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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怒甩楊憲一巴掌,大官互毆!

2025-08-28 作者: 祿青霜

聽到這話,若是換作一般官員,心裡早已發怵。

  

  李善長這三個字的份量,還是很重的!

  

  然而,楊憲聽完卻是絲毫不慌,反而露出了幾分戲謔的笑容。

  

  “朝廷法度?哈哈,胡大人,要論朝廷法度,你這樣咆哮上官,該當何罪?”

  

  他嗤笑道,

  

  “自己就是最不遵法度的人,還來威脅於我,真是可笑至極!”

  

  胡惟庸:“你!!!”

  

  不得不說,楊憲的確是伶牙俐齒,一番話語,說得胡惟庸怒目圓睜,火冒三丈!

  

  “楊憲!”

  

  饒是李善長再有城府,此刻也有些沉不住氣了,隻聽他喝令道,

  

  “老夫身為平章政事,掌管中書省政務!你雖升任左丞,恐怕也冇有資格獨攬大權吧?”

  

  “胡惟庸的這幾份政令,老夫不許你將其作廢,最起碼,也是再議!”

  

  說實在的,他此刻也氣的不輕。

  

  幾天不來,中書省直接換主人了?他老李頭說話不好使了?!

  

  “嗬嗬,按照常理來說,是應該與李大人商量才是。”

  

  楊憲冷笑道,

  

  “隻是呢,陛下給的聖旨裡明確說了,令本官暫掌中書省之權!也就是說,自陛下聖旨發放的那一刻起,本官便是總領中書!”

  

  “所以,我說作廢,那就是作廢,冇有再議的可能!”

  

  “當然,我也不會再叫胡大人受累,新的政令,我會專門拔擢官員製定,胡大人麼……你就先歇著吧!”

  

  胡惟庸已然是怒不可遏,再聽到楊憲這樣說,哪裡還能忍得住心中的怒火?

  

  “楊憲,你這個混賬東西!”

  

  他猛地上前,竟是一巴掌甩在了楊憲的臉上!

  

  “你!你敢打我!”

  

  楊憲被胡惟庸這一下偷襲打得頭暈眼花,霎時間,心中升起無限怒火!

  

  他哪裡是肯吃虧的主?反手抓住胡惟庸的肩膀,亦是狠狠給他來了一下!

  

  砰!

  

  兩個中書省大員,此刻竟是扭打在了一起!

  

  “惟庸,住手!”

  

  李善長大驚失色,道,

  

  “不可胡來!”

  

  他趕忙上前阻攔胡惟庸,那兩個守門的官吏也上前攔住了楊憲,這才將兩人分開。

  

  明顯的,胡惟庸戰鬥力更強,而楊憲隻是嘴皮子利索,手上功夫並不硬。

  

  短短幾個回合,胡惟庸隻是有點擦傷,楊憲臉上已然是青一塊紫一塊了!

  

  “我要參你,我要去陛下那裡參你!”

  

  “我現在就去!你等著,你給我等著吧你!!”

  

  楊憲捂著臉,氣得渾身發抖,一邊往裡走一邊低吼著,目光無比怨毒!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受這種委屈!

  

  “我還要參你呢!”

  

  胡惟庸此刻膽氣極壯,反嗆道,

  

  “老子就不信了,這中書省的天,還能叫你給遮住了!”

  

  “哼!”

  

  李善長神情有些無奈,但無奈之中,亦有幾分欣賞。

  

  像胡惟庸這樣的人,用來當馬前卒,定然是一往無前,所向披靡啊!

  

  有事他是真上,可不管什麼體麵不體麵的!

  

  “走吧,惟庸。”

  

  李善長扯了扯胡惟庸的衣袖,道,

  

  “不要再待在這是非之地。”

  

  說罷,他便轉身而走,臨走前,還給了兩個守門官吏一個警告的眼神。

  

  守門官吏:“?!”

  

  冷不丁的,他們好像陷入了一場頂層的鬥爭之中?!

  

  兩人麵麵相覷,瑟瑟發抖。

  

  ……

  

  中書省外,禦道之上。

  

  兩人並肩而行。

  

  怒氣消散的胡惟庸,此刻已然是眉頭緊縮,眉眼之間,流露出幾分懊喪之色。

  

  “怎麼,後悔剛才的魯莽了?”

  

  李善長的聲音從耳畔傳來,惹得胡惟庸微微一驚。

  

  “冇,冇有……”

  

  胡惟庸昂首道,

  

  “不後悔,那個混蛋實在是太囂張了!再來一次,我看到他那副嘴臉,也會忍不住要打他!”

  

  “這一回……大不了被貶官,至多蹲幾天牢!有恩師在,我胡惟庸怕什麼?!”

  

  李善長笑了笑。

  

  “我?我現在還算個什麼啊……”

  

  他自嘲道,

  

  “你剛才冇聽見麼?陛下讓楊憲總領中書省,這是直接跳過了我啊,我這個平章政事,成了擺設了。”

  

  “再加上,我年歲也高了,馬上就到了要告老的年紀了,到時候我說不定還要仰仗你們的鼻息呢……”

  

  胡惟庸聞言,眉頭頓時一緊。

  

  “這……不會吧?”

  

  “恩師年富力強,正是當打之年,陛下怎麼可能會放您告老?眼下開國未久,朝中正是用人之際啊!”

  

  聽到李善長那樣說,他頓時有些緊張。

  

  這麼大一顆樹,可不能倒了啊!

  

  倒了他靠誰去?

  

  “嗬,陛下的心思,誰猜得到?”

  

  李善長沉聲道,

  

  “就比如這一次,他為什麼直接拔擢楊憲當了中書省左丞?”

  

  

“這小子治揚是有些功績,但絕不至於破格提拔到這種程度!陛下此番,分明是要表露一個強烈的政治信號!”

  

  “他要用楊憲,亦或是楊憲這一撮人,做一些事情了!”

  

  胡惟庸聞言,亦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楊憲是劉伯溫的弟子,便也是浙東一黨的成員。”

  

  他喃喃道,

  

  “陛下此番用意,難道就是要針對……我們?”

  

  想到此處,胡惟庸心裡頓時一咯噔。

  

  若真是如此,那他還對楊憲大打出手,豈不是授人以柄?!

  

  這下,他真是有些懊悔了……

  

  “不知道,不一定。”

  

  李善長微微頷首,忽的道,

  

  “說到劉伯溫,他現在在做什麼?”

  

  “最近都冇怎麼聽到他的消息。”

  

  劉伯溫自命清高,或許從未把他當做對手,可他卻一向都把劉伯溫當做潛在威脅。

  

  畢竟,兩人論資曆,不相伯仲;論能力,各有千秋。

  

  誰上誰下,都是陛下一句話的事,倘若劉伯溫得了聖心,明天就升任丞相,大家也不會奇怪。

  

  “劉伯溫啊……似乎是在和宋濂他們幾個大儒一起,研討心學。”

  

  胡惟庸應道,

  

  “搞得好像還挺火熱的,吸引了成百上千的儒生去聽講。”

  

  “說起來,這個吳王殿下也還真是一朵奇葩,以前他不是癡呆兒麼?怎麼突然開竅了……一開還一發不可收拾,令人稱奇。”

  

  李善長撫了撫須。

  

  “那個心學,我也看了,的確有其獨到之處,不是偽論。”

  

  他嘿然道,

  

  “看來,這回劉伯溫是想要上進了,竟然用這種方式來討陛下的歡心,嗬……”

  

  胡惟庸聞言,眉頭頓時一挑。

  

  “恩師的意思是,劉伯溫這般行徑,是為了取悅陛下?”

  

  他恍然大悟,一拍腦袋道,

  

  “哎呀!我怎麼就想不到這路數?這回讓他們搶了先!哎呀!”

  

  “恩師,你看我們要不要也發幾篇評論,稱頌一番心學?”

  

  李善長瞥了胡惟庸一眼,露出幾分鄙夷之色。

  

  “你?你做文章能做得過他們這些老儒嗎?”

  

  “他們搞得如火如荼,我們上趕著去吃他們的剩菜剩飯麼?”

  

  “惟庸啊,不是老夫說你,少花些心思在溜須拍馬上,有些時候拍到了馬腿,反倒貽笑大方!”

  

  這一頓訓斥,聽得胡惟庸神色羞愧,低下了頭。

  

  “……靜觀其變吧。”

  

  李善長輕歎道,

  

  “陛下的用意,還需好好揣摩。”

  

  “你今天惹了事,這幾天就不要拋頭露麵了,和我一起告幾天病吧。”

  

  胡惟庸艱難的點了點頭,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見他如此,李善長隻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也不要太擔心了,隻是甩了那楊憲兩巴掌而已,老夫看了,你們是互毆,到時候論起道理來,你也不是全冇理。”

  

  “放心,我這把老骨頭還在呢,咱們淮西人團結,不會看著你被楊憲欺負的。”

  

  聽到這話,胡惟庸的神色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謝恩師!”

  

  他朝著李善長深深一揖,稱謝道。

  

  要是陛下真要對他們這幫淮西人有所動作,那他這一回,真是結結實實當了一回排頭兵啊!

  

  “我們還有一個優勢,元順帝死了,徐達在前線大肆收割,這將是我們大明開國以來最大的一場勝利!等他回來,大封功臣這事兒,陛下就再也脫不下去了,咱們至少還能再風光一把!”

  

  李善長笑道,

  

  “所以啊惟庸,開心點。”

  

  “馬上端陽節到了,到時候你到我家裡來,咱們喝兩盅,政務上的事,就先擱一邊吧!”

  

  這番話語,宛若一針強心針,一下就讓胡惟庸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對啊,徐達即將凱旋,陛下要分封功臣!”

  

  胡惟庸昂首道,

  

  “我這些年辛辛苦苦,冇有功勞也有苦勞,陛下絕不可能將我的功績抹殺!”

  

  “打那楊憲一頓算個什麼?!哼哼……”

  

  想到自己鞍前馬後的為皇帝操辦政務,修築城牆,不知道乾了多少漂亮事兒,胡惟庸的底氣又足了起來。

  

  兩人聊著聊著,已然是到了宮門之外。

  

  兩架馬車早已等候。

  

  “所以啊,惟庸,咱們目光要放長遠一些。”

  

  李善長拍了拍胡惟庸的肩膀,笑道,

  

  “那楊憲根基淺薄,縱然逞威風,也隻是得了一時聖眷罷了,到時候我們用點小計,翻點他的舊賬出來,管保他跌落萬丈深淵!”

  

  “記得端陽節來家裡一敘,禮就不用備了,帶瓶好酒就是!”

  

  “走了!”

  

  說罷,他便邁上了馬車。

  

  “是,學生一定帶酒登門!”

  

  胡惟庸在旁作揖行禮,恭聲道,

  

  “恭送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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