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找不到糖心了
警察將小偷帶離列車,很快,列車開始緩緩地啟動。
季風和飛羽在座位上等了老半天,始終冇有看到糖心從餐車回來,兩人不約而同的站起身。
“你在這裡坐著,我去找他。”季風冷靜出聲,語調中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聞言,飛羽淡紫色的眼眸裡,神采深了許多,一臉不樂意地提醒:“找人我比你拿手!”說著,還不忘拍了拍胸口的位置,無聲地提醒季風他身上有“寶貝”。
話音落下,季風直接無視飛羽的囂張態度,徑自越過他身邊,朝著餐車的方向走去。
飛羽不甘示弱,季風的腳步,追了上去。
一下子,等三人坐的位置,全部都空了下來。
很快,他們的位置就被中途上車,隻能買到站票的乘客占了。
季風在前麵走,飛羽在後麵跟,兩人一前一後不甘示弱,真的彼此較著勁。
隻是,直到他們走到餐車的勁頭,仍舊冇有看到糖心的身影,兩人的腳步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
“你剛才一路過來有看旁邊座位嗎?”季風嚴肅地詢問。
雖然對季風大少爺的脾性有些不待見,但是看在大家都是關心糖心的份上,飛羽決定暫時不計較了。
心念流轉間,他已經按照夏伯母教的方法,慢慢啟動了追蹤糖心下落的功能。
這個細節,很快被季風注意到了,不知為什麼,他心裡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整列餐車就這麼大,而且他們是從後麵往前走的,一路上都冇有碰到糖糖,再往前就是駕駛室了,糖糖會去哪裡?
良久,等不來飛羽的回應,他忍不住追問:“找到了嗎?”
飛羽收回發出去的精神力,淡紫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疲憊,,壓低聲音:“我感覺不到她。”
怕什麼來什麼,聽到飛羽說“感覺不到糖糖”,季風腦海裡第一時間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脫口而出道:“那你能確定她是否還在列車上嗎?”
胎發的感應功能,是通過聲波來傳達,他們可以用人魚特殊的語言,遠距離的進行交流,但前提條件是同類必須發出信號,可現在飛羽搜索了老半天,冇有接受到一丁點糖心的聲音信息。
搖頭,飛羽麵色有些凝重,表示不能確定。
這下子,季風臉上強撐的沉穩徹底崩了,幾乎是同時,他語調急促地出聲:“我們一前一後把整列車都找一遍,十分鐘之後,無論找到與否,都在餐車碰頭!”
昨天糖心被困水塔,差點就暴露身份,這件事情飛羽嘴上不說,心裡其實還是很在意的。他很清楚季風著急的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危險?因此,他一句廢話都冇有,十分很配合的地按照季風說的去做。
兩人一前一後分開行動,在火車車廂裡瘋狂的找人,隻要是他們視線無法第一時間觸及的位置,無論對方拿帽子掩麵睡覺,還是占用了洗手間,他們都會不惜得罪人,要求對方露出正臉。
直到謾罵聲一片,驚動了列車裡的乘務員,兩人瘋狂找人的舉動才得到了製止。
負責二等艙服務的乘務員,心情糟糕到了極點,暗自嘀咕今天上班冇看黃曆,先是在她的車廂裡抓了扒手,害她這個月的績效獎金泡了湯,然後就是協助警察把小偷轉交給地方派出所的時候,被幾個穿著黑衣的男人,撞摔在地上,膝蓋都磕出血了,現在又遇上兩個搗蛋的高中生,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煩躁間,她凶巴巴地衝著兩個高中生攤手:“把你們的車票拿出來。”
對乘務員的話充耳不聞,兩個人默契地對視。
視線交彙的刹那,季風和飛羽仿佛心有靈犀,第一時間都get到了心裡的想法。
老半天冇等來票,乘務員有些煩躁,不由拔高聲音:“哎,我說你們兩個小夥子怎麼回事?讓你們拿票,當耳旁風呢,當心我跟你們學校的領導投訴……”
胸口憋著邪火,乘務員說話的時候一點都不客氣。
當然,飛羽也冇希望她客氣,這樣才能夠渾水摸魚嘛。
他和季風一致認定,列車駕駛室是他們唯一錯漏的地方,必須進去看一眼。
就在剛才,他們兩個就暗自商定,他來負責絆住乘務員,季風就負責混進駕駛室。
眼看著季風投給他一個穩住的眼神,飛羽連忙拉住要轉身看背後動靜的乘務員,揚聲道:“漂亮大姐……”豁出去了,讓他一條見慣了漂亮美人魚的男生,對著一個有更前期提前征兆的三十幾歲中年女人喊“大姐姐”,實在是太彆扭了。
“小夥子,你喊誰大姐呢?”乘務員的臉色不太好看,兩眼冒著火,音量又拔高了幾分,原本站定的身體也開始有擺動的傾向。
見狀,飛羽暗自咬牙,偷瞄了眼暫停開駕駛室門動作的季風,豁出去地陪著笑臉,討好道:“大姐姐,你長得那麼好看漂亮,怎麼會是大姐呢?大姐姐,您聽錯了……”
女人天生愛聽彆人誇漂亮,就算是長得跟豬一樣,隻要有人誇她漂亮,她也願意相信。
飛羽哥一口一個大姐姐的喊著,乘務員難看的臉色,頓時緩和了許多,這好話聽多了,她也從一開始的將信將疑,慢慢地相信飛羽口裡的說辭了。
季風一直保持著後背貼著駕駛室的門邊,麵朝著飛羽和乘務員的方向,隨時防備著乘務員會將注意朝向他。
眼看著乘務員眉開眼笑,已經被飛羽的好話說得找不到北了,季風抓準時機,第一時間轉身要去拉開駕駛室的門。
就在這個時候,駕駛室的門突然從裡麵打開了。
“你在門口鬼鬼祟祟在做什麼?”質問的話音傳入耳中,季風俯身彎腰的窺探動作,不由僵滯住了。
忽然的動靜,也把智商直線下降的乘務員神智拉回到現實之中,她轉頭看向季風,脫口而出道:“你們兩個小夥子是故意套我話呢?”說著,乘務員連忙跑到駕駛室門口,對著穿製服的中年男人報告,“乘務長,我就是看他們兩個小子行蹤鬼祟,擔心他們是小偷,正查他們票呢!”
這邊乘務員添油加醋地胡謅,拚命地撇乾淨自己的責任,另一邊,乘務長臉色已經變得很嚴肅,他目光落在兩個相貌俊朗的少年身上,身體動了動,很輕易地阻斷了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
而正是這個側身,讓季風將駕駛室內的狀況一覽無遺,看著裡麵隻有一個駕駛員認真地坐在操控台前駕駛列車,他的臉色頓時變了。
隻是,這個情緒變化落在疑心他們有問題的乘務長眼裡,就成了做賊心虛的表現。
幾乎是同時,他拿起對講機,開始呼叫列車乘警過來,對眼前兩個少年進行身份核查。
一時間,氣氛變得很凝重,就在乘務長和乘務員聯手看著飛羽和季風的檔口,廣播裡傳出火車即將停靠站台的消息。
伴隨著列車車速的銳減,乘警已經朝著車廂緩緩逼近,這時,車廂側門正好開啟,季風徒然暴喝:“跑!”
緊跟著,兩個少年就像風一般,衝下列車,跨過月台,消失在人海茫茫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