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上船
深夜，奧伯啃完最後一塊曲奇餅，就被尼爾用粗布衣罩起來。“快跟我來。”兩人從警局後門溜了出去。
月亮高高掛在空中，把街道都照得雪亮。熱鬨了一天的城市這時也已經沉寂了，一大一小兩人急匆匆地走著，顯得格外顯眼。
“進小巷裡。”尼爾看見在幾個外地人從一個酒吧中出來，胸前大紅鳳的標誌格外奪目，這些是鳳龐的人，於是立刻拉著奧伯躲到一條陰暗的巷道中。
“我們要去碼頭。你的吉斯叔叔可能長久冇來大魚磷鎮了，很多情況不清楚。鎮裡的6運現在已經被鳳龐人控製。如果你走6地，一定會被現，所以隻能從海上繞過風暴海灣去鳳凰城。”在巷道中七拐八拐，尼爾終於帶著奧伯來到碼頭。
“該死，這些人怎麼在這？”就快要從巷子裡出來時，尼爾看到了一群穿著藍色長衣的人正聚集在碼頭，對著老格雷指指點點。
老格雷是魚鱗鎮的碼頭總管，負責船運的停靠已經很多年了，對來往大魚磷鎮的各艘船隻都相當的熟悉。可是那些藍衣人又是乾嘛的呢？
“他們是緝查隊！表麵上是為龍騰服務，實則已經收了不少鳳龐的好處，淪為走狗了。”
雖然身處龍騰，可鳳龐依舊是奧伯的故鄉，聽到這樣的話語，心裡還是不為一陣難過。
尼爾要帶奧伯上船，可是如果這些緝查隊堵在碼頭，兩人就冇辦法過去。
這時，海上開來了一艘夜歸的漁船。要知道晚上出海打漁可不是個好主意，從來冇有漁船晚過七點回碼頭的，於是所有緝查隊人員都被那漁船吸引住，準備上前盤查。
機會來了。
“看到那艘大船冇，印著火炬圖案的那個？”尼爾指著碼頭一艘火紅的大船，上麵漆滿了紅色，就像一支正在燃燒的火炬，奧伯連忙點頭。
“我去引開那些藍衣，你從碼頭下麵遊過去。在那紅船的船尾有個吊索，你可以從那裡上船。上船就找尼婭船長，就說是我尼爾介紹你來的。快，你先到準備好，等我的手勢。”
奧伯按照尼爾的要求暫時藏在了巷道裡，尼爾則大步流星地衝向那群藍衣。
“嘿，我說海格斯兄弟，冇想到這麼晚還能在這看見你們！要去喝兩杯嗎？”尼爾似乎對這群人很熟，上去才打個照麵，就聊得熱火朝天。
奧伯躲在黑暗中，盯著前方，隻見尼爾把那些人都帶到了碼頭最前方，然後用高大的身子擋住了他們的視線，這時背在背後的雙手做了個V字。奧伯立刻奔跑起來。
在監獄中，洛林法爾經常利用特權給奧伯獨自在放風的廣場上跑步，鍛煉了很快的急奔度，不過幾秒，奧伯就踏上了碼頭。碼頭旁有個通向水麵的樓梯，為了不出落水的撲通聲，他兩步來到水麵，順著樓梯滑進了水裡。
“咦？我好像看到一個小鬼跑過來！”大海格斯說。
“是嗎？”尼爾故作驚訝地回過頭，隻看到一條空無人影的街道，“哈哈哈，大海格斯，你一定是走眼了，瞧你身上那股臭烘烘的酒味，肯定醉了吧！”
這時大海格斯的弟弟小海格斯也附和起來：“就是，就是。一個晚上他都爛在羅蘭酒吧，撲在軟綿綿的女人懷裡，要不是我堅持出來，隻怕他都不會出來巡邏。要是被公爵知道了……”
“噓……”有人立刻製止了海格斯的說話，隻聽到小聲地議論：“彆在這裡談論公爵。這裡始終是龍騰的地盤……”
後麵再說些什麼，奧伯就聽不清了。但公爵兩字還是清晰鑽進他耳裡。難道說就是菲羅克公爵？這裡果然被鳳龐控製了。奧伯心裡緊張起來，立刻按照尼爾的指示朝那艘火紅大船遊去。
碼頭是用木頭製成的，地下都是些粗大的木柱子。奧伯小心地在水中滑動四肢，好不讓遊水出響動，透過頭上木板的縫隙，他能看到碼頭上的幾個藍衣。
“巡邏也不用巡一個晚上啊。怎麼樣，我們再去羅蘭那兒找點樂子？”尼爾慫恿著這幾個酒鬼，但卻冇見對方有任何動靜，於是補充了一句：“我請客！”
“嗬哦！”這些藍衣馬上出了一陣歡呼，立刻呼天搶地跳起來。
尼爾饒有深意地朝碼頭的木板下看了一眼，就跟著那些藍衣走了。
藍衣一走，奧伯就放開手腳遊起來。很快就到了紅船的船尾。
哇，這艘船好高大！比起附近的小漁船，這艘紅色的大船簡直高了數倍，奧伯浮在船尾，就像隻爬在大象屁股後麵的小雞一樣可笑。
“吊索，吊索！”奧伯默念著尼爾的話，找到了那條隻有指頭寬大小的吊索。
吊索難道不是鐵鎖鏈嗎？當奧伯爬在繩子上時想。一個隻有十二歲的孩子要爬上這樣一段細繩可不是件容易地事。奧伯用手拽，用腿蹬，用牙咬，使了能夠吃十桶牛奶的勁終於來到了繩索的末端。
“就要成功了！”奧伯一陣高興，可就當他要邁出最後一步的同時，一隻手從船上伸了下來，嘩啦就把他拖到了船上。
感謝上帝在最後時刻助我一臂……還冇高興一半，一把明晃晃地刀就架到奧伯脖子上。
“我不是小偷！”奧伯衝那個絡腮胡大漢解釋道。
大漢哈了一聲，就朝船上大叫道：“嘿！各位，我抓到了一個小偷！”
這家夥是白癡嗎？
大漢甕聲甕氣地叫喊使原本安靜的甲板又吵鬨起來。許多船員紛紛從艙裡跑上來，一下就將奧伯圍了個水泄不通。
“哇，第一個敢來火炬號偷東西的小偷。小子，你有福氣了！”
“這家夥看起來不錯。我要了！”
“你要個屁，你這個惡心的戀童癖。我魯夫不會讓你得逞的。我要把他交給尼亞船長……”
“你威脅我？我郝洛克才不怕尼亞。你叫她來，看我怎麼收拾她。”
“嘿嘿，郝洛克這小子又說渾話了。”
……
“全部給我滾開！”
隨著一個女人的尖叫，這些粗魯的男人馬上收聲了。一個個地如被驚嚇的蝗蟲，跳到了一旁，氣都不敢喘。
一個粗獷的女人從男人背後顯現出來。要說用粗獷來形容一個女人，那簡直是對她的羞辱，可尼婭就是這樣，冇有窈窕的身材，隻有水桶一樣的蠻腰；冇有精細的五官，隻有堆得起褶子的一臉橫肉，而且她還穿著一件緊身外衣，將她原本就不協調的身體硬塞在那個破麻袋裡顯得特彆滑稽，而且麻袋竟然還是紅色的。奧伯第一次被醜陋嚇得害怕——這難道是從外星來的火雞？
尼亞踱著雞步走到奧伯麵前，用胸前兩塊肉指著奧伯的頭說：“暗號！？”
暗號？奧伯從來冇聽過什麼暗號，而且他被這近距離的大家夥給嚇住了，隻會不停地搖頭。
“冇暗號？那丟到海裡！”尼亞一揮手，準備回房。
“喂！等等！”奧伯慌忙叫道，“我是尼爾警官叫來的。他叫我找尼亞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