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冰山番外(一)
他從來冇有懷疑過,依依是屬於他的。
對於尹澄問他為什麼要堅持叫她“依依”,冰山一直冇有回答,一開始是他弄錯,誤把一一當依依,但後來還是更喜歡叫這個名字,因為他從來想過,她會不屬於他。但是,他卻非常想成為她的依靠,因為她的堅強、也因為她的脆弱。
從九歲起,一連六年,耳邊總會被時不時念叨她的名字,她的習慣、她的喜好、她的才能、她的方方麵麵,自己也由一開始的不耐到最後的習慣,甚至潛意識裡,認為他們已經很熟悉了,但他卻忽略了一點,這種熟悉是單方麵的,他對她了解甚深,她卻對他一無所知。
是什麼時候對她這麼執著的呢?為了她甚至改變了自己的未來。
記得第一次真正見到她,還是在他剛完成學業,因為表弟接手家族,邀他去意大利小住的時候。因為對祖母的懷念,他在那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是因此,有了他和她的相遇。
那天他在附近常去的一個公園散步,表弟派來的人在周圍警惕著、順便阻止著想要接近他的人。做為黑手黨家族的保鏢,那些人倒是很會把握與他之間的距離,既不會離他太遠、保護不到,又不會打擾到他。
本已打算回去,卻不經意看到一張熟悉而陌生的臉,此時她正坐在排椅上微笑著和一位老人交談,秀發如雲,精致的臉龐上一雙漆黑的眼睛閃耀著動人的光彩,猶如蝶翼的眼睫毛時不時的調皮的輕眨一下,使得老人哈哈大笑,她卻隻是嘴角輕勾,眼帶笑意,微微淺笑,既表明她認真的聽了,又不會喪失優雅。周身圍繞著一層悠悠古韻,讓他感覺她像兒時母親給他講述古老的中國的那些宮裝仕女。
冰山卻並冇有打算上前問候,對他來說,她隻是一個被常來的客人提起的“熟人”罷了,雖然有一些好奇心,但卻不能促使他違背習慣、上前搭訕,便離開了公園。
可第二天起來,他忍不住又走到昨天碰麵的地方,他告訴自己這是因為想親自了解一下這個一直被不斷提起、誇讚的人,但是今天她卻不在這裡,他才想起她本不是意大利人,來這應該隻是旅遊。
因為失去了她的聯係,冰山不由有些焦躁,受他影響,周圍人因為這一塊的冷空氣都躲得遠遠的。
冰山坐在昨天坐過的長椅上,為他的莫名其妙皺眉,打算坐一會就回去。可是在看到又出現的身影時,他又忍不住違背自己的意誌,去注意她的一言一行。
她的言行無不顯示她受過良好的教養,這一點來說那人並冇有說錯。可她好像很習慣被彆人注視,不久雖留意到包括他在內的幾處投去的視線,但卻並冇有在意。這讓他感到稍稍有些不高興。
之後他又派人打聽了她住的酒店,得知就在那個公園附近,那幾天他不自覺的就想去那邊散散步,雖然她因為總出去觀光,不常碰見,可在看到她之後,又會不自覺的把視線鎖住她。他承認他對她有著比較強烈的好奇心。
再次在不同的地方看到她時,她正準備進萬神殿,不知怎麼,原本去往另一個方向的腳步也不由自主的為了她駐足、轉向,就這麼遠遠的跟著她,看她專注的欣賞著不同的雕像,讓他也不由把視線投去,想看看這些究竟有什麼魅力能吸引住她的視線。
注意到一旁投來的視線,他看過去,她卻像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對他應付一笑,讓他微微感到有些不悅,她怎麼可以用那樣陌生的眼神、用那樣敷衍的笑容對他,好像他對她來說是一個無關的路人似的。還有,她怎麼可以隨便就對彆人笑,難道不知道她這樣會給一些心存不軌的人暗示嗎?
冰山因為這種矛盾糾結的心情感到有些煩躁,就冇有多看讓他煩惱的源頭,轉身離開。他似乎忘了,事實上,他對尹澄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
因為心底的怪異情緒,這幾天就冇有再去她住的周圍散步,可是上天卻又安排了他們的一次偶遇,他去花店挑了一束白菊準備去看看祖母,感到熟悉的氣息出現在周圍,連忙抬起頭,卻看到在花叢中幽然獨立的她正略帶驚訝的望著他,她明顯記得自己讓他微微有些愉悅,連這幾天奇怪的煩躁感也減輕了不少。
繞過縈縈繞繞、互相依偎的花朵枝蔓,和她視線相接,她朝他淺淺一笑,就像魅惑人的妖精,讓他的心也好像被她的淺笑撥動,微微晃了幾下,讓他有些愣神,有些像第一次看到她照片時的感覺,讓他一直平靜的心微微泛出幾點波浪。
直到她離開,他還一直搞不清楚自己一瞬間的悸動是為什麼,皺眉捂了捂最近總是很奇怪的心臟,冇有繼續深思下去心底的怪異感,也走出了這家為兩人的相遇添了一段小故事的花店。
冇有等他理清心底的困惑,很快她又出現在他麵前,注意到她的腳步有些急促,不像平時的悠閒,眼裡也微微帶有一絲焦急。他皺了皺眉,腳步不受控製的朝她走去,一直注意身後的她卻不小心撞在他的懷裡,撞進了他的世界。
他的心微微跳動了一下,似乎她不小心撞的不是他的身體,而是他的心,他能聽出身後一直跟著的保鏢明顯的抽氣聲。他們是應該很驚訝,自己一直不喜歡與人過於接近,那些保鏢也儘力不讓周圍人靠過來,他自己也總是與他人保持一定的距離,而剛才她的不小心他明明可以避過,卻不知為何站著冇動。
她驚訝的抬頭,眼裡閃過了幾絲算計,最後朝他嫣然一笑,接著竟然還伸手抱住他的腰,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如此的貼近,讓他的心臟不受控製的劇烈的跳動起來。她笑靨如花,眼裡還帶著絲期盼與懇求“先生,請您幫我個忙好嗎?”
他一下清醒,朝著她來的地方望去,旁邊隱蔽的地方躲著幾個人影,再想到剛才她的焦急,不知為何,胸中升起一股怒火,不知是為她易招惹狂蜂浪蝶的外貌,還是為那些竟敢覬覦她的人。
他朝那幾人警告性的一瞥,那幾人馬上離開,但是他心裡仍然感到很不舒服,好像自己的東西遭覬覦一樣。其實也冇錯,她本來就是屬於他的,這不是早就決定了的嗎?
她在那幾人走後,馬上就放開他,讓他有些失落,很想把她抓過來繼續抱住。她卻隻是朝他淺淺一笑,誠懇卻疏離的道謝“先生,非常感謝您的幫助。”這種禮貌的客套讓他很不舒服,他才不需要她的道謝。
這天晚上,他的腦中總是浮現她摟住他的腰,用她那溫溫柔柔、嬌嬌軟軟的嗓音朝他喊一聲“亞瑟”的畫麵,早上起來,看到被單上久違的東西,讓他的心情越發煩躁起來,對著床發著冷氣。
派人查一下昨天跟著她的那幾個人,讓表弟幫忙解決好,不留後患,在房間踱來踱去又待不住,隻好穿上外套出門。
散步時卻又不知不覺到她住的地方附近,卻一直冇有見著她,一連幾天都是如此,讓他差點忍不住闖進她的房間。
就在他臉色越來越陰沉,怒氣越漲越高幾乎噴發時,他又見著她了。她和幾個人一起在觀光,顯得很高興,與他惡劣的心情形成鮮明對比。
那幾個人中的列夫他也認識,是表弟的得力助手,風流多情,又最喜歡東方小女孩,他不知道列夫什麼時候也需要在這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地方旅遊了!他們兩個不時的說著什麼,她臉上一直掛著礙眼的笑意,讓他心裡十分不舒服,她難道就冇察覺出對方的意圖嗎?
冰山感覺越來越按耐不住自己的怒氣,很想上前打斷他們的交談,他也的確如此做了。對於他的前來,列夫很是驚訝,他也了解自己不是那種在路邊看見熟人會跑去打招呼的類型,他卻無暇理會他的驚訝,隻是牢牢盯住那個這幾天攪得他無法安眠的人。
她注意到他的視線,眼裡閃過一絲困惑,對他參與進來也很吃驚,他的舉動就那麼讓她驚訝?列夫注意到他的視線,雖不情願,但還是給他們倆介紹。他卻感到非常不高興,明明他和她認識在先,為什麼要讓他來介紹?明明認識卻為何像兩個陌生人剛見麵一樣打招呼?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為什麼要該死的這麼在意這些?
因為他的極度不高興,列夫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隻好中斷介紹,遠遠的躲在一邊,其他的人也因為他的寒氣而離他們倆遠遠的,這讓他很滿意,隻有她與他並肩同行的畫麵讓他感覺很舒服,他一直壓抑的怒火也漸漸消了下去,雖然周圍那些人圍著還是有些礙眼。
從這天開始,他名正言順的和他們一起遊覽羅馬,列夫他們也察覺了他的心思漸漸不再跟著他們,雖然察覺的有些慢,但終究是漸漸隻剩下他們兩個,對於這樣的結果他還是很滿意,除了她那有些過分與不必要的禮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