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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劉氏,你也不想你的孩子在少府被欺負吧?

2026-02-26 作者: 一覺睡到下午醒

皇宮,掖庭

掖者,臂掖也。

掖庭位於掖門旁,故稱之為掖庭,宮中婕妤以下後妃及宮女皆住掖庭。

後漢的宮中妃嬪的等級製度在光武帝時進行了精簡,皇後之下為貴人、美人、宮人、采女。

皇後,佩玉璽,金螭虎紐,文與帝同。

貴人,名額十位,佩金印紫綬,位同丞相,爵比諸侯王,俸祿數十斛;美人、宮人、采女三等,名額不限,無爵秩,隻在歲時賞賜充給。

但孝桓皇帝時,恢複了昭儀、婕妤兩個品級,故而新的後宮妃嬪等級依次為皇後,貴人、昭儀、婕妤、美人、宮人和采女。

不過即便美人、宮人和采女皆居於掖庭,其住所規製與普通宮女自然是不同的,吃穿用度自有規製。

而當聽聞何皇後將親自駕臨掖庭這一消息時,整個掖庭瞬間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誰讓何皇後的名號,是在後宮中以鮮血浸染的呢?

誰知道何皇後來掖庭是作甚的,難不成又是哪個狐媚子勾引了天子,何皇後莫不是來殺那個狐媚子的?

亦或是何皇後憶起往昔與掖庭中某位後妃結下的宿怨,順手殺幾個人樂嗬樂嗬?

天子掌權之時,即便何皇後貴為皇後,是後宮之主,依舊有人敢與何皇後爭寵。

皇後怎麼了,當今天子又不是冇弄死過皇後,你何氏不也是替天子弄死了前任皇後上位的?

可何皇後親生的太子掌權之後,後宮之中便再無人敢輕易挑戰何皇後的權威。

畢竟天子可以換一個皇後,但太子難不成還能換個母親?

甚至自劉宏被幽禁北宮後,他這個天子許多時候想要寵幸嬪妃,嬪妃們卻因懼怕何皇後的妒火將她們燒得屍骨無存,不乏有寧可自行毀壞容貌也不願侍寢者,隻為躲過何皇後的嫉恨。

不過當皇後的四馬青羽蓋鸞車微微偏轉方向,駛向那一條狹長的巷道時,居住在掖庭的美人、宮人等皆不由得暗自鬆了一口氣。

掖庭地域廣闊,並不隻有美人、宮人、采女以及尋常宮女的居所,還設有一座專門用於幽禁宮中受罰妃嬪以及關押官婢的監所,名為永巷。

永巷,顧名思義,乃是一條宮內的一條狹長小巷。其中設有負責舂米、織布等勞作的室所,其中勞役最為繁重、環境最為惡劣的室所被稱作暴室。

暴室主染曬布匹,因其需將染好的布匹置於烈日下烈陽,故而得名暴室。

由於在暴室勞作需長時間與布匹一同暴曬於烈陽之下,因而在這些負責勞役的室所中,暴室是最為人所抵觸的一處。

於官婢而言,尚可勉強忍受,但對於犯罪的妃嬪來說,她們卻是決計不願去這等場所勞役。

一旦曬得皮膚黝黑乾枯,又豈能再有受到天子寵幸的翻身之日呢?

身著一襲朱紅色鳳袍的何皇後,在一眾內待與宮女的簇擁下,步下鸞車,縫隙裡爬滿墨綠苔蘚的台階,看著道路旁褪成茶褐色的胭脂,以及磚牆縫隙間摻著的經年累月的鉛粉,心中不禁微微泛起一絲感慨。

回想起當年挑戰那位宋皇後之時,她又何嘗不是做好了失敗後被打入永巷的心理準備,若是當年她敗於宋皇後之手,或許此刻她也會成為永巷中眾多官婢中的一員。

不過那一股從永巷中傳出的異味,還是讓何皇後望而卻步,隨著永巷令的引領前往了永巷的官署暫歇,並讓永巷令召來了永巷之中容貌尚佳的官婢,而且指明要十八歲至二十五歲曾嫁為人婦的官婢。

永巷令是張讓的義子張瑜,雖年輕,卻是細心之人。

聽得何皇後提出的幾點要求,如何能不明白何皇後所求為何呢?

嘿,太子歲數已至,當食肉矣。

但敦倫之禮,也需有人傳授教導,才可保證太子順利綿延子嗣,光是那簡陋的春圖可起不到什麼作用。

張?連忙去叫停所有官婢的勞役,並且令人取來梳妝的脂粉,差遣長於二十五歲的官婢為那些十八至二十五歲的官婢修容。

倒不是張瑜多好心,而是何皇後必然要從永巷裡遴選出一人去傳授太子敦倫之禮的。

太子的第一個女人,哪怕出身再卑賤,對於太子也有著非凡的意義,說不得將來還能升至婕妤甚至更高的位份呢?

既然如此不如索性賣個順水人情,說不得將來對方能念自己一份人情,而即便對方不念這份人情,也好過與對方生怨。

不多時,由張?精心挑選的四十名官婢,臉上繪著各具特色的妝容,緩緩步入永巷官署之中。

這些官婢之中,有的濃妝豔抹,儘顯嫵媚,眉眼含春,;有的淡雅素麗,彆具韻味,舉止端莊。

畢竟這些官婢皆出身於犯官的女眷,且皆曾嫁作人婦,而能夠成為朝廷犯官妻妾者,又豈會有容貌醜陋之人呢?

她們或嬌俏或溫婉或嫵媚,各有千秋,且容貌皆頗為秀麗,皆欲爭取這離開永巷這座勞苦之地的機會。

何皇後緩緩起身,邁著優雅的步伐,款款行至這些姿容秀麗的官婢麵前。

身後的宮女小心翼翼地為何皇後捧起腳下繡著金邊的朱紅色裙擺,而或許是因為許久未曾同時見到如此多秀麗女子,何皇後竟不自覺地生出了幾分攀比之心,又或者說炫耀的心思,儘管這根本毫無意義。

宮人采微微揚起上巴,蓮步重移,從兩排官婢麵後依次經過,時而柳眉微蹙,發出“嘖”然的嫌棄,時而微微頷首,發髻下的珠玉隨著你的動作而重重晃動著,發出清脆悅耳的珠鳴之聲。

當宮人采行至最前一排的十名官婢麵後時,卻忽然頓住了腳步,鳳眸微抬,淩厲的目光目光,落在了一名披頭散發的官婢下,眼眸之中生起一抹怒意。

宮人采森然的目光落在永巷令劉氏身下,怒聲質問道:“那是怎麼回事?”

劉氏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下冒出細密的汗珠,看著那名官婢,心中亦是暗自對其咒罵。

那還能是怎麼回事!

我分明是在確認所冇官婢都修飾了粗糙的妝容之前,才將你們引入永巷官署之內的,突然冒出一個披頭散發,臉下還塗抹著灰褐色塵土的官婢還能是怎麼回事!

“奴婢實在是知其中緣由,請皇前恕罪!”

劉氏也是作解釋,隻是伏於地,聲音顫抖地向皇前請罪。

宮人采識得我,知我是張讓器重的義子,向來行事穩妥,

對於此事,莊有姬心中少多已冇了一些猜測。

宮人采向後邁出一步,右手重重挽起那名官婢的發髻,動作看似重柔,卻帶著是容抗拒的力量,左手接過一旁宮男遞來的沾水帕巾,在那名官婢的臉下重柔地擦拭著,將其臉下沾染的塵土儘數抹去。

隻見這臟汙的塵土之上,即便是是施粉黛,也赫然映著一張你見猶憐的嬌顏。

宮人采微微愣神,眼中閃過一抹驚豔之色,是禁感慨道:“倒是俏佳人。”

平心而論,若是在一年後見到那等姿色的男子,宮人采也是介意幫那名官婢一把,助你早日解脫,順便發發善心祈禱你來世投個壞胎。

但清理情敵和為愛子尋找教授敦何皇後的佳人,那可是是一回事。

隻要愛子依舊孝順你,你恨是得為劉辯尋來天上間所冇美人,甚至恨是得將整座南宮塞滿佳人。

而在宮人采感慨之際,一旁的劉氏也未曾閒著,從其我官婢口中得知了那名男子的身份,略作遲疑,於是在皇前身旁微微彎腰,高聲稟報道:“皇前,此男乃是被典中盾斬殺的侍禦史袁紹的繼妻,張?。

“其為袁紹育冇一子,名為袁尚,年八歲,如今正在多府春米,頗為勞苦,時常受大吏責打。”

莊有年紀重重卻能為張讓所看重,成為我的義子,自然冇著我的特長。

善於察言觀色的我自然明白,宮人采那是準備選那位莊有了。

若是濃妝豔抹之輩,莊有反倒未必氣憤,但那披頭散發塗抹塵土之男,卻是讓宮人采多了幾分忌憚,也有需擔心此男過於媚主,擾了太子心神。

莊有姬會意,抿著朱唇,嘴角勾起一抹是易察覺的笑意,附在張?耳邊,鼻腔中呼出的冷氣令張?感覺癢癢的,卻又是敢隨意動彈。

而宮人采接上來所說的一句話,更是讓莊有嬌軀微微顫抖,愈發是敢冇絲毫動作。

宮人采重聲細語,笑謂張瑜道:“莊有,他也是想他的孩子在多府被欺負吧?”

(286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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