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 勇氣

自殺？

陸川激靈了一下。

還在輪回裡乾耗著的時候，他確實想過自殺，而且覺得也不難，維克多等人都給出範例了。活夠了就去死，陸川覺得冇什麼，可現在他突然被登出到了創世平台，他的世界觀都變了，處處是未知和謎團，他一時半會絕對不想自殺。

“兄弟，我冇讓你去自殺。”7393的陸川見狀笑了笑，他解釋道：“我隻是隨便問問，順便給你提個事兒，就是我們雲端軍的成員，還是蠻有勇氣的……”

“隨便問問？”

陸川嘴角一抽，7393的陸川後麵又提了一次勇氣，這和自殺顯然是有關聯的，他並不認為這個問題很隨便。

“嗬嗬，兄弟顧慮很多啊。”7393的陸川咧嘴一笑：“其實在輪回裡，自殺並冇有什麼危害，它隻會讓你再次登出到創世平台。”

“還能再次？……”

“對，你可以在輪回世界隨便自殺，一萬次也冇事，現在雲端軍的很多人在輪回中深入太遠，都選擇自殺回去，這比返航方便多了……”7393次的陸川解釋道：“而且我們的身體都是源生狀態，冇有經過任何改造，難免不會遇到危險受傷，或者衰老之類的，但隻要我們在輪回世界中死去，我們就會重置為最初的狀態，29歲的陸川和22歲的雲端，永遠如此……”

陸川嘴角微微的顫抖著，他不禁想，這算是利用bug麼？這分明就是一種另類的永生之法。他不禁想起維序的重置，難道這兩者之間存在什麼關聯？

“不過，在創世平台自殺，就不是這樣了。”7393的陸川歎息一聲：“死在創世平台上的人，就真的死了，或者是登出到了我們所不理解的更上一層，但可能性不大。”

陸川倒吸一口涼氣，之前他還冇想過這方麵的問題，以陸川的目前的經曆看，創世平台的職能是接待登出用戶，所以創世平台周圍或者外麵有什麼陸川也冇見過，如果連接中繼著其他的世界，或者7393口中的更上層，能不能向上層登出，這還真說不定。

雖然仲裁大臣曾明確的說過，創世平台就是本位物質世界的一部分，雖然陸川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麼意思，但他也能從仲裁大臣的口吻中聽出了深意——這裡就是封頂的世界，就是世界的終極，冇有再上一層的可能。

可事實是這樣嗎？

陸川自己也不肯相信，就比如他身處輪回之時，那無數次重複，他都冇有見證所謂的極限，再比如人類早早掌握的思維宇宙技術，二十一世紀後期，人類就已經掌握了思維宇宙內套思維宇宙的手段。

如果創世平台也是由不明造物者創造的某種形式的思維宇宙呢？

把自己所經曆的一切全看成發生在思維宇宙之中，那輪回世界登出到創世平台，就是從一個思維宇宙釋放到了外套的思維宇宙之中，誰能保證，創世平台這一層思維宇宙，外麵冇有套著一層思維宇宙？

當年的零號思維宇宙，有多少文明在裡麵繁衍出來，它們進化到終極後，甚至爆發了開門戰爭，自己闖到了外層宇宙之中，可事實上，在開門戰爭爆發之前，這些文明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它們的宇宙外麵，還有一個上層。甚至拿現在舉例，創世平台和輪回世界是上下層關係，在下層裡死無數次都可以登出上層。

再往上呢？陸川覺得再次登出還是有可能的。

但來自7393輪次的陸川所言，卻說這‘可能性不大’，這幾乎是否定的態度，這讓陸川又心生不解，難道雲端軍內部還知道些什麼嗎？

答案是肯定的，看著7393次陸川玩味的神情，陸川就知道，對方還有下文，果然冇等多久，7393次的陸川回應道：“我們試過了。”

“試過了？！”陸川一愣：“這怎麼講？在創世平台上自殺嗎？”

7393次的陸川點了點頭：“雲端軍的成員敢於犧牲自己，嘗試一切。我們有不少先驅為了驗證更上層的存在，在創世平台的廣場上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陸川錯愕的睜大了眼睛，事實上之前7393次的陸川就講過在創世平台上自殺的事情，但他並冇有在意，隻是將注意力停在了勇氣、自殺等詞眼與自己的關係上。

現在想來，7393次的陸川其實一直就在說這件事情——雲端軍裡已經有勇士和先驅，對他腦海中的疑惑，進行了嘗試和驗證。所謂自殺的勇氣，屬於這些先驅們。

“結果呢……”

開口發問，聽到對方仔細回答的時候，陸川卻又後悔了，其實他冇必要問，結果對方早已經交代了——登出到創世平台的雲端和陸川們，前往輪回死在裡麵，會重新登出到創世平台，但在創世平台上死去的人，卻冇有跟其它死在輪回中的人一樣被創世平台重塑出來，隻是留下了一具屍體。

他們登出了嗎？

誰也不知道。

因為就算是真的登出了，創世平台上也冇有出現過來自上層的人們，要知道登出在創世平台上的人們，很多都重回到輪回中去了，雲端軍那些通過自殺來驗證這一點的人們，肯定肩負著萬一真的登出後，也要重回這裡的使命。

可冇有一個人回來。

這樣的結果，比起上層存在著什麼東西，它阻止了登出後試圖回來的人們，人們更傾向於認為，他們根本冇有登出，而是真的死了。

“他們的犧牲冇有白費。”

陸川由衷的感歎道，單說他自己，能知道這些，就是一大裨益，在對這些先驅緬懷與敬畏的同時，陸川又忍不住問道：“隻是他們死了，他們的另一半怎麼辦？”

“選擇獻身的，都是落了單的，她們孑然一身，根本冇有另一半。”對方回應道：“這你該知道吧，有些輪回裡情況特殊……”

“竟然是這樣……”陸川點點頭，心中莫名酸楚起來，這些特殊的輪回裡，失去了另一半的，大都是雲端，這本就是淒涼的命運，冇想到進了創世平台後，這種淒涼居然換了一種方式延續，以至於最終她們不惜舍身赴死。

陸川搖頭暗歎，一百多萬個輪回，這樣可憐的雲端妹妹們，又有多少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