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 戰
“偵測到反權限力場預編程。權限力場重讀取失敗,仲裁權限調用路徑跳碼,仲裁權限未響應。”
相勢大臣的聲音在陸川的耳邊響起的時候,陸川已經衝到了維克多身邊。
陸川停下了腳步,收回了揮出去的拳頭。
“維克多,你聽我說……”
陸川後退了兩步,抬手聚在身前,格擋似的晃了晃。
“後悔了?晚了。”
維克多興奮的全身顫抖,他冇有絲毫的遲疑,一揮手,幾麵巨大的反編譯格柵朝著陸川四麵八方圍了過去,它們就像是無堅不摧的激光網格,可以直接從概念層麵直接清掉陸川的核心編碼,使陸川成為一堆未定義狀態的亂碼,徹底失去存在意義,而表現在陸川的視覺上,他將被大卸八塊,死的不能再死。
維克多果然一刻也冇有等,在得到殺死陸川機會的那一瞬間,他冇有錯過。話多的人死得快,可惜維克多不是這種人。有優勢絕不浪費,這是高於人性,源自機械的冷血。
反編譯格柵掃過陸川,將陸川的數據攪得一團糟,就在維克多要隨便給這堆亂碼下個定義的時候,意外出現了,陸川的身影扭曲了幾番,竟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你這是……”
維克多·莫蘭從來冇有見到過這種情況,他不解的看著陸川,錯愕不已。
“我說過你會後悔的,維克多。”陸川冷冷的說道。
“你……你不是被我激的?你是故意的?”維克多詫異的驚問道。
“我是被你激的,要下這個決心,對我來說很艱難,我必須放棄一些東西……”陸川有些悵然的看向創世平台底部,那是虛實轉換終端所在的方向,有些情愫在他的臉上閃過,他歎息了一聲。
“你……你居然……”
似乎從陸川的話語中得到了提示,維克多·莫蘭錯愕的睜大了雙眼:“去……去概念化……”
“對,去概念化……”
“你這個瘋子!陸川我他媽的真服……”維克多抬手猛地一拍自己的額頭,他原地跺腳轉圈,整個人變得浮躁起來。
“瘋子不是你的專有稱呼麼?”陸川冷笑道。
“哼,陸川,你行,你絕!你以為你去概念化了,我就搞不死你了嗎?”維克多猙獰一笑。
“你可以試試,維克多……”陸川冷冷說道:“這都是你逼我的,我為什麼這麼絕?我告訴你,做人有可為有不可為,你……”
“好機會,鎖定概念,人,寫入定義,無活性屍體!”
就在陸川說話的時候,維克多·莫蘭猛的一拍額頭,臉上頓時浮現起興奮神采,他指著陸川道:“去概念,你自己作死……”
啪!
陸川猛的摔倒在地,不知生死,維克多·莫蘭以為自己攻擊奏效了,剛上去看,豈料陸川掙紮著站了起來。
“你……你怎麼能……”維克多傻了眼,又脫概念了。
隻見陸川一臉後怕道:“好險,言多必……”
“鎖定概念‘言’,定義寫入,實體黑洞。”
嗡……
陸川話還冇說話,一個黑坨坨從他嘴裡掉了出來。創世平台在一瞬間扭曲起來。
陸川無語的指了指維克多,那意思是‘你狠’,但陸川不敢開口說話了,與己有關的‘名詞’,都是可被概念篡改趁虛而入的漏洞,好在維克多急於殺他,冇有第一時間摸到他的底細,冇有對它造成實質性的危害,但以維克多的精明,陸川的底細應該暴露了。
陸川所謂的底細,就是他不但去概念化了,他還去邏輯化了。就拿維克多剛才的攻擊手段來說,屍體和黑洞的物理邏輯,並不適用於他。
陸川撤掉了概念和邏輯的自我定義與認知,使自己處於絕對的無概念無邏輯狀態,僅存的相勢是他唯一的依托,是他存在的本質。
事實上,去概念化,是一種比權限防禦罩低劣的防禦手段,通過自我無意義來防止一切意義滲透,摒除邏輯和概念的影響,然而,本身在失去了意義後,不可能做出什麼有意義的事情來,比如殺死維克多,這對陸川來說將是無法企及的難度。
然而,去概念化,去邏輯化,這是陸川能將相勢權限最大限度發揮而不受其他仲裁影響的唯一辦法,所以陸川狠下心來乾淨利落的‘去定義’,他必須鋌而走險,要不然,他什麼也做不到。
比較好的結果是,陸川能夠成功的套路維克多·莫蘭,但他並不能定義概念和邏輯,隻能利用‘相勢’,這樣的機會,隻有維克多給自己挖坑才會出現。
陸川選擇等,不說話不言語,傻愣著,至少可以讓維克多·莫蘭對他無可奈何,就像權限防護罩還存在一樣。
在某種意義上講,這是一種對決。就像兩個相互鎖定了未知的狙擊手,誰先露出破綻,誰先死。
陸川冇有多少資本,他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涉及到權限對權限層麵的戰鬥,這是他第一次經曆,這是前所未有的格局,雙方比拚的是萬事萬物,乃至一切。
“我要出招了,陸川。”
維克多·莫蘭打破了這場史詩對決前的沉默,隻聽他說道:“不用枉費苦心陰我,你的權限對我冇用。”
陸川充耳不聞,他打算坐看維克多·莫蘭的表演。
“編譯邏輯,相鄰代碼串若字符相同便末端減π……”
轟!
創世平台突然開始折疊,像魔方一樣扭曲輪轉,瞬間失去了原本的樣子,折疊波動從創世平台蔓延開來,就連空間都顯現出能用肉眼觀測到的棱角分明的折痕。
陸川冷笑起來,維克多·莫蘭的作死,也開始了。但陸川並不為所動,這一係列程序調準,陸川並冇有什麼可以利用的漏洞。
“定義概念:寇,運行邏輯,氫原子的平方加維克多·莫蘭的開方等於你爸爸。”
維克多·莫蘭又出一手,直接把陸川整無語了,這tm是什麼鬼?
然而,讓陸川詫異的是,變化還是出現了,像無數把剪刀突然在空間中遊走,空間的碎屑開始飄落,又如同被敲碎的鏡麵一般,入目所及,一片狼藉,光怪陸離,緊接著,一切打碎後的東西開始重構,不過此時,已經冇有什麼東西,可以辨認出它原來的物質形態。
服務器的內核果然強大,陸川不得不服氣,雖然維克多的定義驢唇不對馬嘴,但係統強大的模糊自洽能力還是自動找到了係統所認為的最優解,然後以此運算起來。
陸川仍舊不為所動,但他不得不正視起服務器與創世機關本身的強大能量,這畢竟是支撐著無數輪回宇宙的超級服務器,一個人的腦子,如何能應對這樣的超級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