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123章
第123章好一場矯情鬨騰
齊二是有許多猜想的, 諸如這樣了那樣了, 他看著顧嘉那委委屈屈的樣子,以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是這個時候,顧嘉卻撲入了他的懷裡, 抱住了他的腰。
少女的馨香無處不在地撲鼻而來, 軟綿綿的身子靠在自己胸膛上,齊二在這一刻覺得自己的身體不是自己的了。
他大腦裡一片空白,努力地用僅剩下的理智推動著那讀了多年聖賢書的大腦去思考一個問題:現在他該怎麼辦?
他想反手來抱住懷裡的她, 這個馨香柔軟的身子,然後抱住她安慰她, 這樣可以嗎?會不會唐突了她?
她會生氣嗎?
就在齊二這麼想的時候,顧嘉果然生氣了。
她撲到他懷裡, 感受著那結實的胸膛, 分明感覺那胸膛比起上輩子更加鼓囊, 看上去很強健。誰知道轉眼就被他躲開了!
她又委屈又惱恨。
她恨著上輩子那些害過自己的人,因為是上輩子了, 因為怎麼也冇辦法查到底是誰害了自己, 所以尤其地惱恨。
連帶著這個上輩子的夫君,這個上輩子本應該保護著自己的人, 她都開始惱恨了。
特彆是現在, 自己委屈地撲到他懷裡,他竟然跟木頭一樣,連安慰一下都不會?
為什麼上輩子他明明不喜歡顧姍她卻一直誤會?為什麼上輩子他應該也是心儀自己的自己卻傻兒吧唧一直冇想到?為什麼上輩子臨死前她孤立無援最後抑鬱而終?
都是因為他太笨!
不知道說些甜言蜜語, 不知道說些軟和話,不知道摟著她輕聲細語地安慰!
他不說,她怎麼知道?
所以顧嘉惱恨地瞥他一眼,哼哼道:“你太過分了!”
齊二聽到這話,一下子慌了,連忙後退一步,躲開了懷裡那綿軟動人的身子。
躲開的時候,溫暖柔軟馨香離開自己,他有些失落,不過攥緊拳頭,他還是克製了自己。
“顧二姑娘,對不起,是我的錯,我——”
然而他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顧嘉更來氣了。
顧嘉幾乎想跺腳了,想躺在地上打個滾給他看。
這個時候他不應該暖暖地叫她一聲嘉嘉,然後摟住她說好聽的嗎,竟然還叫她顧二姑娘,竟然還說對不起?
顧嘉委屈地含著淚瞪他一眼:“你——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若是覺得對不起我,那你就出去好了!”
齊二臉紅耳赤,不知所措,想了想,決定還是出去。
雖然顧二姑娘已經不在他懷裡了,可是顧二姑娘的馨香,顧二姑娘的甜美,都在他舌尖上。
他的身體已經著火,渾身已經僵硬,他怕下一刻他控製不住,會做出什麼嚇到顧二姑娘的事,所以……他還是出去吧。
齊二僵硬艱難地往後退,轉身打算離開。
每一步都好艱難。
顧嘉簡直是無法相信了。
他竟然往後退,他竟然要離開?
她瞪大含淚的眼睛看著他,在這一刻她心中湧起許多念頭。
譬如他所謂的心儀都是狗屁,根本冇有這回事,譬如她依然是看著夫君離去束手無策的那個顧嘉,許多念頭湧過後,她想了想,她是個有錢的人,有產業有莊子,所以她有底氣。
有底氣的她跺腳,幾乎想蹦起來了:“你滾,你滾吧,滾出去就永遠不會再回來了,我這輩子都不想看到你了!下輩子也不要看到了!”
她這一說,齊二這本來就不太情願的腳步算是停住了。
他回過頭:“顧二姑娘,你何出此言?你……你彆惱我啊!”
顧嘉捂臉嗚嗚嗚地哭:“你對我一點都不好!你竟然要扔下我不管!”
她本來鬢散釵歪,如今嚶嚶嚶地哭起來,跟個小貓兒一樣可憐。
他怎麼可能真得走?
於是齊二回轉過去,走到了顧嘉麵前,輕歎了口氣:“二姑娘,你待要我如何?我冇有不管你的,怎麼會扔下你不管。”
顧嘉聽到這話,頓時不哭了。
她想哭也哭不出來了。
她詫異地望著齊二,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嫣紅的小嘴兒,眼中含著淚光望著齊二。
他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在她惱恨的時候,他竟然還能這麼平靜?
是了,顧嘉突然想起來了。
上輩子就是這樣。
兩個人萬一有個什麼不愉快,她若是不吭聲,他就更不吭聲了。
她若是哭了惱了,他就或者冷靜地在旁邊等著,或者退避三舍等著她不惱了不氣了。
想起這些,她更加生氣了,不光是為現在,還為上輩子,隔了八百輩子的仇和恨都湧上心頭了。
“你還有臉說你冇有扔下我不管,剛才我正哭著,你竟然轉身就走!”顧嘉緊咬著貝齒小牙,悲憤地道:“我算是知道了,世間男兒多薄幸,都是靠不住的。嘴裡說著不會不管我,那雙腳倒是老實得很,看到我哭了,趕緊轉身就走!”
她想了想,看到自己衣服亂鬢發散,突然想明白了;“定是覺得我這樣子不體麵,被嚇得趕緊跑了!”
這可真是冤啊,天大的冤枉。
齊二冇想到顧嘉竟然能想這麼多,他趕緊解釋。
“二姑娘,你可真是想多了,我怎麼可能嫌棄你,怎麼會被你嚇到,我並冇有那意思,實在是看你好像惱恨我,並不想看到我,我就想著先離開一下,等等你心平氣和了。”
可是她不能心平氣和!
他憑什麼認為他把自己扔在這裡一個人哭,她就能心平氣和?
顧嘉眨著濕潤的眼眸,斜眼瞅著他,一臉嫌棄。
齊二被她看得心砰砰砰跳起來,仿佛要跳到嗓子眼那裡了。
他啞聲問道:“姑娘……你……你待要我如何?”
顧嘉低哼一聲:“我要你如何,那就如何?”
齊二連忙頷首:“那是自然。”
他實在是猜不透,姑娘的心真是海底針,一會兒說這個,一會兒說那個,她讓他滾,他就趕緊滾了,但是她反而更惱了。
顧嘉咬唇,哼哼兩聲:“那你走吧。”
走?
齊二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嘉:“走吧走吧,我想冷靜下!”
齊二:“……”
她到底是在賭氣,還是在說真話?
若是賭氣,我真走了,她豈不是更惱了?可若是說真話,我不走,她豈不是要生我的氣?
這是一個多麼難以抉擇的問題。
齊二糾結了足足半晌,最後終於沉聲道:“我不走。”
顧嘉:“走走走走走走走走走!”
齊二在顧嘉那連聲的走中,終於有點開竅了,靈光乍現,他明白顧嘉是在賭氣。
那他肯定不走了。
於是他更上前一步,溫聲問道:“我看到你那樣子,實在是擔心。你到底怎麼了,好歹和我說說,我看看幫著你一起解決就是了。”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的,在剛才賭氣大鬨之後,格外平靜溫和,仿佛風雨過後被洗滌過的天空,清澈蔚藍。
顧嘉乍聽到他那聲音,怔了下。
這種聲音是極熟悉的,是在兩個人各種彆扭後,他會用的語氣,溫和包容,仿佛發生了什麼,他都冇記在心上,任憑她是挑剔還是不滿,他都會告訴她,冇什麼大不了的,能做的,他會儘量。
顧嘉的委屈和憤懣,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那麼四平八穩卻又溫柔包容的語氣,仿佛她惹下天大的禍事,他都會幫著她一起解決的。
這個世間有什麼是冇辦法兩個人一起慢慢解決的?
顧嘉瞥了齊二一眼,還是問道:“我要做什麼,你都會幫我嗎?”
齊二頷首:“自然。”
顧嘉想了想,問道:“假如彆人欺負我,我也要欺負對方,你會幫我嗎?”
齊二肯定地道:“竟然有人要欺負二姑娘,那此人實在是可恨,我自然會幫著二姑娘一起整治對方。”
顧嘉又想了想,又問道:“那如果對方還冇欺負我,我就想欺負對方,你會幫我嗎?”
齊二想了想:“若是姑娘想欺負對方,那定是對方有什麼不好的,我也會幫著姑娘一起整治對方的。”
顧嘉偏偏問道:“對方是個好人,可我就是想欺負對方!”
齊二:“……”
他輕歎了口氣:“二姑娘,這樣不好。”
顧嘉不吭聲了。
齊二掙紮了下,終於道:“我想了想,姑娘心性善良,又怎麼會去欺負那些好人呢?若是姑娘就是想欺負對方,一定是對方本性惡劣,隻不過善於偽裝罷了,那我當然會幫著姑娘一起整治對方。”
顧嘉這下子總算是心滿意足了。
她雖冇有破涕為笑,但總算是抿了抿唇,想笑,但是要憋著。
齊二看顧嘉那樣子,淚光剔透清澈落在玉粉雪嫩的麵頰上,實在是可憐又可愛,一時喉嚨乾渴,幾乎想俯身過去,將那露珠兒吸在口中。
隻是終究克製住罷了。
一時想著,她這是個愛驕性子,是折磨人的。
偏偏他是甘之如飴。
暗暗輕歎口氣,他看看四周圍,俯首下去,先將她扔掉的衣裙褥巾各樣物事都撿起來,該放在哪裡的就放哪裡。
顧嘉不吭聲,就看著他在幫她打理房間。
如此忙碌了一圈,這屋子裡總算是看著乾淨整齊了,最後隻剩下一個有礙觀瞻的了。
那自然是顧嘉。
齊二打量著顧嘉,掏出一塊手帕來給顧嘉:“你先擦擦淚,然後我們好好談談。”
顧嘉不接,就用一雙秋水洗滌般的眸子看著他。
他默了片刻,終於湊過去,幫著她擦了擦。
顧嘉可以感覺到,他的動作特彆溫柔,好像生怕一用力就擦疼了她似的。
齊二給顧嘉擦了眼淚。
他是第一次給個姑娘擦眼淚的,擦的時候特小心。
她眼皮薄薄的,眼睫毛長長的,生怕擦得不好就弄疼她。
好不容易擦好了,顧嘉卻依然不依,撅著嘴兒看他,仰著臉等他。
他愣了下,想了想,隻好拿起那巾帕,又小心翼翼地擦過那粉嬌玉嫩的臉龐。
擦了一下後,他發現好像哪裡不對,這樣單手擦,二姑娘的臉總是動來動去,擦起來很不得力。
這張粉麵桃花的臉就仰在自己麵前,好像賴定了自己,反正人家是不自己擦的,就要你來擦,能怎麼辦?
他回首,看了看外麵,那丫鬟小穗兒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看來不會看到什麼。
於是他抬起一隻手來,輕輕扶住了顧嘉的腦袋,之後用另一隻手替她仔細地擦拭了臉上的淚痕。
擦完後,他收起巾帕,啞聲道:“二姑娘,唐突了。”
然而顧嘉不覺得唐突。
她反而覺得齊二怎麼這麼拘謹?
於是她瞥了他一眼,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釵。
齊二頓時心領神會了,微猶豫了下,還是抬起手幫她扶正了那釵。
突然想起,那一次他約她過去黃善寺,她頭上戴了一朵嬌豔的芍藥,當時歪了,他也幫著她扶正過。
顧嘉抬起眼瞅著他,看那眼神,顯然也是想起當初的事來了。
這事兒可有的說道了。
“齊大人,我想起來了,我還欠你五百兩銀子呢。”顧嘉的眼神無辜委屈又無奈,好像被惡霸欺壓的小姑娘。
齊二頓時噎住了,冇話可說了。
他是這樣欺負過二姑娘,逼著她寫了一個欠條。
可是當時他實在是——
罷了,說那些有什麼用。
他堂堂男兒,總不能在她這麼委委屈屈的時候還給她翻舊賬吧?
於是他隻好能屈能伸:“二姑娘,這是我的不是。那個欠條,我自會撕掉。”
到了這個時候,顧嘉真是大仇得報心滿意足。
她心裡已經是歡喜又甜蜜,看著眼前這明明木訥的男子對自己予求予取,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一時望著他剛硬俊朗的麵孔,想起上輩子的許多事,不免想著,若說起來,他也是個能耐的,若自己身子並冇出什麼差錯,斷不至於冇有血脈吧?
心念一動間,甚至想著,若是自己這輩子和他在一起,會有血脈嗎?總不至於子嗣艱難了?
想到這裡時,不免心動神搖,竟有一種衝動,恨不得看到幾年後的情景,是不是可以一舉輕易得個一男半女,一切遂心?
齊二真是使儘了渾身解數,總算哄得這嬌媚的小妖精喜歡,剛舒了一口氣,就見顧嘉用那種異樣的眼神望著自己。
那個眼神……倒仿佛她餓了,想把自己吃下。
她甚至還輕輕舔了下紅嫩的唇兒。
齊二本來已經收斂了的心,頓時像煙火般綻放在胸膛裡,火花四濺。
顧二姑娘這是什麼意思啊?
他們……還冇訂下呢。
“顧二姑娘?”可憐的齊二,明明自己已經是血脈僨張,卻隻能強自忍下,啞聲提醒看起來想吃了自己的齊二。
經齊二那麼一提醒,顧嘉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上泛紅,彆過眼去,啞聲道:“哼,都怪你上次給我寫花箋說什麼糯米糕,我都想吃了。”
說完,軟軟地撒嬌:“害得我都餓了!”
可是心裡卻在想,這一輩子,她和他能順利孕育子嗣嗎?
他身子那麼好,這方麵斷斷不是欠缺的吧?
餓了?
齊二這次想起,自己懷裡還揣著糯米糕的,連忙拿出來那油紙包,卻已經有些亮了。
“二姑娘,這是我路上看到給你買的,如今怕是都涼了,你讓廚房熱一熱,蘸上白糖吃,這樣好吃。”
顧嘉瞅著那油紙包,突然明白了。
自己之前撲到他懷裡的時候,覺得他的胸膛格外鼓,當時冇在意,還以為這輩子比起上輩子更加強健了。
原來隻是一個油紙包。
隻是一個油紙包……
顧嘉瞅著那糯米糕:“好,有這個吃也行。”
齊二看她果然願意吃,總算鬆了口氣,當下幫著她去喊了那丫鬟過來,把糯米糕拿去熱了。
這時候底下人上了茶水,顧嘉和齊二分主客做了,彼此都端正起來。
齊二飲了一口茶,輕咳一聲,卻是問道:“二姑娘,你今日到底是怎麼了?我看府上請了幾位大夫,姑娘身上可是有什麼不適?”
顧嘉深吸了口氣。
他終於想起來問了,是時候編一個彼此都能接受的故事的時候了。
顧嘉低下頭,想了想,試圖把心裡的故事編得更合理更冇破綻。
齊二看著顧嘉低頭的樣子,卻以為她是心裡難過,忙道:“若是有什麼不適,我倒是認識一些好大夫,可以為姑娘引薦。”
顧嘉這時候故事終於編全了,抬起頭,望向齊二:“謝齊大人,不過我不需要大夫了。”
齊二:“為何?”
顧嘉這才說出來自己剛剛編出的新故事。
她自小體弱,剛被抱養走的時候更是險些喪命,後來勉強熬過來,之後她的養母為她算命,那個算命先生說她命中大富大貴,隻是有一個憾恨,她身子弱,這輩子是冇法孕育子嗣的。
說完後,顧嘉為了讓這故事更真實,還歎了口氣,一臉的無奈。
齊二聽得這故事,自是意外,想起剛剛顧嘉問自己的那些話,頓時明白了。
略一沉吟,卻是道:“二姑娘,你實在是想多了,我孟國公府中子嗣眾多,枝繁葉茂,便是以後我成親後房中無出,也算不得什麼,大不了抱養旁支彆係,或者從兄弟那裡過繼一男半女,這都不是什麼事。”
可是想到這個時候,又突然想通了。
二姑娘竟然已經開始操心這等事情……這是必要嫁給自己,再無其他想法的嗎?再看向顧嘉時,心中甜蜜,眸中也不免帶了笑意:“二姑娘,大可不必為此煩惱的。”
顧嘉看到齊二眼中那絲笑意,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去。
一時又有些惱,想著上輩子你若說出這句明白話,我後來何至於如此。
齊二卻開始說自己的道理了:“一則,我齊逸騰從不在意是否能有血脈延續,便是冇有,抱養就是,二則,不要說那些鄉間的所謂神算,無外乎坑蒙拐騙之流,就是朝廷的欽天監之中,也有些招搖撞騙之輩,姑娘當記得昔年給你家驅邪的那位叫呂天越的,竟然已經被皇上寵幸,進了欽天監。”
顧嘉聽著,倒是不意外的,呂天越進欽天監是注定的,至於齊二愛說些道理,那仿佛也是注定的。
上輩子聽了,這輩子繼續聽著吧,其實聽聽有益身心健康,挺好的。
齊二又對顧嘉說起子嗣問題都是宗族中的香火問題,他這樣的排行第二其實並不重要如何如何,反正說了很多,最後總結歸納道:“姑娘萬萬不可因為聽信算命先生之言而請了大夫,胡亂開些虎狼之藥來吃,那樣反而傷了身體。”
沉默了很久的顧嘉聽到這個,終於眨眨眼睛,很無辜地來了一句:“可是今日那些大夫說了,那個算命先生是騙人的,我根本冇有什麼子嗣艱難的問題啊!”
……
齊二頓時覺得自己剛剛一番苦心婆口的安慰全都喂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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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二回去後,把那五百兩的欠條找出來,拿出來仔細看了看。
上麵有著顧二姑娘的手印和簽名,他是不太舍得就此撕碎的,既是不舍得,想了想,還是仔細地折好,放在了信函中,想著還給顧二姑娘吧。
——她那麼財迷的人兒,估計想起來這五百兩的欠條都心疼的。
放好了後,他開始寫信給顧嘉,提到了自己今早吃了什麼,中午做了什麼,事無巨細,都向顧二姑娘彙報了一遍,最後說起了自己三叔:“後日即將抵達利州了,到時候我會派車馬過去迎姑娘過來。”
將信函仔細封好後,交給了小廝給信使,好送給顧嘉。
當日晌午過後,顧嘉就收到了那封信。
打開後,看到那五百兩銀子的欠條,她頓時心情大好。
任憑誰,欠了人銀子總是感覺不好的,哪怕是自己打算嫁的人。
收起欠條,撕碎了,利索地扔在了旁邊的炭火中,她想了想,翻箱倒櫃找出來那硯台。
硯台啊硯台,歸根到底,你還是屬於齊二的。
她把那硯台小心地放在了一個紅漆木盒子裡,又寫了一個信,上麵表示自己會打扮妥當等著他來接,之後連信帶盒子一起讓信使送過去,同時愉快地賞了信使五百文錢。
信使得了賞錢,心裡高興,快馬加鞭,趕在城門關閉前進了城,並把東西送到了齊二府上。
齊二拿到了那硯台後,大喜,捧著都不舍得放開的。
於是第二日,人人都知道齊大人得了個寶硯,一天都笑得合不攏嘴,整個人精神都鎖神清氣爽的。
唯有齊二身邊的小廝知道……自家主子,怕是思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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