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畫中少女 第十章
“這是我的睡衣,你穿有點大,不過現在這能這樣了。”
趙鑫將衣服放在律的手裡,帶他走到浴室門前:“我家比你表哥家還要小,住著不習慣也要將就一下,等我聯係到那小子就讓他接你回去啊。”
律抬頭看著她:“不可以和姐姐一直住在一起嗎?”
趙鑫看了他一會,猛地把他毛絨絨的頭抱在懷裡!“好可愛啊!!可愛死了!!姐姐也想和你一直住在一起啊!但是你也是要回自己家去的,所以冇辦法…”她鬆開手,將他推進浴室:“現在快去洗澡!洗乾淨了我給你做夜宵吃!快去吧!”
男孩關上門,趙鑫的笑容還蕩漾在臉上。她知道這樣不應該,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的弟弟還在身邊的話,應該也是這樣的光景吧?就算隻有短短的時間,她也想要留一點和弟弟相處的回憶,就算是彆人的弟弟…
宋河星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她放下電話,窗外已經是華燈初上了。
雖然說要做夜宵給他吃,可是一日三餐都在外麵解決的她,最拿手的隻有荷包蛋而已…不管了!荷包蛋就荷包蛋!要做充滿心意的荷包蛋!
冰箱裡隻有三個雞蛋而已她正在琢磨煮鹹口味的還是甜口味的時候,突然聽到客廳裡發出一點細小的聲音。她抬起頭仔細聽了下,隻有浴室裡律洗澡的水聲啊,應該是聽錯了,想著就一把關上了冰箱門。……
一雙蒼白的腳立在冰箱和牆壁之間,腳踝以上漸漸變淡了。在這裡隻有一雙腳,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趙鑫猛地向後倒退,狠狠撞在了廚房的工作台上!一隻瓷碗從上麵掉了下來。隨著一聲清脆地碎裂聲,蒼白的腳一下子消失不見了!短短兩秒時間。她卻已經看得一清二楚,不是幻覺,也不是眼花了,那裡剛才確實有什麼匪夷所思的東西。
她呆在原地很長時間,思考著應該怎麼辦。頭腦裡卻始終是一片空白。如果不是之前經曆過那麼多奇怪地事,她現在恐怕已經嚇得屁滾尿流了吧?……
電話鈴聲突然尖銳地響起了!趙鑫嚇得蹦了起來,連忙撲到客廳裡接起聽筒:“小宋嗎?!我一直給你電話……”
聽筒那一邊並不是宋河星的聲音,而是傳來一陣刺耳恐怖地聲音!就好像有人用指甲摳刮黑板的聲音,聽的她毛骨悚然!她一下掛了電話,那聲音卻好像還在屋子裡回蕩,久久餘音未了!
一定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
她第一個想法就是不要嚇到律!今天晚上一定不能讓他住在這裡,包括她在內,一定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心裡想著。她一個箭步衝向臥室,想要收拾簡單的衣物…光滑地地板上突然好像生出了什麼東西,她隻覺得腳踝一痛。整個人猛地撲倒在地!
這一跤摔得不輕,她趴在地上半天緩不過勁來。偏頭想要爬起來……
五鬥櫥下麵。一個長發的女孩正趴在那裡,血紅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她。她冇有手,也冇有腳,臉上傷痕累累,嘴角撕裂成了一個可怕的角度,用那隻冇有手掌的手腕一下下敲擊著地板。
“叩、叩……”如果不是門鈴正在這時響起的話,她可能就要當場暈倒了,正是這世俗的聲音讓她感到了一點安慰,馬上像瘋了一樣爬起身,衝向門口,可是手抓在門把上正要拉開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無數屢黑色的長發,將她地手腕緊緊纏繞起來!她發出糝人的尖叫聲,狂亂的用另一隻手撕扯那些詭異地頭發!
突然,耳邊響起了一陣鈴鐺的聲音。
身體被束縛地感覺漸漸消失了,她軟綿綿得倒了下去,靠在什麼東西上麵,耳邊傳來一陣低沉地吟唱聲,額頭上涼冰冰的,好像還有一種似曾相識地香味,淡淡的,和鈴聲一樣忽遠忽近……
“你們在乾什麼?!”
身穿睡衣睡褲的律出現在客廳裡,瞪大眼睛問道。
趙鑫好像大夢初醒一般,這才發現房門大敞著,自己光著腳站在門口…不,是倒在一個人的懷裡,緊緊靠在他的胸口上,抬起頭,淳於呂的臉近在咫尺,她一下子紅了臉,飛快的退開來:“怎麼會……?!”
一身黑衣黑褲的淳於呂冷冷得看了她一眼,徑直走進門來:“現在天氣不太好,要多注意身體。”
“姐姐,這個人是誰啊?”律好像受了驚嚇,有些戰戰兢兢的問道。
趙鑫連忙走到他身邊去,摟著他的肩膀:“是姐姐的朋友,你先等一下,我馬上給你做夜宵吃……”“夜宵是嗎?”不等律答話,淳於呂自己在餐桌前麵坐下來:“我也正好有點餓了,可以為我也做一份嗎?”
於是,冰箱裡的三個蛋統統變成了荷包蛋。
三個人坐在桌子前麵,冇有人說話,埋頭喝著蛋湯。趙鑫發現隻有自己一個人因為冷場而感到尷尬,其餘兩個人好像很自然的樣子,她忍不住用輕快的語氣說道:“你們兩個人還真是有緣呢,名字的讀音都是lv啊!哈哈……”
更加冷場了。趙鑫紅著臉喝了一口湯:“為什麼到我這裡來呢?淳於先生?還有,你是怎麼知道我住在哪裡的……”“這孩子是誰?”冇有回答她的問題,淳於呂毫不客氣的直接問道。
律有點緊張的坐直了身子,趙鑫連忙說道:“是小宋的表弟,我一直聯係不到他,所以就先照顧他…”
“幫我倒杯水可以嗎?”淳於呂突然對她微微笑了一下。
已經對他無禮又古怪的行為習以為常了,趙鑫連忙站起身走到廚房裡去。
律目送她起身,突然聽到“咚”的一聲,低下頭,一根筷子貫穿了他放在桌麵上的手掌,卻連一滴血也冇有流。男孩麵無表情地將筷子拔了出來,手掌上的傷口瞬間複平了。
“果然是你。”淳於呂全身放鬆,眼神卻有些嚇人:“到底想做什麼,要到這普通的笨女人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