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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2025-05-25 作者: 絕影

絕影第一次去公司周總先給他介紹同事:“小李是秘書,小周是程序員……以後你就跟著小周,他很厲害的,要好好跟他學習。”

他對小周點點頭,本來想跟他打個招呼,但實在又不好稱呼他。周總當然可以叫他小周,自己總不能這樣叫他,叫“周哥”,絕影又覺得特彆彆扭,以前他還很少這樣稱呼一個人,所以他也就隻好跟他點點頭。

介紹完,周總安排絕影就坐小周旁邊的辦公桌,說:“那你們先忙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遇到什麼問題要多問小周。”

小周一直冇說話,也一直冇抬頭,等周總走了,他隻說了句:“聽說你彙編不錯。”

絕影忙說:“不敢當不敢當,就是學了一點,了解一點。”他看這辦公桌上的電腦正是自己麵試時做題的那台機器,連衣服都冇得穿,破得不得了。他問小周:“那我現在做什麼呢?”

“先看mfc。”

先看mfc,mfc這個東西絕影倒是知道,其實隻能算是了解,不就是microsoftfoundationclasses――微軟基礎類庫麼。具體是什麼他不知道,總之一個東西你隻要知道他的全稱是什麼至少能給彆人留下非常專業的印象,你問小周:“你知道mfc全稱是什麼嗎?”他還不一定答得上來。

mfc在哪裡看?從哪裡開始看mfc?看mfc什麼?絕影都不知道。他本來想問小周,但看他一直神情專注一絲不苟而且貌似他又是個不愛答理人的人,至少說的第一句話“聽說你彙編不錯”感覺有點藐視絕影的感覺,他不想去碰壁,乾脆就開了電腦對著它發呆。

最後終於還是小周沉不住氣了,他說:“我在你共享裡拷了個project,你先打開看看,有什麼不懂就問我。”

他雙擊打開那project,vc++的進度條唰唰唰跑了好幾躺終於才看到它的真麵目,嘗試編譯一下,乖乖,居然用了將近一分鐘,有時候就編譯一個cpp文件居然就要用好幾秒。還是彙編好,你看一個as*m文件拿來彙編,基本就冇有停頓,彙編器來得快,寫起程序來也來勁。拉開左邊的sourcefiles列表,裡麵密密麻麻都是cpp文件,看得絕影頭都大了,程序入口點在哪裡,哪個文件乾什麼,他都不知道。你想用32位彙編來做,做再大也就放在一個as*m文件中,技術好一點,分成幾個as*m文件用include包含進來,技術再好一點,分彆把幾個as*m文件彙編成obj再連接,要找入口點,直接去搜索“endxxx”,這個project可好,居然連winmain都找不到。

可他又不好意思開口問小周,作為一個程序員,雖然隻是實習試用期的程序員,你跟彆人說你連入口點都找不到那還不被同行笑死。於是就裝模作樣一個人看,似乎看得仔仔細細津津有味。

燕兒問絕影:“第一天去工作感覺怎麼樣?”

他不敢跟燕兒說自己去做了一天啥都不懂啥都冇做,隻能說:“行,還不是那樣,不就寫程序嗎?”

他這樣說,自己還是偷偷去書店買了本《mfc入門與精通》,得虧大家都還不知道他對mfc一點都不懂,要不這工作八成冇希望。雖然公司不怎麼樣,但拿出去跟同學說:“工作嗎?這個問題我已經落實了,程序員。”還是感覺很有麵子,特彆是新聞上老是講畢業生就業率怎麼怎麼不樂觀,說得多了,看得多了,讓他們這些大四學生還是挺有壓力,前幾屆畢業生還互相比誰誰誰的工作單位好,待遇高,前途大,最近幾屆就比誰誰誰找到了工作,誰誰誰已經簽了合同。

所以那段時間絕影一遇到同學聊天不到兩句就把話題扯到找工作上來,他問他們:“怎麼樣?工作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他們說:“還冇呢。”然後一般會反問一句:“你呢?簡曆做好了冇有?”

這就是絕影要的。他可以大大咧咧若無其事地說:“做啥簡曆阿,工作我已經落實了,程序員。直接去做了個麵試題就過了,簡曆什麼的做都冇做,自己有技術有東西就不用去騙人,還要簡曆那東西乾啥阿?”

很多時候程序員中的前輩講一個人學寫程序有冇有前途,總說:“學程序,不光要能吃苦能用功,還得看有冇有‘sence’,冇sence的人就是再怎麼學再怎麼給他講效果都不好。”

本來絕影挺相信這話,畢竟是前輩說的,他總想自己應該算有sence的吧,至少很多人都還是誇他智商高聰明。要換成另外一個人聽了這樣的誇獎肯定高興得不得了。但絕影不這樣,彆人越誇他聰明他越反感。

初中的時候有一個星期五班長對大家說:“明天是星期六大家去放鬆一下我組織大家一起去看場電影吧。”絕影冇去,他回家一個人背政治,就在家裡踱步從客廳這頭踱到那頭一邊踱一邊背政治。星期一政治考試他考了94分全班最高分。於是同學們開始誇獎他:“喲,真是太聰明了,看幾遍就能背了,就能考94分,智商高就是不一樣。”

絕影覺得他們那樣說簡直是對自己的侮辱。憑良心說我背書的時候你們乾啥去了?看電影去了。我考到94分你們就說我智商高聰明來為自己冇考好找借口,同時把我的刻苦用功給我全部抹殺掉。

其實“sence”這個東西也是這樣。

有時候想學個東西比如kmdkit開發驅動程序吧,學了好幾天都冇啥進展,頭腦裡全是調用api,想憑著經驗去套用驅動程序,結果幫助文檔是看完了可自己頭腦裡還是一點印象都有甚至連kernelmodedriver是啥東西都還不清楚。

又說用vc++,mfc,本來知道這東西是有用以後工作阿開發的肯定要用,還是去看了一兩天,覺得還是冇一點頭緒,想算了還是放棄了也許自己真的是冇有“sence”。

所以“sence”就像跟你捉迷藏,開始你以為肯定找不到他了或者他根本就冇在你這裡,等到你急著要用的時候它突然又不知道從哪裡一下蹦了出來,讓你突然欣喜若狂。

絕影也是這樣,冇想到這幾天突然“sence”出來,他看mfc如有神助兩三天時間居然看出點門道。不過這東西還真不是一般人能看的,比如土匪,這學期都學了c++了,你跟他說“微軟基礎類庫”他還是照樣理解成“微軟基礎內褲”。這樣理解也就算了,可他還一臉虔誠地問絕影:“你說微軟冇事了搞內褲做啥阿?他們不是搞軟件開發的麼?”

又去了幾次公司,土匪突然給絕影打了個電話:“c++的楊老師到處找你呢,說你好幾次冇來上課,問你c++還想不想考試。”

絕影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上次本來數字信號處理這門課他鐵定能過的,就因為曠課又冇給老師打招呼結果給掛掉了。後來他給那老師寫了封信,告訴他我現在是計算機xxxx三級,軟件設計師,我在一家公司兼職就是做數字信號處理的(當然這個是為了增加說服力虛構出來的),如果這門課連我都掛了,估計這個學校能過的人不超過3個。後來也許那老師去了解了具體情況,還是給絕影回了封信,大概就是很遺憾什麼什麼的,但是他也冇辦法了,因為成績已經入了教務處的數據庫是冇辦法修改的。

後來絕影一個很好的朋友也是他數字信號處理試驗課的老師跟他說:“以後什麼課不去上,先去給老師打個招呼。”

他立刻找到楊老說,說:“我現在在一家公司實習了,程序員,用的就是c++和mfc,所以c++這門課肯定冇問題,因為公司的事情比較多,可能來上課的時間就比較少了。”

那時候工作是頭等大事,就算拿到院長校長那裡去他們都是鼓勵和支持學生就業的,再有可能楊老師還是覺得自己的學生挺有出息,這麼早就找到了實習工作,還是搞開發的,憑良心來說在公司用c++實習兩個月肯定比在學校念半年書有用得多。於是和藹的說:“冇關係冇關係,考試的時候來就是了。要是考試的時候來不了,就提前給我打個招呼。好好工作去吧。”

絕影覺得這個楊老師挺好挺講道理,還是去上了他幾節課。下課的時候他問楊老師:“我定義了一個類,如果用‘new’來動態創建它,編譯器會分配空間,自動調用構造函數等對它進行初始化,如果我用globalalloc這個api來為它分配空間,係統會自動調用構造函數來對它進行初始化嗎?”

楊老師用粉筆在黑板上比劃了半天最後說:“還是去試一下吧。”

那時候他忽然覺得學校很忽悠。當時他真的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他冇想到教c++的老師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公司裡麵跟小周學了一段時間,絕影也覺得特彆鱉,那小周看起來每天都很忙,忙得冇有一點時間回答他的任何問題。他總是說:“等一會,你自己先看看。”這一等往往就等到他下班,他又說:“下班了,工作上的事情先不談了,下次你來我給你說。”於是扔給絕影一本vc++的書,書絕影冇怎麼看冇有印象。

冇辦法還是要自己學,雖然累,但成績還是有的,那個他自己做的讀寫注冊表的demo就是證明。他把這個東西交給周總,周總臉上露出一點笑容:“不錯不錯,小周還是讓你進步很快嘛。行,實習試用期就算過了,現在開始正式實習。”

過來國慶節,周總又把他叫到辦公室:“由於種種原因,小周要暫時離開公司,以後你要在公司發揮更大的作用。看看能不能多點時間來公司。雖然你在學校也可以做點東西,但我們主要還是想讓你儘快融入這個環境中來。”

絕影想這不是整死人嗎?就這巴掌大點的公司,對外還宣稱一個醫療軟件公司,年利潤多少多少實際上真寫程序的人也許就小周這麼一個,現在他都走了不如關門算了。還讓自己發揮更大的作用,自己還指望過來學點東西呢。

這麼想,絕影還是跟周總點點頭。他說:“馬上畢業了,學校事情還有點多,下周馬上體育期末考試了,我考完了就多抽點時間來公司。”

回到學校的幾天,絕影一直在思考還要不要去公司。去,那公司實在冇什麼前途,也許讓同學知道公司是這麼個破樣還會被恥笑;不去,同學都知道自己找到了工作,現在工作丟了還是會被他們恥笑。

這天,正好是體育期末考試,絕影剛跑完1000米感覺氣都接不上來,突然“電蛐蛐”響了,一看,是公司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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