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靈魂的分岔路
彼乃斯神殿。
一把尖刀肅殺地著寒光立在一個雕像的指尖。雕像是個女人,頭帶著黑蓮花的枯葉花圈,身披著暮色祭祀服,上麵一個個的暗臉若隱若現。
這是一尊邪像!
女人嘴角斜斜的牽著,手中刀尖正指著她麵前的正下方。而就在那刀下,卻有一個繈褓!
所幸的是,繈褓裡頭是空,裡頭冇有孩子。
“我親愛的戴茱拉,您在這裡屹立了一萬年,我們讓您久等了!”一個用黑布紗蒙著臉麵的人正跪拜在這石像的麵前,聲音蒼老卻有力地喃喃自語著,“可是您放心,很快我們的計劃就要成功了。這鳳凰城愚昧的人民崇拜那可笑的奧羅姆……嘿嘿,我們一定會摧毀他們最重要的支柱,讓所有的一切重新回到您的統治下……”
“大人。”
一個聲音冇由來的突然出現在這虔誠跪拜之人的身後,另外一個蒙麵的人出現了。
老人從地上站起來,冇有回頭,隻是問道:“星院最近怎樣了?”
身後的人也是輕輕一笑說:“完全乎我們的意料,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順利,星院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而且韋廷家還助了我們一臂之力。”
老人哼哼地笑起來,那聲音在回蕩在這個神殿之後顯得陰森恐怖:“很好。繼續維持這種狀況,直到我們的計劃成功,必要時……”老人回過頭,手在脖子上一劃,“殺掉妙仙兒,一舉兩得!”
“是!”蒙麵人答應一句,消失了。
老人動動嘴唇,朝石像最後磕個響頭,轉身手一揮,那石像就動起來。隻聽嗡地響動,石像轉了個麵,那個惡毒的女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滿麵和諧,披著純潔曙光的女神像——彼乃斯。
啪啪,啪啪,啪啪。
鞭子抽打的聲響陣陣傳來,奧伯的耳朵動了動掙紮著醒過來。
“我這是在哪裡?”
他從地上爬起來,看到了一片陰暗晦澀的天空和一望無際的灰石平原,偶爾刮過的冷風吹得他身子抖抖。
啪啪。皮鞭的聲音又開始傳來。奧伯扭頭尋著那鞭聲的來源,看見了一排整齊的行人。
“這些人要去哪裡?”
一群形形色色的人正筆直的排著長隊行走在這灰色的平原中,他們中間有男人、女人,也有小孩和老人,而且從他們不同的衣著和膚色來看,這些人似乎各行各業,完全不是同一類人。
不,他們是同一類人!
奧伯嚇住了,因為他看到這些人無一例外的都冇有瞳孔。
他們是死人嗎?
“他們就是死人!”
奧伯回頭,身後不知什麼時侯出現了一個影子。
“你、你是誰?”
“我是誰?”那個黑色的影子從它那長長的黑袍下摸出了一把鋒利的鐮刀,“你說呢?”它問。
啊,奧伯驚叫著跌在地上。
鐮刀,黑衣,它是死神!
“你不要過來。”奧伯哭了。
死神收起鐮刀,淡淡地道:“有什麼好害怕的呢?你不是也已經死了嗎?”
奧伯頓住了。“我,死了?”
死神手指戳了戳奧伯的心口道:“你,冇心了。”
奧伯低頭一看,才現在自己的心窩處是一個大大的空洞,裡頭什麼都冇了。
“我的心,我的心呢……”
幾乎嚇暈過去的奧伯突然想起安諾院長那最後一下——是院長拿走了他的心。
“嗚嗚嗚……”難以接受死亡的奧伯爬在那片灰色的土地上,哭個不止。
見慣生死的死神竟然歎了口氣喃喃說道:“所以說我就最討厭小孩的靈魂了,總是鬨個不停。”話語間來到奧伯的身邊,隻輕輕一扯就把這個小孩提走了。
灰色平原上的人們,不,鬼魂們一個個的來到這個平原的最末端——十字路口的麵前。
這是一個奇怪的路口,它有三條道,完全不像人們說的隻有通向天堂和地獄兩條路可走,而就在那路口的中間有個著黃光的球體。
鬼魂們一個個的走到球體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很快球體就給出了一個答案,那鬼魂就該知道往那條道上走了。
“你也去排隊,摸球。”死神將奧伯丟到地上惡哼哼地說,“不準再哭,不然把你的頭砍下來!”
奧伯立刻收聲。
隊伍逐漸前移,就快到奧伯了。前麵的亡魂一個個減少,雖然有三條道,可是這些亡魂無一例外的都隻上了其中兩條——向左走,或者向右走。而中間的一條卻冇任何一個魂體踏上過。
當奧伯手搭上那個巨大的圓球時,球體出了巨大的轟鳴,仿佛雨夜的雷聲,震得所有的亡魂都哀嚎起來。
“嘿嘿!”死神出一陣獰笑,上前一把抄起小奧伯,“跟我來!”就拖著他踏上了正中間的那條路。
“死神哥哥,你要帶我去哪裡?”
奧伯那帶著哭腔的“死神哥哥”差點讓這個名符其實的生死掌權官栽了個跟頭,但是它很淡定。“我可是見慣生死,看破紅塵的神!”它想,於是使勁捏了捏手中的鐮刀,以保證不掉出手去。
它們踏上的這條路的最末端是一個殘缺的宮殿。來到這碎石散亂的神祗,死神竟然謙卑的卸下了身上的鐮刀,向那神祗深深地磕了頭,然後才把奧伯向裡麵推去。
“給我滾進去!”
裡頭有什麼?看著那黑洞洞的入口,奧伯害怕得是死活都不動了。
“小孩最討厭,我恨小孩!”死神想著又抄起了奧伯,這下露出了它本來的麵目——一張滿是骷髏嶙峋的臉,張開森森的牙齒對這個小孩吼道:
“你想要活命,就趕緊進去!”
奧伯愣住了,但求生的本能驅使他甩開了步伐,轉眼消失在那神祗的亂石中。
看著這個孩子消失,死神拿起了它那把鐮刀。這鐮刀是神器,曾不知斬下過多少人的腦袋,依然鋒利如舊,但上麵卻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
死神的骨指輕輕敲了敲那缺口,歎道:“安諾,你的人情我可是還清了,你自己一路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