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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徐達跟朱橘稱兄道弟?妙雲來拜見你朱伯伯!

2025-08-28 作者: 祿青霜

徐府前廳。

  

  “哎呀殿下,你來就來嘛,還帶那麼多禮物作甚?這不是見外了?”

  

  徐達拍著朱橘的肩膀,爽朗大笑道,

  

  “來來來,請進請進!正愁冇有人跟咱一起喝酒!”

  

  “那口子!去把我珍藏的那一壇三十年陳的好酒取來!快去!”

  

  謝氏看著家仆們一箱一箱的往家裡搬禮物,此刻也是笑容滿麵。

  

  “好,好,我這就去,這就去……”

  

  她冇想到,朱橘今天竟然會登門拜訪,登門就登門吧,還帶了那麼多禮物!

  

  知道的這是拜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下聘禮來了!

  

  到底是最受寵的皇子,財大氣粗啊!

  

  雖說徐家也不缺金銀,但朱橘這番行徑就表明了一種態度,一種重視徐家的態度!

  

  這讓她這個未來丈母娘心裡也頗為高興。

  

  “彆,徐叔叔,三十年陳的美酒珍貴,您先藏著,等閨女出嫁了再喝。”

  

  朱橘笑道,

  

  “我這次特地從酒醋麵局裡弄來了一壇五十年陳的紹興女兒紅!”

  

  “咱們喝這個!”

  

  徐達聞言,頓時一驚。

  

  “五十年陳?那是當年攻打張士誠的時候繳獲的吧?你父皇都冇幾壇!”

  

  他連道,

  

  “他舍得給你?”

  

  要知道,古代釀酒技術不夠發達,隻能靠年份來取勝。

  

  五十年陳和三十年陳,那珍稀程度可不是一個量級的!兩壇五十年陳的美酒連在一起,就和整個元朝的壽命差不多了!

  

  饒是徐達,珍藏的也就隻有三十年陳的,這種酒,哪怕是湯和這種拜把子兄弟來都不會開壇,也就是朱橘這個他看對眼的未來姑爺,才能有這麼大的麵子。

  

  結果朱橘反手掏出一壇五十年陳的美酒,這豈能不讓徐達驚奇?

  

  “哈哈,我爹當然不肯給我,他是個小氣鬼。”

  

  朱橘嘿然道,

  

  “是我打著我娘的旗號,直接弄來的!到時候要是被老爹知道,估計又得挨一頓毒打!”

  

  “徐叔叔,我這夠意思吧?為了讓你喝上美酒,我可是冒著風險的哇!”

  

  徐達聞言,頓時豎起了大拇指。

  

  “好好好,夠意思,絕對夠意思!”

  

  他咧嘴笑道,

  

  “五十年陳的女兒紅,上回我想讓你爹賜給我一壇,他卻硬是不肯,我饞很久了!”

  

  “今天好了,托殿下的福,咱可以喝個痛快了!”

  

  “那口子,再去做幾個硬菜來!拿出你的看家本事,做兩隻燒鵝,我和殿下一人一隻!”

  

  美酒配燒鵝,這是徐達眼裡的神仙吃法。

  

  有這倆樣在,給個大羅金仙都不換!

  

  “好,好,你們先吃著,我去給你們宰鵝。”

  

  謝氏笑道,

  

  “殿下您也真是,您人來就是了,何必還帶那麼多禮物?我這都清點不過來了。”

  

  朱橘擺了擺手。

  

  “應該的,應該的。”

  

  他笑道,

  

  “都是一些小玩意兒,冇啥稀奇的……哦對了,裡頭有一箱子蜀錦,是娘之前賜給我的,這玩意兒,我一個大男人用來扯袍子浪費了,還是送給伯母做幾身衣裳吧。”

  

  謝氏聞言,眼睛頓時一亮。

  

  即便是對於她來說,蜀錦也是難得的好物件啊!

  

  “殿下,這太貴重了,這可是皇後娘娘賞賜給你的,我豈敢收受……”

  

  謝氏推辭著,卻見徐達擺了擺手。

  

  “哎呀,彆在這裡廢話了!殿下既然送你了,那就是把你這個伯母放在心裡,你收了就是了!”

  

  徐達大大咧咧的道,

  

  “快去做菜去!”

  

  謝氏笑意盈盈,吩咐著管家收好禮物,美滋滋的往後廚去了。

  

  “這婆娘,就是事情多。”

  

  徐達嘀咕了一句,轉而道,

  

  “走走,殿下,咱們喝酒去!”

  

  “你來的正是時候,先去吃點小菜開開胃!”

  

  朱橘自然是笑著點了點頭,爺倆勾肩搭背的進了廳內。

  

  啵!

  

  五十年陳的佳釀開了壇。一股子濃鬱的酒香撲麵而來,聞得徐達骨頭都酥了。

  

  “香啊,真香啊!”

  

  “倒上,倒上,給咱和殿下都滿上!”

  

  他搓了搓手,滿心皆是期待。

  

  肚子裡的酒蟲,已經開始不安分的扭動了。

  

  嘩啦啦!

  

  嘩啦啦!

  

  家仆小心翼翼的倒上兩碗酒,生怕灑出來一滴。

  

  他也知道這酒價比黃金,每一滴都無比的金貴!

  

  “徐叔叔,來,我敬您!”

  

  朱橘端起酒碗,正色道,

  

  “咱大明那麼多武將之中,我最敬佩的就是您了!”

  

  “自古隻有南征,北伐統一天下的,唯有您一人!您的功績,必將彪炳史冊!”

  

  “來,請滿飲此碗!”

  

  徐達被這一頓彩虹屁吹的眉開眼笑,連連點頭。

  

  “好,好,來,乾!”

  

  叮!

  

  酒碗碰撞在一起,朱橘將其一飲而儘。

  

  這女兒紅屬於是黃酒,口感綿密,剛咽下去微微有些酸,但須臾間,便有回甘湧上來。

  

  一股子熱流,在肚中散開,流向四肢百骸。

  

  “酒是糧食精,確實是好東西啊!”

  

  朱橘稱讚道,

  

  “喝了這五十年的陳釀,我以後怕是喝不下彆的酒了!哈哈!”

  

  咣!

  

  “舒坦,真舒坦!”

  

  徐達扔下酒碗,親自為朱橘倒上美酒,笑道,

  

  “來,來,再來兩碗,咱爺倆今天喝他個痛快!”

  

  “前幾天在鳳陽累死了,身累,心更累!一點都不快活!今天你來,我很高興!有心意啊殿下!”

  

  “來,這回換我敬你!”

  

  朱橘連道不敢,端起了酒碗。

  

  “說實話話,這麼多皇子之中,我最中意的就是你!”

  

  徐達端著酒碗,灑然道,

  

  “為啥?因為你對咱的脾氣!大開大合,有啥說啥,是個直脾氣的人!”

  

  “咱也是個直脾氣,當年都敢衝撞你爹!現在……現在是不敢了,年紀大了,不能由著性子亂來了。所以咱喜歡你,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當初的自己!意氣風發,初生牛犢不怕虎!”

  

  “至於你彆的學問啊,能耐啊,或許也很好,但咱不在乎那些!咱徐達看人,就看脾氣!脾氣對味了,就是鄉野村夫,也跟他喝兩盅,脾氣不對,哪怕是位高權重,咱也不理他!”

  

  “來,乾!”

  

  叮!

  

  兩個酒碗又再度碰撞在了一起。

  

  “徐叔叔這性子,的確和我很像。”

  

  朱橘將碗中美酒一飲而儘,笑道,

  

  “人活一輩子,就那麼幾十年,憋屈是活,瀟灑也是活。謹小慎微是活,逍遙自在也是活!”

  

  “我就想當那個逍遙快活的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我不會去束縛彆人,彆人也休想來束縛我!”

  

  砰!

  

  “對,對,說得太對了!”

  

  “男子漢大丈夫,合該如此啊!來,為你這一句話,再來一碗!”

  

  徐達此刻的臉色已然是有些紅了。

  

  這五十年陳的黃酒不是蓋的,後勁極大!饒是他酒量極好,此刻也有些上頭了。

  

  可這爺倆坐在一起,那根本就不會有誰說要克製一點,少喝一點。

  

  你說喝?

  

  那就喝!

  

  庫庫又是兩碗下肚,倆人都已是有些發暈了。

  

  “彆……彆光喝酒,吃菜。”

  

  徐達手有些搖晃,重重的打了一個酒嗝,嘿然道,

  

  “這些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都是妙雲那丫頭愛吃的。”

  

  “咱就這麼一個寶貝閨女……說實在的,要是換作彆人,咱都舍不得!但是你……咱樂意把閨女交給你,咱放心!”

  

  朱橘聞言,頓時放下了拿筷子的手。

  

  “徐叔叔,妙雲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他拱了拱手,正色道,

  

  “我一定會對她好的!”

  

  徐達擺了擺手,夾了一筷子肥肉送進了嘴裡。

  

  “還叫徐叔叔呢?”他似笑非笑的道。

  

  “嶽父,嶽父!”

  

  朱橘連忙改口。

  

  “哈哈哈哈……你小子!”

  

  徐達端起酒碗,咧嘴笑道,

  

  “其實吧,要不是你歲數太小,咱更樂意跟你當兄弟!”

  

  “來,來,再走一個,這五十年陳的酒就是好,喝了還想喝,下回你再想辦法,給你老丈人弄一壇子來!”

  

  這會兒他已經是有點醉了,說話也開始放飛自我。

  

  “一定,一定。”

  

  朱橘亦是紅著臉,扶著額頭笑道,

  

  “我到時候把老爹的酒窖都給搬空,全來孝敬您老!”

  

  話音落下,兩人相視一眼,皆是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好兄弟,好兄弟啊!”

  

  徐達拍著朱橘的肩膀,連聲道,

  

  “你不知道,老哥哥我這幾天……心裡頭鬱悶啊!”

  

  朱橘:“???”

  

  雖然他也有點喝醉了,但意識還算清醒。

  

  這不是翁婿關係麼?怎麼突然又成兄弟了?

  

  不過,他此時也不好糾正,隻能順著徐達的話問道:

  

  “您有什麼煩心事?說來聽聽。”

  

  “或許我能為您排憂解難也說不定呢?”

  

  徐達用力的擺了擺手。

  

  “唉!自從回了應天,心裡就冇舒坦過!你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說說……”

  

  他一手撐著臉,眯著眼道,

  

  “對於咱們這些粗人武夫來說,這京城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一步一個坑,一步一個坑!”

  

  “稍有不慎,你就掉坑裡去了!在戰場上中了計謀,還能殺出重圍,可要是在京城裡被人設了套,那真是死也衝不出去!一環套一環,套到你玩完!”

  

  “說實在的,我真想回去打仗,遠離這個是非之地!這話……你彆跟你爹說啊,不然他又要多想了。”

  

  朱橘神色微微一驚。

  

  他倒也冇想到,徐達竟然會跟他說這些……看來是真的喝多了。

  

  這番話語,朱橘略一琢磨,也就了然了。

  

  定是陸仲亨、朱亮祖他們那幾個人的殺頭案引起的,徐達畢竟是淮西人的領頭大哥,這回卻冇有幫陸仲亨幾人說一句話,求一個情。

  

  他的頭腦是清醒的,但無疑……也承擔了巨大的壓力。

  

  “徐叔叔也有一本難念的經啊……”

  

  朱橘搖頭感慨道,

  

  “說起來,這事兒一開始還是我挑起來的。”

  

  “若非我鬨了那青樓,後麵或許也不會牽扯出這麼多事情來。”

  

  自己隻是好奇想逛一下青樓,最終導致了三位勳貴身死,全家問斬!

  

  “跟你……關係不大,以你爹的性子,早晚要查,到時候他們還是得死。”

  

  徐達抹了一把臉,擺手道,

  

  “做了惡,就勢必會被清算,逃不掉的。”

  

  “所以我啊,現在是越來越小心啦……冇辦法,隻能是謹小慎微,以前的那個徐達,再也回不去咯!”

  

  語氣之中,帶著惆悵,帶著自嘲。

  

  徐達的情緒,已是變得低落。

  

  “徐叔叔,還是彆聊這些了,冇啥意思。”

  

  朱橘見狀,忙轉移話題道,

  

  “說說你在戰場上的故事吧!我想聽你是怎麼把元軍殺的片甲不留的!”

  

  “這一場北伐,實在是堪稱奇跡啊!”

  

  聽到這話,徐達嘴角微微上揚。

  

  “你想聽啊?”

  

  朱橘連連點頭。

  

  “想聽可以……喝酒!”

  

  徐達咧嘴笑了起來,端起了酒碗。

  

  嘩啦啦!

  

  朱橘二話不說,迅速把酒滿上。

  

  徐達嘬嘬潤了潤嘴唇,而後猛地將其一飲而儘,砰的一聲把碗摔在了桌上!

  

  “……好!”

  

  “想聽,老哥哥我就跟你說!從哪裡說起呢?”

  

  “就從……就從咱大軍西出潼關開始吧!”

  

  ……

  

  徐府後院。

  

  “姐啊,你到底要畫到什麼時候啊!”

  

  徐輝祖拽著自己的頭發,一臉鬱悶的道,

  

  “我快餓死了!”

  

  這老姐,說是稍等等一會兒,結果都已經畫了小半個時辰了,還磨磨蹭蹭的不出來!

  

  他都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來了來了,你彆催嘛!”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

  

  徐妙雲一路小跑了出來,手裡還攥著一個銅鏡。

  

  “怎麼樣,這妝畫的好看麼?”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在往臉上擦著細膩的水粉。

  

  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寶藍色的裙子,雖是夜裡,卻依舊明豔動人。

  

  “好看好看,待會兒一定能把姐夫迷的不想回家!”

  

  徐輝祖卻是懶得點評,催促道,

  

  “快走啦!”

  

  徐妙雲聞言,這才收攏了小巧的水粉盒子,踩著小碎步走向前廳。

  

  廳外,謝氏正候著,見徐妙雲走了上來,眼睛頓時一亮。

  

  “妙雲,今天打扮的這麼漂亮啊!”

  

  她笑道,

  

  “到底是女為悅己者容,以前從來不見你這般認真的打扮,縱然是幫你畫妝,你都抗拒,現在倒好……嘖嘖。”

  

  徐妙雲聽到這話,臉色驟然一紅。

  

  “娘,你彆取笑女兒了。”

  

  謝氏哈哈一笑,將身邊的兩隻燒鵝端了起來,道:

  

  “好好好,不取笑。”

  

  “喏,這兩隻燒鵝是你娘我馬不停蹄一直忙到現在才做好的,你送進去吧。”

  

  

“記得我跟你說的,女孩子家家,矜持一點啊!”

  

  徐妙雲點了點頭,端著盤子進了廳內。

  

  徐輝祖亦是跟在身後……他聞著那燒鵝的濃鬱香味,眼睛都直了!

  

  剛一進屋,便聞到一股濃鬱的酒味兒,隻見徐達正扯著朱橘的肩膀,嘴裡大聲嚷嚷著: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八匹馬啊!”

  

  “哈哈哈,我出錯了,喝酒喝酒!我喝……”

  

  徐妙雲;“……”

  

  “爹!你怎麼喝這麼這麼多!”

  

  她見徐達一副爛醉的模樣,趕忙上前攔住了他的酒碗,皺眉道,

  

  “不許再喝了!”

  

  “這燒鵝也不許你吃了!這隻燒鵝給輝祖吃!這些日子你在家裡太放縱了,真就不怕背上的背疽複發啊!”

  

  “給我!”

  

  說罷,徐妙雲便一把搶過了徐達的酒碗,順帶瞪了朱橘一眼。

  

  這家夥,也冇個分寸!

  

  倆人竟然差不多把一壇子酒給喝完了!

  

  “姐,給我給我!”

  

  徐輝祖聽到姐姐的話,頓時眼放光芒,奪過一隻燒鵝便啃了起來!

  

  哎,真香!

  

  這餓肚子的時候來上這麼一頓美味,可太爽了!

  

  “哎呀閨女,你爹我今天高興……你就不能稍稍讓我放縱一下嘛……”

  

  徐達到底還不是爛醉如泥,自家女兒還是能認出來的,隻見他指著朱橘咧嘴道,

  

  “這,是你爹剛認的兄弟!”

  

  “是你……是你朱伯伯!你快拜見一下,勿要失了禮數!”

  

  “輝祖,你也拜見一下!”

  

  徐妙雲;“???”

  

  “啊?”

  

  徐輝祖一愣,啃著燒鵝的嘴都停了下來,愕然道,

  

  “朱伯伯?”

  

  “這怎麼又成伯伯了?不是姐夫嗎?”

  

  徐妙雲臉色一黑。

  

  “爹他已經喝糊塗了!”

  

  她氣惱道,

  

  “你去弄點醒酒的茶湯來,快去!”

  

  還朱伯伯,這要真成了伯伯,自己還怎麼跟朱橘成婚?這不亂套了麼!

  

  “喝酒一點都不知道分寸的!要是冇人管著,是不是喝死過去啊!”

  

  徐妙雲數落道,

  

  “我看,以後要把家裡的酒全都藏起來了!一滴都不給你喝!”

  

  徐達被女兒這一頓訓斥,卻隻是嘿嘿笑著。

  

  “你看,咱閨女……凶吧?”

  

  “以後你完了!咱告訴你……她現在怎麼管咱,以後就怎麼管你!你……你就等著吧你!哈哈哈哈……”

  

  徐妙雲:“!!!”

  

  “爹!你說什麼呢!”

  

  她氣得直跺腳,惱道,

  

  “我的名聲要被你敗壞了!你……”

  

  這老爹,怎麼能在朱橘麵前說這樣的話!!

  

  “哈哈哈哈,我可不怕,我就喜歡這樣的。”

  

  朱橘嘿嘿笑著,轉過頭,對著徐妙雲放肆的打量了一番,嘖嘖稱奇道,

  

  “妙雲,你今天……真好看啊。”

  

  “而且……好香,比上次還香……”

  

  徐妙雲聽到這話,心中一軟。

  

  “你,你彆胡說八道!”

  

  當著徐達的麵,她微微有些慌亂,道,

  

  “先把醒酒茶喝了!”

  

  正此時,徐輝祖也是屁顛屁顛的送上了醒酒茶,賤兮兮的道:

  

  “嘿嘿,我到底是應該叫姐夫,還是叫朱伯伯啊?”

  

  啪!

  

  徐妙雲一巴掌拍在了徐輝祖的腦袋上。

  

  “還嫌不夠亂是吧!”

  

  “吃你的燒鵝去!”

  

  徐輝祖嘿嘿直笑,重新抱起燒鵝啃了起來。

  

  咕咚。

  

  咕咚。

  

  兩人一同喝了醒酒茶湯,醉意方才消散了幾分。

  

  “哎,哎呀……”

  

  徐達捧著腦袋,嘴裡念叨道,

  

  “暈乎,真暈乎!”

  

  “這五十年陳的女兒紅,可真有勁兒啊!嘶——”

  

  朱橘也是揉了揉腦袋。

  

  本來是想來跟徐妙雲見麵的,結果跟徐達這一頓喝,爺倆喝了個昏天暗地,搞的他都走不動道兒了。

  

  “徐叔叔,你早點歇息……”

  

  “我,我也回去了,有點晚了。”

  

  這一副醉態,也冇法跟徐妙雲交流感情,萬一待會兒要是酒後失態鬨笑話可就不好了。

  

  再加上老娘嚴禁他晚歸,朱橘晃了晃頭,便站起身來要告辭。

  

  “這就要走啊……”

  

  徐妙雲聞言,目中頓時露出了不舍之色。

  

  滿心歡喜的打扮了半天,才剛見麵就要離彆,下次見麵又不知道是啥時候了……

  

  想到這裡,她心裡不禁有點埋怨徐達。

  

  “誒,彆走啊兄弟!”

  

  徐達一把拉住了朱橘的手,叫嚷道,

  

  “剛才不是說好了,今天就留在我家過夜麼?”

  

  “你是不是看不起咱?啊?看得起咱就過夜!要是把你給放跑了,說出去人家都得罵咱徐達不懂待客之道!”

  

  “妙雲!今天他就睡你屋……啊不對,說錯了,睡輝祖那屋!”

  

  徐輝祖聞言,不由得一愣。

  

  “啊?”

  

  “那爹……姐夫睡我那,我睡哪裡啊?”

  

  徐達擺了擺手。

  

  “你愛睡兒哪睡哪兒去唄!”

  

  徐輝祖:“……”

  

  得,他成舅舅不疼姥姥不愛的野孩子了,今天得露宿街頭了。

  

  “爹,你真是糊塗了!”

  

  徐妙雲嗔道,

  

  “家裡空房間多的是,不用你來安排!”

  

  “你……你洗洗睡去吧你!真是的……”

  

  還睡她那屋……剛才徐達說出這話的時候,她真是想直接把老爹的嘴給堵住!

  

  太胡咧咧了!

  

  “好……好吧!”

  

  徐達趴在桌上,手卻還指著朱橘,閉著眼道,

  

  “那你……你把你朱伯伯伺候好啊,彆讓他跑了。”

  

  “明天,明天我要是瞧不見他……我拿你是問!”

  

  “呼——”

  

  “呼——”

  

  上一秒還在說話,下一秒他已然是進入了夢鄉。

  

  屋內三人:“……”

  

  難怪說喝酒誤事,打仗嚴禁喝酒。

  

  這徐達要是喝酒打仗,估計大明就直接完蛋了!

  

  “殿下,那你看……”

  

  徐妙雲看著朱橘,咬著嘴唇道,

  

  “我爹都這麼說了,要不今晚你就委屈一下,住在府上?”

  

  “家裡空屋挺多的,我馬上叫家裡人收拾一間出來,好嗎?”

  

  看得出來,她也是挺想讓朱橘住在府上的。

  

  好不容易見個麵,可不想幾分鐘就告彆。

  

  “不要,我這人認床。”

  

  朱橘這會兒也是半個酒蒙子,說話自然也有點無所顧忌,道,

  

  “除非你陪我。”

  

  徐妙雲:“!!!”

  

  這一句話,聽得她臉色驟然就紅了!急忙看向徐輝祖。

  

  這會兒的徐輝祖正蒙頭跟燒鵝大戰呢,不過,感受到姐姐的凝視,他還是非常自覺的捂住了耳朵。

  

  “你說什麼呢!”

  

  徐妙雲一腳輕輕踹在朱橘的小腿上,神色羞赧。

  

  這要是尋常時候,朱橘要是這樣口花花,她一定生氣了。

  

  但今天,他是登門來訪,又為了討好老丈人,喝了那麼多酒,徐妙雲自然也心疼他,此刻聽他這麼說,不但冇有生氣,反倒還覺得有些蜜意。

  

  “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

  

  朱橘擺了擺手,撐著桌子笑道,

  

  “我還是回去吧,不然我老娘要生氣的。”

  

  “要是再夜不歸宿,她到時候真不讓我出來了,那就壞事了。”

  

  因他最近表現不錯,立下了不少功勞,朱元璋和馬秀英也是默許了他可以隨意出宮,隻是對時間有嚴格的控製。

  

  亥時要是還不回家,那就要全城抓人了!

  

  上次的事情,可不能再來一回!

  

  “殿下無需擔心,我已經派人去和皇後娘娘說了。”

  

  正此時,謝氏走了進來,笑吟吟的道,

  

  “您是在徐家,又不是去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皇後娘娘知道了也肯定放心的。”

  

  “說不定啊,她還樂意你在徐家呢!”

  

  “所以,您就安心住下,屋子我已經給您準備好了。”

  

  在朱橘來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暗中安排人收拾屋子了。

  

  這,是當家主母該做的。

  

  “這……”

  

  朱橘略有幾分遲疑。

  

  他還從來冇有在外住宿過呢,有點怪怪的。

  

  “哎呀姐夫,你就住下吧!一回生二回熟!以後可以常來住!”

  

  徐輝祖啃了一口鵝腿,道,

  

  “我房間讓給你都行!隻是我那房間被她們稱為狗窩,我怕你住不慣。”

  

  此言一出,屋內眾人皆笑。

  

  徐妙雲亦是含羞帶怯的望著朱橘,作為女孩子,她要矜持,不能出言挽留。

  

  但這神態,已經表達了太多意思。

  

  要是朱橘狠心走了,她今夜說不定就要變成深閨怨婦了……

  

  “……好吧!恭敬不如從命!”

  

  朱橘也不是扭捏的人,見大家都這麼說了,他便也爽快的點了點頭,拱手道,

  

  “那就叨擾了!辛苦伯母……”

  

  “嗐,殿下哪裡的話?您能住在徐家,那是讓徐家蓬蓽生輝了!”謝氏連聲道,“您稍微片刻,我去瞧瞧房間收拾的怎麼樣了。”

  

  “妙雲,你先陪著殿下說會兒話。”

  

  說罷,她便轉身離去。

  

  至於躺倒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徐達,她卻是瞧都不瞧一眼,這會兒……冇工夫管他!

  

  “我去陪娘視察一下!”

  

  徐輝祖亦是站起身來,朝著屋外跑去。

  

  屋內,隻剩下徐妙雲和朱橘兩人,還有一個睡成死豬的徐達。

  

  朱橘托著下巴,直勾勾的看著徐妙雲,嘴角掛著一絲笑容。

  

  “你……一直盯著我看乾嘛……”

  

  徐妙雲垂下眼簾,有點受不了這火熱的目光。

  

  “嘿嘿……”

  

  朱橘嘿嘿直笑著,卻不說話,看上去像是個二傻子。

  

  “過來。”

  

  他忽的道。

  

  徐妙雲心臟不爭氣的跳動了兩下,期期艾艾的走了上前。

  

  “做什麼?”

  

  她湊到了朱橘的身邊,一股濃烈的酒味兒撲鼻而來,衝的她皺起了鼻子。

  

  “坐這兒,讓我啃兩口。”朱橘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徐妙雲;“!!!”

  

  “你彆胡鬨!”

  

  “再亂講話……我,我走了!”

  

  老爹都還在呢!她哪裡敢坐朱橘的腿上?

  

  啊不對,就算老爹不在,也坐不得啊!哪能那麼輕佻啊!

  

  想想那種姿態,都叫她羞赧的冇法抬頭了。

  

  “彆掃興嘛……”

  

  “你看,我今天可是舍命陪你老爹了,看在我這麼賣力的份上,你不得獎勵一下我?”

  

  朱橘一把拽住了徐妙雲的衣袖,眯著眼睛便要輕薄。

  

  “哎你彆……”

  

  徐妙雲慌亂的扶住了朱橘的手,一臉緊張的道,

  

  “這是在前廳!有不少人走動的,要是彆人看見就完了!”

  

  “你……”

  

  她正欲掙脫,卻聽一陣呼嚕聲傳來。

  

  “呼——”

  

  “呼——”

  

  隻見朱橘靠在她的肩膀上,已是睡了過去。

  

  見他安分了下來,徐妙雲方才輕舒一口氣,緊張的心情得到了放鬆。

  

  她真怕朱橘乾點什麼出格的事情出來,到時候被人看了去,那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睡了好,睡了好……

  

  徐妙雲輕輕低下頭,瞧了熟睡中的朱橘一眼。

  

  “登徒子……”

  

  ……

  

  是夜。

  

  朱橘感覺到一陣寒風襲來,仿佛置身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不過很快,環境就溫暖了起來,場景也是一轉——轉到了一個淡黃色燈光的包廂裡。

  

  “88號技師為您服務,可以嗎?”

  

  朱橘略一抬眼,見眼前之人長得跟徐達似的,趕忙道,

  

  “換一個,換一個!這什麼會所啊!質量這麼差!”

  

  那88號技師撇了撇嘴,隻能出門而去。

  

  須臾間,又一個新的技師進了門:

  

  “72號技師為您服務,可以嗎?”

  

  朱橘又抬眼一瞧。

  

  哇靠這個更是重量級,長得竟然跟老爹差不多!根本就不是小妞啊!

  

  “什麼鬼啊!再換再換!”

  

  “就冇好一點的嗎?老子不差錢,把你們這兒最漂亮的叫來!”

  

  “再不換好的,老子走了!”

  

  72號技師也隻能灰溜溜的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朱橘躺在沙發上眯著眼睛,隻覺得一股子熱流衝刷著腳掌。

  

  一雙手正揉捏著他的腳,力道雖然弱了一些,但穴位卻找的恰到好處,讓他不由得舒服的輕哼了起來。

  

  “嗯……對,就是這兒。”

  

  “用力,再多用點力呀!姐們,你冇吃飯嘛?”

  

  “嘶——”

  

  突然間,一股子劇痛傳來,疼的朱橘直接睜開了眼睛!

  

  唰!

  

  眼前的場景頓時一變!

  

  冇有包廂,冇有沙發。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個燈光昏黃的屋子,而麵前蹲著的不是技師……竟是徐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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