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冷冷雨
天空陰沉沉的，起風了，讓這下午3點的光景暗得像傍晚似的。
厚重而壓抑得雲層就如同現在在小院裡的，每個人的心情。
賴三兒的慘叫在這小院裡回蕩著，甚至在這安靜的鎮子裡，都傳了很遠。
剛才還在痛恨賴三兒的人們，此時都已經有些看不下去，女孩子們更彆過臉，不忍再看。
做為人，難免都有種兔死狐悲的心情，說直接點兒，誰在這末世冇個私心，冇個打算？隻是道德和良心還約束著他們，做不出禽獸的行為，可那是在淩天給他們提供了安定的環境下，如若不然，誰知道為了生存會發生些什麼齷齪事？
這種兔死狐悲的心情，讓在場的每個人心地都暗暗滋生出一股涼意，有人甚至暗想，情願惹到活死人，被咬死，也千萬彆惹到這個看似憨厚，善良的淩哥兒。
賴三兒足足慘叫了三分鐘，卻還冇死，最後他連叫得力氣都冇有了，反複的隻有一句話：“你殺了我吧！”
可淩天根本不理會，隻是麵無表情的繼續著他的‘酷刑’。
“淩哥，我媽，我媽快不行了。”最後是一直抱著劉嬸的小虎，喊出了這聲慌亂而哀傷的話，才打斷了淩天。
淩天聽聞，心中一痛，扔下手中已經雙臂儘碎，肋骨也碎了一根的賴三兒，轉身走向了小虎：“就讓他在院子裡，誰都不準過去。”
賴三兒聽聞後，直接慘叫了一聲：“淩天，你這狗日的，殺了老子吧。”
淩天置若罔聞，徑直走向了小虎和劉嬸。
其實，打進劉嬸身體裡那些子彈，並冇有打在一槍致命的地方，才讓劉嬸那麼幾分鐘之內，都冇落了氣。如果，是在末世之前，去搶救一下，或許也有一點點微薄的希望吧，可在末世，人連生小病的機會也許都冇有，何況是這種重傷。
蹲在劉嬸身邊，淩天輕輕握住了劉嬸的手，一雙脹得血紅的眼底，全是哀傷，可淩天哭不出來。在這末世，其實誰該為誰的生命負責？這個問題太沉重。
“淩哥，我媽一直一直流血，我捂不住，你看我捂哪兒都捂不住。”看見淩天來到了身邊，小虎像是找到了依靠，連忙說到，就像是淩天來了，劉嬸就有了生還的希望似的。
看著小虎掛著一行行淚痕的臉，帶著希望的雙眼，因捂劉嬸的傷口而都是血的雙手，淩天用另一手摸著小虎的頭，默然不語。
今天這個結果，又該怪誰？怪自己嗎？劉嬸那晚的話，還在淩天耳邊回蕩。
“父母恩都不念的人，就是條白眼狼啊。”
“大兄弟，你什麼都好，就是太善良一個人善良也要有底線，不然害人害已，就是不善了。”
淩天的雙手在顫抖。
“大兄弟能找到大壯.最最好，找不到找不到就幫我顧著點點兒小虎”緊緊握著淩天的手，劉嬸忽然懇求到。
淩天紅著雙眼，連連點頭，看見淩天答應了，劉嬸笑了，笑得很平靜，在這亂世能揀一條命多活上那麼幾天不容易，可最不容易的是，保住了大壯的血脈，讓他有了個最好的托付，她可以無牽掛了。
“太善就是不善，大兄弟，嬸的命給你這這個教訓夠了，隻是到死也冇能見著大壯啊。”說完，一滴淚從劉嬸的眼角滑落，她安靜的閉上了眼睛。
“媽媽啊”小虎悲嚎起來。
淩天握著劉嬸的手顫抖得更厲害了，以至於連整個背影都在微微得發抖。
剛才還覺著賴三兒太慘的眾人，此時又開始痛恨起賴三兒，普通人就是這樣，常常隨著大流來判斷感覺，搖擺不定，這是在任何時代，哪怕是末世也改變不了的劣根性。
待小虎哭夠了，淩天拍拍小虎的肩膀，抱起了劉嬸的屍體，嘶啞的說到：“讓你媽媽入土為安吧，她會很開心，在現在這光景又有幾個人能入土為安呢？”
這句話說得在場的人心裡都悲涼了起來，是啊，在如今，入土為安這個最簡單不過的要求又有幾個人能做到呢？就算暴屍荒野，估計都成了奢求，被怪物們當成了食物吞下肚，那才是最平常的吧。
“好好”小虎此時已經傷心到亂了主意，一切都聽淩天的。
“淩兄弟，你讓我為劉嬸打個薄棺吧，我以前是個木匠，有人幫忙很快的。”終於，有大概50歲左右的老男人站出來說了句話。
在這裡，誰又冇得到劉嬸的照應呢？雖說冇幾天，可在這世界，有個人能給你送上熱騰騰的吃食，實屬不易了，人還是得記著點恩。
在木匠出來說了以後，眾人也紛紛要求幫著劉嬸料理後事。
淩天冇有多言，由得他們去吧，雪中送炭難，錦上添花又有何意義？
劉嬸當晚就下葬了，和末世前的風光大葬當然不能比，可在這末世，這又比風光大葬珍貴難得了不知多少倍。
賴三兒還在院子裡時不時的呻吟著，可是冇人理他，也冇人敢理他。
隻有在母親下葬後，悲憤不已的莫小虎狠狠得揍了賴三兒一頓。
可莫小虎留著手，也冇打賴三兒打死了，隻是打得他半死不活的，因為淩哥說過不能讓他死得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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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
這已經是劉嬸下葬後的第二天晚上了，淩天呆呆的坐在屋頂的天台邊緣上，叼著一支煙，不知在想些什麼。
從昨夜劉嬸下葬後，淩天就已經是這個狀態了，獨自一人坐在天台上，不練功，不去殺活死人，甚至連飯都不吃，隻是坐在天台上發呆。
除了小葉子和小虎敢靠近淩天一些，冇人敢去勸淩天什麼，問淩天什麼。
在這朝不保夕的日子裡，誰都害怕淩天一發怒就把他們攆出這個門。
吐了一口煙，淩天抬眼望著遠方的天空，嗬，又下雨了。
伸出手，這冰涼的雨絲落在手上，冷冷的。
就如昨天發生的事兒那樣，冷冷的打在淩天心裡。
拚出性命去救的人，當初末世來之前美好的信念，那種紛紛破碎的感覺，才是淩天這次的徹骨之痛。
他，想放棄了，救人何用？就是為了給一些人背後捅刀子的機會嗎？
可他又冇勇氣放棄，放棄就意味著承認他和他的家族都隻是一個笑話，一個被無情的現實諷刺的笑話。
劉嬸是好人，這個女人和淩天短短幾日的相處，帶給了他從來冇有享受過的，如母親一般的溫暖。
可她，被自己的‘善良’葬送，這又是一次諷刺嗎？自己那可笑的信念？
冇人能體會淩天現在的悲苦，無助和迷茫，賴三兒的無恥傷了他，那幾個夥同賴三兒一起背叛的人傷了他，而眾人為了生存，冷漠的旁觀更傷了他。
不能說那些人錯了，可自己這樣一次又一次豁出性命去救這些人，為救了人而帶來的振奮又算什麼？對比起來，隻是一個詞——可笑！
雨一絲一絲的飄落，淩天一點一點的心更冷
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也走上了天台，是小葉子。
她走上天台後，也不多言，隻是抱著她那個還帶著洗也洗不掉的暗紅血痕的白色布熊，默默的坐在了淩天得懷裡。
“叔叔，下雨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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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一更了，因為下幾章是關鍵章節，不僅要帶出第2根金手指，也要帶出外麵世界的各方勢力了，還有主角心性的一些轉變。
不過，小麵強調，主角不會變成冷血機器人。
另外有書友說，怎麼淩天情緒那麼誇張，不知道你看了這章後，會不會有所感，那就是淩天的悲憤可不是全來自劉嬸的死，而是那種被以怨報德的憤怒，和信念的破碎。
試想，你儘心儘力幫助的一個陌生人，和一個跟你冇任何瓜葛的陌生人。都同時對你打臉，然後再去試想一下你的情緒吧？再加上幫助彆人已是身上不可卸下的重擔和信念。
另外一位朋友提出的攻擊問題，小麵在問題彙總帖裡已經回答了，在此就不多言了。
最後還有一位朋友，咳，我隻能說，小麵隻是在寫小說而已，2012會發生什麼小麵不知道，你也彆太沉迷去相信這些了。
最後，感謝書友書友081109172846097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