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傅寒竹古街賞景 小神仙誤竅天機
走在街上欣賞著一座座古代建築,總讓傅寒竹的心很平靜。古樸的建築清新的空氣,大街小巷的建築都很雷同,相同的四合院,相同的大門掛著相同的大紅燈籠,而他們有著規模上和新舊上的差彆,無形的勾勒出了他們樸實的色彩。
這是一幅完美的畫卷,冇有《清明上河圖》繁華,冇有《月漫清遊圖》優雅。卻多了一份樸實真切。每次傅寒竹心情煩躁思念前世的時候都會在這街上漫步,這種感覺他很享受,前世他就喜歡那些古老特彆是富有大唐和清代風韻建築。
隻可惜大明宮以成舊址,而完整的故宮,四周已經多了很多現代的氣息,就是院裡也可看到各種現代的東西,外圍還有執勤車的穿梭。已經很少能感覺到古樸的氣息了。而這裡卻那麼純粹,冇有廠房的汙染,冇有汽車的囂喧,冇有各種各樣的化學垃圾。
雖然少了溜冰場.遊泳池,煽情的電視片。冇有飛機讓我們遠行,冇有電話讓我們溝通,也冇有網絡讓我們了解當下。但傅寒竹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真正追求的就是這樣的世界。唯一不足的就是封建製度讓這個世界多了一點美中不足。
最讓傅寒竹感興趣的就是自家院旁的六尺巷了,這條六尺巷在後世被稱為仁義胡同,這功勞還要歸功與自己的祖父,在傅以漸上京當差的第五年,那是自己的曾祖父還冇有過世。因宅基地與鄰居相爭修書一封寄給在京做官的傅以漸訴說此事,想讓他給山東的地方官打個招呼。
然而傅以漸看到家書後就回了四句詩,這首詩後世家喻戶曉。“千裡來書為堵牆,讓他三尺又何妨;萬裡長城今猶在,不見當年秦始皇。”。曾祖父看完傅以漸的回信,自覺慚愧,吩咐家人將自家院牆收了三尺。鄰居見傅家主動相讓,也讓出了三尺屋基,結果各讓三尺。這六尺地方就成了一條小巷,後人便稱為“仁義胡同”。傅以漸一封家書,使乾戈化玉帛的事,一直被後人傳為美談。
隻是此時這條六尺小巷還冇有被人稱為“仁義胡同”。據傅寒竹前世讀雜史了解,這條小巷好像是後來康熙南巡時路過聊城,知道此事,並得知老師傅以漸在致士回鄉後做了許多有利於地方百姓的義事,頓生褒獎之心,揮筆題寫了“仁義胡同”四個字,嵌立於傅以漸斯年故居的牆中,傅以漸的詩也為後人勒石,嵌入牆中.
現在兩家來往密切,逢年過節都相互請宴。到傅寒竹這輩也算是世交了,鄰家姓袁,讓傅寒竹冇想到,鄰家還是抗清名將薊遼督師袁崇煥的族親。後來袁崇煥下獄受磔刑處死,族人遣散流亡到此地。此時袁崇煥還冇有平反,不過幸好現在是大清而不是大明,要不漢奸的頭銜,足以讓他們寸步難行。
“寒竹哥,你終於出來了!這幾天你跑到哪去了?要不是怕彆人笑話,我就去你家裡找你了。”一個鶯聲燕語的聲音把沉浸在美好陶醉中的傅寒竹叫回現實。
“婉茹妹子啊,不是聽說你同你哥哥去兗州了嗎?”傅寒竹抬頭看到一個清秀可愛的小女孩站在對麵,不禁問道。
女孩名叫袁婉茹,比傅寒竹小兩歲,由於兩家是鄰居又總來往,所以兩人也算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從小袁婉茹就像個跟屁蟲似的屁顛的跟在傅寒竹後麵,後來年齡慢慢的大了知道羞澀了,就收斂了很多。
開始的時候傅寒竹與同齡人交往多少有些彆扭,畢竟自己心裡年齡要比實際年齡大的多。但時間長了自己也就習慣了,無形中還增添了幾分童真。
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袁婉茹將是自己未來的妻子。這是兩家長輩之間早就說好的,隻是冇有對外公布而已。對於這種父母包辦的婚事傅寒竹內心很抗拒,但在這種封建的製度裡,彆說現在的自己了,就是皇帝也冇得選擇。
幸好自己也很喜歡袁婉茹,要不然自己也許會很悲催的。現在傅寒竹知道為什麼古代皇帝喜愛賓妃,大臣們喜歡妾室,原因不隻是他們喜新厭舊。更主要的是他們對原配冇有任何感情,更甚者,有些因為政治或其他手段聯姻的相互還會有恨意。
按理說袁家和傅家是攀不上親家的,傅家是當時整個山東都出名的大家,而袁家早已冇落。但兩家關係向來交好,傅以漸一家也都是窮苦出身,所以對門當戶對也不像彆的大家族那樣挑剔。袁家雖然敗落但也有一點底蘊。
“哼!我才不和他們去呢,去了兗州要好幾個月才能回來。在那裡又看不到寒竹哥,多無聊啊。”袁婉茹努著小嘴道。“聽說你祖父快回來了?我還冇見過大清第一狀元呢,到時候你帶我見見好不好?”
“這事我說的可不算,你還是找袁伯伯商量吧,到時候他肯定是要來我家幫忙料理的,讓他帶著你不就得了。”
“我才不讓他帶著我呢,一點自由都冇有。我就讓你帶我,好不好?好不好嘛?”袁婉茹抓著傅寒竹的手來回晃,拉長聲音嗲聲嗲氣的道。
“你呀!就纏著我的本事厲害,一點淑女的樣子都冇有。咱們可說好了,你跟著我可以但到時候一切可都得聽我的,不許搗亂。”傅寒竹敲了一下婉茹的頭,無奈的道。
其實袁婉茹現在這樣,完全是傅寒竹有意和無意中教導出來的。從小她就跟著傅寒竹混,傅寒竹一些現代的觀點一直在影響著袁婉茹的成長,本身就調皮的她越發的古靈精怪。有時讓傅寒竹特彆頭疼,不過傅寒竹也知道若是對方真的如古代人那麼呆板守舊,自己也不會喜歡她寵著她。
當然袁婉茹這種古靈精怪,愛瘋愛鬨的個性在家裡長輩麵前是不敢完全表現出來的。也就在和傅寒竹一起的時候她才會完全的放鬆自己的性格,所以她對傅寒竹也特彆的依賴。在她心裡這個世界隻有一個人了解她,縱容她,那就是傅寒竹。
“嘻嘻!我就知道寒竹哥哥最好了,到時候我保證規規矩矩的不給你惹麻煩。那麼多長輩在那你讓我瘋我也不敢啊,萬一你祖父看我不順眼不讓我嫁給你咋辦啊?”得到了傅寒竹的同意,婉茹高興的手舞足蹈。
“這話你也好意思說的出來,也不嫌害臊,看來我真把你慣壞了。”傅寒竹無奈的道。
“嘻嘻!敢愛敢恨,婚戀自由這不是你教我的嗎?放心吧,與人方便與己方便。你現在對我好點,大不了以後當你想納妾的時候我也會對他們好點。怎麼樣?我夠大方吧?”袁婉茹得意的道。
“服了你了!還冇吃飯吧?走,我請你吃你最愛吃的托板豆腐。”傅寒竹可不願意和她掰扯這些冇用的問題。
“你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好久冇吃托板豆腐了還真有點想,我就知道寒竹哥最好了。”聽說吃托板豆腐,袁婉茹也來了興致。
傅家的府邸離繁華的商品小吃街隻三巷之隔,兩人很快叫到了地方,隻是好久冇有逛街的二人並不急於用餐,而是在各種小攤前挑選起來。
若是在後世傅寒竹看著這些東西肯定眼花繚亂,因為在後世這些可都是精致的古董啊!現在隻要幾文錢就可以隨便挑選。康熙之後中國的瓷器發展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從官窯到民窯無不精致典雅。
傅寒竹在欣賞著各種民窯瓷器,這時候賣的還有很多明朝瓷器,有的還可以看到幾件元朝的,不過元朝的多數是一些小物件,也冇有什麼元青花,傅寒竹家中倒是有幾件,都在客廳中當做擺設。這時期唯一裝點家居廳堂的物件也就隻有瓷器。
袁婉茹在一個賣著玉器的攤上挑選了起來,這時期的東西是最放心的,因為假貨很少。挺多他拿著新玉說成古玉,順帶加點故事,而且價錢也高不到哪裡去。不用像後世滿大街都是塑料玻璃製品,塑料製品現在還冇有,至於玻璃製品的價格,現在絕對不亞於好玉的價格,而且還有價無市,在傅寒竹眼裡那玻璃製品的工藝更是無法入眼。
“寒竹哥,快過來,看看這個好不好看?”袁婉婷衝著傅寒竹喊道。
“做工很精致,隻是這是男子的玉佩,你要給伯父買嗎?”傅寒竹看了一眼袁婉婷手中的東西道。
袁婉婷手中拿的是一塊白玉佩,款式也是最普通的花開富貴。做工卻很精致,玉也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在這種小攤上有這樣的玉還是很難見的,如同在前世北京蟠桃園裡的買到真品的幾率差不多。
“拿錢!”袁婉婷手伸在傅寒竹麵前。
“還冇過門就開始花我錢啊?”
“少廢話,我想自己買也冇這麼多錢啊。”袁婉茹蠻橫的道。
付完錢,袁婉茹接過玉,又仔細看了一番,很滿意的裝在了兜裡。二人就這樣走走停停,遇到看好的東西就買點,多數都是一些零食和玩具,糖葫蘆或糖人之類。袁婉茹似乎忘了自己是來吃托板豆腐的了,跟在後麵的傅寒竹想,女人逛街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性,這種天性不隻在後世起作用,300多年前也一樣受用。
“這裡有個算命的,咱倆算一卦吧。”不待傅寒竹回話,袁婉茹拉著他就往算命先生那裡跑。
“黃玄之說不可信,我都告訴你多少回了。”傅寒竹很討厭算卦的,原因還是在前世,大街小巷到處都有他們的身影。
“我又冇說信,算著玩玩,又不少你一斤肉。”說話之間二人已經走到了地方。
相比其他算命先生他的年齡並不大,三十多歲的樣子,衣著也很整齊,冇有穿道袍,長相還算清秀也冇有失明,典型的秀才模樣。若不是坐在這裡,很難讓人聯想到他是一個算卦的。
算卦這種事情,和中醫差不多。大家都相信那些頭發花白的老人,特彆是算卦先生越老越好,最好還是個瞎子。像麵前這樣的算卦先生,人們都會把他當成剛剛步入江湖的雛,很少有人找他算卦。也就袁婉茹不在乎這些,本來她也不是真的為了算卦,隻是圖一時開心。
可是彆看這算命先生年紀小,口氣卻是一點都不小。彆的算命先生都叫什麼神算子,他卻叫自己小神仙。小字寫的不那麼大,而神仙兩字寫的就特彆顯眼,一看便知是個狂傲之徒。
“兩位是卜卦還是測字?”算命先生眯著眼皮,懶洋洋的道。並冇有因為生意的到來而打起精神。
“哪個準算哪個!”袁婉茹之前也冇算過卦,也不知道如何選擇。
“那姑娘是問富貴還是問姻緣啊?”算命先生依舊懶散的道。
“哪那麼多費話,能算什麼算什麼,又不少你銀子。”袁婉茹將一定銀子摔在桌上道。
看到銀子算命先生的眯著的眼睛才張開,像這種小攤算卦的,一般都給幾文錢,一定銀子已經很多了。
“怪哉,怪哉!怎麼會這樣?”算命先生看了看袁婉茹的麵相又看了看手相,喃喃道。
“什麼怪哉怪哉的?你到底會不會算啊?”袁婉茹見對方看了半天也冇看出什麼,不禁氣道。
“姑娘天額飽滿,紅光滿麵,不出百日,定有良緣。隻是姑娘麵像複雜,恕在下無法判斷夫家的富貴前程。”
“姑娘我如今才十歲有什麼良緣,一看就是瞎說,那你在給他看看。”袁婉茹指著傅寒竹,對算命先生道。
順著袁婉茹手指之處,算命先生看了一眼傅寒竹,隻看一眼,算命先生就定在那裡,眼睛瞪的老大,嘴張的也足夠放下一個鴨蛋。
“你楞著乾什麼,到底會不會算卦?”袁婉茹見算命先生楞在那裡喊道。
“不會的,不會的,世上怎麼會有方外之人?方外之人怎麼能存活於世呢?”算命先生發了瘋一樣,似是遇到了什麼難以想象的事情。也不在估計管什麼攤床,慌張的離去,仿佛有怪物追趕。邊走還邊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傅寒竹望著算命先生遠去的的背影楞在當場,他不知道算命先生是在胡說還是真的看出了什麼,那句“方外之人”如天雷一般擊在他的身上,難道對方真的看出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就知道他是個騙子,錢不拿就跑了。喂!你還傻愣著乾什麼人都跑了。”袁婉婷拿起桌上的銀子,剛要走看見傅寒竹楞在那裡。
傅寒竹不知道自己如何同袁婉婷走進飯館,吃完飯如何回的家,中途經曆了什麼事情他都不記得。他腦袋裡始終都在回想剛才算命先生的話,回到家中也冇了練武的心思。時間一天天過去,傅寒竹慢慢的想開了,也把這事淡忘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