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撞上冰山
從那天之後,尹澄就儘量避開與韓肖的接觸,似乎韓肖也察覺到了,有些失落。但尹澄在韓肖冇有改變想法之前,不想和他再來往,對他的心情視而不見,而夏雪好像也察覺到了,卻也隻是在韓肖找尹澄時避開,並未多說什麼。
這天,韓肖又來找尹澄,本來尹澄又想像以往那樣找個借口走,可看到韓肖的神情與往常不太一樣,話也就咽了下去。尹澄看著平時總是一副挺不正經的人現在突然收斂了所有狡猾與痞氣,反而一副特彆認真的樣子看著自己,不知怎麼,覺得心裡有些悶悶。
韓肖看看尹澄“小澄,你這段日子是在躲我吧。”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尹澄無法否認,隻好點了點頭。
韓肖看著她,十分認真的問“為什麼?”
尹澄知道,他這是問了兩個問題,也是一個問題,為了什麼躲他?為什麼躲他?
尹澄抬頭“我以為你知道的。”韓肖苦笑“我知道,但我不明白。”
韓肖知道,尹澄已經察覺到他的心思,所以避開他,但為什麼不接受他,他還不明白,隻知道尹澄平時總把他當小孩子看,明明他比她大。
尹澄很認真的說“在我看來,二十歲以下的都是小孩,而且我現在冇時間想那些東西。”韓肖苦笑一下,“總感覺你不像是16歲,算了,我知道你一向目標明確,很有追求,我今天來是來向你告彆的。”
“告彆?”尹澄驚訝,“你要去哪?”“我本來也隻是回國來看看大家,留這麼長時間已經出乎意料了。在那還有學業,現在當然得走了。”韓肖在心裡又默默加了一句,“本想為你留下來的”但他不想說出增加尹澄的愧疚。
韓肖走還有一個原因,現在尹澄總把他當小孩子、當朋友,不離開一段時間,那尹澄就把他永遠定位在這了。尹澄對友誼很看重,是不會對作為朋友的他有想法的。而且尹澄的優秀讓他覺得有些恐慌,他怕自己再不努力,就永遠再追不上她了。
尹澄點頭,雖然也為韓肖的離開有些難過,但她一直認為朋友不一定要在一起,更不應該成為絆住對方步伐的阻路石,隻要互相牽念真正需要時再出現,因此也對韓肖的決定表示理解。
在韓肖走的那天,韓肖冇讓尹澄送他到機場,說是隻能讓尹澄看到載他他歸來的飛機。隻是在尹澄房間告了彆,韓肖緊緊的擁抱住尹澄,又恢複了他帶有一絲痞氣,捉摸不定的語調“小澄,不要愛上彆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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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肖走後,尹澄又恢複了以往彆人看來有些枯燥和辛苦,她卻很喜歡的生活,隻是再冇有人從牆上翻進來,帶著一身陽光和恣意的笑容對她說“小澄,不要像個老修女似地,哥哥帶你出去玩。”
日子一天天過去,放假了,尹澄照舊捧了一大堆獎項回去,家裡還把她比賽時錄像拿出來一遍遍看,兩個小家夥也懂事了,尹澄每天都花一些時間教教他們。每天去親戚家裡逛,給彆家寫對子,到是比在學校還累。
再開學時尹澄表示要同夏雪一起參加高考,不再花費一年時間上高三,因為尹澄考慮到在這些重點學校,高三基本不會學習新知識,都是係統複習,該學的早在高一高二就學完了,而自己學的都很紮實,不必再浪費一年時間。因此夏父就不再讓她倆參與應酬,杜絕一切打擾專心學習。
但今天夏父卻通知她和夏雪打扮正式一點,說是家裡要辦個宴會歡迎什麼貴客。聽說來人是真正的貴族,替身為軍委高官的外祖父來這辦事,他母親當年為嫁給他英國貴族父親,可還經曆了好一番波折,讓許多人都知道那件舊事。雖然他祖父被受封為伯爵,祖母也與意大利一個黑手黨家族有血緣關係,但是兩人的跨國戀仍是遭到反對。但看現在來人能代替他外祖父出麵,顯然已經冰釋前嫌了。
擁有這麼顯赫的背景而且來意似乎是對n市做一筆投資調查,若是成功,夏父升為省長的可能性便大大增加,這不能不讓夏父誠惶誠恐,不停打聽人家的喜好、飲食習慣等,生怕有忽略的地方。
尹澄對此人也很好奇,宴會上和她有一樣想法的人大有人在,冇有人全心全意的應酬。不一會,大門開了,尹澄知道是夏父帶著那人來了,看看周圍,莫不翹首以盼、引頸張望。待到看清來人時,尹澄隻覺腦中轟隆一聲,暗自叫苦“完了,完了,怎麼是他!”
來人好像是天生來詮釋貴族這個含義的,一舉一動,莫不把這兩個字表現的淋漓儘致。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優雅和高傲,恐怕也隻有這個人能完美的表現出來吧。他一身手工訂製西裝,藍寶石鈕扣一個不拉的全都扣上,指甲修的整整齊齊,全身上下找不出一點雜亂的地方,讓站在他身旁的人也不由思考自己哪裡有不整齊的地方。
似乎是由於混血,他的身材挺高大,恰與他的高傲相得益彰;五官輪廓也較深,黑色整齊的頭發也體現出主人的嚴謹,湛藍色的眼珠配上修長的劍眉散發出的冷意讓人不敢逼視,冇人敢窺探在他眼中是否有自己的身影,薄唇緊抿,把他的冷意與高傲巧妙結合起來。但他這樣的高傲與冰冷,卻無人敢介意,放佛他天生就該如此似地。
尹澄有點欲哭無淚,想趁著他還冇發現自己早早溜走,雖然不知道人家還記不記得自己,但還是保險點溜了吧!
不知是不是錯覺,尹澄感覺到大廳溫度似乎降了幾分,不由搓了搓手臂。
不過,冇溜成,尹澄感覺周圍人都往這裡看,扭頭一看,才發現某人朝她走來,不會吧,不是應該先由乾爸把他介紹給大家嗎?怎麼過來了?又發現周圍人也一副疑惑的樣子。事實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事實就是她想的那樣,冰山非但朝她走過來,還冷冷的問了句“你,想跑!”冷氣直往她身上吹,冰山的聲音也像冰山旁附在海麵的碎冰流動,清冽凍人。
這人究竟知不知道他這樣會給她帶來多大麻煩啊!
一旁的夏父疑惑著問“小澄,你們認識?”
尹澄本想否認,但冰山周身的溫度又降了幾度,旁邊人都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尹澄不想被活活凍死,隻好點頭承認“之前去羅馬旅遊時認識的。”
“那段經曆真悲慘哪!”尹澄心裡默默的想。
說完尹澄才感覺溫度回升了一點,冰山完全不顧夏父準備再說幾句客套話,冷冷的朝尹澄拋出“你,在這等著,不許跑。”隨著這話說的,冰渣掉了一地。
冰山說完徑自走了,夏父隻好跟上。尹澄也鬆了口氣,再問下去就真不知該怎麼說了。
尹澄被貴客是冰山的事震的恍恍惚惚的,一直冇有多大精神,又不敢走。而另一邊冰山一直是那張麵癱臉,仍然被人簇擁著恭維。
直到開始跳舞,尹澄也恍恍惚惚的,不知是誰邀請了她,就這麼迷迷糊糊的準備跳,可手剛一放進那人的手裡,就感覺一股凜冽的寒風朝她刮來,冰山的眼睛也瞪視著兩人相握的手。
被這種視線一瞪,兩人似觸電一般慌忙放開。尹澄欲哭無淚,明明是很正常的準備跳很正常的交際舞來著,乾嘛像做賊似的。
尹澄在寒風中悲摧,而她的舞伴已經很冇義氣的丟下她一人對抗冰山逃了。尹澄隻好被冰山抓著跳了一支支舞,即使不跳,也隻能乖乖呆在冰山身邊。
整個歡迎會下來,尹澄是身心俱疲,果然還是小孩子好哄啊,像冰山這樣的她還得修煉幾年才能應付的來。
本來忐忑不安的的等著宴會結束,想著這冰山到底想怎麼找她算賬,可誰知冰山就冷冷丟下一句,“今天回去休息,明天找你”,徑自走了,這是故意想讓她一晚上睡不好覺嗎?
要說尹澄為何對冰山這麼頭疼,實在是這人實在太像一座冰山了,軟硬不吃、油鹽不進,讓她講什麼都冇用,仿佛是不懂七情六欲、不知世間冷暖的神邸。
他時時板著那張麵無表情、古板嚴肅、不苟言笑的麵癱臉;湛藍色的眸子裡卻又透著高傲自負與清冷孤高;整個人還透出一股恪守教條、嚴肅自律的濃濃禁欲氣息;聲音也是那清冽凍人伴著冰霜,又時不時散發的凜冽的冷氣。
尹澄在兩年前就知道,對這人唯一的對策就是避的遠遠的。可她還冇學到,當無法避開時又會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