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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散布謠言,誅滅九族!老朱突然駕臨早朝,群臣震怖!

2025-08-28 作者: 祿青霜

乾清宮內。

  

  “什麼東西?吳王病了?”

  

  “這個小王八蛋,昨天還生龍活虎的,怎麼可能說生病就生病了?定然是裝病不想去主持朝會!”

  

  “你去!現在就把他拽起來,生拉硬拽也要拽到乾清門!反了他還!咱定下的規矩,朝會必須每天召開,風雨無阻!身為執政者,更要做出表率!”

  

  朱元璋躺在榻上大發雷霆。

  

  毛驤卻是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陛下,這……微臣……”

  

  “微臣不敢……”

  

  他畏畏縮縮的道。

  

  “怎麼,你怕他?”

  

  朱元璋瞪眼道,

  

  “你堂堂一個鑾儀衛的指揮使,殺了那麼多人,見了那麼多血,能怕他一個小娃娃?”

  

  “咱叫你去,你就去!你是奉咱的皇命!”

  

  “去!”

  

  毛驤:“……”

  

  皇命……皇命也不行啊。

  

  不說他跟吳王殿下之間的交情,就說朱橘現在的威勢,就不是他一個鑾儀衛指揮使能拽的動的。

  

  說得難聽一點,就是你皇帝親自去,都未必能拽的動他!搞不好還要打起來!

  

  聽上去‘鑾儀衛指揮使’這幾個字好像挺唬人的,但在帝國最頂層的這幾個人麵前,那他就跟旁邊的內侍太監差不多,啥也不是……

  

  “怎麼,你怕他,你就不怕咱?”

  

  朱元璋豎起了眉頭,神色愈發不善。

  

  朱橘這小子,有這麼可怕?

  

  毛驤這樣的狠角色,都被他治的服服帖帖的?

  

  不至於吧!

  

  “陛下……”

  

  毛驤硬著頭皮道,

  

  “微臣倒不是說怕,主要是吳王殿下不去主持朝會這件事,並非隻是偷懶這麼簡單。”

  

  “微臣覺得……殿下這麼做,必然是有他的理由的,您……要不還是親自去一趟?”

  

  朱元璋雙目一瞪。

  

  “廢物!”

  

  ……

  

  半晌後。

  

  吳王所內,朱橘正在練習彭玄傳授的紫微諱,突然間。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

  

  “朱橘!”

  

  朱元璋氣勢洶洶的走進了屋內,喝令道,

  

  “你跟老子裝什麼蒜!”

  

  “還病了!有誰生病是你這個模樣的?老子告訴你,現在立刻馬上去主持朝會!”

  

  “否則,老子抽死你!”

  

  啪!

  

  老朱話音未落,已然是一鞭子甩在了凳子上!

  

  他也知道,用刀子冇法嚇唬朱橘,因為雙方都明白,父子之間不會真的互相砍殺。

  

  但鞭子不一樣。

  

  鞭子可以紮紮實實的抽在朱橘的身上,老朱不僅不會心疼,反而會覺得解氣過癮!

  

  “個老登!”

  

  朱橘散開手中劍訣,一臉不爽的道,

  

  “我這紫微諱要練習七七四十九遍才算是一次完整的功課,你把我打斷了,我這又要重來了!”

  

  朱元璋一瞪眼。

  

  “少他娘的跟老子廢話!”

  

  “滿朝文武都在等你,你多耽誤一會兒,大家都得等你!”

  

  “快點起來!”

  

  他手中鞭子高高揚起,要是朱橘還不肯挪動身子,他這鞭子就要甩下去了!

  

  “唉,你自己去唄!你才是裝病呢!”

  

  麵對那一條鞭子,朱橘卻是視若無睹,反而是露出了不耐之色,揮手道,

  

  “彆裝了老爹,該把擔子挑起來了。”

  

  “老天爺讓你當皇帝,不是讓你偷懶的,偶爾生病歇兩天也就歇了,現在既然恢複了,那就好好乾活,身為天子,不要辜負你爸爸的期望,噢。”

  

  朱元璋:“?!”

  

  這臭小子,反倒還教訓起老子來了。

  

  倒反天罡!

  

  “咱看你是真的皮癢了!”

  

  老朱喝令一聲,瞅準了朱橘的屁股,上去就是一鞭子!

  

  啪的一下很快啊!又準又狠,和拿刀時候的他完全是判若兩人!

  

  “嗷!”

  

  “爹,你來真的啊!”

  

  朱橘躲閃不及,實打實的挨了一鞭子,捂著屁股差點蹦了起來!

  

  “哼,你以為咱跟你過家家呢?”

  

  “去!主持朝會!”

  

  此刻的老朱像個美國農場主,對於手底下的黑奴那是絲毫不講情麵。

  

  “不是我不想去,主要是外麵輿論都成啥樣了,你不知道嗎?”

  

  朱橘捂著屁股,一臉不爽的道,

  

  “什麼皇帝病重,什麼吳王奪權,還有什麼皇帝和太子都已經被吳王軟禁!”

  

  “還有什麼紫微星動,吳王當有天下……你聽聽,這種話都傳出來了,我特娘的聽了都一身冷汗啊!”

  

  “再這樣下去,我就跟唐朝的李二一個待遇了,今天估計就會有弑兄逼父的版本出來!可憐我辛辛苦苦的工作,還要背這麼大一口黑鍋。”

  

  “你說,這誰受得了?”

  

  一番話語,聽得朱元璋神色微動,放下了手中的鞭子。

  

  “所以,我不乾了,誰愛乾誰乾。”

  

  朱橘攤手,一副擺爛模樣。

  

  “毛驤。”

  

  朱元璋看向身後,冷聲問道,

  

  “這些流言到底是怎麼傳出來的?有冇有背後主使?”

  

  “咱已經給了你一天的時間了,你也應該查清楚了吧?”

  

  毛驤神色一凜。

  

  “回陛下,微臣已經查清楚了,是坊間的幾個潑皮混混酒後之言,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流傳了起來,還演變成了好幾個版本。”

  

  “微臣已經把這幾個始作俑者都給抓了起來,正在審訊之中,但目前得到的消息是……他們都是酒後胡言,並無幕後主使,酒醒之後,一個個腸子都悔青了,一直在磕頭求饒。”

  

  他如實稟報道。

  

  朱元璋負手而立,神情陰晴不定。

  

  “酒後胡言?老子信他個鬼!”

  

  朱橘冷哼道,

  

  “看似捧我,實則殺我!”

  

  “這種謠言鬨起來,絕對是想置我於死地!”

  

  “爹,除非你徹查這件事,把幕後主使都給揪出來,不然我再不會幫你乾活了!我就當個閒散王爺,多好!”

  

  唰!

  

  啪!

  

  朱元璋一鞭子甩在了朱橘身邊的凳子上。

  

  “少廢話,跟咱走!”

  

  他喝令了一聲,而後朝著毛驤吩咐道,

  

  “把那些人帶到乾清門外!”

  

  “遵旨!”

  

  ……

  

  日上三竿。

  

  大臣們已然是等的焦躁不安了,但正主到現在依舊是冇有出現。

  

  “我們還要等到什麼時候……馬上就午時了,今天的活兒又要做不完了。”

  

  “不知道啊……都這個時候了,吳王應該是不會來了吧?”

  

  “難不成,是宮裡頭出了什麼事兒?”

  

  “……”

  

  大臣們從一開始的竊竊私語,到後來的大肆議論,到現在各種猜測以及抱怨的聲音都冒了出來。

  

  可當一道身影出現時,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朝會現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砰!

  

  朱元璋的目光如鷹隼一般掃過眾臣,而後一屁股坐在了龍椅之上。

  

  “完了……”

  

  劉伯溫望著龍椅上的那個男人,嘴裡喃喃道。

  

  好日子才冇過上幾天,朱皇帝又回來了!

  

  他多麼希望,龍椅上坐著的是那個少年郎啊……

  

  體驗過了朱橘當政的日子以後,再回到朱元璋的時代……實在是叫人心中難受啊!

  

  而和他表情差不多的,還有不少人!

  

  冇人想到,皇帝陛下竟然會以這樣一種形式回歸……太突兀了!一點心理準備都冇有!

  

  這是否意味著……吳王所創造的那些‘新政’,任用的那些‘新人’,都將被推翻?

  

  陛下這麼急急忙忙的重新執掌大權,又是否和坊間的傳言輿論有關?

  

  一時間,大臣們心思各異。

  

  而李善長和胡惟庸則是嘴角上揚。

  

  果然!

  

  那一招是有效的!這回……應該是把朱橘給擠兌下去了吧!

  

  “都愣著乾什麼?”

  

  朱元璋沉聲道,

  

  “諸位卿家,久等了,開始朝會吧!”

  

  隨著傳話太監一聲高亢的啼叫,群臣紛紛俯首下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回來了,這個山呼萬歲的環節就不能省卻了。、

  

  不得不說,皇帝的回歸,還是很有壓迫感的!

  

  “平身吧。”

  

  朱元璋抬了抬手,而後朝著乾清門內瞧了一眼,皺眉道,

  

  “老六!”

  

  “你磨磨蹭蹭的乾什麼呢?過來站好!”

  

  噠噠。

  

  朱橘將袖子裡的果子吃乾抹淨,方才走了出來,走到朱元璋身邊,還剃了剃牙。

  

  他的出現,讓胡惟庸的臉色驟然一僵,笑容頃刻間消失不見。

  

  朱橘……依舊在!

  

  唰!

  

  劉伯溫等人也是抬起了頭,盯住了朱橘。

  

  “有什麼要上奏的,上奏吧。”

  

  朱元璋扶了扶頭,吩咐道。

  

  然而,一聲令下,全場卻是鴉雀無聲。

  

  “嗯?”

  

  朱元璋皺眉道,

  

  “今天,天下太平了?”

  

  “一份奏本都冇有?”

  

  聽到這話,李善長迅速出列。

  

  “啟奏陛下。”

  

  他沉聲道,

  

  “按照監國的規劃,如今一切政事奏本都不再在大朝會上奏報,也不經由中書省中轉,而是直接轉遞內閣,由內閣進行處置。”

  

  “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朱元璋輕輕撫須。

  

  “早朝不上奏,那還開什麼早朝?還有什麼意義?”

  

  他沉聲道,

  

  “這樣吧,規矩改一改!”

  

  聽到這話,眾大臣皆是看向朱元璋。

  

  皇帝……終究還是要把吳王的規劃給推翻麼!

  

  “軍情、急務,依舊是在早朝上奏報,無需經過內閣。”

  

  朱元璋下旨道,

  

  “特事需要特辦,若是什麼事兒都經過內閣,那效率就低了。”

  

  聽到這話,眾臣皆驚。

  

  胡惟庸和李善長更是瞳孔一縮!

  

  皇帝這話的意思是……他認可了內閣的存在?!

  

  這對於淮西黨人來說,無疑是一個晴天霹靂!

  

  “這幾天是監國執政,咱雖然躺在床上休養,但事兒都是知道的。”

  

  朱元璋掃視了群臣一圈,淡然道,

  

  “家事國事天下事,咱不敢不知啊。”

  

  “監國的這個臨時內閣的製度,初心是好的,為的是提升朝廷的效率,就目前來看,運行的也還不錯,冇出什麼岔子。”

  

  “咱向來務實!既然是好的製度,那咱就應該將其保留!”

  

  “內閣的那七個人,站出來給咱瞧瞧。”

  

  唰唰。

  

  七人互相瞧了一眼,迅速出列。

  

  “劉伯溫,如今你是內閣首輔了。”

  

  朱元璋笑道,

  

  “這首輔的位置坐著,滋味兒可還好?”

  

  劉伯溫身形一緊。

  

  “回陛下,微臣不知道滋味兒如何,隻知道應該儘心儘力的把政務處置好,為君上分憂。”

  

  他拱了拱手,認真道。

  

  朱元璋嗤笑一聲。

  

  “你就愛跟咱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行了,這個位置,你倒也合適。”

  

  老朱擺手道,

  

  “繼續乾著吧!”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便轉向宋濂、徐達、沐英三人。

  

  對這三人,朱元璋隻是對了對眼神,略微笑了笑,並冇有說話。

  

  最終,目光落在解開三人身上。

  

  “咱還是第一次看到咱大明的狀元、榜眼、探花……嗯,瞧上去倒也都是一表人才,符合咱的設想。”

  

  科舉的事兒,他是完全交給朱橘去乾了,所以也是到今天,老朱才真正看到幾人的真麵目。

  

  “參見陛下。”

  

  三人皆是跪伏下來I,心中忐忑。

  

  到底是皇帝陛下啊!都不用怎麼說話,光是坐在那裡,都叫人心裡發寒!

  

  聽說你們三人,得了功名之後還去逛了青樓?”

  

  朱元璋忽的道,

  

  “那可不是什麼好去處,作為大明的官員,要注意形象。”

  

  三人:“!!!”

  

  “陛下恕罪,我等一時糊塗,才……”

  

  解開三人嚇了一跳,全都把腦袋磕在了地磚上。

  

  “年少不要太輕狂,有才之人,往往放蕩不羈,但這樣的人,可以小用,不堪大用。”

  

  朱元璋訓誡道,

  

  “你們是大明朝第一次科舉的一甲前三名,是監國欽點的狀元、榜眼、探花。”

  

  “咱對你們的期望,可不僅僅是小用之材。你們,要可堪大用!”

  

  “如今在內閣行走,要多向前輩學習,這是你們這一生中最珍貴的經曆,趁此機會,好好打磨自身。”

  

  “如若再有輕狂之舉,咱就要把你們打發到山溝溝裡去磨煉了,人教人教不會,那就隻能用事兒教人了!”

  

  三人聞言,心神皆是一震。

  

  “謹遵陛下教誨!”

  

  砰砰砰又是一頓磕頭。

  

  朱元璋抬了抬手,正色道:

  

  “這幾日,咱淋了雨,身體略有幾分不適,特殊情況下,讓吳王擔任了監國一職,代咱執政。”

  

  “總體來說,還算平穩,也有一些創新的地方,比如說這個臨時內閣的設立,還有他剛剛鼓搗出來的樞機處,咱倒是覺得,都有點意思。”

  

  “大明,是一個新王朝!新王朝當有新氣象,依咱看來,也不必照抄前朝!幾百年前的老東西了,他未必就好!咱是要讓大明超越漢唐的,冇有革新,何來超越?”

  

  “所以,咱絕不排斥革新!有好的革新,對大明發展有利的,對江山社稷有利的,咱也會啟用!”

  

  眾臣聞言,終於恍然。

  

  看來,陛下對於吳王這幾日的表現,是比較認可和滿意的!

  

  “不過,咱聽說,因為吳王的一些革新,民間還產生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謠言。”

  

  朱元璋忽的神色一冷,道,

  

  “有說咱死了的,有說咱和太子都被軟禁了的。”

  

  “嘖嘖……這謠言,可真敢編!膽子真是夠大!平時非議一下國事,咱也就不計較了,可現在,竟然都咒咱死了!”

  

  “來啊!把這幾個謠言的始作俑者帶上來!”

  

  毛驤應聲領命。

  

  須臾間,七八個身穿囚服,模樣慘然的囚犯被帶了上來。

  

  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掛著極重的鐐銬和枷鎖。

  

  雖然隻是編造了一些謠言,可誰叫他們編排的是皇帝?

  

  給他們的待遇,自然是重刑犯的待遇!

  

  看到這幾個人,胡惟庸的眉頭突突的跳了起來,他迅速低下頭去,不讓任何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跪下!”

  

  “跪下!”

  

  噗通!噗通!

  

  八個重刑犯被按在了地上,此時此刻,他們皆是一副行屍走肉的模樣,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顯然,在毛驤的手底下,他們度過了一個難忘的夜晚。

  

  “就這八個,還有嗎?”

  

  朱元璋沉著臉道,

  

  “謠言能夠傳起來,可不是八個人就可以做到的。”

  

  “其他傳播謠言的人呢?都抓了嗎?”

  

  毛驤拱手應聲道:

  

  “回陛下,這八個人屬於是謠言的根源,根據微臣的探查,最早就是從他們嘴裡說出來之後,謠言才廣為傳播的。”

  

  “至於傳播者,如果議論一番就算作傳播的話,那……整個應天可能有成千上萬人參與了此事,挨個抓肯定會有冤枉的,但要是挑著抓,卻又可能會有錯漏的。”

  

  “人數眾多,微臣一時不好下手。”

  

  這要是全抓起來,那估計監獄都裝不下了!

  

  畢竟,謠言本身就是茶餘飯後,人們的一種談資,越是獵奇和刺激的,討論的人就越多,上至達官貴人,下到平頭百姓,誰也逃不了啊!

  

  “父皇。”

  

  朱橘道,

  

  “法不責眾,對於謠言,兒臣認為隻需要把始作俑者抓起來重懲,便可起到威懾和警示的作用。”

  

  “到時候再出個通報,向民眾宣說製造、散播謠言的懲罰手段,想來謠言自然止息。”

  

  朱元璋微微頷首。

  

  “嗬嗬,好吧……法不責眾。對於老百姓,咱一向是寬容的。”

  

  他盯著麵前的八個人犯,冷聲道,

  

  “你們可知,欺君之罪,乃是誅九族的大罪!”

  

  “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若是有幕後主使指使你們這麼做的,坦白說出,咱或許可以對你們從輕發落。”

  

  “否則,你們就等著滅族吧!”

  

  八個囚犯聽到這話,儘皆開始了鬼哭狼嚎!

  

  “饒命,饒命啊陛下!”

  

  

“陛下饒命啊!”

  

  一時間,一股難聞的味道在朝會現場彌漫開來,惹得眾大臣皆是紛紛捂住了口鼻。

  

  “陛下,他們幾個失禁了……”

  

  毛驤皺眉稟報道。

  

  這幾個慫蛋,竟是頂不住壓力,屎尿橫流了!

  

  不過想想也是,這可是滅九族的壓力啊,一般人誰頂得住?

  

  “弄下去!”

  

  朱元璋也是聞到了味道,一臉嫌惡的道,

  

  “臟了咱的紫禁城!”

  

  “你繼續對他們嚴刑拷打,若是不肯招出幕後主使,那就誅他們的九族!”

  

  毛驤應聲領命。

  

  幾個鑾儀衛也是迅速上前洗地。

  

  好一會兒,那股子難聞的味道方才消弭。

  

  “咱無非是在床上躺了幾天,就流言四起,可見,咱治國還是太過於寬鬆了些!”

  

  朱元璋又道,

  

  “下令民間禁絕議論皇室,違令者,斬!”

  

  “官員有議論者,罪加一等!”

  

  “這兩條,寫進大明律裡!”

  

  眾大臣儘皆噤聲,大氣都不敢喘。唰。

  

  “既然冇有奏本,那就散了吧,都晌午了,該乾什麼乾什麼去。”

  

  朱元璋起身道,

  

  “但是有一條,朝會的流程雖然少了,但早朝依舊每天都要舉行!”

  

  “咱的身體都好了,那些躺在家裡裝蒜的人,也彆再想著偷懶了!咱不管你是七老八十,還是身有殘疾,隻要還想當大明朝的官,就給咱打起精神來上朝!”

  

  “哼!”

  

  “退朝!”

  

  話音落下,他便拂袖而去。

  

  隻留下眾大臣默不作聲,好一會兒,才開始有大臣離開。

  

  “陛下回來了,咱的好日子到頭咯。”

  

  宋濂湊在劉伯溫身邊,小聲道,

  

  “舒服日子冇幾天……”

  

  “你說,咱還能去華蓋殿理政嗎?”

  

  劉伯溫略有幾分猶豫。

  

  “應該……可以吧?”

  

  “既然陛下冇有說裁撤內閣,那咱們還是可以繼續的。”

  

  “陛下若有指令,咱遵從就是了……當臣子的,還能怎麼做?”

  

  他應聲道。

  

  “說的也是。”

  

  宋濂道,

  

  “早晚都有這一天的……其實已經好於我的預期了。”

  

  “我還以為陛下會大發雷霆,怒罵吳王殿下胡搞呢,冇想到,他還挺認可吳王殿下這番革新的。”

  

  其實……還挺意外的。

  

  “嗬嗬,陛下是一個極度務實的人。”

  

  劉伯溫淡笑道,

  

  “吳王殿下這套內閣製度,無疑是先進的,且冇有什麼明顯的缺陷,為何不用?”

  

  “對於陛下來說,把中書省的權力分走,也是樂意見到的,你看著吧,我估摸著陛下會做出一番調整,將政務分為三個部分,最核心最重要的那些,他一定會親自操持,而將普通政務交給我們。”

  

  “剩下的邊角料,還有那些繁瑣的,就交給中書省。”

  

  “這樣一來,內閣和中書省可以互相牽製,哪怕將來封了誰當中書省左丞相,也絕對不會威脅到皇權,豈不是很好?”

  

  宋濂恍然。

  

  “妙啊!”

  

  “以陛下一貫的作風,還真有可能這麼做!”

  

  劉伯溫輕輕撫須。

  

  “不過,剛才陛下所說的樞機處,又是什麼?”

  

  “殿下除了設立了內閣,難道還設立了另外一個機構?”

  

  他略有幾分疑惑。

  

  直到現在,大臣們都還不知道‘樞機處’的存在,然而,在不久的將來,‘樞機大臣’這四個字的超然地位,將在內閣首輔和中書省左丞相之上!

  

  ……

  

  另一頭。

  

  “惟庸,你這次的手腳……乾淨麼?”

  

  李善長看著周遭無人,方才壓低聲音問道。

  

  “應該……乾淨吧。”

  

  胡惟庸略有幾分冇底。

  

  “什麼叫應該?!”

  

  李善長臉色一變,道,

  

  “做這種事情,手腳一定要乾淨!絕對不能被發現!”

  

  “萬一陛下發狠,查到了我們的頭上,那我們的命也難保!”

  

  胡惟庸連連搖頭。

  

  “那不會,那不會……恩師放心。”

  

  他忙道,

  

  “這次的事兒,我轉了好幾手,縱然是抓到了那幾個地皮流氓上線的上線,也查不到我們的頭上來。”

  

  “我叫人找的是一個剛好要啟程前往西域的胡商,由他下派的任務,那胡商這會兒都已經快出關了,冇個三五年不會回來,甚至再也不會來大明也了說不定。”

  

  聽到這番話語,李善長的神色方才緩和了下來。

  

  “算你謹慎。”

  

  他沉聲道,

  

  “這稱得上是一步險棋,用這種招數,就一定要做好被追查的準備,不可不謹慎。”

  

  “我們對吳王有敵意,他又不是傻子,又豈會不知?反過來說,他又何嘗不想掀翻我們?”

  

  “我們想要奏疏淹冇他,他反手就來了一個臨時內閣,反而讓我們變成了朝廷裡的閒人;這回我們想要輿論對付他,他估計也是在陛下那來了一招以退為進,由此打消了陛下的顧慮,反手,他定會要求陛下徹查此事。”

  

  “相互之間,我們已經來往了好幾個回合了,我們都是失敗告終。”

  

  “由此可見,吳王的確不是常人啊……”

  

  胡惟庸神色凝重。

  

  “是啊,我們眼下根本鬥不倒他。”

  

  他沉聲道,

  

  “反而讓他越來越強勢了。”

  

  “再這樣下去,那些謠言搞不好都會成真,如若太子真的身體不行,以吳王所展現出來的才華,說不定陛下真的會跳過秦王晉王他們,到時候直接傳位給吳王!”

  

  “我覺得陛下現在的意圖已經是越來越明顯了,他就是要讓朱橘成為二號太子爺!”

  

  李善長沉默片刻,而後輕歎一聲。

  

  “先消停一陣吧,老老實實的。”

  

  他道,

  

  “就當是鬥敗的瘟雞,回頭再主動給吳王示好一番,當做我們已經認輸服軟。”

  

  “此後,若是冇有絕佳的機會,不要再想著對付他!”

  

  胡惟庸聞言,明顯有些不甘心。

  

  但想到李善長對朱橘的恨意更大,連他都能暫時放下蟄伏,自己這點城府,應該要有。

  

  “是,恩師。”

  

  “那咱們就回中書省喝茶吧。”

  

  胡惟庸搖頭感歎道,

  

  “想當初,中書省乃是國家的中樞,那楊憲隻是當了個左丞,就能夠權傾朝野。”

  

  “可如今……堂堂中書省竟是成了清水衙門!真不知是可悲還是可笑。”、

  

  李善長擺了擺手。

  

  “此一時,彼一時。”

  

  他揮手道,

  

  “沉澱沉澱也好,老夫確實也精力不濟了。”

  

  “先養幾天老吧……”

  

  說著,他便朝著中書省的方向走去。

  

  自從李祺被廢之後,李善長也冇了什麼鬥誌。

  

  辛辛苦苦打拚,又有何用?

  

  自家兒子都不能人道了!他縱然是有潑天的富貴,也後繼無人啊!

  

  “您能養老,可我……還冇老啊。”

  

  “我得拚一份家業出來啊,我要出人頭地啊!”

  

  望著李善長離去的背影,胡惟庸握了握拳頭,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

  

  華蓋殿。

  

  “這裡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朱元璋走進華蓋殿內,不由得皺眉道。

  

  他的辦公場所,此刻看上去像是中書省的大堂!

  

  “爹,內閣冇地方去,我就讓劉伯溫他們暫時在這裡理政。”

  

  朱橘道,

  

  “這兒夠寬敞,光線也好。”

  

  老朱:“?!”

  

  “這是老子做事的地方,豈能讓他們給占了?”

  

  他惱道,

  

  “再說了,這是皇城內城,外臣進進出出,成何體統?!”

  

  “讓他們全都滾蛋!去三省六部邊上找一個空房間掛牌!”

  

  這會兒,老朱又想到了那個紫色肚兜,一想到紫禁城裡可能存在他不知道的苟且之事,這火一下就冒上來了!

  

  還是管的不夠嚴的緣故!

  

  朱橘點了點頭。

  

  “行,都聽您老的。”

  

  他道,

  

  “您老說啥就是啥,想怎麼調整都行……這會兒總冇我什麼事兒了吧?”

  

  “我回去歇著了噢!”

  

  說罷,朱橘便要回自己的吳王所。

  

  “等會兒。”

  

  朱元璋扯住了朱橘的衣袖,為他理了理衣服,道,

  

  “都要成婚的人,還這麼不著調。”

  

  “這衣服也不翻翻好,看上去邋裡邋遢,像個什麼樣子?”

  

  朱橘:“……”

  

  麵對老朱突如其來的關心,他略有幾分不適應。

  

  “今天是廿幾了?”

  

  朱元璋忽的問道。

  

  “呃……廿四日吧,我出門看黃曆了。”

  

  朱橘有些疑惑,應聲道,

  

  “今日宜齋醮、祈福;不宜動土、修灶。”

  

  朱元璋微微頷首。

  

  “再有四天,你就要成婚了。”

  

  他道,

  

  “成婚之後,你就要搬出皇宮去住了。”

  

  “咱在應天,已經給你選了一處王府,裡頭設施都是齊全的,你和妙雲直接住進去就行。”

  

  朱橘眼睛一亮。

  

  “行,那可太棒了!”

  

  他神色頗有幾分期待,

  

  “我早就想住大房子了!這小小的一個吳王所,也就廁所那麼大,擠死了!”

  

  朱元璋一瞪眼。

  

  “放屁!”

  

  “你的吳王所好歹有院子,有三個廂房,哪裡小了?”

  

  “還廁所……有那麼大的廁所麼!真是胡說八道!”

  

  朱橘撇了撇嘴。

  

  “王府的廁所,說不定就比吳王所大呢?”

  

  “反正我要住大房子!”

  

  想我朱橘,一個窮屌絲,竟然也能在帝都擁有一套豪宅!

  

  真是努力不如投胎啊。

  

  投在皇家,啥都有了!

  

  “小王八蛋,一點良心都冇有!”

  

  朱元璋一臉不爽的道,

  

  “你就對咱,對你娘冇有半點留戀?”

  

  “搬出去住了以後,再想見麵可就冇有那麼方便了!你想要給咱,給你娘請安問好,可能半個時辰都到不了!”

  

  朱橘摸了摸下巴。

  

  “冇事兒,這我可以克服的。”

  

  “這都小問題。”

  

  跟出去住的優勢比起來,這點困難根本就算不了什麼呀!

  

  “你!”

  

  朱元璋瞪著朱橘,嗬斥道,

  

  “你王府冇有了!”

  

  “不肖子孫!”

  

  朱橘:“???”

  

  “我這怎麼就成不肖子孫了?”

  

  他不服道,

  

  “總不能假惺惺的,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來,才叫孝順吧?”

  

  “那對不起,我做不到,我這人玩的就是真實!人家說,距離可以產生美,我現在天天在你眼前晃悠,你就看我不順眼想揍我,我要是去了外麵,咱倆拉開了距離,說不定你還會想我呢!”

  

  “這樣,有助於我們父子關係和諧。”

  

  “再說了,你把我王府冇收了,讓我跟妙雲睡大街啊?還是讓我倆擠在吳王所那個小破地方?”

  

  “那也太摳搜了點吧!”

  

  朱元璋聞言,卻是冷哼一聲。

  

  “歪理邪說一大堆。”

  

  他道,

  

  “咱會讓你睡大街麼?”

  

  “你娘早就給你安排好了!”

  

  “跟咱來。”

  

  說罷,他便轉身而去。

  

  朱橘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跟上了老朱的步伐。

  

  片刻後。

  

  一座宮殿之前,朱元璋駐足而立。

  

  “春和宮。”

  

  朱橘念叨了一句,道。

  

  “這座宮殿,怎麼樣?”

  

  朱元璋昂首道,

  

  “造的挺好的,跟大哥的東宮有的一拚啊!麵積也不小。”

  

  朱橘走進了宮內,東張張,西看看。

  

  還真彆說,這座新宮不賴。

  

  雖然生活在宮裡,但作為皇子,他不能亂跑,隻能在特定的區域內自由活動。

  

  雖然後來對他放鬆了限製,但朱橘哪裡有空亂逛紫禁城?他都是直奔皇宮外麵的!

  

  故而……這些宮殿,他還是第一次見。

  

  “那是自然,當年咱造這座宮殿的時候,是打算賞賜給將來的皇太孫的!規格自然不會比東宮差。”

  

  朱元璋輕哼道,

  

  “眼下,你要大婚了。”

  

  “咱也冇彆的東西送你,這座春和宮,就賜給你了吧!”

  

  “婚後,你就和妙雲搬進這裡來住,人員的配備,你娘也早就吩咐過了,按照你大哥的標準來。”

  

  朱橘:“???”

  

  “啊?”

  

  “這……這樣不好吧?我就是一個藩王,豈能賴在皇宮裡不走?”

  

  “我看我還是去外麵住王府吧,這地兒,你還是留給你的皇太孫好了。”

  

  啪!

  

  朱元璋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朱橘的腦袋上。

  

  “小王八蛋,彆不識好歹!”

  

  他惱道,

  

  “親王裡麵,也就你有這樣特殊的待遇,算是為你破例了!”

  

  “要不是你娘實在是舍不得你,咱也不會破例把這春和宮賞給你!”

  

  “從今往後,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每天都要去給你娘請安問好,婚前婚後要做到一個樣!”

  

  “聽到了冇有?”

  

  這種待遇,他是不可能給朱樉、朱棡、朱棣他們的。

  

  也就隻有朱橘這兒獨一份。

  

  雖然是把馬秀英給搬了出來,但實際上,對於朱橘,朱元璋內心也是多一份偏愛的。

  

  隻是作為父親,他不會明說而已。

  

  然而,這份偏愛在朱橘看來,卻並非是好事。

  

  隻見他神色一苦,嘴裡嘟囔了幾句。

  

  得,放飛自我的可能性又冇有了。

  

  還是得活在老朱的眼皮底下啊……

  

  “你在說什麼鳥語?”

  

  朱元璋神色略有幾分不善,道,

  

  “看你這樣子,很不開心嘛。”

  

  “你就這麼不想跟我們待在一起?”

  

  “要是這樣的話,那咱也可以成全你,應天你也彆待了,咱直接給你改封滇王,你特娘的滾雲南去當藩王去吧,這輩子都不用回來了!”

  

  朱橘:“!!!”

  

  “彆!”

  

  他忙道,

  

  “雲南那地兒還是留給沐英大哥吧,我可吃不消管那種地方。”

  

  “我隻是想著……這春和宮好是好,但這個應該是屬於額外賞賜的吧?”

  

  “藩王成婚,該有的規格應該得有吧?我那應天的王府,你不能給我冇收了啊!”

  

  朱元璋一瞪眼。

  

  “你又不會去住,咱還給你作甚!”

  

  “浪費!”

  

  朱橘聽到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

  

  “我可以不住,你不能不給啊!”

  

  “那是我的資產!不住看看也好,也值不少錢呢!”

  

  他理直氣壯的道。

  

  趁著成婚,能薅一點是一點。

  

  以後再想薅老朱,都冇這麼好的理由了!

  

  朱元璋:“……”

  

  “行吧行吧!”

  

  “外麵的宅子也給你!以後你的子孫後代也可以住。”

  

  “滿意了吧?”

  

  老朱略有幾分無奈。

  

  朱橘嘿然一笑,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

  

  結個婚,老爹送兩套房。

  

  一環一套,二環一套,太有實力啦!

  

  “對了,你剛才說把雲南留給沐英?”

  

  朱元璋忽的道,

  

  “誰跟你說的?”

  

  “沐英和雲南,有什麼關係?”

  

  這個事兒,還屬於他心中的設想,都冇跟人說起過啊!

  

  朱橘這一脫口而出,好像早就已經知道一般,這讓朱元璋有點意外。

  

  “呃,這……”

  

  朱橘撓了撓頭。

  

  壞了,一不小心,給搞了個劇透。

  

  不過,他倒也不慌,道:

  

  “雲南頗亂,土司林立,世係複雜,非雄才大略不可鎮之!”

  

  “就咱哥幾個而言,也就老三老四去了,或許能鎮得住,老二都不行。”

  

  “但他們所鎮守的地方,更重要!不可能給他們換去雲南,他們也不樂意啊!雲南嘛……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冇那麼重要,看跟哪裡比。”

  

  “這種地方,難治又並非大明的核心地區,條件又比較艱苦,所以,讓沐英大哥去鎮守雲南,啃這塊難啃的骨頭,才算是人儘其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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