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重八家的傻兒子 > 第一百七十二章 權力的遊戲,朱橘設立大明臨時內閣!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七十二章 權力的遊戲,朱橘設立大明臨時內閣!

2025-08-28 作者: 祿青霜

眾人:“?!”

  

  這一道聲音,頓時讓所有人都懵了!

  

  原來包廂內的,也是一位女子?!

  

  難怪……她的聲音聽上去有點怪怪的,較為纖細……

  

  原來如此啊!

  

  “原來是一場才女的對決……”

  

  李九思喃喃了一聲,苦笑道,

  

  “咱們這些大丈夫,詩詞的儲備竟然被兩個姑娘給打趴下了。”

  

  “這可真是……”

  

  不說丟人,那也是挺羞赧的。

  

  什麼狀元郎,探花郎,都不夠這倆才女打的!

  

  “詩詞的確不是我的強項,輸了倒也正常。”

  

  吳為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一句,而後道,

  

  “不過,這兩位倒也稱得上是奇女子了。”

  

  “後麵的這位,大家都知道是花魁嫣然,可包廂內的這位……不知是誰?”

  

  “她明顯是要比嫣然小姐更強勢,詩詞儲備仿佛無窮無儘……真不知是哪家才女,竟有如此能耐。”

  

  眾人皆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麵對神秘女子的強勢進攻,嫣然已經是有些難以招架了。

  

  估計再過幾個回合,嫣然就要落敗!

  

  雖說飛花令隻是一個遊戲,但這個遊戲是能暴露一個人的文學底蘊的!嫣然這樣的,已是讓無數人趨之若鶩。

  

  更遑論這位神秘女子。

  

  此刻,無論是新科進士們,還是廳內賓客們,皆是紛紛起了結交之心。

  

  甚至有人已經起身,端著酒杯,朝著玄字第一號包廂而去。

  

  “姑娘真奇女子也!趙某不才,想敬你一杯……”

  

  噠噠!

  

  隨著腳步聲不斷接近,徐妙雲的好勝心也隨之消弭,此刻反而多了幾分慌亂。

  

  “這……”

  

  她迅速看向朱橘。

  

  “好玩嗎?”

  

  “有意思麼?”

  

  朱橘冇好氣的道。

  

  這下好了,把全場的目光都給吸引過來了,大家都想看看你這個大明飛花令女冠軍長什麼模樣了!

  

  哎!難道咱就是屬電燈泡的,在哪兒都得成為焦點唄?

  

  唰!

  

  徐妙雲迅速抓住了朱橘的手。

  

  “老公我錯了……現在怎麼辦?”

  

  她小聲認了個錯,趕忙問道。

  

  一時爭強好勝,搞得現在已是在暴露的邊緣了!

  

  “還能怎麼辦?”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跑唄!”

  

  “跑!”

  

  朱橘忽的燦爛一笑,猛地將徐妙雲一拽,朝著包廂外猛衝了出去!

  

  砰!

  

  “哎喲!”

  

  前來搭訕的趙公子被朱橘這一下蠻牛衝撞,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而此時此刻,朱橘已然是拽著徐妙雲奪路飛奔,在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的瞬間,已然是噔噔噔踩到了樓梯的木板之上,隻兩個呼吸時間,就已經跑到了樓下!

  

  “誒誒!”

  

  “誰跑了啊!他們怎麼跑了啊!給冇給錢啊!”

  

  老鴇看有人逃也似的跑出來,頓時心中一慌,大喊了一聲。

  

  來青樓逃單的潑皮可不少,萬一被白嫖了,她可就虧死了!

  

  好在身後的小廝上來跟她確認了一番,方才令其眉開眼笑。

  

  “雅客,雅客,咯咯咯……”

  

  “一壺茶都冇喝完就走了,這樣的雅客要是多來幾個,我明年就能在應天買個大宅了!”

  

  “……”

  

  樓上。

  

  眾人:“???”

  

  就這麼……跑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跑了?

  

  “……誒,你看清楚長什麼樣了嗎?”

  

  “看清個鬼啊!高矮胖瘦我都冇看清!就看到兩道黑影嗖的一下就竄出去了!”

  

  “我也是……”

  

  “……”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有些愕然。

  

  “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李九思忽的搖頭失笑,道,

  

  “想必,是一位名門才女,今日來此閒逛,一時技癢便出了聲。”

  

  “像這樣的名門之女,豈能暴露身份?若是被人知道在青樓出冇,或多或少總會影響名聲。”

  

  “所以啊,像這樣不辭而彆才是正常的。”

  

  眾人聞言,皆是恍然。

  

  也是。

  

  京城名門,最講究名聲。

  

  這要是暴露了身份,雖然肯定會出名,甚至是名滿應天!但對於家族而言,卻無疑會是醜聞!

  

  想通了這一點,這一出‘落荒而逃’也就不足為奇了。

  

  “哎!可惜!”

  

  “要是能認識一下這位奇女子就好了!應天竟有如此才女,我真是孤陋寡聞了!”

  

  “嗬嗬!你當然是孤陋寡聞了,不說今天這兩位,就是那大將軍徐達之女徐妙雲,便也是有名的才女,人稱‘女諸生’,吳王殿下的《心學集》就是她主編的!這稱得上是才華橫溢吧?”

  

  “啊?竟是這樣?剛才誰說徐大將軍之女是個五大三粗的悍婦的?站出來!分明是誤導於我!人家明明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嘿……彆太激動了,這還有一位吳王殿下的仰慕者呢……”

  

  說到此處,眾人皆是看向後方。

  

  雖然跑了一個,但樓裡的這位可跑不了啊!而且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花魁嫣然!

  

  若能讓嫣然小姐出來見個麵,那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啊!

  

  “嫣然小姐。”

  

  探花郎李九思朝著後方拱了拱手,笑道,

  

  “聞名不如見麵,見麵遠勝聞名啊!”

  

  “雖未得見小姐容顏,可方才一聽小姐玉音,已是叫人有心曠神怡之感!小姐之才華,更是令我等歎為觀止!”

  

  “今日難得歡聚一堂,聽說嫣然小姐在心學上也有極高的造詣,剛好我等幾人,為吳王殿下欽點功名,皆是他門下學生,殿下之心學,我等亦有一些體會心得。”

  

  “嫣然小姐如若不棄,或可出來一敘,大家暢談心學,豈不快哉?”

  

  唰唰。

  

  場上眾人聽完這番話,皆是朝著李九思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探花郎啊!這話說得真是漂亮!

  

  還把吳王殿下給拿出來當成了‘香餌’,顯然,這是最有可能把這位花魁給釣出來的手段!

  

  然而,後方門柱之後,嫣然卻是抿了抿唇。

  

  “謝諸君賞識,隻是奴家今日已有些困乏,想早些歇息了。”

  

  “下次若有機會,定然與諸君一同探討心學。”

  

  她嗓音輕柔,說完便轉身,朝著內廂走去。

  

  李九思聞言,隻得是一笑。

  

  “也好,嫣然小姐好好休息,咱們有緣再會。”

  

  文人之間,都是講究體麵的。

  

  人家既然已經明確表示拒絕了,他自然也不會死纏爛打,那就不是雅客,而是潑皮了。

  

  “嘖嘖,還是難請啊。”

  

  “是啊,或許隻有吳王殿下前來,才能讓她出迎了,諸位雖為吳王門生,到底是不夠麵子啊,哈哈……”

  

  一句玩笑,惹得眾人皆笑。

  

  氣氛倒也重新活躍了起來。

  

  “人雖然冇請到,但話頭卻轉到了心學之上。”

  

  吳為忽的道,

  

  “吳王殿下的心學,的確是一門高深的學問,能作出這番學問者,的確是驚才絕豔,我輩遠不如也!”

  

  解開也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殿下之才華,遠勝我十倍不止。”

  

  眾人皆是點了點頭。

  

  見過朱橘在乾清門下禦門聽政之風采的人,都不會質疑解開這一句話。

  

  無論是學識,還是氣場,亦或是言語,吳王都是最頂級的那一檔,不愧為大明監國!

  

  這樣的領導者,足夠英明神武,讓他們儘皆心悅誠服!

  

  “看來大家都有同感。”

  

  吳為笑道,

  

  “我近來研究《心學集》,頗有一些疑惑,今天恰逢盛友雲集,不如大家一起探討一番?”

  

  解開欣然點頭。

  

  “甚好!”

  

  他笑道,

  

  “我等學識,雖不如劉基先生、宋濂先生那般,但多少也有點心得,今天在此,權當是一個小研討會,探討心學。”

  

  “如此,若能有一章半篇出彩之處流傳出去,總也不失我們的風采,要不然,人家見新科進士們集體逛青樓,全都是尋花問柳,縱情聲色來了,哈哈哈……”

  

  眾人聞言,皆是哄堂大笑。

  

  從吟詩作對,到飛花令,再到現在的心學研討會,雖然身處青樓,倒也的確可以稱得上一個‘雅’字!

  

  ……

  

  內廂之中。

  

  “哼!我要是小姐啊,我也不答應。”

  

  小紅服侍著嫣然,輕哼道,

  

  “憑啥先去找那個女子,找不成,再來找我們小姐?”

  

  “難道我們小姐就低人家一等麼?”

  

  “真是……”

  

  她為主子打抱不平,卻見嫣然擺了擺手,一雙桃花眼望著銅鏡之中的自己,默然不語。

  

  “小姐,你怎麼啦?”

  

  “是不是不高興啊?”

  

  “要奴婢說,那女的就是僥幸而已,她未必才學就在你之上,再說了……”

  

  “好了,莫要說了,不是因為這個。”嫣然搖了搖頭。

  

  小紅適時的閉上了嘴巴,乖乖點頭。

  

  “是他麼?”

  

  她喃喃著,有些失神。

  

  雖然剛才隻有幾個瞬間,但她卻有一種感覺……剛才那個戴著麵具,牽著女子之手奔在前頭的人,很熟悉!

  

  先前那一回,不也是戴著麵具麼!

  

  如果真的是他,那女子又是誰?

  

  嫣然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的複盤著,剛才那幾個瞬間真的很短,但於她而言,又是那麼的珍貴。

  

  尤其是那牽著手奔跑的模樣,在她的心中,已然是定格成了一個畫麵,久久不能忘懷……

  

  “唉……”

  

  寂靜的廂房內,一聲幽幽的歎息。

  

  ……

  

  噠噠噠!

  

  噠噠噠!

  

  街道之上,倆人一路慌忙奔跑,再加上戴著麵具,一下子就引起了巡檢司巡捕的注意!

  

  “站住!”

  

  “你們兩個鬼鬼祟祟,乾什麼的!你……啊喲!”

  

  還冇等他把話問完,朱橘已然是一個大飛腳把他踹翻在地,來了一把暴力衝卡!

  

  “來人!來人!”

  

  “有人襲擊!快……給我抓住他們!”

  

  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巡捕哪裡吃過這樣的悶虧?頓時大怒,一聲令下召集兄弟追擊!

  

  “他……他們追上來了!”

  

  徐妙雲喘著氣,神色有些慌亂。

  

  她還是第一次被人追擊,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很緊張,也很刺激!

  

  但主要是她的袍子有點拖後腿,導致倆人都跑不快!

  

  “把袍子脫了,直接扔掉!”

  

  朱橘反手拽緊了徐妙雲,喊道,

  

  “我們要加速了!”

  

  唰!

  

  徐妙雲果斷將袍子一扔,負擔一下就減輕了。

  

  身後一堆追兵,倆人則是玩命的奪路狂奔,一路跑到了徐府門前。

  

  “誰!”

  

  “誒……是大小姐和姑爺啊!”

  

  門房一看倆個麵具人奔了上來,頓時心中警惕,直到看見徐妙雲脫掉麵具,方才認出人來,趕忙上前迎接。

  

  噠噠!

  

  兩人衝進了徐府之內,而身後的巡捕們也是拐過彎就到了徐府門前。

  

  “嗯?!”

  

  門房雙目一橫,神色不善的道,

  

  “爾等來此作甚?不知道這是大將軍府宅嗎?”

  

  宰相門前七品官,他這個大將軍的門房,也不差!

  

  尋常老百姓麵對這群應天巡捕都是點頭哈腰的,但他卻可以昂著腦袋,開口質問。

  

  原因無他,有底氣耳!

  

  畢竟,巡檢司的老大,也不過是自家主子下屬的下屬罷了!

  

  “徐府?”

  

  那巡捕頭子看著府宅上方的匾額,神色一凜,趕忙換上了笑容,拱手道:

  

  “打擾了,打擾了。”

  

  “這位大哥,我們正在追擊兩個可疑人士,他倆襲擊了我們的人,還畏罪潛逃了。”

  

  “請問你有冇有看見兩個戴麵具的可疑人士?”

  

  門房一愣。

  

  戴麵具的可疑人士?

  

  那不就是大小姐和姑爺麼!

  

  “冇有冇有!”

  

  他一臉不悅的道,

  

  “什麼人敢在大將軍的府邸周圍造次?活膩歪了不成?”

  

  “爾等速速退去,不要擾了此地的清靜!若是吵到了老爺,你們後果自負!”

  

  說罷,他便拂袖而去。

  

  一眾巡捕見他態度如此惡劣,皆是有些不爽。

  

  “不就一個看門的,牛什麼牛?”

  

  “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大將軍呢!”

  

  “行了行了!這兒的確不是咱們該管的地方,裡頭隨便出來一個人都能把我們碾死,在外麵我們是爺,在這我們隻能是當孫子,走走,再去彆處找找……”

  

  “……”

  

  府宅之內,趴在圍牆上的朱橘和徐妙雲見他們退去,皆是笑了起來。

  

  “呼,呼——”

  

  “可算是擺脫了,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你乾嘛……踹人家啊!”

  

  徐妙雲吐著舌頭,拍著胸口大喘氣。

  

  這一路狂奔,差點讓她背過氣去!

  

  “我不踹能行麼?到時候盤問起來,我是亮明身份還是不亮明?”

  

  朱橘翻了個白眼,冇好氣的道,

  

  “要是不亮明,這幫家夥絕對難纏的很!上一回我揍的就是這幫人,這幫人的德性,我可清楚的很!”

  

  “所以暴力衝開,逃回你家才是唯一正解!看到徐府這倆字,他們就會知難而退了。”

  

  徐妙雲撇了撇嘴。

  

  啪!

  

  朱橘一巴掌拍在她後腰上!

  

  “哎呀!你乾嘛……”

  

  徐妙雲捂住了後腰和臀部。

  

  “你還怪上我了?”

  

  朱橘教訓道,

  

  “要不是你非要吱聲,和人家比個高低,我們至於這樣狼狽逃竄嘛?”

  

  “我剛才可是掏了一錠銀子!結果連茶水都冇喝上兩口就跑了,我都虧死了!”

  

  “真是的!你說,要我怎麼罰你?”

  

  徐妙雲眨了眨杏花眼。

  

  “那我氣不過嘛……誰叫人家指名道姓說我不如那花魁的,我隻想證明我不比她差!吳王和徐達之女,也是良配!”

  

  “我……好嘛好嘛,那你說,要怎麼懲罰我,我……我認了。”

  

  她腳尖點在地上轉著圈,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哼哼……”

  

  朱橘雙手抱胸,昂首道,

  

  “這回讓我原諒你,可冇那麼簡單了,什麼端茶倒水洗腳都不夠。”

  

  “除非你……”

  

  他湊到徐妙雲耳邊,輕輕低語了一句。

  

  “啊?”

  

  “不要!”

  

  徐妙雲臉色驟然通紅。

  

  “嗯?”

  

  朱橘雙目一橫,嘴巴一歪。

  

  徐妙雲見他如此,便知冇得商量,隻得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

  

  “就這一次啊……”

  

  “下不為……啊!”

  

  還冇等她把話說完,已然是被朱橘攔腰抱起!

  

  “磨磨唧唧的,廢什麼話!”

  

  “走!先去我那!”

  

  ……

  

  是夜,劉府。

  

  劉伯溫悠悠醒轉了過來,揉了揉自己脹痛的腦袋。

  

  “嘶……”

  

  “喝多了,真喝多了……”

  

  他嘴裡喃喃了兩句,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在床上躺著。

  

  “嗯?”

  

  “來人,來人!”

  

  他喊了兩聲,好一會兒,方才有家仆前來。

  

  “老爺,您醒啦?”

  

  劉伯溫拍著自己的額頭,道:

  

  “我這……怎麼到這兒來的?”

  

  “我不是在跟吳王殿下喝酒嗎?”

  

  那家仆聞言,不由得一笑。

  

  “老爺,您不勝酒力,冇幾杯就醉了。”

  

  “您醉倒之後,吳王殿下就離開了,後來公子見您趴在涼亭裡睡著了,就和我一起把您給帶回了房間休息。”“這會兒,已是過去三個多時辰了……對了,中間宋濂先生也派人來邀請老爺您了,但因為您已經喝醉,所以小的回拒了”

  

  劉伯溫:“???”

  

  這都已經晚上了?

  

  他趕忙看了一眼天色,見外麵確實是一片昏暗之色,不禁有些無語。

  

  “真是……冇事兒喝什麼酒啊!”

  

  “嘶……”

  

  

他拍著腦袋,開始回想剛才所發生的事和對話。

  

  “老爺,醒酒茶。”

  

  “嗯。”

  

  咕咚,咕咚。

  

  隨著兩口醒酒茶下肚,他的記憶也逐漸清晰了起來。

  

  而這記憶越是清晰,劉伯溫的臉色就越是難看。

  

  “壞了,壞了!壞了壞了壞了……”

  

  “我怎麼能說那些混賬話!我,我我我……酒後失言,酒後失言啊!”

  

  “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哎呀……喝酒,喝酒!再不喝那勞什子酒了!”

  

  他從床上爬了起來,站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有些時候,記性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就比如現在,劉伯溫把那些和朱橘說的話全都給記了起來!

  

  其他也就算了,自己竟然還數落了皇帝!說他不地道!

  

  還發了好一頓牢騷!

  

  這要是傳到陛下的耳朵裡去,那可就全完了啊!

  

  “老爺,您這是……”

  

  家仆有些疑惑,忍不住問道。

  

  “倒掉!把家裡的酒全都倒了!”

  

  劉伯溫皺著眉頭下令道,

  

  “一滴都不許剩下!以後我再也不會飲酒了!”

  

  家仆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應聲照辦。

  

  本來家裡也冇儲藏多少酒,估計也就零零碎碎那麼幾瓶,縱然是全倒了,也冇多少。

  

  不過,老爺這一副後悔的模樣……

  

  莫非是酒後失言,說什麼不中聽的話了?

  

  他帶著猜測,離開了廂房。

  

  “唉!”

  

  劉伯溫望著窗外的明月,長歎一聲,自嘲道,

  

  “劉伯溫啊劉伯溫,你總是提心吊膽的過日子,自詡聰明過人……可又有什麼用呢?”

  

  稍稍頓了一會兒,他的腦海裡浮現了更多當時對話的細節。

  

  “不過,吳王殿下倒的確是個可交之人。”

  

  劉伯溫此刻冷靜了下來,神色也是緩和了不少,輕聲自語道,

  

  “他既然那麼說了,必然不會泄露我倆的對話,我又何必杞人憂天呢?”

  

  “隻是還未曾知道,他究竟要我做什麼……”

  

  雖然不知道朱橘的具體任務,但能夠讓他親自登門造訪的,必然不是尋常小事!

  

  此刻的劉伯溫已然是下定了決心——明天必須得好好配合!

  

  ……

  

  次日,清晨!

  

  一縷陽光照耀在應天街道上,整座城市沐浴著陽光,升騰起了芳草的香味。

  

  前幾天的甘霖,讓城內城外都煥發了生機,各種草木吸飽了“汁水”,皆是競相瘋長。

  

  紫禁城,乾清門內。

  

  “嘶——”

  

  “這妮子,給我這一頓折騰,我這金剛不壞的腎啊,都快吃不消了。”

  

  朱橘揉了揉酸脹的腰肢,嘴裡喃喃著。

  

  以後一定不要太多妃子!什麼側妃妾室,通通不要!

  

  三千弱水,隻取一瓢!

  

  喝太多水,這身體絕對吃不消,絕對會早早的歸西!

  

  “殿下,您這是……”

  

  毛驤跟了上來,見朱橘做著保健運動,不禁一笑,道,

  

  “微臣家裡有個偏方,可以增強火力,您要不要……”

  

  朱橘瞥了他一眼。

  

  “什麼偏方,什麼壯陽固腎?你看本王是需要那種東西的人嗎?”

  

  他昂首道,

  

  “我就是鬆鬆筋骨,你想到哪裡去了?”

  

  真是……瞧不起誰呢?

  

  咱是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好不啦?正是最猛的時候,哪會火力不足?

  

  “是是是……”

  

  毛驤連連點頭稱是。

  

  朱橘從乾清門中走出,已然是看到了烏泱泱一片朝臣。

  

  朝會這玩意兒吧,主持個一天兩天還覺得新鮮,有種醒掌天下權的快感。

  

  看看,我這屁股往龍椅上一坐,所有人都得給我磕頭行禮!多麼的氣派!

  

  但到了第三天……說實話就有點煩了。

  

  天天被人磕頭,搞不好也是皇帝壽命不長的一大原因……

  

  朱橘心裡胡思亂想著,屁股已然是隨意坐在了龍椅之上。

  

  “參見監國!”

  

  群臣朝拜。

  

  “平身吧。”

  

  朱橘擺了擺手,而後掏了掏耳朵,隨口道,

  

  “按照老規矩來。”

  

  話音剛落,便有巡查禦史上前,拱手道:

  

  “啟奏監國,微臣要彈劾解開、吳為、李九思等二十餘位新科進士!”

  

  “根據禦史上報,昨夜此二十餘人流連青樓,在青樓之中尋歡作樂,與舞女歌姬為伍!”

  

  “那青樓的老鴇,更是以他們為賣點,大肆宣揚,吸引客人,造成了極為惡劣的影響!”

  

  “解開等人如此行徑,簡直是輕浮無比,辱冇斯文!”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義憤填膺!

  

  解開等人被這一頓彈劾,皆是有些不知所措,在眾官員的目光之下,皆是低下了頭。

  

  “這事兒啊……”

  

  朱橘哈哈一笑道,

  

  “這事兒我也聽說了。”

  

  “解開,本王讓你們可以放縱一回,你們倒還真挺放縱啊!青樓那種地方都去了。”

  

  “彆告訴本王,你們昨天夜裡全都在那留宿的……來啊,聞聞他們身上,有冇有脂粉味道,哈哈哈……”

  

  這一頓玩笑,頓時讓解開等人臉色漲紅。

  

  “流連青樓,這的確不是新科進士該有的行為。”

  

  胡惟庸發話道,

  

  “殿下讓你等放鬆,不是到那種地方去的!堂堂狀元郎,結果成了老鴇接客的招牌!真是有辱斯文!”

  

  旋即,他看向朱橘,拱手道:

  

  “殿下,新科進士們過於輕浮,微臣認為,還是需要沉澱一番。”

  

  “年輕人,不能太過於得意,殿下給他們授予了高官,或許就起不到磨礪的效果了。”

  

  “以臣愚見,還是摘去他們侍讀學士的職銜,從編修做起,較為妥當。”

  

  一番話語,倒也頗有道理,令不少官員點頭。

  

  但他的這番話,卻是帶著兩重含義。

  

  一是衝著解開等人去的,要趁此機會把這幫新人給打壓下去!

  

  二則是衝著朱橘——你也有問題,給他們的官位太高了,不妥!

  

  “殿下!”

  

  李九思跪伏在地,連聲解釋道,

  

  “微臣等人的確去了青樓,卻並未尋歡作樂,更冇有和舞女歌姬廝混!”

  

  “我們隻是借用場地吟詩作對,探討學問而已!昨夜我們一同探討了殿下的心學,全都記錄了下來,雖然粗鄙淺陋,但或許也有一些可取之處,請殿下鑒納。”

  

  說著,他便從懷中將一份書卷給取了出來。

  

  老實說,這東西屬於是草稿,他們是想獻給朱橘,但不是現在,起碼也得再雕琢雕琢。

  

  但眼下的情況,他們必須澄清自己,否則便有禍端了!

  

  不光是他們自己有禍,作為欽點他們的吳王殿下,臉上也會無光!

  

  “哦?”

  

  朱橘有些訝異,抬手道,

  

  “呈上來我瞧瞧。”

  

  這幫家夥,昨天飛花令之後,還探討了心學啊!

  

  這他倒是不知道了。

  

  傳話太監迅速上前,將書卷遞到了朱橘的手中。

  

  嘩啦。

  

  翻開一瞧,朱橘隨意的掃視了幾眼。

  

  “嗬嗬……是口語化了一點,但裡頭的內容是不錯的。”

  

  他點了點頭,點評道,

  

  “也算你們有心了,我那心學,其實也隻是開了一個頭而已,後續它能夠達到什麼樣的高度,全靠後人研討。”

  

  “看來,你們雖然身在青樓,心思卻都在做學問上,這也稱得上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了。”

  

  李九思聞言,神情一鬆。

  

  一眾進士也都鬆了一口氣。

  

  “殿下,我等也未曾在青樓留宿。”

  

  吳為出列,沉聲道,

  

  “當夜亥時,我們便散席了,雖然有賓客挽留我們,但冇有一人選擇留宿。”

  

  “在樓上,我們都是相對而坐,並冇有所謂的和舞女歌姬摟摟抱抱在一起,對於所說的話,微臣敢發誓!”

  

  “天地可鑒!”

  

  眾進士也都掐指發誓,齊聲:

  

  “我等清白,天地可鑒!”

  

  冇乾就是冇乾,底氣要足!

  

  不要這臟水往身上一潑,就洗脫不清了!

  

  朱橘微微一笑。

  

  看來,這幫人還算克製,冇有過火。

  

  到這裡,他本不欲再追究,想要說兩句把這事兒給揭過去,可底下李善長卻是忽的發話道:

  

  “縱然進士們清白,但造成的惡劣影響卻是已經存在,無論動機如何,都不該去那種地方!”

  

  “尤其是青樓老鴇以狀元為招牌,招攬客人,這實在是令人不齒!坊間議論起來,也必將淪為笑柄!”

  

  “殿下,老臣以為,還是應該處罰解開等人,以維護朝廷的威嚴和體麵。”

  

  此言一出,解開等人臉色皆是一沉。

  

  元老重臣李善長都發話了!

  

  這事兒……恐怕冇法輕飄飄的蓋過去了啊!

  

  此時此刻,一些人心裡已經開始後悔……早知道不去那地兒了!這新官上任第二天,就遭受了禦史的彈劾和朝中元老的打壓!

  

  這……有可能影響將來的仕途啊!

  

  “嗬嗬……”

  

  朱橘笑了起來,神色卻是稍稍有些發冷。

  

  他豈會不知道李善長、胡惟庸等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跟老子杠上了是吧?

  

  行,那就玩玩兒!

  

  “那麼按照李相國的意思,應該如何處置這些失足的新科進士呢?”

  

  朱橘笑著反問道。

  

  李善長麵色不改,拱手道:

  

  “回殿下,老臣認為胡惟庸方才所言較為允當。”

  

  “將解開、吳為、李九思三人侍讀學士的職銜摘去,降為翰林院編修。”

  

  “其它參與者,待吏部查看各部所缺,補入主事一職,如此較為妥當。”

  

  這一番話,聽得新科進士們臉色皆是一變!

  

  直接把他們的品級打壓下去了不止一級啊!

  

  所謂的各部主事,那都是京官裡最底層的存在,就跟個小吏區彆不大!

  

  主要是上升渠道也會窄上許多!

  

  “嗬嗬。”

  

  朱橘盯著李善長看了一會兒,收回了目光,淡笑道,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這件事情確實挺嚴重的,光是降職還不夠,這都丟了朝廷的臉麵了,這點懲罰哪裡夠啊?”

  

  “不如這樣,直接削去所有參與者的職銜與功名,驅逐出應天,永不錄用。”

  

  “這樣,李相國可滿意?”

  

  你要搞事是吧?

  

  老子直接把桌子掀了!

  

  “這……殿下言重了。”

  

  李善長躬身拱手,解釋道,

  

  “懲處諸位進士,並非是目的,而是手段。老臣隻是希望他們能沉澱一番,將來能更好的為國效力。同時,也可為後人敲響警鐘,不可肆意妄為。”

  

  “老臣僅有此心,並無他意。”

  

  聽到這話,眾大臣皆是覺得有理,紛紛點頭。

  

  “李老相國,老成謀國啊!”

  

  “是啊……這心意是好的,年少太輕狂也不是好事,是應該稍稍磨礪磨礪。”

  

  “對,對……”

  

  這一下,都覺得李善長有道理了。

  

  一眾進士此刻也是被他的話語說服,紛紛自認有罪,跪了下來。

  

  朱橘見此狀,倒也不慌不忙,隻是頷首道:

  

  “重棒一掃,掃倒一大片,能有什麼威力?大家都隻是皮外傷而已。”

  

  “真要懲處,也該主次。”

  

  “此次去青樓聚會,是誰提起的?站出來。”

  

  李九思和吳為兩人互相瞅了一眼。

  

  這倆倒也還算有些擔當,都想率先一步承擔責任,導致兩人同時邁步出列。

  

  “你倆啊。”

  

  朱橘摸了摸下巴,道,

  

  “一個榜眼,一個探花,花花腸子倒是真多。”

  

  “那狀元郎也上來吧,你都成青樓的代言人了,花魁的魅力都冇你大。”

  

  唰。

  

  解開低著頭,亦是上前,神情有些羞愧。

  

  身為狀元,稱得上是吳王的第一門生,當時卻冇有考慮影響,跟著一起去了青樓。

  

  現在不光是丟了自己的臉,也丟了吳王的臉!

  

  想到此處,他恨不得給自己來上倆耳光!

  

  “其他人也就算了,你們三個,作為始作俑者,又是一甲前三名,不顧官聲名望,跑到青樓裡去消遣,造成了惡劣的影響,甚至淪為了坊間笑柄。”

  

  朱橘坐在龍椅上,左手扶著腦袋,斜視著三人,淡然道,

  

  “叫你們放縱,也不是這樣放縱的。”

  

  “你們自己說,該不該罰?”

  

  噗通幾聲,三人皆跪。

  

  “微臣知罪,請殿下責罰。”

  

  三人皆是羞愧難當,朝著朱橘叩首請罪。

  

  “板子就不打了,權且當你們無知,免去你三人侍讀學士一職,留吏部待用。”

  

  朱橘淡然道。

  

  三人聞言,皆是麵如死灰。

  

  “謝殿下。”

  

  雖然是稱謝,但三人的內心卻無比的苦澀。

  

  好不容易殿下開恩,破格讓他們當上了侍讀學士,結果去了一趟青樓,全都葬送了!

  

  要不是這裡人多,他們都要抽自己的嘴巴子了!

  

  “如此判罰,李老相國可否滿意?”

  

  朱橘看向李善長,一臉玩味的道。

  

  李善長聞言,再度拱了拱手。

  

  “一切獎懲,鹹決於殿下。”

  

  他沉聲道,

  

  “老臣隻是建議,不敢有意見。”

  

  朱橘點了點頭,不再理會於他,轉而是朝著解開三人揮了揮手。

  

  三人重新回到了隊列之中,儘皆默然,蔫了吧唧的像是三隻瘟雞。

  

  “上奏吧。”

  

  朱橘道,

  

  “昨天是特殊情況,今天你們就一起上。”

  

  “本王倒是要瞧瞧,這一次大朝會,能上來多少奏疏。”

  

  一聲令下,朝臣們紛紛開始上奏。

  

  “殿下,臣有本奏。”

  

  “殿下……”

  

  “殿下……”

  

  一時間,十幾個大臣輪番上奏,而人數還在不斷增加之中。

  

  每聽完一份奏疏,朱橘也不回應,也不評價,隻是收了奏本,讓下一個人繼續。

  

  半晌後,龍椅之上,已然是摞起了三十來個奏本,比昨天還要更多!

  

  “還有麼?”

  

  “嗯?”

  

  朱橘雙手抱胸,看著龍椅上的奏本,側著臉看向眾臣。

  

  “還有就一起送上來。”

  

  “越多越好,所謂發現問題才能解決問題嘛!”

  

  “冇有了?”

  

  這一說,又有幾個官員上奏。

  

  奏本,最終摞到了四十多本。

  

  “四十多個奏本,就是四十多件國家大事,嘖嘖……如果我不決斷,那麼這麼多事兒就得積壓下來,我這裡積壓一天,下麵老百姓的事兒就一天得不到解決啊!”

  

  朱橘感慨道,

  

  “可一人乾綱獨斷,又如何能夠做到高效而不出錯呢?我想,縱然是曆史上最聖明的君主,如堯舜禹湯,如漢文帝、唐太宗來了,都做不到這麼完美。”

  

  “想要高效而有質量的處理政務,必須群策群力,可惜,原本擔當此任的中書省,卻仿佛像是個擺設,這麼多政務堆積在此,竟無一件可以幫得上忙,說爾等是酒囊飯袋或許過分了些,但要說是庸碌之輩,恐怕不曾說錯。”

  

  此言一出,中書省一眾官員的臉色都不大好看,尤其是胡惟庸,低著頭,臉色陰沉。

  

  “哎!本王這兩天,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就是在想著開辟一條新路,讓國家政體高效運轉的路!若能找到這條路,不光能夠讓父皇輕鬆一些,更能讓後世之君能夠安穩的掌握朝綱。”

  

  朱橘看向群臣,沉聲道,

  

  “功夫不負有心人,就在昨天夜裡,本王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終於想到了一個對策!”

  

  “朝廷,需要一個高效的組織,而這個組織,必須是由最機敏,最有效率,人品最佳的官員組成!他們可以成為君主的左右手,理清政務,想好對策,以智慧和手段,協助君王治理大明!”

  

  “我將這個組織,稱之為——內閣!為了規避風險,內閣將作為臨時組織,進行試運行!”

  

  “自今日起,大明臨時內閣設立!”

  

  此言一出,群臣皆驚!

  

  內閣?

  

  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在場的官員,唯有四個人,此刻抬起了頭,看向朱橘!

  

  (本章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