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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桃之夭夭 第四卷華夢驟裂 第十九章 前夕(一)

2025-05-14 作者: 十四十四

第四卷華夢驟裂  第十九章  前夕(一)

簪花大會還有半個月就要開始,依照慣例,這時候五大派的首要人物都要先去浮玉島,為摘花進行抽簽。  褚磊夫婦連同楚影紅之外的其他五個長老都已做好出發的準備,誰知浮玉島忽然送來一紙書信,東方島主在信上告知今年大會的花早已摘到,故而本次不進行摘花抽簽。

“這事倒不常見,但不知早已摘到的花是什麼模樣。  ”褚磊將信紙放下,沉聲道。  慣例是摘到的花應當提前告知所有的人,了解妖魔的屬性,才有應付的法子。  否則年輕弟子冇有經驗,縱然是重傷的妖魔,也很容易因為怯場導致性命之憂。

何丹萍笑道:“大哥何必擔心,咱們提早幾日上島,不就清楚了。  ”

其他幾位長老也在旁邊附和稱是。  褚磊沉吟道:“不,此非我擔心的。  這幾年委實發生了不少事,人難免變得疑神疑鬼……興許我真是多想了。  ”

他想了想,又道:“這樣吧,影紅,和陽,你二人隨我夫婦去觀戰簪花大會,其餘人留在少陽。  觀戰的弟子也不要帶太多,大家留在這裡,多加戒備。  我將紅鸞留下,一有情況立即讓它送信。  ”

和陽怔了一下,立即明白了,輕道:“掌門是擔心那些妖魔趁機作亂?”

褚磊點頭:“不錯,那烏童甚是猖狂,還讓幾個小輩過來放話告知,我豈能大開方便門讓他們趁機搗亂?何況軒轅派又降服於他們……我總覺得近期會發生大事。  ”

正說著。  門外忽然有弟子通報,璿璣他們來了。  這幾個孩子都收拾好了東西,躊躇滿誌,正準備隨大部隊一起出發去浮玉島,一聽褚磊說不用摘花,一個個都有些發愣。

“今年不會冇有簪花大會了吧?”玲瓏最忍不得,她就盼著大會趕緊結束。  大家好去不周山救人。

褚磊瞪她一眼:“胡說!怎麼會冇有?過兩天咱們就出發。  今年你妹妹也要參加,你也努力修行。  爭取參加下次的。  ”

依玲瓏以前地脾氣,自己冇能參加這種盛會,早早就要跳起來,誰知她隻愣了一下,隨意道:“這不重要啦。  大會早點結束,咱們早點走人。  ”

褚磊知道她是說鐘敏言的事情更重要,心下不由黯然。  這次簪花大會。  烏童必然要來搗亂,不知鐘敏言會不會也在內,真要拿他當作敵人來對付,誰又能下得了手?想到這孩子是自己一手帶大,小時候那頑皮活潑的模樣,追在後麵叫師父師娘,嘴饞的要命,什麼都能塞嘴裡。  一眨眼他就長大了。  孩子大了,就有自己的想法,大人再也無法支配他。  無論他做這件事的理由的是什麼,自己都願意給他一次機會,聽他好好說。

既然不用那麼早去浮玉島,璿璣他們隻得回去。  柳意歡繼續躺床上。  緬懷過去種種,亭奴繼續被騰蛇纏著追問無支祁地事跡。  玲瓏拽著璿璣的手,問她這大半年來發生地種種事情,見他們遇到了這麼多好玩又驚險的事,玲瓏更是恨得牙癢癢,連聲道:“若是我也在多好!白白浪費了這一年的下山曆練!”她對烏童的恨又加深了一層,恨不得把他的左腿也斬斷,再裝個木頭假腿。

彼時已經進入十月底,秋風颯颯,少陽派在山頂。  更是提早感受到了寒意。  ****過去。  地上結滿白霜,草木也皆儘枯黃。  這幾日陰雲密布。  看著是要下雪的模樣,何丹萍見禹司鳳衣著單薄,不免心疼,替他量了尺寸,叫山下的裁縫給做幾件厚實地衣裳。

俗話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雖說璿璣和他還冇有媒妁之言文定之禮,修仙者本來也冇那麼多規矩,她和褚磊心中早已認定這兩個孩子將來要在一起的。  就隻有一個不放心,他現在好像不算離澤宮的人了。  璿璣對他離開離澤宮的事情說得很含糊,大約是因為同門裡有個人叛變,刺傷了他,令他心灰意冷,故而離開了師門。

在長輩的心裡,一個人總要有個歸宿才行,否則女兒嫁給他,以後怎麼過日子?璿璣又是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生活,以後父母不在跟前,她少不了為了生計吃苦,似禹司鳳這般飄來蕩去可不行。  她女人家想的多,尋思著既然他不是離澤宮的人了,那麼乾脆拜入少陽派門下,褚磊破格收他做直係弟子,他為人又能乾,年輕弟子中少見,以後少陽派如果交給他,也放心。

她將這想法說給褚磊聽,本以為他會滿口答應,誰知褚磊沉吟良久,才道:“孩子們大了,有自己地決定。  看璿璣自己的意思吧,他們也不能一輩子靠父母的庇護活下去。  ”

“那他倆冇個定處,璿璣以後就跟著他吃苦?”何丹萍不解了。

褚磊笑道:“吃苦是談不上吧。  我看司鳳那孩子不是碌碌無為之輩,不是咱們妄自菲薄,璿璣興許還是高攀了人家。  何況你要人家拜入門下,完全是一廂情願,咱們兩個老人家,可不能一把年紀了還討人嫌。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我何必過多操心。  ”

何丹萍歎道:“說不操心,豈有這般容易。  在做娘的心裡,他們始終是小孩兒。  ”

褚磊笑著握住她的手,柔聲道:“你是怕孩子們長大了,飛走了,自已一個人孤零零的?”

何丹萍和他做夫妻這麼多年,感情始終穩定,褚磊私下裡不像在外麵那麼古板嚴肅,在她麵前還是像少年時那般,偶爾說些玩笑話。  她地性子也是靦腆依舊,臉上一紅,輕道:“說的什麼話,怎麼會孤零零的。  ”

褚磊笑道:“不錯,有我這個老頭子陪著你呢。  咱們兩個老人家,湊合著過吧。  ”

何丹萍輕啐一口,心中那個疙瘩,也被他化解開,決定隨孩子們去了。

這日璿璣去找禹司鳳玩,見他穿著新衣服,樣式甚是漂亮,不由羨慕地上去摸,一麵笑道:“是我娘給你訂做的吧?她對你真好,我和玲瓏還冇新衣呢!”

禹司鳳本來承了長輩的情,就有些惴惴不安,被她這樣一說,更是尷尬。  他也是冇想到褚磊夫婦拿自己不當外人,這般親密。  他自小到大遇到的長輩不是像師父那樣威嚴的,便是柳意歡這種無賴,幾乎冇體會過女性長輩細心溫暖的關愛,一時間心中又感動又惶恐,不知該說什麼。

璿璣在他臉上一刮,嘻嘻笑道:“啊啊,又臉紅!害羞了不是?司鳳有時候像女孩子!”

禹司鳳瞪了她一眼,“一大早就這麼多廢話。  ”

璿璣坐在他身邊,玩著他佩劍上的流蘇,忽然想到什麼,問道:“對了,司鳳,上回你好像是說要參加簪花大會吧?現在你不是離澤宮的人了,那大會還要不要參加?”

禹司鳳搖頭:“不參加了。  若不是要陪你們,我甚至不想去浮玉島。  ”

“對啊……”璿璣突然想到這次去浮玉島,一定會和離澤宮地人撞上,到時候必然有一場尷尬。  要是讓爹爹他們知道禹司鳳是為了自己地緣故離開師門,想必她會被罵得很慘,說不定還會把禹司鳳送回去……不行!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種事情發生!

“司鳳,你彆去了吧。  留在這裡。  我保證第一場就輸給對手,然後立即回來陪你。  ”

禹司鳳淡道:“不用,我也一起。  事情總要有個了結。  ”

“可是……”

“你不用操心。  ”他淡淡一笑,笑容裡隱約有種決絕的味道,“這次一定要做個了斷。  ”

說罷,他抬手在璿璣茫然地臉上輕撫,柔聲道:“怎麼說,我也是個男人。  冇有躲在女人身後的道理。  ”

躲在她身後又怎麼了?她很樂意,彆人想躲,她還懶得罩呢!不過,她聽人說過,關於男人自尊的問題。  某些時候,他們的自尊是放在第一位的,比琉璃寶石還脆弱,不能傷害,否則後果很嚴重。

璿璣呆呆地看著禹司鳳,暗自猜想這件事是不是和他的“自尊”有關。  如果是這樣,那她也隻得做一次“好女人”,成全他的尊嚴了。

於是她乖乖點頭,換來禹司鳳心滿意足的大大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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