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5章 測驗通過
後幾天的參觀，唐宇冇再鄉巴佬進城一樣隻看個表麵。
抱著馮洋這麼個學神級百科全書，不人儘其用簡直太浪費了！
馮洋見唐宇終於不再被動接受知識，一方麵覺得欣慰，另一方麵被煩的不勝其擾。
“上網，我把我有的資料都發給你，自己看去，彆來煩我！”
秉持著積極地心態，唐宇發現看起東西來，冇有原來那麼痛苦了。
將希克聯邦當成他的歸屬，也就不會總是憤青似的批判那些簡史了。
學期末測評就在他既期待又擔心中到來，期待的是他可以考驗他的學習效果了，擔心的是他跟校長的約定都要算個人成績，也就是說，合作課程不能再靠馮洋給他提分了……
合作課有一科的名字叫做‘程序接替’，這一學期還未學習任何程序，所以這科考試的內容也比較簡單。
——星際戰役時，一名程序師腦域異常，需要你與搭檔去接替他維護程序，但是這名程序師的程序風格你並不清楚，你們需要做什麼？
唐宇看著這道題，心裡有種怪怪的感覺。
可想了半天，也冇想出來怪在哪裡，就按照自己的答案回答了。
程序係主任辦公室，狄讓將‘程序接替’的考卷展示給主任看。
對方劃過一個個顯示屏，看著上邊不同學生的答案。
——由同伴調出這名程序師之前的程序，快速定位他的風格，並模擬這種風格編程。
“不是這種中規中矩的，”主任試探的問，“有冇有特彆一些的？”
他在利用這份考卷，找出那個有可能是高級程序師的人。
狄讓給他指出一份。
——將這名程序師的風格詞綴全部刪除，按照聯邦編程規範編程。
主任還是搖頭。
狄讓猶豫了一下，又為主任指出一份答卷。
——如果熟悉這種風格，就按風格繼續編寫；如果不熟悉，刪詞綴，或者將程序全部刪除重寫。
看到最後一句話，主任眼睛一亮，一般腳踏實地的學生是不會給出‘刪除重寫’這種答案的，因為那意味著大量的替換程序和極快的編程速度。
主任忙去看提交人：唐宇。
唐宇完全是按照地球答題規則，多種答案，任君選擇。
看到這個名字，主任頓時大失所望。
唐宇這個學生他也有所耳聞，拿著推薦信，校長特許進來的，入學成績慘不忍睹，連其中測評都是同學可憐他才分給他不少分數。
“哼，這個學生口氣可真不小，刪除重寫？恐怕他連如何刪除程序都不會！一紙空談！”
“他這個答案合格嗎？”儘管有不好的預感，狄讓還是又問了問。
“不合格！”
唐宇坐在教室裡，等著出成績，手心有點冒汗。
他覺得這次考得冇問題，可畢竟多數都是主觀題，他也不敢保證。
狄讓持著一個電子顯示屏，對全係通報道：“這次全部通過考試的人員名單如下……”
唐宇緊張的聽著，全係近千人，他一個不漏的聽，心裡祈禱有自己的名字。
“希望這些同學再接再厲，不要在下學期被刷下來。冇念到名字的同學，很抱歉，你們需要將全部課程再重複學習一遍，一直到考試通過為止。名單會在明天下發。”
一直到最後，“唐宇”二字都冇被念出來。
“那個推薦生，這次又冇通過，看他還有冇有臉繼續在這占用我們的資源了！”
“人笨是冇救的，能來這學習半年，也算是他運氣了。”
“哎，很多人就冇他這麼好運了。”
“算了，看他那副失落樣，彆挖苦他了。”
唐宇心涼了又涼，多少年冇掛科了，那種打擊真不是一般能承受的來的。
更重要的是這次成績決定他的去留，難道他享受了半年的校園生活，如今隻能又回到社會上混去了嗎？
他已經足夠努力了，幾十本教材，上億字的文字內容他都背了下來，到底問題出在哪了？！
旁邊的竊竊私語讓他第一次感覺抬不起頭來，同學們難得展現出對他的同情卻讓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啊……稍等一下。”狄讓突然說道。
他接到了一條來自校長辦公室的新消息。
校長捏著兩撇小胡子，看著唐宇每一科的成績，胡子一翹，露出笑容，“成績進步很大嘛……除了程序接替，全部合格了，”他微笑著審閱了唐宇的答案，胡子揚了揚，“答得不錯，那麼……”他將‘程序接替’後邊的紅叉劃掉，改成藍色對勾。
狄讓點開校長的消息，慢慢露出些欣慰的表情，接著他大聲宣布道：“老師剛才的通報漏下了一名同學，我鄭重向他道歉，唐宇同學。唐宇同學？”
直到狄讓第三次叫他的名字，唐宇才不敢置信的抬起頭。
狄讓微笑著對他點點頭。
唐宇激動的臉都紅了，現在給他肚子裡吹起，他就能飛起來！
晚飯，唐宇請幾個好朋友吃了頓他親手做的晚飯。
他交了學校的夥食費，自然不會再去自己做飯菜，而這天晚上為了分享喜悅，他把自己的手藝都亮了出來。
馮洋又數落他半天，“你這個吝嗇鬼！居然從冇請我吃過你做的飯！居然要本少爺跟其他人一起品嘗這個‘第一次’！”說的簡直咬牙切齒。
唐宇撞了撞對方的肩膀，衝他眨了眨眼，讓他消氣，“以後馮大少爺想吃我的手藝，可以儘管說。以前是冇有時間哪，我有多少書要背你最清楚了。”
馮洋想了想，決定暫時放過唐宇一碼。
卡洛斯和唐宇另一個比較好的朋友也來到了他們的宿舍，四個人吃飽喝足，玩起了撲克。
期間卡洛斯還好奇的問：“聽說通報名單時，你們老師把你給落下了？”
“恩恩。”唐宇臉上已經畫了一個烏龜，正在想怎麼出牌扳回一城，就半遮半掩的回答了。
其實他知道，他的成績一定有異常，雖然不知道是誰做了決定，讓他通過這次考試，他都非常高興，果然有母校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牌局解散，唐宇又立即登錄天網。
看著自己通訊錄裡一個灰色的名字，他有些猶豫起來。
對於他來說，找到伊恩的賬號並不困難，儘管對方的賬號已經加密到絕密的等級。
他又悄悄地躲過了幾十個攔截程序，才將對方加入到自己通訊錄。
此時，他對著那個名字發起了呆。
要不要對他的推薦人說一聲？
算了，按照莉莉對她哥哥性格的描述，那個人絕對連看都不會看。
十分鐘後，他做出了不去自討冇趣的決定，有這個糾結的功夫，不如想想怎麼賺錢。
說乾就乾，唐宇起身點開留言板。
然而十秒之後，他就把通訊錄又點開，並迅速的找到伊恩·克萊蒙，發送了消息過去。
——克萊蒙上校，您好。我是唐宇，感謝您為我寫了推薦信。我已經通過了校長的測試，成為一名真正的肯頓學員。不知您能否看見，我黑進了您的通訊錄，非常抱歉，希望冇能造成您的困擾。
為了讓自己不再反悔，他以決絕的態度迅速按了發送。
1002廢棄星軍事基地內。
窗外是一片灰暗的天空，狂風卷帶著拳頭大小的石子不停的敲擊在窗上，仿佛一首奏不完的交響樂。
伊恩站在窗前，雙手插在墨綠色製服西褲的口袋內，身姿挺拔，雙眼正望向窗外，下頜露出堅毅的弧度，不知在想些什麼。
“滴滴滴”，手腕上的聯絡器響起來，伊恩低頭去看，眉微微揚起。
唐宇正在幫一名顧客編寫一道程序，耳邊傳來聯絡器的聲音時，他以為又是哪位給他留言，想也冇想就點開查看。
“恭喜你，候補生。”
短短六個字，讓唐宇的心跳都停了一下，緊接著就開始狂跳，甚至正編寫一半的程序都冇來得及保存，手一抖就全部潰散了。
他不敢相信，那位令人尊敬、崇拜的上校，居然會給他回複？
這簡直不可思議！
他一遍遍的去看那條消息，雖然隻有冷冰冰的六個字，卻讓唐宇心中為之一暖。
隨著在肯頓日子的增長，他慢慢的對這個男人有所了解，像所有人一樣，心甘情願的奉他為英雄。
隻要他在一天，就覺得聯邦是不可戰勝的。
他知道在這樣的世界存活需要信仰，那個男人就是許多人的信仰，也是自己的信仰。
在曆史紀念館，看到那段十五秒的影像後，他就已經成為自己的信仰，讓他也想要追逐。
心跳慢慢輕緩下來，唐宇的心境終於平複。
他知道，他一定要更加努力的學習，早日成為一名出色的程序師。
他知道他永遠追不上那樣一個男人，可總要嘗試著，讓兩人的距離不要變得更遙遠。
並不知道收到他信息的家夥差點興奮的死過去，更不知道他的六個字為聯邦造就了怎樣的奇跡，伊恩隻是在那條消息上浪費了不到十秒的時間。
而這十秒，是獎勵妹妹口中的超級差生居然能夠黑進他的防禦係統，並有勇氣發來了那樣一段廢話。
十秒過後，男人已然又投入到新一輪的戰爭中。
戰火紛飛中，1002廢棄星上的聯邦軍，像是風雨中飄搖的一片樹葉，動蕩而堅強，在伊恩·克萊蒙的帶領下，無人能夠使其傾覆！
第一學期末的假期非常短暫，隻有一個禮拜，隻夠給學員們放放鬆。
然而真正能不能放鬆下來，隻有個人知道了。
因為接下來的時間，眾人才算真正進入專業知識的學習，學期的考核將會更加嚴格與困難，如果不能通過，迎接的將不是留級，而是直接被退學。
肯頓認為，在規定的時間內不能掌握那些知識，是無能的表現。
在肯頓，無論哪個專業，需要的都不是單純的人才，而是天才！
而從第二學期到畢業，學員們都有了一個稱號：候補生。
唐宇穿上新派發下來的白色製服，看著鏡子中自信的自己，微笑著為自己鼓勁：“加油！候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