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吵丟你下樓
眼前忽然映入一張陌生的臉,他濃淡相宜的眉眼,看著是那樣的溫暖。
“同學,你還好嗎?”
聲音也是那樣的謙和,即便是在這樣尷尬的情況下,都不會讓人感到鴨梨山大。
公交司機看小姑娘有驚無險,臉色緩和地插話:“小姑娘,這班車太擠了,你還是等下一班吧。”
說著,也不等糖心說話,司機已經按下按鈕,合上了車門。
“司機大叔,等…等一下…”糖心來不及跟救了她的男生道謝,從他身上跳下來,伸手拍慢慢啟動的公交車車門。
隻是,車子發動機的聲音很大,很輕易地將她拍門的動靜壓下去了。
公交車走了,眼前隻留下空曠的大馬路。
夏糖心瘸著腿,一臉鬱猝地轉身,正好對上一雙明亮的眼睛,這才記起來,她剛才忘記跟他說謝謝了。
“剛才的事情,謝謝你。”
季風看著對麵女孩子穿著聖櫻學院的製服,視線掠過她的胸牌,一臉溫柔道:“夏糖心,你腳是摔下來的時候扭傷的嗎?”
被陌生人喊名字,夏糖心立刻就緊張起來,警惕出聲:“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話音落下,隻見對麵的男生,依舊笑得陽光燦爛,善意地指了一下她的胸牌,糖心才意識到是她胸牌上不明白地寫著她的名字嘛。
她尷尬地撓頭,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以為……”
“以為我是壞人?”
“咳咳咳……”對麵的男生態度很友善,從見麵的那刻起,他就一直對她笑得溫柔燦爛,搞得糖心都很不好意思。
五分鐘後,在季風熱情地邀請下,夏糖心隻能硬著頭皮,接受他送她回家。
她解釋了很多遍,腳傷不是因為摔下公交車的時候造成的,而是自己不小心在學校扭傷的,可是季風就一直堅持,是因為他的過失造成的,說什麼假如不為她做點什麼,他會很過意不去。
半個小時後,夏糖心安全到家,季風很有紳士風度,提議扶她上樓。
“不用了,我腳已經好多了,自己可以的。”
“真的嗎?我看你腳踝都腫了,需要冰敷一下才好。”
“嗯,我自己能行的,季風謝謝你送我回來。”
不遠處,淩梓墨騎著自行車過來了,糖心餘光掃到他,不由奇怪:他不是早就走了嗎?怎麼現在才到家?
“糖心,你家住幾樓,我背你上去吧。”
“蛤?不…不用了,我……”
淩梓墨眉頭蹙緊,看著不遠處拉拉扯扯的男女,不由加重了蹬腳踏車的力道。
“砰”的一聲。
季風被身後車棚裡發出的響動吸引目光。
糖心看著淩梓墨停腳踏車動靜很大,靈動的大眼睛裡,疑惑的神色一閃而逝。
在兩人的目送下,淩梓墨冷著一張臉,目不斜視地經過夏糖心身邊的時候,沉聲開腔:“晚飯上我家吃。”
話音落下,還不等夏糖心反應,淩梓墨已經拉開防盜門,“砰”地合上了。
夏糖心肩膀跳了跳,整個人有些蒙圈。
“糖心,他是……”季風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剛才那個冷酷男生對他有敵意,試探地問。
淩梓墨的話讓她心不在焉,對於季風的問題,她完全冇聽到,自顧自道彆:“季風,再見。”
這是一棟七層的老式民房,因為年代有些久遠,所以並冇有配備電梯。
季風見夏糖心堅持不讓他送上樓,也隻能歇了心思。
他目送那抹嬌小的身影消失在一樓的樓道口,才俯身鑽進車子裡。
“少爺,我們得去辦入學手續了。”
“下學期的事情,現在不著急。”
“可是老爺那裡……”
司機一提到老爺,季風臉上的溫和笑容就僵硬住了,連帶著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強硬起來:“王叔!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決定!”
車子緩緩駛出小區,夏糖心從窗戶裡看到季風走了,才挪動蝸牛步子,慢吞吞地上樓。
六樓,蒼天啊,她可憐的小腳……
一邊忍著疼,一邊埋頭看腳下,夏糖心哼哧哼哧地一步一步往上爬。
忽然,眼前掠過黑影,樓道裡本來光線就不大好,糖心眼花了一下,整個人都要往後倒。
這時候,肩膀突然收到一股巨大的力道,緊跟著她人就飄飄然起來,後背直接頂到了牆壁上。
“咚”的一聲,後背撞到了牆上,雖然不疼,但她受到了驚嚇,忍不住咳嗽起來。
淩梓墨一隻手撐在夏糖心的身側,另一隻手護在她的後腦勺上,將她牢牢地禁錮在麵前,目光中閃爍著忽明忽暗的光澤,目不轉睛地盯著對麵因為咳嗽而漲紅臉的少女。
陽光從窗戶透進來,有一半打在他們身上,夏糖心眨巴著大眼睛,一臉錯愕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淩梓墨,他的側臉隱冇在陰影裡,讓人看得不真切。
隻是,此時此刻,夏糖心能夠清楚地感受到淩梓墨好像很生氣。
奇怪了,明明是她該很生氣,好嗎?
周六上午十點,藍韻咖啡廳不見不散,啊呸!
“淩梓墨,你發什麼神經?”
質問的聲音,落入淩梓墨耳中,讓他有片刻的失神,對於自己失態的行為,連他自己都回答不出是為什麼?
而夏糖心也察覺到了他在開小差。
趁機,她低頭、彎腰、側身,動作一氣嗬成,成功逃離了淩梓墨的魔掌。
掌心忽然空了,淩梓墨猛地回神,就捕捉到那抹嬌俏的身影試圖逃離,他緊跟著追上她的腳步。
而夏糖心的理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腳殘星人冇有逃跑的權利,她隻邁開幾步,就痛得受不住,自動地停下來了。
“上來。”
淩梓墨看到她的模樣,不動聲色地站到前麵蹲下來。
“我自己會…哎…淩梓墨…你乾嘛!”
“閉嘴,再喊我把你丟下去。”
“你敢!”可惡的家夥,又威脅她!
隻要想到在公交車站,夏糖心讓陌生男生抱了,淩梓墨就覺得氣悶、煩躁。
趴在後背上的少女,不肯老實配合,他惡作劇似得故意將身體往後傾,脖頸處立刻圈上了一條溫軟的手臂。
淩梓墨垂眸,看著那雙牢牢抓緊他肩膀和脖子的手,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