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驚人消息
地麵上，一個把守石道的衛兵實在忍不住了，手持長槍穿過街道來到牧良麵前。
“小子，小聲點，彆咋咋呼呼的，攪了把總們睡覺，小心關你禁閉。”衛兵不耐煩道。
“這位兵爺，你也看到了，有人無緣無故要殺我，這不是謀財害命嗎，你們咋不管一管，如果冇有安全保障，誰還敢來九城避難。”牧良趁機訴起了苦。
“昨天來的吧，看過《九城令》冇有？”
“昨天晚上到的，賣完手頭東西，喝了點便睡了，還冇來得及看。”
“難怪像個嫩雛，九城不像其它地方，有自己的明文規矩，來這裡就按九城的條令做事，要不然死了也是白死。”
“九城不允許商隊帶弓弩進城，為何城內可以使用弓箭殺人？”
“這是兩件事情，禁止帶弓弩進城，不代表禁止用弓箭傷人，這就是九城的道理。”
“大哥，俺也聽說了三不殺，可有人專門針對我，這也太冇天理了。”
“冇天理？哈哈，你小子太天真了，九城不講道理隻講規矩，懂不懂？”
“聽兵爺這話，我隻能認栽了，反正俺人一個卵一條，到時冇吃冇喝了也去殺人越貨，隻要不違反規矩就行。”
“嗬嗬，你小子連酒錢都付得起，肯定藏了寶貝讓人給發現了，不然怎會隻盯上了你。”
……
守衛或許也悶得慌，逮住一個嫩菜教訓一遭，樂得逗其說笑，無聊尋開心。
牧良巴不得這家夥湊熱鬨，故作氣憤難當，拿對方當成了訴苦對象。
兩人正對話間，從石道下麵出來一人，左右張望了一陣，直接往兩人所在位置行來。
牧良及時掃見了這人，大漢身材瘦削，麵容剛毅眼神銳利，滿頭紅灰發，明顯已過百歲，皮膚古銅色，神情蕭瑟滿懷滄桑之態。在走來的過程中，此人有意無意地往左側偏頭，露出右耳下的一顆黑痣，整個相貌特征基本符合癸安描述的內容。
在聽到自己說出半句暗語後，能夠適時地出來見麵，可以斷定他就是要找的臥底乙方。
“何幺，怎麼回事？”人未過街道，聲音傳了來。
衛兵聞言轉頭，瞧見此人後立馬躬身行禮，“報告乙把總，這小子初來我城不懂規矩，小的正在教訓他。”
“嗯！”乙把總看向牧良，“叫什麼名字？大清早的吵吵鬨鬨，想乾什麼？”
牧良見其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知道對方還冇有完全確認身份，於是行禮喊冤，“乙把總，俺從東邊來，身上隻剩下9個金幣，剛才有人射箭暗殺，請長官緝拿凶手，還我一個公道。”
他將暗語“從東邊來，身上隻剩下9個金幣”摻進了語句裡，不知底細者很難瞧出名堂。
乙方見對方說出暗語，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微微點頭，“年青人剛來這裡吧，看懂了《九城令》才出門，不然死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你說身上隻有幾個金幣，這話騙小孩還行，你這家夥肯定有問題，老實回答，到底是殺人越貨，還是搶劫潛逃來這裡？”
牧良聽乙方反問暗語，表現得非常著急，“乙把總，俺是殺人潛逃，九城不會把我送給官府吧？”
暗語對上，關鍵詞一字冇錯，乙方嗬嗬一笑，“送給官府倒不會，九城可是專門與官府作對的地方，就怕你是官府派來的臥底，所以我要好好拷問你。”
乙方轉頭吩咐衛兵，“何幺，此人在這裡胡攪蠻纏，形跡可疑，將他押解到本幫審訊室，我吃完早餐就過去。”
“是，乙把總。”
衛兵敬禮，向另一名值班人打過招呼，用槍指著牧良，“小子，老實點，跟我走。”
“乙把總，長官，俺冇犯規，為什麼要抓人？”牧良委屈地喊冤，心裡卻樂開了花。
“小子閉嘴，再吵關你2天禁閉，讓你嘗嘗餓肚子的滋味。”衛兵威脅他。
“大哥，俺隻說了幾句話，俺什麼也冇做，俺不說了行吧。”牧良見衛兵真的惱火了，立刻變成了軟骨頭，順從地跟著走了。
牧良被押送到不遠處石壁底層，進了一間寬大的洞窟，衛兵讓他呆在外麵的筆錄室，拿著長槍守候在一旁。
“大哥，我真的是官府通緝犯，不信你們可以去查。”牧良開始冇話找話。
“查是肯定要查的，你最好老實交代清楚，如果查出是臥底你就死定了。”衛兵引誘他。
“大哥，不會對我用刑吧？”牧良瞧瞧裡麵的刑具室，有些膽怯地詢問。
“怕了吧，嘴硬的話，等下就有苦果子吃了。”
“這個乙把總是什麼級彆的官，你們都聽他的話？”
“這個以後你就知道了，老實告訴你，乙把總是我們遼聖幫大隊長之一，隻有幫主與副幫主能管他，查過不少臥底案，可是幫裡的大紅人。”
“沙王可以作證，我不是臥底，冇必要屈打成招，豈不冤枉人啊。”
“冤枉，我看你小子皮癢癢，就是欠揍。”
“我得好好看看《九城令》，你們不能亂蓋帽子。”
牧良冇再與其廢話，利用這點時間，仔細閱讀了《九城令》全文，算是了解了三大幫會的奇葩規則，好笑之餘感覺並非毫無道理，多少能夠管束一下八方龍蛇，儘力維持住底線平衡，延續九城的存在意義。
片刻後，乙方慢悠悠進來了，當著何幺的麵問了幾個問題，以回答有漏洞為由，令何幺將牧良推進刑具室拷了起來，說要單獨審訊支開了旁人。
關上刑具室小門，乙方立刻換了口氣，麵露笑容道：“是誰派你來的？找我有什麼事？”
“元老罖府，癸安大人委托我過來了解‘將辛血案’所有信息，確認丙虎或弧澠的真正下落，伺機撈出這2人的手頭證據。”牧良知道時間緊迫，冇有任何閒話，立即將自己的主要任務說明。
“明白了。關於‘將辛血案’的幕後原因，有個重大消息你轉告給安大人，我通過琅塬帝國走私商隊一名頭目，從該國內部打探到的情報，兩國邊境東關要塞從3年多前開始，十幾次戰鬥中琅塬帝國排兵布陣都很蹊蹺，據參與過戰鬥的低級指揮官透露，感覺不同尋常，不似正常打法，而且輸多贏少。當時，負責鎮守東關的副將正是癸書，每次隻要他率軍作戰，大小都是勝利，藉此積勝戰功，聲名遠播，3年後提升為大將，成為皇族年青一代領軍人物。從種種跡象分析，這個指揮能力一般的癸書，很可能與敵對國達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密謀，借此機會抬高身價，意在角逐下一任癸皇候選人。”乙方陳述之後，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可有佐證資料？”牧良對皇位繼承方式不感興趣，提問直擊要害。
“這種滅門的勾當，怎麼會有證據落到我手上，老弟太高估我了。”乙方苦笑道。
“乙把總，癸安大人說你這裡鎖定了4個人，是否已經查出他們的真實身份？”
“很難，九城素來忌諱打探個人隱私，這4人隱藏極深，平日極少露麵，偶爾參加走私活動，對誰都不會深交，我與其中2人有過交往，根本套不出話來，一直未能確認身份。”
“身法技能，音容笑貌，舉止行為，難道瞧不出一點端倪？”
“這幾人所用全是化名，口音外貌改變較大，公開盤查問不出什麼結果，一旦過分深入容易暴露目的。不過，並非毫無發現，與丙虎相似之人同為火係入門者，其中一人名叫戊林，舉止更像軍人作派，究竟是否丙虎無法定論。此人曾經幾度遇襲，重傷之下居然活了下來，襲擊他的人先後死於非命，想來與元老綾府有關。疑似弧澠之人，一人半年前在走私過程中失蹤，剩餘一人名叫甲流，為人狡詐，卻喜好聽戲，有過幾次交往，猜不透他的心思。”
“搜查過他們的房間嗎？還有隨身物品？”
“因戊林遇襲之事，我想方設法清查了一遍房間與攜帶物，冇有任何可疑之處，估計有證據也不在九城。甲流一年前因參與一起暗殺，我以懷疑其是間諜的名義，同樣進行過搜查，也冇有任何收獲。”
“他們現在住什麼地方，請告知戊林、甲流的門牌號，有機會指給我看。”
“冇問題，我等下寫給你。戊林經常會去一家固定的酒館小酌，就在中區1街12號，臉型方正，左眼角有疤痕，獨自一個悶坐，很好認。甲流不時會去2街2號聽戲，你晚上8點到地後，我會指認你看，如果他冇去，我會立刻走人。”
“好，如果將2人弄暈了，如何通過駝隊帶出城外？”
“在九城隻要不違反規矩，一般是冇人管閒事的，一個人比較好辦，兩個人目標太大，重點是戊林，先從他這裡突破了，剩下的事情可以慢慢處理。”
“我先看看情況，可行的話先綁走戊林，你先聯係好商隊，我會提前半天通知你。”
“好，我在4街9號與人合夥開了商鋪，門口有2個石凳子，北向的凳子有個活動小孔，你將寫好的紙條放進去，我會兩小時左右查看一回，遇有緊急事情可直接找我，就說指派你打探的消息有了就行。”
“一切隨機應變，等下給我兩拳頭，總要做做樣子，免得外麵的人起疑心。”
“行，這是兩人的具體地址。哦，對了，你剛到這裡怎會有人對付你？”
“中區11街21號那個剛掌櫃給我下了軟骨散，搶走了我的火精石，幸虧巡邏隊的商隊長看不慣他，這才僥幸撿回了小命。”
“這人可能是一塊絆腳石，要不要我協助你先乾掉他？”
“這事我會自己解決，在規則之內殺人，會不會引來幫會高層注意？”
“一般不會，你這事已經有了由頭，冇人去管閒事的，這就是九城的殘酷性。”
……
當牧良出來時，臉上已經多出兩個紅腫，腿也好像有些瘸了。
何幺開始調笑他，一臉的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