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高調對著乾
門被拍得砰砰響,從糖心的角度看過去,房門一顫一顫的,仿佛隨時隨地都要被拍塌。
遲疑間,她伸手扯了扯毛毯,試圖蓋住濕漉漉的雙腿。
季風的注意力都在糖心的腿上,伸手按住她的動作,關切道:“湯裡有油,必須馬上處理。”
“冇事……”
話還冇講完,季風已經快她一步,扯過大毛毯,親自替她擦掉沾在腿上的湯水。
忽然的親昵動作,讓糖心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把腿縮回去。
這時,季風穩穩地抓住她的腳踝,一改平日的溫和,執拗道:“湯水溫度雖然不高,但是裡麵有油,可以保溫很久,不趕緊處理乾淨,很容易造成低溫燙傷的”,說著,大手掌托著糖心的兩隻腳踝,繼續仔細清理起來。
見拒絕不掉,糖心臉色微紅,佯裝若無其事地提醒道:“其實你不用那麼緊張,從腿沾濕到現原形,需要三分鐘時間,我自己就可以上樓的。”
聞言,季風擦拭的動作頓了頓,抬頭,望向對麵的少女:“我知道……可是我還是會害怕,怕你離開我。”
聽著季風直白的話,糖心不自在地輕咳出聲,故意轉移話題道:“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的。”
屋子裡,一男一女旁若無人的聊天,淩梓墨怎麼拍了很久的門,也冇有人回應,早就氣地頭頂冒煙了。
他臉色臭臭的地盯著密封的房門,一字一句道:“夏糖心我數到三,再不開門,我就撞進來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中絲毫不掩飾怒氣,警告的聲音清晰地落入糖心和季風的耳中,頓時兩人的臉色大相徑庭。
糖心意外的瞪大眼睛,一臉懵逼的樣子,完全搞不清楚淩梓墨為什麼會那麼生氣??
而季風聽到這樣的話,對著糖心的溫柔笑意漸漸褪去,這是明目張膽地宣誓所有權嗎?
一門之隔的走廊上,淩梓墨已經開始倒計時。
“三!”
“二!”
房門還冇動靜,可惡!
淩梓墨臉色沉了沉,瞳孔縮緊,音調徒然拔高:“我撞了!”語畢,連“一”都冇有數出聲,直接抬腳踹門。
撞門聲和悶哼聲同時響起,糖心看著季風捂著肚子,跌坐在地上,眼裡閃過一絲緊張,趕緊翻身從床上起來,跑了過去。
他,額頭上有冷汗往外冒,本來就不太好的臉色,看上去更糟糕了。
“季風,你還好嗎?”
話音落下,隻見季風扯出一絲笑容,衝著她搖了搖頭,表示冇事。
糖心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著季風笑得勉強,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抬頭衝著淩梓墨吼:“你到底想乾嘛?季風是招你惹你啦!”
少女氣惱的聲音,刺激著淩梓墨的耳膜,看著她為彆的男生打抱不平,隻覺得喉嚨像卡了根魚刺,難受卻說不出話。
見淩梓墨不答話,糖心皺眉,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把注意到全部轉移到季風身上:“我扶你起來。”
“嗯。”季風吃力地應聲,其實剛才開門的時候,他明明可以躲開淩梓墨的,可是當時,他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他受傷了,糖心是不是可以多分一點關心給她?
明明知道這樣的想法很幼稚,也很不切實際,可他還是這麼不計成本地做了。
而與此同時,淩梓墨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氣悶。
這一刻,他能夠切身感受到那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明明自己已經氣到要爆炸,可是當事人還是一臉不自知的樣子,居然還理直氣壯地抱著彆的男生!
糖心嘗試著扶季風起來,結果腳下打了滑,差點摔跤,鬱悶間,她衝著站在旁邊一動不動的淩梓墨吼了過去:“看什麼看,還不過來幫忙?”
話音落下,淩梓墨深邃的眼眸波濤洶湧,不過很快,他眼底就歸於平靜了。
或許,一開始,他就不應該把脾氣發在少女身上,畢竟,她一直都是個懵懂的笨丫頭。
男人和男人之間的較量,就該明刀明槍地來。
思索間,他不再排斥,邁開腳步,伸手扶住季風,順勢湊近他身邊,啞聲道:“自己走,彆逼我動粗!”
聽著淩梓墨幼稚地威脅,季風暗自失笑,這還是人人敬而遠之的冰山男神嗎?怎麼有種混混的既視感?
失神間,他整個人已經靠在了淩梓墨身上。
糖心並冇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互動,見淩梓墨一句話不說,真得聽她的話過來幫忙,心裡意外之餘,臉上不善的神情也收斂了些,語調柔和道:“你們彆住一起了”,
擔心兩人會反駁,又補充了句,“季風腿腳不方便暫時走不了樓梯,就住二樓吧。”
少女單方麵的決定,讓兩個男生的心中都很不是滋味。
季風雖然住了二樓,但是同情多於感情。
而淩梓墨意識到他的絕對地位,已經完全被取代了,心裡升騰起失落感的同時,緊迫感也油然而生,如果有可能,他現在就想跟眼前少女把話講清楚。
腦子裡閃出這個念頭,淩梓墨的心猛地沉了沉,就在他準備付諸行動的時候,一樓忽然傳來急促的喊聲。
“來人啊!小姑娘,你怎麼了?”
是房東的聲音。
聽到動靜,糖心率先衝出了房間,隻見一樓客廳,房東神色慌張地抱斯洛雪從廚房跑出來。
見狀,糖心對著淩梓墨肅聲道:“你照顧季風,我下去看看怎麼回事?”
“糖糖,我陪你……”季風想掙脫淩梓墨的攙扶。
這時,淩梓墨圈住他的胳膊緊了緊,低沉道:“你現在下去也行,二樓房間就歸我睡。”
“你……”從來冇想過,一個看著冷情的人,無賴起來根本冇有下限。
“對,我就是趁火打劫。”淩梓墨看穿了季風的心思,直接挑明。
季風看著少女往樓下跑,心裡擔心斯洛雪耍花樣,剛才那碗湯會撒在糖心身上,他絲毫不覺得是一場意外?
淩梓墨眸光似有若無地掠過往樓下跑的少女身上,一邊確保她不會有事,一邊語調中透著脅迫:“那就老實待著,哪兒都不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