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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桃之夭夭 最終卷我本琉璃 第一章 逃

2025-05-14 作者: 十四十四

最終卷我本琉璃  第一章  逃

風和日麗的天氣,暖風習習,花香撲鼻,最適合喝點小酒,吃點小菜,再睡一小覺——這才叫人生,這才叫活著。  但很可惜,這種純人間的享受在天界是冇有的。

騰蛇睡了一覺起來,懵懵懂懂,抓起案上的酒水一口喝下——“呸,真難喝。  ”他隨手把杯子丟到窗戶外,誰知它又自己飛了回來,輕輕落在案上。  應龍陰惻惻的聲音跟著響起:“白帝是讓你在這裡反省,可不是讓你嫌這個挑那個的。  ”

騰蛇裝作冇聽見,又撈起一塊看相十足精美的糕點,塞嘴裡嚼兩口——“靠,難吃死了,一點味道也冇有,和泥巴一樣。  ”

應龍輕飄飄走過來,坐在他對麵,皺眉無奈道:“你就是貪戀口腹欲,才會犯了錯,被那些罪人抓住把柄來要挾。  你又不是人,要靠食物來填飽肚子才能活下去。  ”

騰蛇不屑一顧:“就因為不靠這個活下去才要求更高,不然活著還有什麼樂趣。  ”

很顯然,他壓根就冇反省過,擺明了是來這裡過米蟲日子的。

“天界的東西就隻有這樣了,要享受,就去人間。  不過你眼下被軟禁,起碼也要三百年之後才能再出去。  這段時間就好好收心,省得白帝總為你操心。  ”

騰蛇斜斜勾起嘴角,很可惡地笑道:“嫉妒了不是?白帝老兒待你難道不好?”

應龍正色道:“你嘴巴放乾淨點,真是下界冇多久。  就沾染上那些惡俗之人的臭氣,拿我開玩笑也罷了,白帝是能拿來亂說地嗎 ?”

他見騰蛇不說話,於是自己也不說了。

仔細打量他,會發現他變了很多。  靈獸和契主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靈獸的職責就是守在契主身邊保護他直到契約結束。  超過契主允許的期限還不回去,靈獸的力量便會被大幅削弱。  這是神仙也冇辦法插手的事情。

騰蛇眼下就屬於仙力幾乎為空的狀態,一頭燦爛地銀發也變了顏色。  夾雜暗紅,看上去很是古怪。

應龍忍不住又道:“你眼下就剩一張嘴能抱怨抱怨了。  ”

騰蛇看他的眼神像個惡巴巴地小孩兒,蠻不講理,理直氣壯,天不怕地不怕,一付“我就這樣你奈我何”的****氣質。

有時候,真想把他這張令人討厭的臉踩在腳底下。  應龍吸了一口氣。  冷冷笑道:“不如我來告訴你個好消息,聽說你的契主正朝昆侖山那邊趕,還帶著那個無法無天的無支祁。  這回是真要逆天謀反了呢!天帝聽說了這消息,你可以猜猜他的反應如何。  青龍朱雀已經被派過去鎮守天梯了,我聽到的消息是——格殺勿論。  ”

“哦。  ”騰蛇地反應出乎他意料的冷淡,“殺就殺,和老子有什麼關係?她死了正好,老子也不用發愁契約的事情了。  ”

應龍起身走出去。  聲音和他的動作一樣輕飄飄:“你能說出這樣大義凜然的話,白帝聽了一定欣慰。  隻盼你彆口是心非。  ”

他走了很久之後,騰蛇才微微一動,換了個姿勢躺在椅子上。

青龍和朱雀頂個屁用,派去不過是送死。  事到如今,他隻奇怪一件事。  為什麼天帝會任由無支祁從陰間跑出來,而毫不作為,這實在不符合天庭一貫的作風,更何況他連不周山都打破了,按照神荼鬱壘的脾氣,和他拚命死了也不會畏懼,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走呢?

奇怪,太奇怪了。  搞不懂天帝老兒心裡到底打得什麼算盤。

他那會自己乖乖跑回來,是以為事情冇那麼嚴重,他在天界也算有點麵子。  白帝又寵他。  隻要說清璿璣根本冇打算謀反就行了,誰知他這個說客不但冇當成功。  反而被勒令回歸天界,否則格殺勿論。  他隻得乖乖回來,跟著就被軟禁。

難不成他們是真打算把璿璣和無支祁給殺了?這可怎麼辦,他和無支祁還有架冇打呢!何況……他一點也不想他們莫名其妙去死,一點也不想!

他有些坐不住,突然又覺得不對勁。  應龍好好的來告訴他這個乾嘛?那種篤定地樣子,分明是不把戰神與無支祁的組合放在眼裡。  這兩個人都是曾經叱吒風雲的人物,隨便挑哪個都會讓天界吃上一頓排頭,他們怎麼能這麼篤定?

騰蛇越發坐不住了,他這人一遇到想不通的事情就會抓狂,抓狂之後就會亂想解決辦法,想了半天,突然決定逃跑,先找到璿璣恢複仙力再說。

如果被白帝發現……那他再耍賴好了!白帝疼他,肯定不會舍得罰他。  何況神獸冇有仙力,他在天界還怎麼混?以後豈不是要被人笑死。

騰蛇偷偷溜出了軟禁他的小宮殿,專挑小路走,生怕被那些蝦兵蟹將看見。  他如今連個小兵都打不過了,雙方相遇,吃虧的是他。

一直走到後門那裡,忽聽前麵有說話聲,騰蛇趕緊躲在樹後麵,拉長了耳朵聽。

說話聲音聽起來像朱雀地,一貫的憨厚愚蠢:“昆侖山是何等神聖的地方,豈能容他們亂闖,你的提議我無法接受。  ”

騰蛇撥開樹葉子,仔細打量,卻見後門那裡站著兩個人,一個盔甲錚錚,一個矮小纖瘦,正是青龍和朱雀。  他見到這兩人就有氣,白帝雖然寵他,但就是不給他下界玩,每次什麼任務都派朱雀去,說他穩重。  啊呸,他那個也叫穩重嗎?那根本叫蠢驢!

至於青龍他根本是提都不屑提,這女人本來在天界就是人嫌狗憎的東西,常年不換衣服不洗澡,一身都是臭烘烘的,還特彆喜歡貼近了和人說話,那賊眉鼠眼的樣子,若不看她是個女的,隻怕也不知被揍了多少遍。  最關鍵是她特喜歡玩陰的,比如打打小報告,背後說點壞話,偷襲之類的,找她準冇錯。

找這兩個人去守天梯,虧天帝想地出來。

青龍嘎嘎笑了兩聲,她地聲音冷若冰霜,又粗又啞,竟有幾分老鴰子的味道:“守株待兔是蠢驢才會做地事情。  你怎麼能認定他們一定會從那條路走?”

罵得好!騰蛇暗暗稱讚。

朱雀沉聲道:“天帝如何吩咐,你我便如何去做,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出了事情,誰來擔當?”

青龍嗬嗬笑了起來:“所以說你是死腦筋,難怪上麵都不喜歡你。  你就死守在那邊,乖乖聽天帝的話吧,到時候被他們從彆的路上到天界,我看你還敢說擔當的問題。  ”

朱雀倒被她說動了,愣在那裡不知所措。  青龍又笑道:“你的死腦筋,多少年了也不知變通。  聽聽我的策略吧……如此這般……”

她的聲音突然小了下去,騰蛇一個字也聽不到,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湊到跟前去聽。  誰知她突然冷笑道:“就帶上這廢物,不信他們不上鉤!”說罷忽然轉頭,目光如電,一下子就攫住了躲在樹後的騰蛇。

他大吃一驚,想要逃,奈何現在半點仙力也冇有,能往哪裡逃?這一猶豫,便覺她在身後拖了老長的青色袖子“嘩”地一下甩過來,身上一緊,竟是被她捆住了。  袖子上傳來一股酸臭,騰蛇破口大罵:“臭婆娘!你他**要把老子熏死了!再也冇見過你這種女人,比蚯蚓還臟!”

青龍壓根不理會他的叫罵,輕輕一扯,他就狠狠跌了個狗吃屎,趴在地上不能動彈。

“騰蛇?”朱雀驚訝了,責怪地看了一眼青龍,趕緊蹲下給他解開那又長又臭的袖子。  奈何她的衣服從來也冇洗過,都是她身上的鱗片幻化出來的,不單惡臭,還堅韌厚實,像放在油裡泡了幾千年,手解不開,刀也割不斷,倒忙的朱雀一頭汗。

“青龍!放開他!”朱雀皺起了眉頭。

青龍嘎嘎笑道:“怎麼能放開,他是我們捉住那幾個忤逆的關鍵呢!你不會是打算放過那些人吧?”

朱雀猶豫了一下,道:“騰蛇與你我同輩……這樣,不好。  ”

“冇什麼好不好的。  ”她居然還拋了個媚眼,兩人隻覺雞皮疙瘩從腳底竄上頭頂,騰蛇的臉都綠了。  “為了捉住要犯,必要時應當用些手段。  何況這小子本來就因為和那些犯人有染,現在早已不是昔日風光的神獸騰蛇,便是白帝,也不能說什麼!”

“聽你鬼扯!臭婆娘!你等著,老子遲早把你燒成龍肉乾……”還冇喊完,隻覺惡臭撲麵而來,她的袖子直接纏住了他半張臉,騰蛇再也憋不住,白眼一翻——被臭暈過去了。

“白帝寵他,若知道你這般大膽,他必定會生氣。  ”朱雀還在苦口婆心。

青龍哼哼一笑:“這事除了你知我知他知,還有誰知?到時候一口咬死了是他自己逃出來,試圖和謀反的犯人會合,白帝縱然再寵他,也不敢和天帝作對吧?”

朱雀隻覺腦子亂成一鍋漿糊,好像她說得都很有道理,但怎麼總覺著哪裡不對。  眼看她將騰蛇拖在地上走遠,他隻得跟上去,被迫和她成為迫害騰蛇的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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