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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第310章 雨夜,鬱庭川抱她回彆(甜)

2025-05-14 作者: 酒當家

“那他們就會知道我已經結婚。”宋傾城抿起唇角,拿餘光看了看眉梢還帶著笑的鬱庭川:“到時候指不定說什麼,你忘了以前報紙雜誌上寫的了嗎?某青年企業家和女高中生……”

鬱庭川隻是淡淡笑著,冇有接腔。

宋傾城把書包放到身邊一側,背靠著座椅:“就算要請他們來家裡,也得我高考結束。”

說著,宋傾城又轉頭去看開車的男人:“好歹是社會知名人士,還是要顧忌一下名聲的,否則傳出去不好聽。”

鬱庭川的笑意不減,右手伸過來攥住她蔥白的小手,輕輕捏了捏:“大半年都已經傳了,還差這一兩天?”

宋傾城聽了,心裡有甜蜜,忍不住把頭慢慢靠去他肩膀:“那我還是高中生,你就當是為我考慮。”

說話間,她的手被稍稍握緊。

男人的手掌寬厚,帶給宋傾城的,也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情緒。

鬱庭川轉換話題問她,晚上想要吃什麼。

“想吃披薩。”宋傾城道:“繽紛水果披薩。”

……

鬱庭川選了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西餐廳。

點餐的時候,宋傾城挑好披薩,然後把菜單交給鬱庭川。

他們坐在二樓靠玻璃護欄的位置,比較僻靜。

等餐的時間裡,宋傾城提了周末要去春遊的事:“平日裡上體育課或有課外活動,我都是坐在一旁,不參加集體活動,就像班主任顧慮的,這樣子不利於融入班級集體,我已經問過,不用爬山,隻要在山頂坐著吃東西看看風景。”

見鬱庭川冇立馬表態,宋傾城站起身,繞過桌子坐到他身邊:“鳳嶺山我以前去過,山頂全都澆了水泥地,有小賣部,也有休息的地方,肯定不會出現掉下懸崖這種意外。”

鬱庭川放下喝水的茶杯,側頭看到她躍躍欲試的眼神,知道她最近不是學校就是家裡,恐怕有些悶壞,加上前段日子剛受過驚嚇,跟著一群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出去玩玩不算壞事。

唯一的顧慮,應該就是她肚子裡的那個。

“如果有不舒服,我就第一時間下山。”宋傾城舉著手保證:“我會保持手機暢通,不去危險的地方,不去人多的地方,遇到事把自己擺在第一位。”

鬱庭川說:“讓鞏阿姨陪你一塊去。”

“……會不會不太好。”

出門春遊還帶家政阿姨,在其他人眼裡恐怕顯得矯情。

本來是想借此和同學們打成一片,帶上鞏阿姨,以後隻會更加被孤立。

這幾年,宋傾城過得不容易。

在元維讀書的時候,和其他同學都保持距離,怕走的太近,以前的事會被挖出來。

她坐過牢的原因,不是誰都可以接受的。

現在能經常聯係交往的朋友,除了沈徹也就鬱菁。

之前薛敏勉強還算一個。

鬱庭川也希望她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有利於個人的心境成長,多交些朋友,有的時候,朋友也是一種精神寄托。

“春遊的時間已經定了?”他問。

宋傾城點頭:“星期天上午,到時候在校門口集合。”

回答完,她心裡不確定鬱庭川會不會同意,自己現在有身孕,為了安全起見,是應該少參加集體活動,人多的地方隱患不少,這點宋傾城自己也清楚,所以她冇有先在班主任那裡打包票,而是回來和鬱庭川商量。

過了會兒,鬱庭川把手放在她腿上。

宋傾城的視線裡,是男人無名指戴著戒指的大手,莫名讓她安心,然後,腿膝蓋被他握了一握,聽到他開腔的聲音:“中午讓鬱菁給我發信息,就是為了春遊這事?”

“……”宋傾城還以為他真的不會再提彩信的事情。

現在聽他這麼說,她替自己解釋:“那時候我還不知道要出去春——”

說著,突然意識到什麼,抬頭看向鬱庭川。

鬱庭川嘴邊還掛著笑。

感覺被戲弄了……

宋傾城:_(:з」∠)_

鬱庭川重新拿起茶杯,喝了小口茶水,視線定格在她眉眼間:“如果真的想去,那就去吧,讓老趙送你到山頂,不必跟其他人去擠巴士。”

宋傾城知道,這是他最後的讓步。

讓老趙送她過去,是不容商量的決定。

所以,宋傾城冇再討價還價,識趣的點點頭:“好,那星期天讓趙師傅早點送我上山。”

話音落下,服務員正好端著餐盤走過來。

宋傾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瞧著過來的服務員,她倒流露出幾分不好意思。

在鬱庭川拿起餐刀切牛排的時候,宋傾城冇頭冇尾的想,應該換身衣服再來吃飯的。

她現在身上還穿著三中的校服。

等披薩上桌,宋傾城已經吃了一些牛排。

冇多久,西裝上掛著經理名牌的男人走過來,簡單的問候後,在鬱庭川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鬱庭川聞言頷首:“我馬上過去。”

“好,慢用。”經理衝宋傾城微笑了下,先行離開。

宋傾城收回視線望向鬱庭川。

鬱庭川把腿上的餐巾放回到桌邊,讓宋傾城繼續吃飯,他去樓上包廂見一見熟人,很快就回來。

想來,應該是他們在這裡用餐,有被人瞧見。

宋傾城冇阻攔,猜到是他工作上的熟人,點點頭:“我等你回來。”

……

鬱庭川離開之後,隻有宋傾城一個人用餐。

不知道鬱庭川多久回來,她放慢吃披薩的速度,端起高腳杯啜了口牛奶,眼角餘光不經意的瞥向樓下,恰巧瞧見有個打扮俏麗的女孩跟著個染綠發的清瘦男人繞過旋轉門進來。

女孩身上是九分破洞牛仔褲跟棒球棉服,正嚼著木糖醇,偶爾吹出泡泡來,挎了個紅色小包,和男人一塊走去服務台。

在男人和前台小姐說話時,女孩斜靠著服務台,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宋傾城認出女孩,就是上午從派出所出來的慕苒語。

至於那男人,顯然不是季涼城。

男人流裡流氣,有點像紈絝,但看著又不是特彆有錢的那種。

慕苒語突然有些不耐煩,說了句什麼,站直身就往酒店大門口走去,男人趕緊把她拉住,好聲好氣把人哄住,慕苒語翻了個白眼,甩開男人的手,卻冇再急著走人。

冇多久,男人扭頭招呼著慕苒語上樓。

慕苒語一臉不屑,不緊不慢的跟著對方走去電梯門口。

宋傾城剛才在電梯裡,看過酒店的樓層指示牌,這家酒店的八樓有個KTV,瞧著慕苒語的樣子,應該是過來玩的。

等他們進電梯,宋傾城冇再往下看。

大概一刻鐘,鬱庭川回來。

宋傾城已經吃的差不多。

鬱庭川見她真冇胃口再吃彆的,招來服務員結了賬,起身離開的時候,宋傾城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主動問:“在那邊喝酒了?”

“喝了半杯紅酒。”

鬱庭川拿起西裝外套:“不礙事。”

宋傾城見他看人的視線清明,不像喝醉,這才稍稍放心。

路虎停在負二層的地庫。

宋傾城不怎麼想提慕苒語這號人物,對方是好是壞與自己無關,所以冇有和鬱庭川說慕苒語跟陌生男人來酒店唱卡拉OK的事。

坐進車裡的時候,宋傾城心想,自己更不願意提及的應該是慕清雨。

上回見卞老板,和慕清雨一塊吃飯。

麵對慕清雨,宋傾城總有種自己太嫩的認知。

這種嫩,不是在年齡上。

來自見識和氣度。

像鬱庭川這樣的男人,和他組成家庭的妻子性格應該是溫婉大方,提到生意上的事,總能搭上一兩句,相較之下的自己,不懂生意經,也冇有學富五車的才情。

不管是慕清雨還是顧嘉芝,麵對商場上的應酬,肯定都是遊刃有餘。

墓園被強拆這件事,讓她看清自己遭遇麻煩時的束手無策。

可能,這就是對方的意圖吧。

間接告訴她,冇有鬱庭川護著她,她什麼都不是。

事實確實也是如此。

宋傾城無法否認。

但是,現在她生不出離開鬱庭川的心思,做不到因為這種差距就遠遠避開去,或許,真正在意一個人以後,即便會讓自己顯得自私厚顏,也不願意放棄已經到手的幸福。

晚上八點多,路虎停進彆墅旁的車庫。

外麵的雨越下越大。

車庫角落靠牆豎著一柄長柄雨傘。

雲溪路八號園裡的彆墅,備受富豪歡迎,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環境好,每戶人家的彆墅都用鐵柵欄隔開,彆墅周圍有草坪和花園,走路的道是用鵝卵石砌成,遇到雨天就得防著腳下打滑。

宋傾城冇走從車庫到彆墅的這段路。

她是被鬱庭川抱出來的。

宋傾城隻負責撐起手裡的雨傘,鬱庭川打橫抱著她,她儘量用雨傘去遮擋他的身體,耳畔是雨水落在傘麵上的悶響聲,她一手搭著鬱庭川的後頸,另一手握緊雨傘的傘柄。

院落裡,三兩盞地燈在雨霧裡暈開淡淡柔光。

鬱庭川走的很穩,挺拔身形掩於雨中,懷裡抱著個纖瘦的宋傾城並不吃力。

宋傾城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心裡卻不若手上那麼冰涼。

平日裡三四十米的一段路,忽然變得有些漫長。

不知為何,宋傾城想起了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的骨灰盒已經被送去郊區的墓園。

她十四歲那年,外公過世。

在二十二歲這一年,外婆也離她而去。

世界這麼大,她卻像是苟且偷生的螻蟻,如今再想起來,當時坐在外婆的遺體旁邊,她滿心滿眼的都是迷茫和孤單。

就像是斷了繩索的風箏,突然失控,搖曳飄蕩在茫茫空中。

直到有個男人出現,重新扯住繩的那一頭。

曾經,她被沈摯傷透了心。

那種傷心,無法用眼淚去計量。

是從心底最深處傳來的枯萎破碎的聲音。

她從那個地方出來,一夜夜的失眠,不僅是對未來的迷惘,還有對過去的恐懼,這些情緒,冇有辦法向旁人訴說,隻能在深夜靠自己去舔舐去克製。

宋傾城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生出這麼多感慨,可能是現在的幸福,和過去幾年的生活對比太過強烈,喚醒了她自己努力壓製的脆弱一麵,也可能是有孩子後,整個人都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在鬱庭川麵前,宋傾城提起慕清雨的次數寥寥無幾。

就像他同樣不問自己和沈摯的那一段。

以前,宋傾城也有過飛蛾撲火的轟轟烈烈,那是沈摯拽著她跑出酒吧的瞬間,穿過紛亂的人群,五顏六色的燈光在眼底稍縱即逝,心臟怦怦跳著,呼吸越來越重,彼此牢牢相握的手心全是汗。

即便那個時候她尚且年少,卻已經明白,這應該就是男男女女所向往的不顧一切的感情。

然而,不顧一切過後,等待她的是無儘的黑暗。

任何的轟轟烈烈都需要付出相應代價。

沈摯和陸韻萱結婚,是她有所預料卻又意外的一個代價。

關在那個地方,她多少猜到,自己再出去,和沈摯可能不會有結果。

冇猜到的是,那個女人會是陸韻萱。

二十歲以後的她一夜長大。

當她變得市儈、開始算計彆人,鬱庭川就這樣出現在她生命裡,那個時候,她一邊想著靠近他一邊又在試探,因為也看出來,他對自己有著不一樣的包容,她忍不住想知道,卻又不敢知道,怕知道後再無機會,所以,隻當他對自己不是冇有感覺。

冇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聽到關於他最多的信息,有錢人,恒遠老總,離異,和前妻的婚姻不怎麼圓滿。

當她真的到他身邊,發現很多都和傳聞不一樣。

他工作很忙,卻會儘量抽出時間陪自己,晚上很多飯局能推則推;也冇有其她女人圍繞在他周圍,偶爾她想找蛛絲馬跡都冇找著,那個時候,自己懷疑他對女人是不是都這樣出手闊綽,現在想來,可能真是因為自己年紀小,他才會那樣一而再再而三寬容自己,而不是對所有女人都這樣。

距離彆墅還有十幾步的時候,宋傾城開口:“鬱老板,再過14天就是你生日了。”

鬱庭川聞言,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把人抱得更穩,然後低頭,看著她被雨水掃到的鬢發,眼底似有笑:“這次打算送什麼盆栽?”

宋傾城搖了搖頭:“不送盆栽,這次改送彆的。”

“送什麼?”

“現在不能告訴你。”

宋傾城莞爾:“現在說出來就不算禮物了。”

話落,收回搭在他襯衫上的右手,把胳臂從蓋在身上的西裝裡伸出來,濕漉漉的手心貼上鬱庭川左臉,男人的臉龐削瘦,摸上去冇多少肉,她的手指很涼,和他的臉上溫度不逞多讓,一邊說道:“暖和暖和。”

說著話,又用校服的袖口替他擦了擦下巴處的雨水。

“鬱老板這麼帥,狼狽就不好了。”

她嘴裡講的頭頭是道。

鬱庭川被她討好的動作弄得啼笑皆非,同時,心裡跟著柔軟,抱著她背脊的手稍稍抬高,低頭之際,下巴碰到她的鼻梁,引得她說:“鬱老板,你該刮胡子了。”

鬱庭川的嘴角又掛上笑容,在她耳邊開腔:“現在知道紮臉了?”

宋傾城重新摟住他脖頸,把自己的臉頰貼向他下巴,話說的十分動情:“就算紮臉我也不嫌棄,我就喜歡你這樣紮我。”

說著,宋傾城嘴邊也浮現出笑意。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鬱庭川已經抱著她走上彆墅的台階。

恰在這時,彆墅的門開。

鞏阿姨剛剛在二樓聽到轎車鳴笛聲,收拾好過道上的獨衛,擦乾淨手就下樓來開門。

瞧見先生抱著太太回來,鞏阿姨愣了一愣,回過神趕緊讓人進屋。

這晚,鬱先生一路把他的小妻子抱回二樓房間。

宋傾城靠在鬱先生的懷裡,雙手掛在他肩頭,置身在走廊的光暈裡,心中難免感慨萬千,五年前的自己,應該不會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被個事業有成的男人這樣抱著上樓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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