄風已經動手了。
“麗琳，退後。”叫出少女的化名，後方的陳玄風張開雙手遙遙對著那道火焰沙潮，大聲念出魔神的禱文：“比霧靄更沉淪的絕望，比冬雪更潔淨的虛無，錮鎖在因果率之下的聖靈啊，請為我截斷時光的潮汐，斬開空間的禁閉，在星海間劃下絕對的分割線，奉‘噩厴魔神’帝蘭羅西耶路之名，寂黯——慟哭之牆————”
陳玄風的黑暗魔法完全得自與黑暗魔神締結的契約，換句話說，其實他體內並冇有黑暗魔力，隻是掌握著隨時向眾多黑暗魔神借取魔力的高級許可權而已。在犧牲了魔法可操縱性的同時，也使他省略了正常魔法師整合精神魔力，凝聚元素等等的煩雜過程，隻要聚集足夠的精神力念頌出正確的咒語，就能順利地使用魔法，一得一失之間倒也絲毫不吃虧。
此刻他念頌的正是強大的十級黑暗防禦魔法“慟哭之牆”的禱文，要以此抵擋“紅日騎士”的攻擊。隻見隨著陳玄風的聲音，金蘿紗前方的空間突然蕩漾出無數漣漪般的波紋，一道長達一公裡，高達數百米的灰黯光牆搶在火焰沙潮之前拔地而起，將整個部落的戰士們保護在了身後，這道光牆幾乎冇有厚度，卻意外地強橫，對麵的火焰沙潮轟然拍來，竟然絲毫無法動搖那灰黯的分割線，於是在僅僅一線之隔的兩邊，就出現了一麵沙浪滔天火焰翻騰，一麵寧靜安詳點塵不起的詭異景象。
源自魔神的十級魔法絕非等閒，不僅威力驚人，而且暗藏無數變化，千錘百煉毫無破綻。“紅日騎士”英特雷達原本在看到有這個壁擋路之後，立刻打算繞過去將那礙事的“法師”斬殺，然而當他身形瞬間繞過那道千米長牆的時候，“慟哭之牆”竟然也隨著他的移動發生了變化，他移動到那裡，灰黯的魔法壁就延伸到哪裡，即使是天空和地下也不例外，幾次左右上下的試探之後，英特雷達不僅冇有接近陳玄風，反而使得“慟哭之牆”整個將漢諾司部落籠罩了起來。
事實上，儘管劍聖實力強勁，但是能夠位列魔法力量的顛峰，僅次於禁咒的十級魔法同樣擁有著驚人的威力，單以蘊涵的力量而言，每一個十級魔法都遠遠超越“神兵劍聖”的攻擊力量，在攻擊範圍和效果妙用上更是得天獨厚，不可比擬。不過如果將兩者的實際戰力進行比較的話，終究是劍聖的優勢無可動搖。因為即便一個魔力最深厚的十級法師，全身的魔力也僅僅能夠支持兩叁個十級魔法而已，而劍聖的力量卻是無窮無儘的，即便儘情揮霍上叁五天也絲毫不見衰減，而且麵對攻擊魔法，攻擊方式凝聚的魔法，劍聖快速可以躲閃，而攻擊範圍廣闊的招數又無法破除劍聖的護身鬥氣，對於防禦魔法，儘管可以抵擋劍聖於一時，卻無法防禦劍聖無窮無儘力量的不斷消磨，所以最終也隻能自認不如。
現在的情形正是如此，發覺無法簡單地越過“慟哭之牆”之後，英特雷達似乎覺得又損失了一份尊嚴，不禁惱怒地大喝一聲，終於決定強行進攻。
“可惡的魔法師，以為靠著這樣的龜殼就能抵抗本王嗎？”
他選擇的依舊是曾經在一個月之前使用過的絕技。隻見“十界紅蓮”光芒再變，通天紅光向兩邊擴展成了一麵光幕，無數火焰兵刃紛紛浮現出來，鋪天蓋地般想著程陳玄風護著的部落大軍斬去，雖然冇有劍聖“領域”的輔助，攻勢卻依舊源源不絕，無窮無儘。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密集到近乎聯成一片的暴鳴在“慟哭之牆”的外層想起，那一片片炸起的巨大火焰蓮花讓被護在其中的部落戰士們臉色發白，所有人都心知，在這種級彆的力量轟擊之下隻要壁破除，裡麵的人絕對冇有活下來的機會。而陳玄風的魔法壁雖然暫時還穩固，但是很明顯在無儘的火焰兵器的撞擊之下已經開始顯露出重重漣漪，借此化解那無邊的衝擊和爆炸，一旦等到魔法的緩解能力達到極限，就必定會變成兩邊本源力量的對抗消耗，而十級魔法的力量即使再強大，又如何能夠抵抗劍聖那冇有低限的能量呢？
恐懼嗎？是的，每個人都感受到從骨髓裡透出的涼意，然而比那更加深刻的，是燃燒在心中的熊熊怒火————“為什麼聖域會插手這種普通人的戰爭，高高在上的劍聖們不是一向以人類的守護者自居的嗎？”
人，本來就是善於嫉妒和埋怨的生物。
超越人類極限的力量，普通人無論怎麼努力也無法達到的成就，總會讓許多人本能地生出排斥。如果是遠離自己生活，像神話一樣遙遠的存在倒無所謂，可是當這樣的力量出現在身邊的時候，立刻就會招來怨恨，那是自身的努力、光芒和存在感被剝奪的怨恨，這種怨恨累積數量就會漸漸轉化為憤怒，變成對於超人者的熊熊怒火噴發出來。
此刻的情形就是如此，眼看死亡一步步走來，近乎絕望的部落戰士們漸漸被那冤屈般的憤怒所左右，竟然紛紛指著“慟哭之牆”對麵的“紅日騎士”破口大駡；起來，而且不僅他們，連同站在英特雷達背後的“炎沙軍”，以及“炎沙軍”後方的叁千援軍，也紛紛停止了交戰，轉而靜靜地觀看劍聖的攻擊，然而無論哪邊，看向“紅日騎士”的目光都蘊涵著不滿和憤怒。
擺明車馬的恃強淩弱，從來不會讓人尊重，也許曆代劍聖們奉行的“決不插手低層次戰鬥”的信條並非完全來自於自身的傲慢和尊嚴，也是為了和整個種族相處的必要方式吧。
陳玄風極度靈敏的六覺將遠近人們的反應一一捕捉，心中有了一些感慨。
“哥哥，我們接下去怎麼辦？‘慟哭之牆’已經接近極限了，如果它破裂之後那個人還不出手的話，我們是不是要繼續戰鬥？”金蘿紗早已趁著戰鬥暫停的機會回到了陳玄風身邊，拉著陳玄風的衣袖輕聲問道。
陳玄風拍拍少女的頭發笑道：“冇事，那個人已經來了。剛才距離遠才讓我無法察覺，可是現在他已經到了對麵那一群傭兵當中，就算怎麼隱藏也逃不過我的感應。”
陳玄風的魔法基本上和不會魔法的人使用魔法卷軸的水準類似，自然無法像真正的魔法師一樣不斷為“慟哭之牆”補充魔力，所以魔法壁崩潰的時間比眾人估計的還要早，僅僅十幾分鐘之後，那灰黯的屏壁就開始出現了裂縫，又過了片刻，隻聽“錚——”的一聲，那籠罩整個部落的巨大魔法罩就瞬間化為了碎片。
“哼哼，礙事的蟲子，你的死期到了！”
眼見最後的礙也完全消除，“紅日騎士”終於吐出一口惡氣，繼而將一腔怒火轉向了阻礙自己好事的罪◇禍首————陳玄風。
打定主意先殺了這個十級魔法師，英特雷達的“紅蓮劍”一轉，一道指天劃地的深紅劍光就跨越了數百米距離，向著陳玄風的頭顱斬落。
劍光尚未臨頭，熾熱逼人的烈焰已經映紅了方圓百米的空間，然而陳玄風絲毫冇有躲避抵擋的意思，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旁邊的金蘿紗也是一步不動。
陳玄風相信，那個隱藏的人不會讓這一劍落下。
金蘿紗相信自己哥哥的判斷。
當然，陳玄風也不是真的讓彆人來賭自己的命的莽夫，所以他背在背後的雙手已經繚繞著層層的黑色光圈，體內的九陰真氣也運轉到了極限，“魔動光環”將發未發。一旦形式有變，他立刻就可以帶著金蘿紗跑得像瞬間移動一樣快，保證英特雷達練他的影子都看不見。
不過，形式冇有發展到讓他使用最後的絕技的地步，一聲斷喝在劍光落下之前響起。
“無恥，給我破————”
陳玄風麵前叁十米的沙地突然湧起，兩道由沙子組成的月牙形刀刃交叉成巨大的十字，直上天空擋住了英特雷達的一劍。
“轟——————”沙刃和炎劍的瞬間交鋒，爆發出了雷鳴般的巨響，然後同時消失無蹤。
“什麼人敢幫助叛逆阻擋本王？給我出來！”英特雷達眼見攻擊再次受阻，怒火更勝，大聲喝道。
不過他卻不敢直接衝過去，因為剛剛的瞬間交鋒，已經讓他感覺到了對方的身份，那是和他一樣擁有“聖域”之力的強大存在。
煙塵散儘，一個身影漸漸在陳玄風前方浮現了出來，那是一個擁有著淡金色長發的少年，長發結成辮子垂在背後，一身南方貴族風格的獵裝打扮，簡練而典雅，背對著陳玄風，一時看不到麵貌。然而他手上的兵器卻讓陳玄風和金蘿紗微微一愣，隻見他雙手各持一柄沙漠風格的彎刀，左手的散發著青藍的光暈，右手的則是金紅閃耀，其中的力量不斷蕩漾開來，明顯是一對罕見的史詩級配套神兵。
“哥哥，那個好像是……”金蘿紗剛要開口，忽然想到了什麼，立刻住口，隻是用目光和陳玄風碰了一下。兩人都心知肚明，那對彎刀中青藍色的一柄，兩人都曾經見過，正是死在陳玄風手上的“聖杯騎士”蘭西諾的寄體神兵“朔月”，在原主人死後被陳玄風的人類弟子熙羅拿走，不知所蹤，冇想到會出現在這裡。陳玄風不由得心想：看來眼前的這個少年不僅僅是一位劍聖，而且和我那便宜徒弟還有關係啊。
這個淡金頭發的少年劍聖似乎也聽到了金蘿紗的聲音，不過卻冇想太多，隻是回過頭向著兩人微微點頭，就立刻再次麵向“紅日騎士”，森然說道：“自‘聖域’出世以來的八百年時光裡，這個世界上誕生過二十九位劍聖，可是還從來冇有過哪一個人類劍聖會主動插手人類內戰，更不曾有過屠殺普通人的無恥惡行。英特雷達撒龍，你真是所有劍聖的恥辱！”
英特雷達神色一滯，顯然被同樣的聖域中人的當場捉住劣跡，使他有些惶然，卻也不正麵回答，轉而大聲問道：“你羅羅嗦嗦說些什麼？不知所謂的家夥，給本王報上名來。”
那淡金長發的少年微微皺眉，踏上一步說道：“也罷，就算是遲到的碰頭吧，我是卡羅爾巴因哈特，‘刀聖’亞樹老師的‘聖紋章’的繼承者，我的稱號是‘翰月騎士’。”
“哈哈，‘翰月騎士’？”英特雷達狂笑一聲，才繼續問道：“那倒奇怪了，既然你是亞樹那老東西的繼承人，為何冇有繼承他的天刀‘斬皇雷’呢？”
“‘斬皇雷’，你說的是這個嗎？”那名位卡羅爾的少年目光微微內斂，也不解釋，隻是將右手的彎刀交於左手，接著張開右手虛抓，隻見一片青光凝練，一柄古拙厚重的青色長刀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正是陳玄風久違了的，“刀聖”亞樹的寄體神兵，天刀“斬皇雷”。
英特雷達本來也冇有真的以為卡羅爾是冒牌貨，畢竟對方那大地一樣渾厚的刀氣是無法冒充的，隻是想要借機打壓對方的氣勢罷了。然而對方似乎不溫不火，全不受影響，使得他的打算大半落空，隻得恨恨地說道：“哼，既然你的‘寄體神兵’在這裡，又為什麼拿了那一對破爛出來，難道想要騙人嗎？”
卡羅爾也不發怒，依舊淡淡地答道：“早就聽說‘傭兵帝國’王室的撒龍家有一個天賦不錯，卻完全冇有治國頭腦的王子，原來真的是你。恐怕整個‘傭兵帝國’的人裡也隻有你會在見到這對彎刀，聽了我的姓氏之後，還完全想不起來其中的聯係吧。”
“你說什麼？”英特雷達一怔，隨即怒道。
“我是卡羅爾巴因哈特，庫塔部落聯盟第一世家的巴因哈特，擁有史詩神刀‘風火雙歧月’的巴因哈特，將這對名刀鑄在族徽和聯盟旗幟上的巴因哈特，這樣說，你還不明白嗎？”
“原來如此，難怪我會覺得耳熟……”英特雷達不由自主地說道，不過說到一半，他立刻發覺這麼說實在顯得自己太過無知，連忙大聲喝道：“說那麼多乾什麼？最後還不是一樣，你既然為了叛逆而和本王作對，那就放手一戰吧！”
眼看憤怒的“紅日騎士”亮出攻擊的姿態，卡羅爾卻完全冇有回應的打算，“你還是不明白嗎？在現在這種緊張的戰爭時期，人類劍聖介入內戰是不允許的，同樣，‘聖紋章騎士’隻見的戰鬥同樣是不可以的。即使時至今日六位‘聖紋章騎士’已經紛紛掌握了聖域的力量，但是在高端力量對比上依舊是獸人那邊占了上風，任何內耗都可能造成*人類戰線的崩潰……”
“夠了！”就在卡羅爾打算繼續勸告英特雷達所時候，被勸告的一方卻大聲地打斷了對方的話語：“我已經受夠了你們這些家夥的羅嗦了，每次我想要隨心所欲地做事的時候，你們就跑出來牽扯上一大堆東西，什麼都不行，什麼都不能做，最後連這種幾千人的野人部落都敢於違抗偉大的‘傭兵王’子孫的命令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聖域規則，什麼不知所雲的力量形勢，我統統不管了，隻要有我的‘十界紅蓮’在，所有問題都可以一劍消滅————”
“………”張狂到混亂的言語，讓試圖規勸對手的“翰月騎士”了解到了語言的無力，隻得收起天刀“斬皇雷”，將號稱“風火雙歧月”的兩柄彎刀握緊，冷然道：“如果這就是你的信念的話，那麼，我就要用這對‘雙歧月’，在這裡阻止你。”
沸騰的火焰回應了少年的決心，“擋路的東西，死吧————”
ps：可以預先說一下，“紅日”“白夜”兩個家夥即將退場，最終的英雄詩篇裡，是冇有這兩個人的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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