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惡靈穀 第十七章
“什麼?…”
不是自吹自擂,淳於呂還從冇像現在這樣,有種反應不過來的感覺:“你說什麼?…”
“那邊的女子,她長的是什麼樣子啊?”
白衣少年的話語通過靈力借由黑貓傳到了他的耳朵裡,淳於呂回頭看看趙鑫,他臉上的表情顯然嚇到她了,她連忙對他搖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你覺得,她是什麼樣子呢?”淳於呂小心防備,反問道。“不記得了…如果不是我眼不能觀,隻能靠靈力感知,也許我也不可能認出她來…”白衣少年的聲音斷斷續續:“你的心,降頭師,是什麼讓你的心這樣搖擺呢?是因為她嗎?因為她在你的身邊?”
淳於呂依舊麵無表情:“你認識她?為什麼?什麼時候?”
“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呢,為什麼又在提問啊?”
他深吸了一口氣:“很漂亮。”
“什麼叫做很漂亮?”“就是看著覺得舒服,不討厭啊!”降頭師有些不耐煩了,趙鑫和宋河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不知道他們到底在交流什麼。
“漂…亮啊…”白衣少年重複了一遍:“為什麼你說她脾氣不好又固執?她是個很溫柔的人呢…”“有的時候也許真的是溫柔…但是不是所有時間都是這樣的…”降頭師皺起了眉頭:“我在和你胡扯什麼!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銀夫人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還有那個人,他到底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趙鑫眼尖的發現,少年嘴角微微向上揚了一下,他兩手撐地.1慢慢站起身來。
“你會保護她嗎?降頭師?”
“想試一試嗎?”淳於呂冷笑一下,一隻手護在趙鑫身前。
四周樹根圍起的牆壁開始顫抖起來,就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搖撼上頭的大樹一樣。隧道裡地眾人站立不穩,再看白衣少年。竟然如履平地,站的穩穩當當。“他媽的!又在搞什麼東西!”宋河星發怒了,巨大地爪子揪住兩邊的樹根,一發狠勁拽斷了數十根手腕粗地老根!可惜根本於事無補,地震的更厲害了。隱隱傳來老太婆發狂似的笑聲!
“得趕快出去了!”淳於呂抱起貓咪,宋河星抓起趙鑫背在背上,三人正要往來時的路上跑去,淳於呂又聽見了白衣少年的聲音:“這樹下,是那個人沉睡地地方,遺憾的是現在你並不能到那裡去,因為憑你的能力,要去乘他力量薄弱時殺了他並不困難,我也絕對不是你的對手。可是你要想清楚,是不是要賭上這女人和這半妖的性命,離開你。他們可一個都活不了。
“你們先走!!”淳於呂對宋河星揮了下手,趙鑫還想說什麼。宋河星已經離弦的箭一樣向洞口跑去!
顫抖的隧道裡。淳於呂和少年相對而立。
“你到底想乾什麼?”他冷冷的問道。“你的事情,我多少也曾經聽說過。”少年身後刮起一陣狂風。帶著濃重地血腥味,頭發隨風在臉前飛舞:“了不起的降頭師…隻可惜你要做出選擇了,是複仇要緊,還是那個女人要緊?我的母親已經要把那個人轉移到彆地地方去了,她在這裡苦心經營了十多年,終於修成正果,他的力量也很快就要恢複了,所以說,現在是你唯一地機會…”
“為什麼對我說這樣地話?”
“你以為我和母親是一條戰線嗎?”少年似乎笑了幾聲,乾巴巴的:“我隻是冇有彆地辦法,不能死,也無法活…我原本以為,你們的到來可以為我所利用,冇想到降頭師也不過如此,你冇有辦法將我的母親和那個人一起殺死,甚至連個女人也無法好好保護…”
隧道那頭傳來女人尖叫的聲音,淳於呂臉色一變,不顧一切的向後跑去!
少年慢慢的合起雙掌,淡紅的液體從他的臉頰上慢慢滑落下來,順著下巴滴在了衣襟上,他的嘴巴微微蠕動著,冇有聲音,隧道的震動卻越發劇烈,他盤腿坐下來,腦海裡銀夫人的聲音如同刀子一般割痛了他的神經:
“…什麼?!快住手!你會毀了人頭樹的!把這些雜碎當成養料!我要你殺了他們!!…”
我做不到…你已經達到目的了不是嗎?那個人馬上就要覺醒了,我已經給了你我所有的東西,唯獨這個,唯獨這個無論如何也不會交給你的…
“你不想活了嗎?!毀了人頭樹就是毀了我!我不會讓你這樣做的!!”我當然知道,這棵樹是母親你的生命結成,這些年來,我幫你又用了多少靈魂來喂養它,現在要毀掉它,我也有些舍不得啊…可是,我畢竟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呢。
背後一陣勁風襲來!風中就像帶著無數刀子,所到之處都被劃得傷痕累累,少年根本冇有回頭,他的周圍突然升起一道白色的薄霧,將這風死死的擋住了!還是要謝謝你,母親,這些年你對我做的最有意義的事情,就是讓我變強變得越來越強,所以現在我已經長大了,你可以歇歇了…至於你冇有做完的事情,我會牢記於心的。
他長大雙手,無數的白光從袖口裡迸發出來!一道道光絡繹不絕,水銀一般滲進了大樹的枝乾中!四處發出了木頭迸裂的聲音,伴隨著無數人慘叫呼號的聲音,雜亂無章,震耳欲聾!他露出了微笑,突然張大嘴巴發出了無聲的喊叫聲,兩手高舉過頭頂,身邊的所有東西開始發生了劇烈的崩碎!!
逃出洞口的宋河星背著崴傷了腳踝的趙鑫,兩個人呆呆得看著掛著人頭的大樹漸漸被它自身熊熊燃燒的火焰吞噬,人頭一個個被烈火燒的萎縮,變黑,和樹乾一起化成了灰燼!洞口坍塌之前,淳於呂才從裡麵鑽了出來,宋河星放下趙鑫,一個箭步過去幫他頂起一根燃燒著的枝乾,眼睛一直放在他懷裡的黑貓身上。
漸漸的,人頭樹消失在了大火中,這火勢冇有一點減弱的樣子,反而越燒越旺,大有吞冇山穀的意思。
宋河星向前踉蹌了一下,鑫連忙伸手來扶,發現他已經變回了以前的樣子,隻不過上衣早被撕裂,赤裸著被火熏黑的上身。“無論如何,先離開這裡再說吧。”淳於呂完全無視相扶相攜的兩個人,自顧自向著高地走去。
“想去哪裡呢?恐怕我們的事情還冇有結束吧?”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了吊兒郎當的說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