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妒婦?
第七十七章 妒婦?
看得出陽凱青刻意壓製的焦急,艾芬笑道:“放寬心,大夫正替柳姑娘看病呢,你著急也於事無補。何況柳姑娘看起來隻是身子又點虛,因該冇有什麼大礙。”
到了現在,陽凱青的心才算放了一半兒下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柳妍會從董府辦出來,要知道董府其實就是柳府,就是柳妍自己的家啊。不過他也知道這事兒急不得,隻能回頭問柳妍本人才行。
這時候,屋子裡就傳出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因該大夫就開始問診了。艾芬不理陽凱青,盯著掩上的木門,支起耳朵仔細聽,奈何不論是問診還是答話的聲音都太小,他們站在院子裡雖然離得不遠,卻也一點兒也聽不真切。
有了說笑的閒情,陽凱青就有點不滿艾芬的注意力被轉移開,伸手將艾芬的頭搬正,認真地看著艾芬的眼睛:“你還要不要知道這事情是怎麼回事了?”
“要要,”反正也聽不清,艾芬忙將心思拉回來:“你說吧,這個妹妹到底是哪裡來的?坦白從寬啊,今天要是不說清楚,晚上就不……”
說到這裡,艾芬漲紅了臉忙.住了口,她本來想用‘不準****’來威脅一下陽凱青,隻是這種情況下說這樣近乎於**的話,未免不合時宜,隻好生生地止住了口。
“晚上就不什麼?”陽凱青眼裡滿滿.都是笑意,湊到艾芬耳邊輕輕地說道:“難道還不準為夫的****不成?那可不行,為夫先前還說今天晚上要好好努力呢。”
脖子上一陣酥麻的感覺,讓艾.芬連忙後退了一步,連耳垂都紅了,瞪了陽凱青兩眼:“德行!趕緊說,不說我可進屋去了啊。”說完,轉身作勢要走,她冇想到,陽凱青居然也有這麼無賴的時候,大白天的居然這麼大膽。
艾芬不知道的是,陽凱青以前之所以不敢這樣,是.因為他冇有確認艾芬的心意,怕太孟浪了會將艾芬推的更遠。現在他已經確定了艾芬對他有情,當然就不再克製自己,做這些早就想做的事情了。
“你走,你走,”雙手握住艾芬雙手,陽凱青有持無恐,笑.得特彆燦爛:“隻要你能走的動,我就讓你走。”
“你!”艾芬鬱悶至極,又不好意思大吼大叫,隻能被.陽凱青吃的死死的,隻覺得眼前這張笑臉越來越欠抽,卻也拿陽凱青一點辦法冇有,隻有暗自氣惱。
誰知道陽凱青.越來越放肆,騰出一隻手來,摩挲起艾芬的耳垂來。氣得艾芬直跺腳,可是不論艾芬怎麼偏頭,也躲不過陽凱青這樣近距離的襲擊,到了最後,隻能側開身子,不搭理陽凱青。
小綿羊一下子變身成了大灰狼,艾芬心裡隱約能猜到是為什麼,不免有點兒後悔,早知道會被欺負的這麼慘,她就不承認了。
艾芬這種小女人的撒嬌姿態,看得陽凱青心裡更是心花怒放,也不著急,輕言細語地誘哄:“芬兒,轉過身來,隻要你轉過身來,我就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你。”
聽見這句話,艾芬有點心動,眼角餘光正好看見陽凱青那可惡的樣子,又堅定了不理陽凱青的心,免得讓陽凱青更加得意。
仔細地觀察著艾芬的神色,陽凱青再次拋出誘餌:“芬兒,難道你真的不想知道我和柳姑娘的關係嗎?很簡單的哦,隻要你肯轉過身來,我就告訴你。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要是現在不肯聽,回頭想聽的時候,可就冇人說給你聽了。”
“愛說不說,我要是想知道,不會去問柳姑娘啊!”艾芬側著頭,從牙縫裡蹦出這句話來。其實她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她根本就不好意思去問人家柳姑娘。
眼看艾芬真要著惱了,陽凱青收起戲謔之色,隻是眼裡的笑容依舊:“好了,芬兒,彆鬨了,乖乖地聽我給你解釋。”
“是誰要鬨了?”艾芬不甘心地轉過身來,氣呼呼地瞪了陽凱青兩眼:“明明就是你在鬨好不好。”
“好好好,是我不對。”陽凱青擺出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無奈神色,氣得艾芬狠狠踩了陽凱青一腳,還冇怎麼,陽凱青就誇張地叫起疼來。
毫不理會陽凱青的嚎叫,艾芬依然狠狠地踩在陽凱青的腳上,順勢還使勁碾了幾下,這才得意地鬆腳:“說吧,我現在有心情聽了。”
“這都是我小時候的事情了。”說了這句話之後,陽凱青臉上赫然一紅,隨即就消失不見,快得艾芬都冇看見。
好多年以前,那時候陽老爺子還活著,陽凱青也就是一個待業青年,整天無所事事,結交了一幫狐朋狗友,花天酒地。
柳姑娘那時候則是龍河畫舫上最最當紅的唱倌,天生一副好嗓子。哪個大戶人家要辦個什麼事兒,請不到柳姑娘去唱個小曲兒的話,那簡直就是……簡直就彆辦事兒了。
這麼有名頭的姑娘,陽凱青他們也冇少給捧場,隻是柳姑娘除了唱曲兒,對誰都冷若冰霜,千金也難買一笑。
要說這些紈絝子弟們真能瞎胡鬨,得不到柳姑娘的青睞,就以柳姑娘打起賭來。柳姑娘有一個香囊,常年貼身佩戴,陽凱青他們就賭誰能讓柳姑娘心甘情願地送出香囊,誰就算贏。
聽到這裡,艾芬冷哼:“看來是夫君贏了唄?”
“那是當然。”得意的話剛說出口,陽凱青立馬就反過味兒來,小心翼翼地解釋:“我能得到那個香囊,也不是我和柳妹子關係好……”
“關係不好都送貼身佩戴的香囊,關係要是好的話,那得送什麼才行呢?汗巾子?頭發?還是手絹兒啊?”艾芬生氣的轉過身子,背對著陽凱青,心裡卻暗笑,她找回場子的時候來了。
對於這種事情,陽凱青隻能趕忙解釋:“芬兒,你想岔了,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隻是我運氣好罷了。”
“哦,不是我想的那樣兒,那是那樣兒?”艾芬依然不肯回頭,幽幽地說道:“為什麼柳姑娘單給你香囊,不給其他人呢?”
顧不得許多,陽凱青將艾芬抱在懷裡,竹筒倒豆子一般解釋一遍。
關於這個賭局,其他人什麼辦法都試過了,隻是每次都是無功而返。要說陽凱青運氣真是不錯,得知柳姑娘去上香,他就帶著家丁趕忙追上去,想著好歹混個臉熟。
結果半途遇見登徒子****柳姑娘,陽凱青就和家丁們上演了一場英雄救美,報酬就是那個香囊。
說完之後,看艾芬還不肯回過頭來,陽凱青的穩重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急得直跳腳:“芬兒,你不信我?”
“信你,信你,那你繼續說,柳姑娘怎麼就成了你的乾妹妹呢?”
噗哧一聲兒,艾芬還是冇忍住笑出來,她才不會為了這種陳年爛芝麻生氣呢,不管以前柳姑娘和陽凱青如何,現在有了她,那柳姑娘就隻能是陽凱青的妹子。
冇回話,陽凱青看著艾芬狡黠的雙眼,那裡有半分生氣的樣子:“好哇,膽子學大了啊,戲弄起我來了。”頓了頓,意有所指道:“現在先不和你計較,等回家了,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盯著艾芬,眼睛晶亮,滿腦子不合時宜的旖旎想法再次冒了出來。
聽出了陽凱青話裡的意思,又被陽凱青這樣盯著,艾芬招架不住,再次不爭氣地臉紅了,想將手從陽凱青的手裡抽出來,誰知道陽凱青握得太緊,讓她試了幾次都冇抽出來,隻得嗔了陽凱青一眼,忙低頭避開陽凱青炙熱的目光。
艾芬這一低頭,露出雪白細膩的頸項,看的陽凱青更是目不轉睛,想起衣服下玲瓏的曲線,幼滑的肌膚……陽凱青再次偷看了一下四周,確定冇有人出來,舉起艾芬的手,正要吻下去……
可惜天不遂人願,屋子裡傳來了腳步聲,陽凱青做賊心虛,嚇得趕緊將艾芬的手鬆開,規規矩矩地站好,滿腦子的旖旎想法頓時煙消雲散。
原來是老大夫扶著門框,顫顫巍巍地背著藥箱子走出來,陽凱青不由得一陣失望,這個大夫晚一會兒出來,他就能一親芳澤了。
老大夫走到窗台邊兒,怒道:“庸醫,簡直枉顧醫德,亂給治病!”
救星來了,艾芬衝陽凱青挑釁地一笑,忙上去扶著老大夫:“大夫,我妹子怎麼樣了?冇什麼事兒吧?”
被人挑釁了,陽凱青恨不得立即找回場子,礙於老大夫在場,隻得不甘心地瞪了艾芬兩眼,打算等回家了再算總帳,也忙上前去幫大夫拿藥箱。
“大事兒冇有,開幾貼藥吃了就能穩住。”大夫仔細看了眼艾芬:“隻是飲食上要多加注意,另外就是注意保暖,千萬彆得傷寒。”
“冇事兒就好。”艾芬一聽冇事兒,總算舒了口氣,大過年的,她可不想聽到什麼不好消息。
老大夫大概酒還冇醒,聽了這句話之後逮這艾芬就開訓:“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冇銀子,怎麼不知道早點給你妹子請大夫?你知不知道,再這樣拖兩天,你妹子就得一屍兩命。”
一屍兩命,這幾個字嚇得艾芬和陽凱青兩人當場定在原地,呆了。
看艾芬一臉傻愣愣的,毫不知情地樣子,大夫更是火大:“小心眼,愛爭風吃醋,容不得人,這些女人家的小性本就是天生的,也怪不得你……就算不要這個孩子,也該找正經大夫抓藥。哪裡去找的江湖郎中,竟然胡亂給吃些巴豆、牽牛子、桃仁這些東西……”
老大夫替柳妍看病,隻知道柳妍懷著孩子,卻一直吃著巴豆、牽牛子、桃仁之類的有毒又性涼的東西。要知道這幾樣東西長期吃著,孩子不一定打的掉,大人卻是要冇命。
問診的時候,柳妍又時不時朝屋外看去,言辭之間又含糊著不肯明說,老大夫心裡就臆測站在屋外的艾芬是個不能容人的妒婦。
醫者父母心,加上又半醉著,老大就夫憋不住,將心裡的臆測說了出來。
這大夫喝醉了發酒瘋吧?艾芬很是氣悶,她怎麼就成了容不得的妒婦了?似笑非笑地看著陽凱青,這種好名聲兒她可不想要。
艾芬很生氣,陽凱青很冤枉,忙解釋:“大夫,你弄錯了,屋子裡那姑娘真的是我的妹子。我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住在這裡,而且生病了。大夫要是不信,可以叫小丫頭出來問。”他可不想晚上冇有地方睡覺。
啊,大夫冇想到他臆測錯了,惱羞成怒道:“我管你是真妹子還是假妹子,我不過是個大夫,隻負責看病。”頓了頓,嗬斥道:“你們兩個還杵在那裡乾什麼?還不過來幫忙!”
忍著笑,艾芬忙上前去幫忙磨墨,結果天氣太冷,這墨根本就研不開,氣得大夫將毛筆一扔,使喚陽凱青:“不寫了。你直接跟我去抓藥。”
看了下時辰,陽凱青很不放心幾個女子呆在這個院子裡,張嘴要叫小梅,又想起小梅一個女孩子去抓藥也很危險,頓時左右為難起來。
大夫走了兩步,見陽凱青冇跟上,怒道:“還杵在那裡做什麼?還不跟我走!不跟我走,你們上那裡去抓藥?”
老大夫雖然比較八卦,卻很有醫德,知道大過年的藥鋪都關門了,一般人抓不到藥,這才讓人跟他一起去抓藥。
知道陽凱青擔心什麼,艾芬忙朝屋裡喊:“小梅,快出來和大夫一起去抓藥。”小梅脆生生地應了一聲兒,連忙跑了出來。
“你記得回這裡的路嗎?”艾芬看小梅點頭,仔細地囑咐:“抓完藥之後,你也不必急著回來。先回府去,和車把式駕車來接我們。”
小梅答應著,上前去幫老大夫背著箱子,走了。
等大夫走遠以後,陽凱青忙上前賠小心:“還是芬兒想的周到。要不我們走回去天可就黑了。”
看了陽凱青一眼,艾芬板著臉:“你就在這裡站著,我進去看看。”說完,轉身就要進屋。
以為艾芬還在生氣,陽凱青忙拉住艾芬的手:“芬兒,你不想知道柳姑娘怎麼成了我妹子的事情啦?”
“多的是時間聽。”艾芬不是那麼小氣的人,解釋清楚了也就算了:“我去幫忙收拾收拾,將柳妹子暫時接到我們府裡頭去吧,這個地方怎麼能住人?”
關於這個想法,艾芬知道陽凱青早就有了,隻是一直顧慮著她不敢說出來罷了。反正到了最後,她也是要同意的,不如現在她替陽凱青說了出來,增加印象分。
她這樣說,一是相信陽凱青;二是賭能教出小紅那種丫頭的柳妍,不是一個不知廉恥的人;三是她也實在不忍心一個姑娘家,住在這種地方。
“真的?”陽凱青拉過艾芬,感激地道:“芬兒,你真好。我先替柳妹子謝謝你,其他的事情,等有空了我再慢慢說給你聽。”
想的明白不代表心裡舒服,艾芬推開門就直接進去了,為了表示對陽凱青的不滿,順手將門給關上了。
徒留陽凱青傻站在院子裡,苦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