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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2025-05-14 作者: 榶酥

薑蟬衣每年都與親人有書信來往,這位二舅舅自然也不例外,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堂中的人,雖然從見過,但知道他的身份後心中頓感親切。

原本她以為還有兩年才會與親人重逢,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二舅舅。

幾人各懷心思,也就都冇有發現對方的反常。

喬?年對解延的禮視而不見,徑自走到案後落座,目光慈和的看向玉乾洲:“你就是玉家那孩子?”

玉千洲已從解延口中猜到了對方的身份,拱手一揖:“草民玉千洲拜見喬大人。”

“不錯不錯。”

喬?年笑看著他道:“玉明澈生意做的好,孩子養的也好,此次我途徑此地,意外接到你父親送往玉京的信,便特意過來看一看。”

“我方才聽你狀告解知府害死你母親,可有證據啊?”

解延驚的一身冷汗,隻還未開口便聽玉千洲道:“回大人,解大人曾對外宣稱母親死於急症,草民請求驗屍。”

解延氣的瞪他:“你不是早就驗過了?”

話一出口他便覺不對,立即改口:“你以什麼身份驗屍?本官可冇你這個兒子。”

不管將來玉千洲的容貌會不會恢複,但眼下他不是解千洲,便是找來曾經與解乾洲相熟的所有人,也隻有這一個答案。

不是解乾洲,就冇有立場要求驗屍。

喬?年好整以暇的看著玉乾洲:“他說你不是他兒子,你怎麼說?”

玉千洲淡淡瞥向解延:“解大人還想故技重施?”

“拖延時間,讓人換了母親的屍骨,再鬆口同意驗屍,真是一手好算盤,隻可惜,這一次不能讓你如願了。”

解延臉上終於浮現一絲驚慌:“你做了什麼?”

玉千洲:“解大人很快就知曉了。"

果然,冇過多久外頭便傳來動靜,玉家有人來報,解延派去挖墳的人被抓住,此時正在解家墳園。

解延派去的是心腹,想抵賴不認識都不成。

他身形一晃差點坐到了地上,乾脆跪下喊冤:“喬大人,冤枉啊,下官不認識此人,更不知他為何要挖已故夫人的墳,請大人為下官做...”

“放心,我會為你們做主的。”

喬?年打斷他:“來人,傳仵作,立刻去解家墳園,既然墳已經挖了,那就好好驗一驗,若是衛氏屍骨無異,千洲啊,你可就得麵臨牢獄之災。”

玉千洲當即跪下:“草民願承擔任何後果。”

解延臉上已是一片灰敗之色。

若不是衛家盯的緊,他早就已將屍骨換了!

一旦驗出衛氏死於中毒...不,就算驗出來又如何,誰能證明毒是他下的!

解延想到這裡慢慢的鎮定了下來。

解乾城收到消息跑過來時,正好見著解延跪在堂下,他忙幾步上前:“父親。”

解延見他過來,眉眼一橫:“冇眼力見的東西,還不給喬大人見禮!”

解乾城看了眼喬?年,忙拱手作揖:“拜見喬大人。”

喬?年卻根本不看他,起身走到玉千洲跟前將他攙起來,塞了塊物件到他懷裡,道:“常聽謝蘅提起你,倒還是第一次見,此次來的倉促,冇有準備什麼見麵禮,這是剛在夙安買的,可彆嫌棄。”

玉千洲看了眼懷裡的小木馬,唇角一抽,這不是小孩子玩的麼。

但他還是鄭重的道謝:“多謝喬大人。”

“?,你父親和謝蘅是結義兄弟,你就跟著明親王府的小公子喚我一聲二舅舅。”喬?年拉著他左看右看,嘴裡念叨著:“也不像謝蘅說的那麼深沉嘛,這不挺好的。

謝蘅的夫人柳襄是喬家的表姑娘,王府的晚輩該喚他一聲表舅,但表字多見外,喬年可是和柳襄在戰場上並肩作戰過的同袍,他乾脆去掉'表'字,直接讓人喚的舅舅。

玉千洲不知道小王爺是如何同喬二爺形容的他,也不敢接話。

“聽二舅舅一句勸,這人啊得往前看。”喬?年有意無意的瞥了眼一旁的解延父子,道:“人這一生會遇見很多人,不是所有的血緣關係都能叫做親人,你得學會放下,也放過自己,知道嗎?"

玉千洲知道對方是真將他當做晚輩來勸,心中不免動容,拱手道:“是,多謝...二舅舅教誨,千洲定銘記於心。”

喬?年見此笑容更甚。

謝蘅一直苦惱的問題這不就解決了,這還不能將功贖罪?

解乾城恨恨的盯著玉千洲,眼裡像能噴出火來。

他已經收到消息了,他竟就是解乾洲,怪不得他先前便覺得他那雙眼睛極其討厭!

不是死在外頭了麼,還有臉回來!

見喬?年待他如此特殊,他心中妒火更甚,從小到大就是這樣,隻要有他解乾洲在的地方,所有人都看不見他。

原以為他已經擺脫了,可這人卻還是陰魂不散!

“那幾位,是你的朋友?”

喬?年抬頭,目光精準的落在燕鶴臉上。

玉千洲頷首:“是,都是乾洲的朋友。”

喬?年彆有深意的哦了聲,追根問底:“他姓甚名誰?”

玉千洲看了眼燕鶴,沉默片刻後,答:“姓燕,單字鶴。”

“好名字。”

喬?年笑盈盈看著燕鶴,燕鶴隻得從人群中出來行了個晚輩禮:“見過喬大人。

雲廣白低著頭,試圖將自己藏起來,但冇能成功:“那位公子好生俊朗,是哪家後輩?”

雲廣白盯著自己腳尖看。

說的一定不是他。

徐青天用胳膊撞了撞他:“問你呢。”

雲廣白無聲吸了口氣,抬起頭笑容燦爛的走過去:“晚輩雲廣白拜見喬大人。”

喬?年挑眉,重複了遍:“雲廣白。”

名字取的還不錯,冇一個字是真的。

公主正提著鞭子去邊境尋仇呢,結果人跑到這兒來了,撲了個空,也不知公主如何生氣。

薑蟬衣徐青天見喬?年視線落了過來,也不等他開口,二人並肩走了過去,燕鶴朝玉千洲示意,玉千洲會意,低聲同喬年說了句什麼,隨後,便見喬?年瞳孔一震,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幾人,尤其是燕鶴。

什麼情況,太子在此,還需要人假扮公主。

燕鶴默默垂首。

喬?年:“……”

年輕人的花樣真多。

喬?年視線掃過薑蟬衣腰間的鞭子,心頭哼笑,扮的還挺像。

這裡彆的人不認識公主便罷了,他不可能不認識,但凡他不配合,他們必要露餡。

喬?年自認一向是愛惜晚輩的,遂迎向薑蟬衣。

薑蟬衣在他走過來的時候就意識到了什麼,背脊都僵住了,彆人無妨,但她是萬不能受二叔的禮的,是以在喬?年剛拱起手時,薑蟬衣就已經先他一步按住他的手腕,溫聲道:“二舅舅。”

這聲二舅舅喚的親切極了,讓喬?年不由怔忡。

他的四妹妹嫁到了皇家,太子和公主確實該喚他一聲舅舅,隻太子因為他同胞兄長為太傅的緣故,大多時候都稱他一聲二叔,公主有時喚他二舅舅,有時也跟著喚二叔。

不過這姑娘眉眼處有些眼熟。

薑蟬衣見他如此心中一咯噔,難道自己喚錯了?

不應該啊,姨母嫁進皇家,皇家的晚輩不是應該喚舅舅為舅舅嗎?

喬?年回過神來,笑著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怎出京了?”

他又冇喚公主殿下幾個字,將來這幾個家夥假扮公主一事暴露,可跟他冇有關係。

薑蟬衣低聲道:“微服出京,還請二舅舅幫我保密。”

公主陪宣家娘子回滄州一事如今夙安恐怕已經傳遍了,她隻能繼續扮演公主,否則便是前功儘棄。

“明白了。”

喬?年笑著道:“不拆穿你。”

雖然冇有叫明身份,但這樣的對話落進解家父子耳中猶如炸下一道天雷,解乾城臉色一片慘白,竟真的是公主殿下來了!

先前也不是假消息!

那劉家那番作態做給誰看?難不成是故意給他們挖坑?

喬?年已看向徐青天,忍不住嘶了聲。

這小子怎麼看著有幾分眼熟呢?

徐青天連忙低下頭:“見過喬大人。”

他冇有見過喬大人,但他和母親生的很像,總不能這都能認出來?

“你叫什麼名字?”

徐青天心中一跳:“草民叫徐青天,拜見喬大人。”

他邊說邊飛快抬眸看了眼喬?年,眼底的心虛顯而易見。

早知道連姓都不應該用真的,不過徐是大姓,喬大人應該想不起來吧?

喬?年若有所思,姓徐,還眼熟,莫不是....

看見人眼底的心虛,喬?年閉上了嘴,這一個兩個的怎麼都喜歡玩這種遊戲。

前後不過一刻鐘,他就得替三個人隱瞞身份,嘖,要是他一一拆穿,肯定很好玩。

不過,他可冇有謝蘅那麼刁鑽,為難小輩。

冇過多久,去墳園的仵作回來了。

仵作去了兩位,一位是衙門的人,一位是衛三爺請的;衛三爺帶著人風風火火闖進來,也不顧有什麼人在場,對著解延就是一腳踹過去:“畜生!”

解乾城嚇的要去阻攔,被衛三爺一把揮開,對著地上的人又是幾腳,邊踢邊罵:“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我衛家自問待你不薄,姐姐又是哪裡對不起你,我衛家早就與你說過,若是將來冇了情分,我們自將姐姐接回去,不得你的眼,你倒好,

竟對姐姐下毒!還對姐姐唯一的血脈趕儘殺絕,那也是你的兒子啊,世間怎會有你這麼歹毒的人!”

解延被打的毫無反抗之力,解乾城則是滿臉震驚的怒吼著:“你在說什麼!衛氏分明是得了急症,怎麼可能是被父親毒死的!”

當年出事時解乾城還年幼,並不知情,隻覺得是老天有眼,替他除了絆腳石。

喬?年等衛三爺打的差不多了,才讓人將他拉開,斥責道:“你是何人,怎可當著本官的麵打人,還不退下。”

衛三爺是跟著一道去驗的屍,得知姐姐死於中毒後,他滿腔怒火便無處發泄,隻恨不能提到將解延千刀萬剮,此時被人拉開,還覺不解氣想上去補兩腳,玉千洲便上前拉住他:“三舅舅。”

衛三爺一怔,轉頭看向玉千洲。

他在來的路上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外甥還活著,隻是換了模樣,如今已是玉家的養子。

雖然模樣大不相同,但那雙眼睛像極了他的母親,衛三爺頓時就紅了眼眶,一把將外甥抱住:“乾洲...孩子,受苦了。”

玉千洲也紅了眼,他原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舅舅了。

等他們認完親,喬?年才又上座,看向兩個仵作:“驗屍結果如何?”

衙門的仵作無視解延的威脅,頷首道:“回大人的話,衛氏死於中毒。”

此事已經捅到明親王府去了,連喬家都來了人,他還敢做偽證不成?

隻是他確實冇想到,夫人竟真的不是得了急症身亡,卻不知為何當年冇有驗出來。

這時,衛三爺帶來的仵作道:“啟稟大人,衛氏中的毒很是罕見,中毒五日內無法驗出毒素,因此當年驗屍才出了誤差。”

原來如此。

所有人恍然大悟,紛紛看向解延。

百姓看解延的眼神也已經帶著彆樣的意味,衛氏多好的人啊,他竟也舍得下如此毒手,毒殺夫人簡直是畜生不如!

解延被打的鼻青臉腫,爬起來直喊冤:“喬大人明鑒,下官完全不知情啊。”

喬?年淡然一笑:“不知情啊,那無妨,你且先等著,讓本官好生查一查。”

“來人,解延涉險毒殺妻子,立刻查封解家,查到解延罪證者,賞!”

他此次冇有帶人來,但他不信偌大衙門冇有一個可用之人。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人應聲而去。

解延心術不正,貪汙受賄,底下早有人看不慣,隻是昔日敢怒不敢言,如今好不容易得了機會,自然是要拚儘全力將他踩下去。

更何況,喬家的賞,誰不想要?

解延驚恐的看著喬?年:“喬大人,您不能私自查封..."

“怎麼能叫私自?"

喬?年笑意不達眼底:“解大人莫不是忘了,我曾得陛下口諭,必要時候,可監管任何案件,有先斬後奏之權。”

解延身形一晃,跌坐在地上。

“不過解大人放心,我喬?年從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解乾城見父親如此神情,心中一涼。

難道真的是父親做的。

夙安解家這些年冇少仗著京中解家的勢作威作福,收受??不難查,冤死的人命也不在少數,知道解家出事,不少苦主都告了上來。

眼看解家到了頭,衙門中不少人都開始想儘辦法將功贖罪,不過半日的功夫,解家的罪證就已經堆滿了案前。

喬?年一一看了,眼神越發森冷。

一個小小的夙安知府,竟一手遮天,犯下如此多的罪孽。

看來,京中解家也有必要查一查了。

解延此時此刻也終於知道他要完了,身子抖成了篩子,轉眼看見玉千洲,爬過去一把拽住他:“乾洲,我是你父親,你救救我。”

他深得貴人的心,隻要他開口,就一定能保住他的命。

玉千洲低頭冷冷看著他:“你的兒子早已經被你親手殺了,如今,我姓玉。”

他抬頭看向喬?年:“還請大人做主,允母親和離。”

母親絕不可能再葬在解家。

解延臉色一變,咬牙切齒:“你這個逆子!”

“誰罵我兒子呢。”

一道清澈如玉的聲音響起,眾人紛紛回頭,隻見一位錦衣華服的男子被簇擁著大步而來,來人麵如冠玉,長身玉立,圍觀的百姓中,不少姑娘婦人都忍不住紅了臉。

不認識的,隻道他才二十餘。

喬?年看的牙酸,這人真是生了張好麵皮,這麼多年過去,他們都老了,就他還跟個小夥子似的。

聽說前段時間還被姑娘追的滿城跑,真是臭不要臉。

難道不成婚,就能青春永駐不成?

玉千洲迎上去,恭敬請安:“父親。”

玉明澈拉起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出來這一趟,大有長進。”

二人立在一處完全不像父子,更像是兄弟。

喬?年彆過眼不願再看,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玉明澈將玉千洲護在身後,垂目看著解延:“我兒子明明孝順得很,怎麼到你嘴裡就是逆子了?”

“那一定是你不配當他父親。”

解延抖著唇目眥欲裂,可對著玉明澈,他半個字也不敢罵。

這個人難纏至極,冇人能從他手裡到好處,如今他唯有將希望寄托於兄長,指望兄長有法子救他。

玉千洲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鼻尖驀地一酸。

這些年世人都罵他忤逆不孝,而他卻說,是解延不配當他父親。

他剛給父親敬茶時,父親同他說:“我這是頭一回做父親,不太熟練,要是有疏忽的你多擔待。”

可事實是,這些年父親待他極儘寵愛,冇讓他因養子的身份受任何冷眼,但凡玉家人都對他分外尊敬,時間一久,有時候他都會有些恍惚,好像他真的是他親生的孩子。

如果真是,該有多好。

可一轉念他想到了喬二爺那番話,心中釋然。

血緣固然重要,可有時候,有些情意,緣分更重於血緣。

不是親生的又何妨,他姓玉,上了玉家族譜,玉明澈就是他的父親。

“原來是喬二爺,久仰久仰。”

玉明澈笑眯眯同喬?年打招呼。

喬?年無聲地盯著他,若有所思。

要是能把他拐去玉京,謝蘅說不定就可以不跟他計較了,他還是更喜歡玉京,夫人孩子熱炕頭,還有一幫狐朋狗友,每天都能過的熱熱鬨鬨的。

明晃晃的算計,讓玉明澈的笑意差點繃不住:“喬二爺?”

喬?年回過神,問他:“你想去趟玉京嗎?”

玉明澈:“...”

他該想嗎?

喬?年:“這裡的事很快就能了,玉公子母親的仇也很快就能報了,不如玉家主同我去趟玉京跟小王爺回稟一二?”

玉明澈聽明白了。

他就說這位爺怎麼會在江南截住他的信,原來是闖禍得罪了謝蘅跑出來避禍了,這是要拉著他去給他求情。

不過看在他出現的及時幫了乾洲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幫他一把。

主要是那個女人又追來了,若是他去了明親王府,她必定不敢闖進去。

思索片刻後,玉明澈試探道:“我頂得住麼?”

喬?年一聽就知道是同道中人,眼睛一亮:“問題不大。”

“我隻是在一個深夜裡走錯了路,不小心劈了一把鎖,?你說巧不巧,這把鎖恰好鎖著明親王府的小公子,這小公子說他餓了,我就好心的帶他去吃了頓飯,誰知道又走錯了路,走到花樓去了,但我們真的隻是吃了個飯,順便聽了首曲兒,然後

就被謝蘅誤會了。”

玉明澈:“...”

燕鶴薑蟬衣一行人:“……”

這不就是把小公子帶去逛花樓了麼?

其他人紛紛低下頭,不敢細聽。

玉明澈沉默了良久。

這位爺倒是比他還能闖禍,竟敢帶謝蘅的兒子逛花樓,以謝蘅的脾氣,隻要喬二爺一隻腳踏到玉京的地界,就鐵定要被追殺。

他好像頂不太住。

喬?年見他沉默,正要開口,餘光瞥見玉千洲,眼睛又是一亮。

謝蘅一直擔心這孩子活不好,如今問題解決了,要是將他帶回去,謝蘅的火氣必能散一大半,他說不定真能少挨頓打。

“不知令公子有空嗎?”

玉千洲一怔,不明白火怎麼燃到了自己身上,一轉眼卻對上父親若有所思的目光,他頓時明白了,頷首恭敬道:“晚輩正要去趟玉京。”

喬?年聞言喜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好,二叔送你。”

玉明澈:“...”

他這個老子還在這,輪得到他送。

解延父子麻木的看著他們歡天喜地,這是把他們忘了?

忘了也好,最好立刻就滾。

但喬?年怎麼可能忘,轉頭就抄了解家,解家所有人下了獄,在這之前,拉著解延簽了和離書。

衛三爺當即就帶人將衛氏帶回衛家安葬。

“我明日押送解家罪人進京待審,在新任知府上任前暫由你接管。”喬?年指著一個官差道。

此人是最先領命去查解延的人,也是最看不慣解延作風的人。

喬?年識人無數,雖不說全無差錯,但也能看個七七八八,眼前這人不是解延那等虛滑之人,是個乾實事的。

“是,下官必不負大人厚望。”

解家貼了封條,玉千洲立在大門之外駐足良久,從此以後他與這裡再無乾係,永不會踏足。

但在走之前,他要去祭拜祖母。

玉明澈看一眼宣則靈,再看一眼,越看越滿意,同喬?年道:“喬二爺,晚幾天再回京吧,我先去給兒子提個親。”

喬?年:“……行啊。”

天殺的,他兒子還在國子監,這個比他年輕的都要娶兒媳婦了。

薑蟬衣偷偷看著喬?年。

她要不要趁此機會去跟舅舅認個親?

但喬?年冇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生怕玉明澈帶著玉千洲跑了,接連幾日都與他們形影不離,薑蟬衣根本找不到機會接近他。

一行人送宣則靈回到滄州,玉千洲正不知該如何同玉明澈開口,玉明澈就已經請好了媒人,帶著他的庚帖見了宣伯棠夫婦。

燕鶴見他手足無措的立在外頭,笑著道:“玉叔叔一向雷厲風行,習慣了就好。”

“如果我猜的不錯,聘禮怕是都備好了。

玉千洲:“……”

他飛快垂眸,掩去眼底的紅潤。

燕鶴冇再多說,拍了拍他的肩,陪他等在外頭。

對於宣夫人來說,女兒名聲受損天都要榻了,偏路上馬上壞了幾次,緊趕慢趕終於趕回滄州,卻得知真是公主帶著女兒回來了。

人還冇緩過來,就聽說解家跨了,正在家偷偷擺宴慶賀,玉家主親自帶媒人來提親了。

但凡明眼人都曉得和玉家結親是什麼分量,那根本不是知府門庭能比的,又得知人還是當年看中的女婿,宣夫人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也顧不得什麼矜持,當場就答應了下來。

而後幾天,宣夫人做夢都笑醒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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