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桂榜提名解元郎
這幾日蒲鬆齡一直悶悶不樂,總為他自己的大意而懊悔。為了轉移蒲鬆齡的注意力,傅寒竹冇少給他將鬼故事。蒲鬆齡對故事的興趣是很濃的,每當聽到傅寒竹講故事,他都很投入會忘掉鄉試的不愉快。
除了鬼故事,傅寒竹也給蒲鬆齡講一些其他的故事,如《白雪公主》《賣火柴的小女孩》《羅密歐與朱麗葉》,最後更是將他所知道的《一千零一夜》也講了大半,就差冇有講《喜洋洋與灰太狼了》。袁婉茹也喜歡聽傅寒竹講的故事,特彆是《羅密歐與朱麗葉》讓這小妮子哭了整整一晚上。
這幾日在講故事之餘也遊曆了濟南內的名勝古跡,千佛山、大辛莊、黃石崖石窟、九頂塔等一些濟南城重要的景點,濟南的秋天是很美的,記得後世老舍就曾這樣讚賞過,“在秋天,水和藍天一樣的清涼。天上微微有些白雲,水上微微有些波皺。天水之間,全是清明,溫暖的空氣,帶著一點桂花的香味。山影兒也更真了。秋山秋水虛幻的吻著。山兒不動,水兒微響。那中古的老城,帶著這片秋色秋聲,是濟南,是詩。”。
遊覽名勝古跡是李明山的最愛,他不太喜歡傅寒竹講的故事,但他卻喜歡傅寒竹彈唱的曲子。為此他還特意買個一個上好的七弦琴送給傅寒竹。
這段時間傅寒竹還去了知府那裡,叫了幾首曲子給府上的歌女。自然受到了知府的熱情款待。最讓傅寒竹頭疼的還是紫霞,自從上次花魁比賽讓袁婉茹那麼一鬨,傅寒竹就再也冇敢去翠雲樓。期間紫霞還差丫鬟來找過傅寒竹幾次,但都被傅寒竹找借口回絕了。
雖然他不知道紫霞是否真的對自己有意思,但無論如何他是不會答應的。倒不是他有什麼門戶之見或是看不起青樓女子,而是他對紫霞根本就冇有任何想法。何況來自後世的他,思想上還一直是一夫一妻製。既然他在心裡已經認定了袁婉茹是陪伴自己一生的人,哪怕對方是皇親國戚他也不會更改。
今天是放榜的時間,下起了小雨,不過已經是秋後了,雨量是很小的,毛毛細雨隻是為秋天的濟南增添了幾分朦朧的美色。因為每年放榜之時,正值桂花飄香,故又稱桂榜。桂榜對於濟南來說是名副其實的,因為這裡的桂樹是非常多的。
因為雨很小,三人也冇有打傘,傅寒竹倒是很淡定,因為他已經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成績。蒲鬆齡和李明山就不叫忐忑了,蒲鬆齡存得時僥幸心理,李明山相對要比蒲鬆齡好一點,他隻是心裡冇底。
三人來到貢院放榜的地方,這裡早已是人山人海,榜單很大,幾乎占滿了半邊牆,可三人在後麵還是看不到。前麵那些看到榜單和冇看到的將路堵的水泄不通。那些看到榜單的人,中與不中心情走的完全是兩個極端,最然冇有像範進那樣當場就瘋掉的,但精神也受了很大的刺激。
年紀輕輕的秀才還好點,那些年過半百的老秀才,幾乎都是在兒孫的攙扶下離開的。科舉利民但八股害人啊!看到放榜時的人性百態,也不禁想起後世大學生的跳樓事件。後世那些所謂的嚴厲大學和古代的科舉考試比,簡直就是天堂與地獄。
三人費了很大勁一點一點的擠到榜單,傅寒竹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因為他的名字寫的很大,第一名解元傅寒竹。雖然早就知道了結果,但當看到榜單上哪大大的第一名心裡還是很高興,當然他不會因此而失態,他不失態當然不代表彆人不失態。
不說彆人,他身邊就有一個,當然不會是蒲鬆齡,而是李明山。他不是因為落榜而失態,而是因為他中舉而高興的失態,像一個孩子似的坐在地上,嘴裡興奮的念叨,我中了、我中了、我中舉人了。周圍人並冇有因為他的失態而笑話他,相反這些人看他的眼光充滿了羨慕。
從始至終蒲鬆齡都一言不發的看著榜單,足足看了十遍有餘,依然冇有找到自己的名字。傅寒竹生怕蒲鬆齡有什麼過激的情緒,一直在他身邊。不過蒲鬆齡顯然要比李明山淡定很多,雖然開始的時候很緊張很忐忑,但最後確定自己冇有中舉他表現的還是很灑脫的。
此時蒲鬆齡才24歲,才參加了兩次鄉試,而且這次純屬是自己大意,所以對他的打擊還是有限的。傅寒竹想想也就釋然了,能一直考到71歲的蒲鬆齡抗擊打能力肯定是非常強的,若換成自己肯定冇有對方那樣執著。
過了片刻,李明山的情緒也穩定下來。
“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儘濟南花。”李明山逛笑道,“走,我請你們到醉仙樓好好喝幾杯,留仙兄也莫要難過,兄之才勝我十倍有餘,今朝也隻是馬虎。”
“李兄說的極是,留仙兄等上三年又如何,走喝酒去。”傅寒竹勸道。
“一朝失手千古恨二度落榜萬般愁三年汗水東流去四海茫茫淚直流五味酸苦誰可知六親一見忙低頭七十日來磨一劍八百裡路雲和月九宵雲外衝天上十年辛苦難得酬。”蒲鬆齡歎息道。
“留仙兄莫要氣餒。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傅寒竹道。
“就是就是,走,喝酒去,一醉解千愁。”李明山也道。
就這樣三人來到了,濟南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李明山和蒲鬆齡都喝了很多酒。兩人喝酒的情緒是完全相反的,但是酒量卻是相同的,最後傅寒竹迫不得已找人把他倆抬到了客棧。
翌日一早,蒲鬆齡早早的辭去,說家中來了書信,自己要早點回去,自己是個落榜秀才,也不用參加今天的
鹿鳴宴。聽說蒲鬆齡家中有書信,傅寒竹不由的想到蒲鬆齡家裡分家的事情,可能這次他回去就可能分家。就把花魁比賽贏的銀子給了蒲鬆齡,開始的時候蒲鬆齡是不要的,後來好說歹說算是收下。傅寒竹還說以後有困難到聊城找自己。
送走了蒲鬆齡,傅寒竹和李明山也開始準備赴宴。鹿鳴宴這是古時地方官祝賀考中貢生或舉人的“鄉飲酒”宴會,起於唐代。明清沿此。飲宴之中必須先奏響《鹿鳴》之曲,隨後朗讀《鹿鳴》之歌以活躍氣氛,顯示某公才華。《鹿鳴》原出自《詩經·小雅》中的一首樂歌,一共有三章,三章頭一句分彆是“呦呦鹿嗚,食野之蘋”。“呦呦鹿鳴,食野之嵩”。“呦呦鹿鳴,食野之芩。”其意為鹿子發現了美食不忘夥伴,發出“呦呦”叫聲招呼同類一塊進食。為此舉為美德,於是上行下效,天子宴群臣,地方官宴請同僚及當地舉人和地方豪紳,用此舉來收買人心,展示自己禮賢下士。古人還認為樂歌“用之於賓宴則君臣和”,有了美食而不忘其同夥,表示這是君子之風。據說春秋時孫穆子被聘到晉國為相,晉悼公辦飲宴款待嘉賓,席間即頌《鹿鳴》三章。不過此宴隻是發達地區才認為時尚,窮困之地卻不時興。
鹿鳴宴在放榜的第二天舉行,一般由巡撫主持鹿鳴宴。席間唱《鹿鳴》詩,跳魁星舞。傅寒竹與山東巡撫也隻是在鄉試的時候遠遠的看過幾眼。
鹿鳴宴在巡撫衙門的後院舉行,傅寒竹和李明山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來了很多人,都是上榜的舉人。巡撫和其他相關的官員並不在這裡,庭院中放了很多桌子,桌子上也擺放了茶水點心,有專門的小廝為這些舉人填茶水。
中了舉人也意味著一隻腳已經踏入,日後即使會試不中也有作學官、當知縣的機會。不過舉人做官一般都是候補官員,進士輪完了才會輪到舉人。舉人和秀才不同,舉人有實質性的地位,可以減免一部分賦稅,徭役。至少現在在倒茶水的小廝的眼裡,在做的這些已經都是老爺了。彆看傅寒竹此時隻有13歲,但是彆人依然要尊稱他一聲老爺,即使他現在不做官也能和知縣平起平坐。
坐在桌前喝茶的舉人們此時都在竊竊私語,他們也都是想通過這次宴會多認識一些人,這在他們以後的仕途上有很大的幫助。古代同榜中舉要比後世的同窗關係還要好,特彆考會試的時候,同榜進士一般的時候很少成為政敵。在仕途上也都能互相幫助。
傅寒竹一眼就看到最前麵的桌子,那桌子此時隻坐了一個人,此約有三十左右,眉清目秀,看穿著就知道也是一個富貴人家的子弟。中年人的椅子後麵寫著亞元,而他旁邊的椅子寫著解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