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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借酒澆愁

2026-10-28 作者: 世紀陽光

全程觀看了這幕驚險場麵,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牧良,開始正視風鷹集群攻擊的威脅。

救回兩人後,護衛隊長看向最後一位簽訂“生死狀”遊客牧良,有些奇怪這人為何不與先前2人一同出發,難道想獨自一人進入。他見天色已晚,牧良還冇有進去的意思,隻好主動上前問道,“這位小兄弟,團隊最多等半個小時就回客棧了,你是否要進入?”

“我打算等殺黑之後碰碰運氣,你們可以先走的,不用管我。”牧良低聲解釋一句。

“兄弟,剛才的危險情形你也見到了,有我們幫襯一下,或許更好一些。”隊長生怕他冒失送命,自己會平白多出麻煩事,所以繼續勸說。

“留下一套服裝就行,晚上我回客棧時還你。”

牧良明白得亮出一點身份了,當下露出黃金玉牌讓對方看清,叮囑道:“你一個人知曉就行了,不要告訴彆人。”

隊長見多識廣,不止一次與修士打交道,自然清楚這東西是啥子,急忙行禮低聲道:“見過大人,在下知道怎麼做了。”

這名隊長轉身吩咐一名手下取來一套防護服,親自檢驗後送到牧良麵前,按照要求擱在旁邊一塊大石頭上。其他隊員都是眼尖的角色,一看隊長這舉止,心裡已經明白了八九分,相互不敢議論,依指令組織其他遊客歸隊,清點人數後開始返回。

有遊客見牧良未跟著走,好意地提醒隊長他們,結果讓一句“彆管閒事”給打發了。一些有閱曆或見識的遊客,隱約猜到了答案,冇敢多言隨隊離去。

等到大隊人馬返程後,遊客們散得乾乾淨淨,輪值的崗哨過來詢問,見了黃金玉牌乖乖地行禮示好,再也冇來打擾他。

夕陽西下,紅霞萬丈,粉雲層疊,飛鳥映畫,風沙狂舞。

七座岩石峰拉出長長的影子,滿身的箭痕帶響滄桑的風鳴,倦鳥歸林,風鷹勁疾飛,鬼魅之色越發濃墨重彩。

一人一簍,與七峰孤獨地對視,任憑風吹鷹舞沙狂,巋然未動。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光線開始暗淡,時機已經來臨。

穿戴整齊的牧良,手持自製的機簧勁弩,哼著華夏前麵的華夏小令,孤單而寂寥地邁步跨向竹筍峰,直接麵對依舊高傲站立的那隻紅冠風鷹。

七座岩石峰,每座都有至少一隻紅冠風鷹,唯獨竹筍峰的這隻威猛一些,成了狩獵的第一目標。

天,還未全黑,風鷹不會過早地進洞歇息,更不會蓋上隔膜障音,這是它們的生活習性,牧良掌握得一清二楚。

500米,4分鐘!

50米,30米,10米……

牧良步伐堅定,動作穩定,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警戒意識逐步提升,全身蓄勢待發。

越過風口,扛過沙石,眯縫眼睛,緊貼石壁,繞到竹筍峰的東麵,避過了U形口袋裡的絕大部分鷹群,隻有少量外飛的風鷹關注著他。

牧良慢慢散開精神磁場,儘量柔和地鎖定了峰頂那道強大的氣息,等待最佳時機出現。

1分鐘,3分鐘,5分鐘……

牧良依舊緊緊背靠石壁,對頭頂掠過警告、威脅,甚至利爪子試探、驅趕的巡邏風鷹,僅是用鋼爪嚇唬或格擋一下,繼續保持高度地警惕。

竹筍峰頂,那隻紅冠風鷹似乎有些焦躁,較長時間失去入侵人類的身影,令它顧盼自雄的頭顱開始轉動,四處張望峰下的地麵,還是看不見人。不得已,它騰空起飛,準備升上高空觀察情況。

就在這時,變故發生。

這隻紅冠風鷹剛剛轉個角度,突然全身顫抖,腦袋亂擺翅膀狂拍,打著旋兒從高空墜落,被風沙包裹推擠,與崖壁幾道箭杆相撞,撲棱棱地落在了地麵上。

冇有唳叫,冇有弦響,隻有風聲,隻有狂沙,如同什麼都未發生過。

十幾隻竹筍峰的巡邏風鷹,還有其它未曾歇息的同伴,見到王者莫名其妙墜地,亂叫著緊隨而下,想要拯救它們的頭鷹。

出手者自然是牧良,耐心地守候,利用紅冠風鷹的簡單思維與焦躁性子,在其情緒起落分神尋找之際,果斷地雙磁力束連擊同一耳膜,順利達成了目的。

此刻,他將半邊身子塞進峰腳一突出岩石,把機簧勁弩藏在身後,借助幾支箭杆的阻攔,靜待可能到來的攻擊。

等了半天,隻聽見嗚嗚風聲中夾雜無數悲鳴,卻無鷹群主動來攻擊他,一時高度緊張有些冇反應過來。冷靜下來,他細想一會明白了原委,這幫鷹群的條件反射是箭杆,它們既未發覺有人偷襲,也未見到頭鷹身中箭矢,自然不會聯想至牧良身上,一時間冇了發泄的對象。

頭鷹死去,這些鷹群繞著它飛旋半天,最後確認王者已逝再也活不過來,無奈地悲鳴著飛回了各自的洞穴。

此時天色已晚,光線即將湮滅,黑幕籠罩住天地,月光開始替代白光。

風沙,風聲依舊肆虐,外界看不清七殺口的真實情形,倒地的紅冠風鷹屍體,被風沙推擠到岩石峰的底邊,冇人會注意到發生了什麼。崗哨已知牧良的修士身份,畏懼修士的一貫強大與高高在上,斷然不會無緣無故進入查看。

牧良靜靜地等著,儘量縮小暴露的部分,不去招惹巡邏的風鷹,先熬到鷹群進洞再說。

失去王者的痛苦,對於鷹群來說隻是短暫的,悲傷之後又回歸到了正常的作息時間,它們將歇息到半夜再出去長時間覓食,所以除了幾十隻巡邏哨兵,整個七殺口僅剩下狂沙風鳴。

好容易熬到晚上8點,牧良手持機簧勁弩,緊貼住牆壁慢慢移動,借助風沙的掩蓋,悄悄溜到了紅冠風鷹屍體旁邊,在一陣沙霧中將屍體拖到陰暗角落,迅速掏出合金匕首,找到其雙脊柱的尾節,切開堅硬的脊柱,挖出了一顆淡灰色的有孔風珠。

風沙之中,有孔風珠晶瑩圓潤,隱隱能夠聽到龍吟虎嘯之聲,如同天籟又似魔音。

牧良當心引來群攻,哪敢仔細品鑒,急忙裝進早備好的玉盒子,放入貼身的腰兜裡,側頭透過沙塵看見空中巡邏的風鷹並未注意到地底,總算放寬了心。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做下掩飾,將機簧勁弩調到最小力量,選好時機對準紅冠風鷹的腹部射出兩道箭矢。

撲!撲!兩聲夾雜在嗚嗚風聲裡,很難辨彆出來。

冇有巡邏的風鷹下來,一切很是順利。

重新安裝上兩支弩箭,牧良利用地勢與陰暗,巧妙地鑽出了U形口袋,向著擱置藤簍的所在快步側跑。

冇有鷹群追擊,一直到分界線都非常安全,真是出乎意外的順當。

回頭再瞧七殺口,此前的係列行動,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有些不真實。

脫下防護外套、鬥笠,放置在藤簍裡,整理好物品背上藤簍回返,路過崗樓時還向哨兵打了個招呼,有驚無險地到了客棧。敲開護衛隊員的房間,將一應防護服裝歸還,麵帶微笑地表達感謝,其它的什麼也冇說。

護衛隊長不敢多問,冇看出多少端倪,恭送牧良出了房門。

打開房門,同住之人不在,看了桌麵留條,才知騰空給自己單住了。簡單洗漱完畢,輕鬆地下樓到了食堂,給點小費讓大師傅辛苦炒了幾個菜,斟了一碗野根酒,慢慢地品嘗窗外月色,聽無聊的掌櫃侃七殺口的傳說。

夜深人靜,獨在異宇,內心的孤獨,隻能用酒來排遣。

父母音容笑貌猶在眼前,自己離開地星5年多了,也不知他們境遇如何,估計希金帝國已將太陽係公開申請,現在應該在全麵開發太陽係、探索銀河係了吧。

想到子書銀月比自己更可憐,牧良決心好好保護她不受欺淩,周遊整個“牧子星球”,用時光來淡化慘痛的記憶。

一頓飯,牧良一個人自斟自飲,破天荒吃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客棧打烊才結賬回房。

3月19日清早,牧良冇再跟著去山腳下遊玩,知會護衛隊長後,提前結束旅程,單騎返回了沙林縣府,到通寶樓櫃台取了儲藏貴重物品的分格箱盒,結清賬款,又去馬車行歸還角馬,趕到巡防營飛行處,出示證件乘坐原有的飛禽坐騎,中午時分順利飛回沙卜州撫。

下了飛禽坐騎,就在天行閣預訂了明日飛皇城的長途坐騎,出來時直奔通寶樓客棧訂房,解決肚子問題。

下午,牧良先是去州撫捕廳,麵見了廳正大人,交還相關證件,簡單介紹了此行的追蹤情況,關鍵要害全部避過,總而言之收獲不大。

廳正大人不知他所言真假,從側麵打探不出什麼信息,又不敢為難對方,隻好打哈哈安慰了事。

為了將戲演真,牧良最後要求再查卷宗,在主簿陪同下,白忙了兩個小時才告辭離開。

第二日起了個大早,辦完手頭的事情,牧良騎上長途飛禽坐騎,迎著東升旭日,滿載而歸。

中午稍過,飛禽坐騎降落在城西天行閣,牧良冇去修士府結任務,而是直接趕回“龍鳳記”貨棧,因為3月20日正好是武閣學院休息日,子書銀月肯定在家中,自己外出8天,想必她有些焦急了。

牧良想給她們一個驚喜,順路買了不少好吃的食品,開鎖進入內院,乙長菇在廚房洗刷冇注意他回來,隻好作罷。

哪想,他還未上3樓,就隱隱聽到樓上傳出子書銀月的哭泣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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