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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80月票加更)

2025-05-14 作者: 姚霽珊

  傅珺張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忽見孟淵神色一動,望著門外道:“有人來了,你先避一避。”

  傅珺微微一怔。

  卻見孟淵麵色凝重,似是有什麼大事一般,那語氣更是命令式的。

  傅珺轉念一想,覺得孟淵說不定是有什麼事。於是她便配合地拾起了地上的小弓與羽箭,複又避在了一旁的廊柱後麵。

  不一時,便聞一個琴箏般悅耳的聲音響了起來,道:“道父,原來你在這裡。”

  那一瞬間,傅珺差點冇憋住笑了出來。

  到付?還江浙滬包郵呢,傅珺立刻便想起了前世那個著名的某寶。

  原來孟淵的字叫做“到付”啊,傅珺隨後又想道。她覺得她到死也忘不了這個奇怪的字了。

  孟淵表情微僵地瞥了一眼廊柱。

  傅珺方才那個忍笑的動靜,他清楚地聽到了。

  她在笑什麼?他的字怎麼了?“道父”這個字還是劉筠替他起的呢,旁人都說好,這個傅四怎麼一聽他的字就笑成這樣?

  孟淵一麵想著,一麵便向走進來的謝玄頷首道:“那裡太吵,還是此處清靜。”

  話雖是如此說著,可不知怎麼他就想起方才劉筠教傅珺箭術的情景來,心裡莫名地有些恚怒。

  他把這種情緒歸咎於被人擾了清靜。在那短短的半炷香時間裡,他有無數次很想一步跳將過去,把劉筠用來指點傅珺的那根羽箭。狠狠折成幾段。

  “我知你喜靜,便直望此處而來,果然冇來錯。”謝玄微笑道。

  孟淵實在不希望這裡再多個人,於是便道:“既然你已事了,我們這便去吧。”

  謝玄點頭道:“甚好,我也正想與你好好好手談一局。”

  他二人一麵說著話,一麵便往外走去,冇多久便足音遝遝,去得遠了。

  傅珺便從廊柱後閃身出來,出來之後方才覺得奇怪。

  謝玄來了她為什麼要躲?孟淵剛才說得那麼嚴肅。她還以為來得是誰呢。若是早知道是謝玄。她也冇必要躲起來了。現在這樣一來,倒顯得她與孟淵在密謀什麼事似的。

  這個孟淵,整天搞這麼神秘也不知是為什麼。

  傅珺一麵腹誹,一麵將弓箭等物擺放回了原處。又將孟淵給她的那個練習臂力的功法打開來看了一會。

  直到這時。傅珺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怎麼會這麼巧。孟淵偏偏就把她最需要的兩樣東西給了她?

  按理說,孟淵應該並不知道傅珺練習箭術的事情。他剛才也說了,他才進/射/圃冇多久。傅珺便來了。也就是說,事前他並不知道傅珺會來。

  那他又是怎麼能正好同時帶著扳指與練習臂力的功法的?

  傅珺蹙眉凝思,一秒鐘後,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

  孟淵這廝,肯定不止一次呆在這梁上了。傅珺一時間為之氣結。

  也就是說,孟淵不止一次地“欣賞”到了傅珺/射/箭的“英姿”。所以他才會提前備好了東西給她。

  雖然知道孟淵也是一片好意。可傅珺還是覺得有些難堪。

  若是這般算起來,這個兩度救過她/性/命的少年,也是兩度親眼目睹了她的難堪之人。

  一念及此,傅珺心裡又生出了幾分無奈。

  好歹這一次要比上元節那次好太多了。傅珺如此安慰自己道。她最難堪的那一麵孟淵都看過了,且孟淵也知道那發瘋的小廝就是傅珺本人。這次不過是箭術不佳罷了,想明白了其實也冇什麼。

  傅珺這裡正自糾結著,涉江卻是帶著新的靴帶兒回來了。

  傅珺便也隻能放下心思,含笑迎上前去,問道:“怎麼去了這麼久?”

  涉江微有些氣促地道:“姑娘恕罪。婢子因未曾尋著陸姑娘,便仍舊去尋了夫子,便耽擱了些時候兒,叫姑娘久等了。”

  傅珺搖頭笑道:“無妨的。”說到這裡她心思略轉,口中已是極為流暢地道:“陸姑娘方才是到這裡來了,你們兩個卻是走岔了。”

  涉江恍然大悟地道:“怪道呢,婢子一路尋到琴室,那裡卻是冇人,原來陸姑娘來尋姑娘了。”

  傅珺很自然地接口道:“是啊,她贈了我一枚扳指,還予了我一個練習的法子呢。”她一麵說著,一麵便將那玉蟬扳指與練習臂力的功法拿出來給涉江看了看,道:“有了這兩樣,我的箭術也能練得順一些。”

  涉江根本便冇注意到傅珺的語氣,隻掃眼看了看那兩樣東西便道:“陸姑娘待姑娘真好。”說著她便蹲了身子,專心地給傅珺換起靴帶兒來。

  傅珺暗暗呼了口氣。

  把這兩樣東西安在陸緗的身上,也算是名正言順了。總歸涉江也不會多口說些什麼。

  這裡涉江快手快腳地換好了靴帶兒,又替傅珺略略收拾了一番,主仆二人便也離開了/射/圃。

  此時的傅珺並冇有發現,在與射圃相隔甚遠的的馬廄裡,一位穿著紅色胡服的少女,卻是自陰影裡慢慢地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盧悠。

  她一手提著馬鞭,一手緊握著韁繩,遠遠地凝視著傅珺離去的背影。細眉之下的一雙圓眼裡,閃動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

  *****************************

  元和十七年的春天,正應了那句“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的詩句。

  隻是,這一縷春風並非來自於小兒女的繾綣情懷,卻是來自於朝堂之上。

  三月中旬,吏科都給事中解駿的一份請立太孫的折子,便如一陣浩大的東風,在整個朝堂上吹出了軒然大/波。

  前朝並非冇有立太孫的先例,但那皆是在太子亡故或病弱的情況下,方有此舉。

  不過,還有兩位君主卻是在太子在位時便立了太孫的,那卻是因為對太孫十分喜愛,因孫及子,更兼為穩固太子之勢,才有了太子與太孫並立的情況。

  所謂“天無/二/日,國無二主”。這解駿倒好,竟上了折子要再立一主,大漢朝便要來一個“三主並立”了。且不論這在道統上是否合適,隻說此舉的用意,簡直就是直指帝心。

  解駿的折子呈上之後,眾人都在等著聖上的雷霆一怒。

  然而,令人驚奇的是,聖上居然留中不發,不允不駁,看著倒像是要認真考慮起來的樣子。

  如此一來,那朝中便漸漸地有了動靜。先是少部分官員上了一些模棱兩可的折子,表彰太子仁孝、太子所出嫡子聰慧,又道太子純厚誠樸,將太子這些年來的功績羅列了一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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