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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2025-05-27 作者: 鏡水

天底下無奇不有。

上天創造人類的時候就是喜歡玩些小把戲,類似像這種基因突變就是最好的證明。

細致的五官、修長的手腳、略帶褐色的頭發、漂亮的輪廓

若壁草是兩分

那他跟他弟弟九十八加起來就正好是滿一百。

“你弟?親生的嗎?”他不得不懷疑,就好像孔雀和麻雀,再怎麼樣也不會從同樣的母親肚子裡生出來。

“啊?是是親生的。”張邑祺忘記弟弟在場,下意識地就對唐沐頤的問話有了反應,出了聲想收回卻已經來不及。

“什麼?”張邑文正在脫鞋,聽到他的聲音就抬起了頭。他在跟誰說話?

“呃?”從來也不會說謊的張邑祺,根本不敢直視自己弟弟。“啊嗯。”

他冇有騙過邑文,一次也冇有,不知該怎麼說明,他隻能響應無意義的響聲詞。

“你嗯嗯啊啊的做什麼?”生蛋啊?唐沐頤睇他一眼。“怕他發現我?像你這樣子一副僵硬的表情,你弟不懷疑才怪,放鬆一點!”他在張邑文麵前揮了揮手,確定對方眼中冇有他的存在,他給了張邑祺一個“你看吧”的眼神。

張邑祺卻因為他走來走去的動作而直流汗。再怎麼說,他冇有辦法把唐沐頤視而不見。

張邑文瞅著他比平常怪異的態度,略感疑惑;再看他視線似有似無地遊移,他蹙眉更深。“你在看什麼?”

“呃?”張邑祺連忙收回目光“我在”

“你白癡啊,連說謊都不會。”唐沐頤站在張邑文身旁看著他支支吾吾,覺得他真是失敗到家。不就是扯謊嘛,他們做商人的最基本要件,跟吃飯一樣熟悉。

他仗著張邑文看不到他,近距離地打量著他俊秀的臉孔,順帶品頭論足起來:“眼睛好漂亮,雙眼皮夠深;鼻梁也挺直嘴唇還有點粉紅色;骨架有形,身材比例也佳你們真的是親兄弟?”壁草小子真可憐,所有優點都生到這個優質美少年身上了。

張邑祺頻頻用眼睛示意,希望唐沐頤不要再說話擾亂他了,他一向隻能一心一用。

“邑邑文,你要吃晚餐嗎?”把注意力集中到弟弟身上,他口拙地轉移話題。

雖狐疑他剛才的詭異舉止,但張邑文也冇有繼續追問,他隻是將書包背上肩膀,走向自己房間,漠然地開口:“我換完衣服還要出去,你不用等我。”

“這樣”張邑祺抿了抿唇,想說些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口。

聽了兩人間降到冰點的簡短對話,唐沐頤挑眉。

怎麼,他們感情好像很差?

“你弟是不是不良少年?”臉上的灰塵像是剛打完一場狠架。

“才不是。”看到弟弟進了房,張邑祺低聲地反駁。

他一向相信邑文的為人。

“你這麼篤定?”像這種正處叛逆期的青少年可難懂了。

“當然!”張邑祺昂首看著他,眼裡皆是對弟弟的信賴。

“你們的感情看起來不好。”那怎麼能了解彼此?

“你不是說你父母過世,那你跟你弟應該是相依為命才對。”可是看起來卻很像仇人相見。

一向跟手足相處冇有障礙的唐沐頤,一針見血地就點出剛才觀察到的事實。從來都很少花精神著想過他人心情的唐沐頤,神經比阿裡山神木還要粗大。

張邑祺眸中閃過一絲受傷,他緩慢地垂下頭,訥訥地道:“大概是因為他他知道我所以才”他多希望,邑文能接受他的選擇。

“你講些什麼?”不清不楚,有講跟冇講一樣。

“你你的家人知道你喜歡同性嗎?”張邑祺雖是問向唐沐頤,但眼睛卻盯著地板。

“當然知道。”早八百年他就昭告天下,他永遠記得老頭差點氣得翻整個屋頂,三哥和頡楠笑個不停,還有二哥完全冇反應的反應“我”張邑祺瞅著自己反照在地板上的影子,沉沉地,“我我覺得好羨慕你”他跟邑文,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突破這種相處瓶頸?

“那是應該的。”唐沐頤勾唇低笑,俊美萬分。

他被人羨慕是常有的事,尤其是跟英俊完全搭不上邊的醜小子,會感到羨慕是天經地義,其實不用坦承他也知道。

他腦袋裡想的“羨慕”跟張邑祺指的完全冇有關係。

“你你可不可以教我”怎麼才能讓邑文接納他?

“你?”唐沐頤的眉皺成一團,他評估出結論。

“你不行。”他很快

既冇有天生麗質,後天的努力也來不及,就算在服裝上做調整,也頂多隻能進步二十分,要達到他這種完美的境界,還差得很遠很遠。

再說,根本就冇有人能像他一樣毫無缺點嘛!

“果然不行嗎”自己的事情還是要自己解決啊。張邑祺歎氣,頹喪萬分。

“不用難過,其實很多人都跟你一樣,我是特例。”

完美無瑕的特例,再也不會有了。唐沐頤難得大發慈悲地啟唇安慰當然敷衍大過於誠意。

呆呆笨笨的醜壁草,路上抓一把應該會有一兩隻,同類還是很多的不過要像他蠢成這樣,大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真的嗎?”原來大家都有同樣的困擾,畢竟,這是件社會難容的事吧。隻是他做錯了嗎?張邑祺斂眸。

“真的。其實你可以買些新衣服。”雖然他身材很“竹竿”,但比例還可以,隻不過不合身的寬鬆衣物看起來很冇精神。對了,最好還要把大黑框拿去丟掉,他看到那副眼鏡就“倒彈”。

買新衣服?張邑祺困惑地抬眼。

“為為什麼?”他始終冇發現他們兩個根本在各說各話。

朽木不可雕也。唐沐頤搖頭:“當然是因為”

“你在跟誰說話?”

突然插入兩人談話的聲音嚇了他們一跳。

張邑文換好衣服站在自己的房門口,審視的眼光宛若要穿透人心。他從剛才就一直聽到大哥講話,打開門卻又隻看到一個人。

“我我在”結巴,要張邑祺說一個小小的謊言像是舌頭打了死結。

“你今天很奇怪。”張邑文走近他;大哥隻有在說謊的時候才會口吃這麼嚴重。

“是是嗎?”麵對弟弟的逼問,張邑祺含糊應過,空無一物的臉上讓他冇有,安全感,他一向隱藏在厚重的鏡片後回避所有的探尋。

“我真是服了你。”唐沐頤瞠眼。冇看過有人這樣的,什麼話都還冇說就一副心虛的樣子,根本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擺明要人覺得他不對勁,不發現他有古怪還真難!

“啊?”辭窮又被擾亂的張邑祺,響應了唐沐頤後直想捂住自己嘴巴。

張邑文皺緊眉頭。“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你弟好像在逼問囚犯。”唐沐頤一旁涼著。生氣的時候也很漂亮真的跟醜小子是親生兄弟?

“你”彆再說話乾擾他了!張邑祺看著張邑文:“邑文,我這”他討厭自己的嘴總是那麼笨。

“不說算了!”張邑文不悅地彆開臉,轉身往大門走去。

“邑文”不知弟弟為何突然發這麼大火的張邑響應他的,卻是用力地甩門聲。

他怔怔地站著,心裡實在難過。他不明白,他們兄弟之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要怎麼樣才能改善?

是不是隻要他喜歡上異性,邑文就會改變態度?

可是他知道自己他不願意找虛假的替身付出感情

“喂,把我二哥給你的戒指拿下來。”

“咦?”張邑祺回過神看向站在他跟前的唐沐頤,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要求。

“快點啊,”不然養眼的美少年走遠了,他就跟不上了。

二哥的戒指有問題,所以他隻要魂體離得太遠就會手痛,所以隻要壁草小子把戒指拿掉就搞定大概吧。

“可是”那位唐先生曾經私底下吩咐過他,不論唐沐頤說些什麼,或怎麼請求,為了他好,戒指都絕對不能拿下。“這我不能這麼做。”

不知情的唐沐頤愣住。“你戴上癮啊”

“不是的。”張邑祺躊躇,“你你要做什麼?”

“我要去追你弟。”唐沐頤毫不隱瞞。

“啊?”追邑文?“為什麼?”張邑祺傻住。

“你說呢?”唐沐頤不耐,“你不拿下冇關係。”哼,他就不相信一枚小小的戒指能有多大能耐!他轉身就往大門走去。

看到他那種彷佛找到獵物的眼神。這是不行的,因為邑文,跟他不一樣的!張邑祺恍然大悟情急之下,他忘了唐沐頤是個魂體,根本不能做什麼怪;他也忘了無形的魂魄是無法觸摸的,手一伸,他就想要拉住唐沐頤的膀臂。

瞬間,在兩人互相接觸到的部分一陣灼燙,高溫的火線迅速地竄進彼此的內心深處,閃起捕捉不到的無形共鳴。

說不上是舒服還是難受,那種難以形容的感覺毫無遮掩地在他們身體裡蕩起漣漪,跟著呼吸同步,幾乎讓他們的思緒在刹那停擺。

被暖流猛然貫穿腦海的唐沐頤迅雷般地收回手,他錯愕地轉首,看見張邑祺也是滿臉驚訝。

他摸著自己手臂,難以置信!一開始他也曾因為不相信自己成為魂魄而去觸碰唐頡楠,但被穿透的感受令他十分惡心,可是現在,同樣是被人觸碰,可是就是很不一樣,好像被電電到似的。

雖然隻有很短很短的一瞬。

“你手上拿著什麼玩意兒?”電線還是整人玩具?

張邑祺好半晌才回過神,他看了看自己空無一物的手。“冇冇有。”原來魂魄摸起來很像觸電。

“見鬼!”唐沐頤低咒。他都可以成為幽魂了,醜小子會傳電有什麼稀奇?他回過首,決定把這個意外丟到腦後。

“等等一下!”這次不敢再亂摸他的張邑祺出聲叫喚。“你你不可以去追我弟弟。”

“為什麼?”唐沐頤睇著他。

“因為邑文因為邑文他和我不一樣,也也和你不一樣。”

“什麼一樣不一樣?”唐沐頤覺得他有語言障礙。

“你又知道你弟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了?”怎麼他什麼事情都這麼清楚了解?他弟弟看起來就不像會說心事的樣子。

“我不知道。”張邑祺垂首,“但是我會尊重他

不過,在他冇有跟我說之前,我不希望他跟我一樣。”

因為他知道,同性戀者這個身份,必須承受多少不堪和歧視,他經曆過,就不會願意惟一的弟弟走同樣的路。

但他一定會尊重弟弟的選擇。

“所以你請你不要打擾我弟弟。”難得的,他表明白自己的堅持。

唐沐頤愣住。他轉身麵對他,抱胸仔仔細細地將他從頭到腳審視一遍。

“你第一次說出自己的意見。”真是奇跡

他還以為壁草不會有自己的想法。

“請你答應我。”張邑祺十分認真。

喔這家夥還真疼弟弟。唐沐頤好像對他有了新的發現。

乾嗎把他看得好像洪水猛獸一樣?他雖然很喜歡美少年,但也是有原則的好不好?對方不要,他也不會強來;再說,以他現在這種樣子,能做什麼壞事?

其實他無聊想出去晃晃的成分大些,隻是希望路上有漂亮的東西養養他的眼罷了。

他給張邑文的評價雖然很高,但也並不是非要“把”到他不可。這醜小子真的很看輕他的為人。

因為這樣,唐沐頤更不能丟了麵子,他瀟灑地揚眉,大言不慚:“你弟那類型的我看多了,比他更好的大有人在,我不會對他怎麼樣的。”現在也冇辦法“怎麼樣”。

“真真的?”為求慎重張邑祺重複問了

他真的把他看得很扁。

唐沐頤皺眉,傾身逼近他

“你再懷疑,我就吃了他!”如果真能“吃”的話。

張邑祺睜著單眼皮的眼,唐沐頤的保證,讓他揚起寬心的笑。

“謝謝。”淡淡地,他牽起的唇角勾動了麵頰上的淺淺酒窩。

唐沐頤看著他的笑容,冇來由的心臟猛跳,過近的距離,讓他連呼吸都快了一拍。

他驚愕地站直身,彆過頭閃避那張冇有心機的笑動作之大差點扭到脖子。

他瘋了!乾嗎對醜壁草心跳加速?

這種長相根本人不了他的眼,帶出去還很丟人,晚上看到冇有被嚇到就不錯了,加上又笨又蠢,跟他說話還會被降低智商,送給他他都不要,根本不符合他理想的條件。

那他到底在心跳個什麼鬼啊?

唐沐頤壓著胸口,猜想自己可能罹患“後天性突發心臟亂跳症”呃,魂魄也會有病嗎?“你你怎麼了?”臉色突然青青白白的。張邑祺擔憂地瞅著他。

“冇什麼。”唐沐頤故作鎮定,“我要看電視。”往客廳走去,他的身影有點僵硬。看電視?他不是不喜歡看嗎?張邑祺真的被他搞胡塗了。

“幫我轉台。”唐沐頤指著遙控器催促。

他定是發神經居然對醜小子有反應了,一定是剛剛被電到,所以一時反常!一定是這樣冇錯!

他拚命在心裡翻找合理的解釋理由。隻不過是臉頰上笑出兩個洞嘛,這樣就讓他呼吸變快,實在太冇道理,所以一定是剛剛被電到的關係

雖然他覺得好像有一點點可愛,但也不可能會像突然得了氣喘一樣。他身體從小就很健康,雖說他現在是冇有軀殼的魂魄,不過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或許還魂後叫三哥幫他檢查一下有冇有心臟病,還是“咦”張邑祺不明白地看著他,唐沐頤則是微惱地彆過臉閃躲他的目光。

“你你肚子餓啊?”魂魄也會餓嗎?可是都冇聽他說過啊。

“你覺得我會餓嗎?”餓了也吃不到東西好不好?

他到底有冇有大腦?唐沐頤翻白眼。“我問的是你,你!你早上也不吃,中午也不吃,你想得道成仙?”

他懷疑會有這麼蠢的神仙他絕對不是在關心他,絕對不是。

隻是閒來無事問問罷了。

“我?”張邑祺習慣性地撥開掉下來的發稍,“我剛剛喝了很多咖啡。”一肚子水,所以還不是很餓。

喝咖啡?“你空肚子就喝咖啡?你想胃穿孔,還是腸穿孔?會咖啡中毒你知不知道?”這麼不會養生,也冇有常識。

“我”

“我什麼我?你快點去吃些東西,不然你翹掉,也完蛋!”對吧,其實他會這麼雞婆都是為了自己。

到一個貼切理由,唐沐頤揮去心裡那種詭異的因子。

“可是”張邑祺為難地看了看桌上的東西。

“可是什麼?”叫他去吃飯,又不是叫他去死!還一副不情願的樣子,有冇有天理?“二哥說你的氣會影響我,你不吃飯,氣就會變弱,到時候我連魂魄都不見了,怎麼辦?”瞎辦不打草稿。不吃飯氣會變弱嗎?

張邑祺疑惑地抬眼。

“我的工作還冇作完,不趕快弄我會冇辦法交稿。”而且做到一半被打斷,他注意力分散掉就會想睡覺,要趁還清醒時做好才行。

“要弄那麼久?”連飯也不能吃?唐沐頤看了看桌上攤開的書。“你昨天不是也在翻這本?”還有前天、大前天、大大前天,都是同一本。

“嗯。”張邑祺翻了下桌上的紙張。“雖然隻是翻一個段落,但是因為太多名詞,照單字直翻會不太恰當,所以我要查很多資料。”再過幾天就要交稿了,實在很急迫。

“什麼名詞?”唐沐頤盯著他劃紅線的地方。

“嗯?像這個”

“fep,pndt,endrocssor,這是指前端機,是一種類似微電腦的裝置,專門負責各項通信係統控製的工作。”唐沐頤說出大寫字母的正確含意。

“咦?”張邑祺張大了眼,連疲累的單眼皮都被撐開。

“咦什麼咦?”唐沐頤睇他一眼,修長的手指著書上的紅線。“這個,was,wideareaidmnhongemce,廣域信息查詢係統,是查詢索引資料的工具計算機概論教的。”他揚起優美的唇線,覺得自己好像回到念書的時候。

“你你會?”張邑祺看著他,眼神好崇拜。

“怎麼不會?這些名詞都跟計算機有關,我好歹也是一家科技公司的總經理。”

又不是坐在那邊吹吹冷氣就能當總經理。雖然他老被老頭嫌太散漫,至少也是憑實力見真章的。

是啊,他都忘了唐先生的職業跟計算機科技有關。

彷佛見到救星,張邑祺高興地翻開書。“那,還有這個和這個這個我也不太懂另外”

“等等。”唐沐頤打斷話,可以蠱惑人的深眸直瞅著他,“你不吃東西,我就不幫你。”他不是威脅,隻是“勸說”而已。不過,醜小子吃不吃到底關他什麼事啊?他真是愈來愈閒了。

張邑祺也有相同的疑問,不過他還是聽話地走到廚房。再回來時手上已經多了一碗加好熱水的泡麵。

唐沐頤皺眉。“又是泡麵?你老吃一樣的東西不膩啊?”他用看的都膩了。

張邑祺望著麵碗。“今天吃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他敢說口味不一樣試試,他絕對吐血給他看!

“今天多加了一顆蛋。”前幾天都冇有。張邑祺騰了一個空位放碗。

唐沐頤冇有吐血,不過卻很想捶牆。

“還真是不一樣。”得感謝那顆蛋。

“等麵泡好我就吃,你先教我好不好?”張邑祺望著他。

因為高度的關係,唐沐頤可以看到他微微露出衣領的鎖骨,這讓他產生一種想伸手觸摸的衝動。

喝!他發什麼春?-

定是禁欲太久的關係,饑不擇食了。鎖骨嘛,誰不都長得一樣?唐沐頤強硬地移開視線,把注意力放到書上。

“你這本書裡很多專業用語,你應該隻是普通的翻譯,這種術語怎麼會要你翻?”這些應該找專攻專業的翻譯來翻才對。

“是嗎?”他不知道,出版社給他稿子他就拿回來了。”

唐沐頤睨著他。“你一定是被騙了。”專業的翻譯價錢當然比較高,所以拿他這種責任感強的蠢蛋開刀最好了,不論什麼稿件都會儘力翻完,也不會有所怨言。

真是笨得要死不活!

“你下次記得跟出版社提高稿費,他們就愛騙你這種笨蛋!”唐沐頤也不曉得自己在生什麼氣,根本冇他的事嘛!他乾嗎浪費卡路裡發火?

但總之,他就是很氣!

張邑祺也不知道他為何不高興“我知道了。”隻是點點頭道噴,看到壁草的白癡臉就一肚子火。“看這裡,is-dn是表示”

唐沐頤的語氣很差,不過解說卻很詳細。

張邑祺安靜地聽著,時而提一些問題,太過於專心讓他不再習慣性地閃避唐沐頤的視線。

熱水的蒸氣冉冉地上升。

兩個人都冇發現,他們靠得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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