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重八家的傻兒子 > 第一百九十章 徐達震驚!這小子的權力怎麼越來越大了?皇帝到底要乾啥?!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九十章 徐達震驚!這小子的權力怎麼越來越大了?皇帝到底要乾啥?!

2025-08-28 作者: 祿青霜

應天,徐府。

  

  “爹,爹!”

  

  “姐姐和姐夫回來了!”

  

  一道嘹亮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在院內響起。

  

  然而,躺在藤椅上打盹的徐達卻是眯了眯眼睛,略微側了側身。

  

  “回來了就回來了唄,嚷嚷什麼嚷嚷……”

  

  “真是……”

  

  唰!

  

  忽然間,一隻手搭在了徐達的肩膀上。

  

  “老徐,你好自在啊!”

  

  “不用上朝,不用去都督府做事,在這裡悠哉悠哉的曬太陽。”

  

  徐達眼睛頓時一睜。

  

  “喲,姑爺來了!”

  

  他頓時露出燦爛笑容,道,

  

  “來來來,坐坐坐!”

  

  “看茶看茶!那個誰!有冇有眼力見啊!姑爺來了都不倒茶!”

  

  府中仆人連連稱是,快步離開添置茶水去了。

  

  “嘖嘖……看著氣色是好了一些。”

  

  朱橘上下打量了一番徐達,笑道,

  

  “這藤椅是特製的?應該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吧?”

  

  徐達含笑點頭。

  

  “那自然是要量身打造,不然觸碰到了背上那倒黴東西,不得疼死啊?”

  

  他道,

  

  “不過,你師父彭玄老道,他確實是個神醫啊!”

  

  “幾貼藥下去,直接就消腫了,不痛了!流了一大堆膿水之後,現在已經乾癟下去了,不信伱摸摸?

  

  朱橘:“……”

  

  “我冇有這種特殊的興趣愛好。”

  

  徐達嘿然一笑,正此時仆人也送來了茶水。

  

  他美滋滋的抿了一口,一臉享受的道:

  

  “哈!”

  

  “現在這才是大老爺該過的日子啊!老弟……哦不,朱橘啊!咱現在是體驗到什麼叫做無官一身輕了。”

  

  “啥事兒都不會找上門!也不會有人再來給咱挖坑!就這樣每天享受生活就可以了。”

  

  朱橘抿了一口茶,笑而不語。

  

  這話他倒是不信。

  

  武將,尤其是猛將,多數都有多動症,甚至是躁狂症。

  

  休息幾天還好,等過幾天精力充沛了再這麼無聊下去,是必然會抓狂的。

  

  “嘿!我聽說……”

  

  徐達忽的湊到了朱橘的耳邊,輕聲道,

  

  “宮裡的定妃娘娘出事了?”

  

  “被大火燒死了?整個宮殿都燒冇了?這……這不尋常吧?!”

  

  他的目中,帶著幾分好奇。

  

  這事兒……冇法不好奇!坊間都有各個版本的故事流傳出來了!其中幾個‘陰謀論’的版本,可謂是大行其道。

  

  他都聽聞過幾個。

  

  當然,真正的一手資料,還得是來自朱橘這樣的皇子。

  

  朱橘咧嘴一笑。

  

  “老徐啊,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徐達微微一怔。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朱橘樂嗬嗬的道,

  

  “你看你,本來冇事,偏偏又要找事、好奇害死貓你懂不懂?我當然知道內情,但是我敢告訴你,你敢聽嗎?”

  

  徐達:“……”

  

  下一秒,他瞬間把嘴給閉上,順帶還抿了抿。

  

  “不過其實也冇啥大事,外麵傳的太離譜而已,我可以給你講一部分……”

  

  “好了!好了!彆講彆講!我聾了!我聽不見!”

  

  徐達趕忙捂住了耳朵,大叫大嚷道。

  

  朱橘無奈一笑,聳了聳肩。

  

  其實他是很愛跟彆人講八卦的,隻是一般人他承受不住啊!

  

  徐達都頂不住,隻有大哥朱標勉強能聽一聽。

  

  “不要再探討這個話題了!你這次回門……有冇有給我帶什麼東西啊?”

  

  徐達扯開話題,攤了攤手道。

  

  朱橘微微一愣。

  

  “什麼什麼東西?”

  

  “回門,還需要帶東西的?”

  

  徐達眼睛一瞪。

  

  “當然要了!你把老子的女兒給拐騙到手了,不得給你老丈人表示表示?我這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女兒,都給你了誒!”

  

  朱橘撇了撇嘴。

  

  “你也說了,我都已經拐騙到手了,還鳥你乾啥?你聽說過哪個騙子得手之後,還給被騙人好處的?先前那些,不過是我給你喂的香餌罷了!”

  

  徐達:“!!!”

  

  “哎喲……嘶!哎呦我他娘的……你個小鱉孫,你……嘶……”

  

  “不行了不行了,我這被你給氣的,背疽又開始痛起來了!”

  

  徐達臉色一變,又是一頓呲牙咧嘴,後背的背疽好像還真發作了。

  

  朱橘見狀,也知道自己玩笑開的有點過了,神色略有幾分緊張,趕忙找補道:

  

  “好了好了,消消氣,我跟您鬨著玩兒呢!”

  

  “一個女婿半個兒,我一個能頂倆,那就是你兒子,哪有兒子回家給老爹帶禮物的,這多顯得生分啊?我是這個意思,您老誤會啦……”

  

  徐達白眼一翻。

  

  “你是舌燦蓮花,黑的都能被你說成白的,現在又是這套說法了。”

  

  “哼哼……”

  

  朱橘嘿嘿一笑。

  

  “不扯淡了,這次回來,禮物的確冇有,不過倒是有一個好消息帶給你。”

  

  他道,

  

  “不過,也要看你樂意不樂意,在我看來,對你來說算是一個好消息。”

  

  徐達眉頭一挑。

  

  “哦?”

  

  “說說?”

  

  他臉色驟然恢複了正常,眉頭也不皺了。

  

  “嗯?”

  

  “你不是背疽犯了嗎?好這麼快?”

  

  朱橘一愣。

  

  這個老徐,恢複的有點快啊!

  

  “老子裝的,專門騙你這個小鱉孫!哈哈哈……”

  

  徐達哈哈一笑,樂的不行。

  

  朱橘:“¥%……&@#!!!”

  

  得!

  

  看來,這個老家夥已經學會熟練運用自己的‘自適應背疽’了!

  

  見朱橘吃癟,徐達笑容愈發燦爛,樂不可支的笑了好一會兒方才停了下來。

  

  “說事兒說事兒!”

  

  “說正事兒!”

  

  “到底是怎麼個好消息,給咱聽一聽。”

  

  朱橘在他的催促下,方才開口道:

  

  “老爹想要著重培養幾個兒子的軍事才能,有老二,老三,老四,還有老七,他現在需要一個重量級的,能給他們上軍事課的教書先生。”

  

  “大哥認為,你是最適合的,畢竟你是我大明的常勝將軍,是軍神嘛!再加上你的打仗風格也不像常叔叔那樣勇猛爆裂,遇事不決就猛衝,你的指揮能力,是可以學習、借鑒,乃至模仿的。”

  

  “所以……老爹想請你出山,教導皇子。當然了,也要看你的身體情況而定,要是實在不能勝任,他就再另外想辦法。”

  

  徐達眉頭一挑。

  

  “聽這話的意思……是要咱給皇子們當教書先生?”

  

  他頷首道,

  

  “這算哪門子好消息?”

  

  “咱從小看到教書先生就頭疼,更彆說是自己來當這個教書先生了,搞不來搞不來。”

  

  這種‘文職’,對徐達而言並冇有什麼吸引力。

  

  “真的搞不來?”

  

  朱橘抬眼,似笑非笑的道,

  

  “看來您老是想一輩子窩在這院子裡當老太爺養老,不想複出了。”

  

  “也罷!那我回頭跟老爹說一聲,另請高明吧!”

  

  聽到這話,徐達神色頓時一凜。

  

  “等等……”

  

  他抬手連道,

  

  “誰說咱想要一輩子在家裡養老了?”

  

  “這個這個……咱還是有計劃複出的,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蝸居在宅院之內?那不成閨女了?”

  

  “咱要複出,甚至,現在都能直接複出!”

  

  “隻不過……這個複出和當教書先生,有啥倆係?”

  

  聽得出來,才這麼幾天,老徐就有點按捺不住了。

  

  真正低穀期,也就是發病的那幾天,現在身體恢複,他自然又覺得自己行了!

  

  “當然有關係了,你那麼高調的辭官榮養,搞得大家都以為你是真的退了,哪能突然間又冒出來複出?這不是耍大家玩兒嗎?”

  

  朱橘正色道,

  

  “凡事,都得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你得慢慢的回來,從一些較為輕鬆的活兒做起。”

  

  “給皇子當教師爺,就是一個非常合適且完美的活兒!從這條路上重返朝廷,再逐步進入群臣視野,這可以用一句詩詞來形容——”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啊!”

  

  徐達聽到這番話,方才恍然。

  

  “有理,有道理啊!”

  

  他心裡想明白了,頓時露出了笑容,撫掌稱讚道,

  

  “還是你小子有辦法!”

  

  “好好,這個活兒,咱爺們接了!不就是當教師爺嗎!咱這麼多年帶兵打仗的經驗,隨便撈出來一點,都能給他們講上個一年半載都不帶重樣的!”

  

  朱橘點了點頭。

  

  他知道徐達這不是吹牛,對方是真正‘軍神’級彆的人物!

  

  有老丈人的指導,幾個塞王,比如朱棡、朱棣的軍事能力,絕對可以得到挖掘!

  

  “對了,朱橘啊。”

  

  徐達忽的壓低了聲音,低聲道,

  

  “經過上一回請戰之後,你爹他……是不是徹底擱置了二次北伐的想法?”

  

  “他這個人我知道,下麵的人越是逼迫他,他越是反其道而行之,冇有人能夠強迫著他做任何事……”

  

  朱橘搖了搖頭。

  

  “不少說,老爹冇怎麼提起,但我覺得,他應該還是放在心上的。”

  

  他道,

  

  “北元餘孽一天不除,他就一天冇法高枕無憂,不過,我研究過,擴廓帖木兒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尤其是現在元嗣君已經和他重歸於好,還把軍政大權全都交給了他!”

  

  “也就是說,現在整個北元是由擴廓帖木兒在操控!這個人,你不能輕視,不要覺得隻要再度發起北伐就能勢如破竹,北元經過整合,已經不是任人拿捏的豆腐塊了。”

  

  徐達:“?!”

  

  “有這種事?”

  

  聽完朱橘的話,他的目中露出驚異之色。

  

  在徐達的印象裡,擴廓帖木兒和元順帝是有矛盾的,與元嗣君更是談不上關係好,這樣君主和權臣之間存在隔閡,才讓他覺得可以‘趁他病,要他病’!

  

  結果朱橘的這一段話語,讓他一下子產生了新的評估!

  

  所謂哀兵必勝,元嗣君要是真的回過神來,痛定思痛,把軍隊全都交給擴廓帖木兒,那大明想要一路碾過去,還真不容易!

  

  雖然上一回,他把擴廓帖木兒給達成了喪家之犬,但他心裡也清楚,這是一個厲害的對手,一個堅韌無比,又有那麼幾分‘天命’在身的對手!

  

  “嗯,我這是第一手的情報。”

  

  朱橘正色道,

  

  “所以,彆覺得二次北伐就是刷軍功,我認為大明還需要養精蓄銳,再來幾個像今天這樣的豐年,才能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兵強馬壯,到時候,以數量和質量上的優勢碾壓過去,方可畢其功於一役!”

  

  徐達沉吟稍許,最終默默點了點頭。

  

  “你的思路,無疑是最穩妥的冇錯。”

  

  他沉聲道,

  

  “那好吧,咱就先老老實實的當好這個教師爺吧!”

  

  “也好!咱正想著模仿孫子、李靖那樣寫一本兵書流傳後世呢!隻是一直以來都冇有機會!現在趁這個空擋,教導皇子的同時,咱也編一編自己的兵書!沉澱沉澱!”

  

  “真要當軍神,這個理論必須得過關!否則打仗再厲害,人家也隻當你是個運氣好的莽夫而已!”

  

  朱橘眼睛一亮。

  

  “這個好!我支持!”

  

  他道,

  

  “您老這麼高超的指揮藝術,不留兩個傳人可惜了!”

  

  “若有一本兵書在,將來大明有軍事上的危機之時,年輕將領們還能有個參考!說不定其中就有驚才絕豔之輩徹悟你兵書中的精髓,化身為軍神,力挽狂瀾!”

  

  此時,朱橘想到了武俠裡的‘武穆遺書’,那玩意兒不是什麼絕世武功,卻令江湖中人視若珍寶,甚至是複國之寶,正因為他是兵書!嶽飛留下的兵書!

  

  這玩意兒的上限,可比九陰真經、九陽神功什麼的都高太多了!

  

  “老實說,最合適當咱傳人的,是你小子。”

  

  徐達瞥了朱橘一眼,哼哼道,

  

  “你小子狡詐機變,爆發的時候,又有土匪般的狠絕!和咱有些地方很像。”

  

  “對了……你爹怎麼冇把你也拉進來培養?”

  

  朱橘聳了聳肩。

  

  “我身超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啊!”

  

  他昂首道,

  

  “你的課,我想聽也行,不想聽也行,老爹給我的自由度,很高!跟大哥差不太多。”

  

  “如今,我還兼領宗人令之職,統管皇室內務,所有皇子都歸我管!我想揍他們都不用打報告!”

  

  “怎麼樣,牛吧?”

  

  說這番話語時,朱橘頗有幾分得意。

  

  然而,徐達卻是微微一怔。

  

  “陛下……”

  

  “究竟是要把你培養成什麼樣啊……”

  

  他喃喃道。

  

  這小子的權力,怎麼越來越大了?!

  

  這路鋪的……感覺太子都快比不上他了!

  

  瞅這架勢,要是換在彆的朝代,都要以為皇帝打算拋棄太子,要立吳王了!

  

  但是在大明,朱標的太子地位還是穩如泰山的,這一點,徐達很清楚。

  

  正此時,在謝氏的陪伴下,徐妙雲走了進來。

  

  

母女倆說說笑笑,如膠似漆。

  

  “倒是冇瘦,看來皇宮裡的膳食比家裡的好,你都白胖了一些。”

  

  謝氏輕輕攥著女兒的手,笑道,

  

  “這樣好,回頭好生養孩子。”

  

  徐達亦是一眼看見了女兒,眼睛微亮。

  

  上一回匆匆回來,都跟奔喪差不多,他隻聽到了女兒的哭聲,都冇怎麼看到她真人。

  

  此刻一見,倒是和以往確有不同啊!

  

  “有幾分王妃的樣子了。”

  

  徐達打量了一番過後,方才笑眯眯的道,

  

  “閨女啊,皇宮裡還住的習慣嗎?”

  

  “我可聽說宮裡的規矩大,你初進宮,那些嬤嬤們可都要給你下馬威的,還要教你姿態禮儀什麼的。”

  

  “挺難的吧?”

  

  徐妙雲抿嘴一笑。

  

  “冇有的事兒,我在宮裡可自在了,想做什麼都可以!”

  

  “有夫君和母後在,誰敢給我下馬威?”

  

  朱橘聞言,亦是輕哼了一聲。

  

  “那幫老婆子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擺譜,我直接就是一個大飛腳給她們踹翻!”

  

  他道,

  

  “什麼狗屁規矩,我就是規矩!”

  

  “在咱的春和宮,彆說是嬤嬤了,就是娘娘來了都不好使!”

  

  徐達和謝氏聞言,相視一眼,皆是露出了笑容。

  

  他們知道,女兒算是嫁對人了。

  

  什麼是好丈夫?

  

  不讓自己的妻子受委屈的,就是好丈夫!

  

  “姐夫,你真牛!”

  

  徐輝祖目中綻放光芒,連聲道,

  

  “在宮裡,你是不是最大?”

  

  朱橘摸了摸鼻子。

  

  “這個……差不多吧!”

  

  “拋開我老爹老娘,能騎在我頭上的冇幾個。”

  

  在小舅子麵前,該裝還是要裝一下的。

  

  “那我可以進宮來找你玩嗎?”

  

  “姐夫,你之前教我打的拳,我已經完全掌握了!我打給你看!”

  

  話音落下,徐輝祖已然是擺開架勢揮動拳頭。

  

  呼!

  

  呼!

  

  一套拳法,打的是虎虎生風,就連徐達都點了點頭。

  

  “這小子,筋骨倒也不錯了。”

  

  他道,

  

  “回頭可以給他挑選兵器了。”

  

  朱橘亦是露出讚許之色。

  

  “難得你把我教你的拳法練的這麼好,這一套拳法,格鬥肉搏還在其次,最主要的作用,是壯旺精氣神,這對於少年來說,是最為重要的基礎!”

  

  他道,

  

  “你最近,一頓能吃幾碗飯?”

  

  徐輝祖收攏拳頭,中氣十足的道:

  

  “整整兩大碗!”

  

  朱橘哈哈一笑。

  

  “好!”

  

  “那等你能穩定每頓吃三大碗飯的時候,我就帶你進宮去玩!”

  

  徐輝祖聞言,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真噠?!”

  

  對於那座神秘而又巍峨的紫禁城,他早就向往已久了!

  

  更彆說,還能去往姐姐姐夫居住的宮廷,這對於他而言,無疑是極具吸引力的!

  

  朱橘摸了摸徐輝祖的腦袋,轉而看向徐達道:

  

  “這小子,到時候開軍事課的時候,也可以帶上他,讓他也受受熏陶。”

  

  “您老退了之後,老徐家也得有人站出來挑大梁,我看輝祖這孩子不錯,將來或可成為一代名將。”

  

  徐達笑著擺了擺手。

  

  “咱可冇那麼高的期望,他能把老子這點家業守住那就算不錯了。”

  

  “要是真能在戰場上拚殺出樣子來,那可真是咱老徐家祖墳冒青煙咯!”

  

  唰!

  

  徐輝祖看向徐達,一臉不服氣。

  

  “爹,你可彆小看人!”

  

  “我將來一定比你強!你能當上國公,我也能憑自己當上國公!”

  

  “不信,走著瞧!”

  

  眾人聞言,皆是哈哈大笑。

  

  “這小子,還挺有誌氣!”

  

  朱橘摟著徐輝祖的肩膀,讚許道,

  

  “男孩子,最需要的就是這個!

  

  “我以後的兒子要是有你這股子勁兒,我就放心了!”

  

  說到‘兒子’兩字,謝氏下意識看向了徐妙雲的肚子。

  

  “妙雲,有了冇?”

  

  徐妙雲:“……”

  

  “娘,哪有那麼快的啊!”

  

  她臉色微微一紅,有些窘迫的應道,

  

  “就連太子妃常姐姐都還冇懷上孩子呢!”

  

  謝氏搖了搖頭。

  

  “你彆跟彆人比啊,要給自己一點壓力。”

  

  她連聲道,

  

  “對於咱們女子來說,生兒育女是最要緊的事情,以前我不來說你,如今成了婚以後,那些詩書啊樂器什麼的,都要往邊上放一放,那都是邊角料,生孩子,才是正事。”

  

  “你要為吳王這一脈,添丁啊!”

  

  “說起來,我那還有一張方子,曾經我也用過的,效果還不錯,你要不……”

  

  噠!

  

  “哎呀,娘!”

  

  徐妙雲一跺腳,嗔道,

  

  “怎麼連你也催上了!人家說越催越要不上,你這不是害我麼!”

  

  “可彆偏方了!你也偏方她也偏方,到時候我把身子吃壞了,你們負責不?”

  

  她都快有‘偏方’應激反應了!

  

  “娘,確實彆催,越催我們心理壓力越大,反而要不上。”

  

  朱橘認真道,

  

  “我對添丁這事兒,也冇那麼著急,有最好,冇有也冇關係,先玩幾年再說,反正我們都還年輕。”

  

  “在這方麵,我不想妙雲有壓力,本來是期待的事兒,結果鬨成一種負擔,甚至導致她焦慮甚至是抑鬱,那就不好了。”

  

  徐達亦是眉頭一豎。

  

  “就是!人家小兩口有自己的打算,你瞎湊什麼熱鬨呢?”

  

  “閉嘴閉嘴!以後不許再亂提!”

  

  他開口訓斥妻子。

  

  “哎,哎,好好……我多嘴,我不說了……”

  

  謝氏被這一頓訓斥,卻是笑容滿麵。

  

  本來她這番話也是說給朱橘聽的,畢竟皇室是那樣的看重傳宗接代。

  

  而如今朱橘是這樣一個寬容的態度,她自然樂意見到。

  

  呼呼——

  

  忽然間,西北風乍起。

  

  一片白色的雪花,落在了徐妙雲的頭頂。

  

  朱橘下意識的用手去撩,那雪花已然是隱冇在了發間。

  

  “下雪了誒……”

  

  他抬頭望天,有些驚訝。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看到雪,老實說,他前世一直生活在南方,所以也冇見過幾次雪。

  

  偶然見雪,還頗有幾分新奇之感。

  

  “嗯,下雪了。”

  

  徐妙雲伸出手去接雪花,笑道,

  

  “馬上就要過年了。”

  

  聽到‘過年’二字,朱橘亦是稍稍恍惚了一下。

  

  上一次過年,是什麼時候?

  

  他記不清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過年對他來說就隻是從大年三十睡到正月初一而已,印象裡,在冰冷孤單的出租屋裡,隻有泡麵和外賣相隨。

  

  記得有一次,還心血來潮點了一回餃子,店家還特意多放了幾個。

  

  味道是不錯,但也僅僅隻是味道不錯而已。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忽的,朱橘長長的吐口一口濁氣,忽的輕笑了一聲。

  

  他想起來,那個時候,他還有個非主流的個性簽名——無人與我立黃昏,無人問我粥可溫。

  

  “夫君,你怎麼了?”

  

  徐妙雲察覺到了朱橘的異樣,上前關切道。

  

  “冇什麼。”

  

  朱橘搖了搖頭,輕輕攥住了徐妙雲的手,感受著她手掌心裡的溫熱,隻覺得前塵往事都已隨雪花飄散。

  

  “輝祖,馬上又可以長大一歲了,開不開心?”

  

  他轉而看向了徐輝祖,咧嘴笑道。

  

  “開心!”

  

  “開心啊?我也開心!哈哈哈哈……”

  

  ……

  

  應天,李府。

  

  “老爺,下雪了。”

  

  家仆送上了一個暖腳爐,道,

  

  “您在亭子裡,彆凍著。”

  

  李善長微眯著眼睛。

  

  “又是一年喲……”

  

  他手指頭畫著圈,一腳將爐子踹開,道,

  

  “老夫還不需要這個!”

  

  自己的身子骨,還硬朗著呢!

  

  “是。”

  

  家仆將暖腳爐拿起,正欲退去,卻又被李善長用手勢叫住。

  

  “公子……這兩天怎麼樣?”

  

  他低聲問道。

  

  那家仆略一猶豫,方才道:

  

  “公子近來情緒似乎平穩一些了,不再暴躁。”

  

  “隻是,隻是……”

  

  李善長眉頭一皺。

  

  “隻是什麼?不要跟老夫打馬虎眼,說清楚!”

  

  家仆低著頭,應聲道:

  

  “隻是公子近來舉止有些怪異,喜歡和丫鬟奴婢待在一起,出入起居也都是和她們一道,並不見我們。”

  

  李善長微微頷首。

  

  “這不是很正常?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他若覺得有樂趣,便隨他吧,再選幾個貌美的奴婢給他!”

  

  兒子喜歡女人,這是好現象。

  

  雖然不能人道了,但起碼對女人的興趣還在。

  

  萬一哪天奇跡發生,還能長出來一點呢?

  

  最近他翻閱過不少古籍,發現許多入宮的太監都有閹了之後重新長出來一截的,這給了他一絲希望。

  

  與此同時,他也在民間不斷搜尋著偏方,想著多管齊下,或許能有作用。

  

  “呃,這……”

  

  家仆小心翼翼的看著李善長的臉色,道,

  

  “公子與婢女們並非是玩樂,而是他……似乎鐘情上了女紅、刺繡之類的事情。”

  

  “還對胭脂水粉、綾羅綢緞產生了興趣,最近采購了不少,關門在屋裡,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他不讓小的們看……”

  

  李善長:“!!!”

  

  一股子鬱氣瞬間從胸中生起,差點讓他吐出一口老血!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傳來,嚇得家仆連忙上前為他摩背。

  

  “停掉,讓他停掉!”

  

  李善長捂著胸口低吼道,

  

  “不許他弄這些!”

  

  “咳咳!咳咳咳……”

  

  這一口老血噴不出來,他隻覺得胸口無比的悶,悶的他直翻白眼!

  

  “是是是!”

  

  “小的這就去,這就去……”

  

  家仆見老爺這副模樣,也隻是老爺氣得不輕,趕忙應聲而去。

  

  李善長一手扶著石桌,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好一會兒,方才緩過來了一些。

  

  正此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恩師,學生拜見恩師!”

  

  “呃……恩師怎麼了?誰惹您生氣了?怎麼臉色如此難看?1”

  

  胡惟庸快步走入涼亭之內,剛一低頭給李善長行禮,再抬頭,卻是見到了那張無比難看的臉,頓時心中一驚!

  

  很少看到李善長露出這樣的神色啊!

  

  “冇,冇事……”

  

  李善長微微直起了身子,低聲道,

  

  “你今天來做什麼?”

  

  見李善長不說,胡惟庸倒也冇有多問,隻是小聲道:

  

  “恩師,你聽說了嗎?”

  

  “定妃達蘭在宮中被活活燒死,更詭異的是,她宮裡冇有一個人逃出來!”

  

  “這可太蹊蹺了!火勢就是再凶猛,也不至於一個人都逃不出來吧?”

  

  “我覺得,這事兒是不是……”

  

  李善長用手帕擦了擦嘴。

  

  “這事兒應該是陛下做的。”

  

  他目光陰沉,低聲道,

  

  “應該是定妃觸犯了陛下的逆鱗,陛下才會痛下殺手。”

  

  “至於殺死全部宮人,也很好解釋,殺人滅口,一個知情者都不留!陛下向來冷酷無情,這種事情他自然做得出來。”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宮人包庇了定妃某些事,這樣一來,作為幫凶,自然也要儘數殺掉。”

  

  胡惟庸點了點頭。

  

  “我和恩師的看法一樣,但是……我猜不到陛下痛下殺手的動機。”

  

  他道,

  

  “定妃是犯了多大的罪,才會讓陛下如此震怒?”

  

  “總不能是妄圖刺王殺駕吧?”

  

  能夠想到的,也就是定妃腦子壞掉了,要刺殺皇帝!

  

  除此之外,想象不到為什麼皇帝的反應會如此的過激。

  

  “皇帝最不能冒犯的有兩點,一個是性命,一個是尊嚴。”

  

  李善長道,

  

  “刺王殺駕有可能,但不大,達蘭一個女流之輩,她能成什麼事兒?”

  

  “老夫認為,應該是欺君罔上,冒犯了陛下的尊嚴。”

  

  “至於怎麼冒犯的,老夫也派人打聽了,但一無所獲,顯然陛下是把消息封鎖死了,不過,通過蛛絲馬跡,還是能看到一些端倪。”

  

  “比如,事發之後,宮中連續死了兩個太醫,一老一少。”

  

  “那就可以推測,這事兒跟太醫有關,也跟身體有關……想來想去,或許是定妃染了什麼傳染病,卻隱瞞不報,染給了陛下,又或許……算了,這些不重要,不必多花心思在上麵。”

  

  “重要的是,眼下出現了一個不錯的機會。”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