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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朱橘暴揍北元親王!一條喪家之犬,在這擺什麼份!

2025-08-28 作者: 祿青霜

紫禁城外。

  

  脫古思帖木兒手中持著旌節,仰頭望著紫禁城的宮牆。

  

  “總有一天,我大元會重鑄往日的榮光……”

  

  他掃視著周遭目光不太友善的兵卒,低聲啐道,

  

  “卑賤的南人。”

  

  正此時,城門內傳來一陣動靜。

  

  隻見身穿華服的朱橘從宮牆裡走了出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幫大著膽子出來看熱鬨的武將。

  

  “主人,來人了!”

  

  車夫神色一凜,低聲提醒道,

  

  “是個少年,莫非是大明的皇太子朱標?”

  

  “身高倒是差不多,但朱標看上去應該還要老成一點吧?”

  

  脫古思帖木兒抬眼看去。

  

  “哼,看他服飾,應該就是明朝的太子朱標了,果然,朱元璋還是要擺他的臭架子麼,隻叫他的兒子來迎我?”

  

  他冷哼一聲,將手中旌節扔給了車夫,雙手抱胸,傲然而立。

  

  朱橘邁著步子走到近前,似笑非笑的道:

  

  “你就是北元使臣?”

  

  脫古思帖木兒略一昂首,道:

  

  “我乃惠帝之子,大元皇帝同胞弟也。”

  

  “你是朱標?為何不見朱元璋前來迎我?我堂堂大元親王,不配他的迎接嗎?”

  

  此言一出,身後眾將皆是怒目而視!

  

  朱橘掏了掏耳朵。

  

  “那個誰。”

  

  他隨手指了一個禁衛,隨口道,

  

  “對,就是你。”

  

  “去,給他兩耳光。”

  

  那禁衛聞言,先是一愣,而後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遵命!”

  

  他早就看這個元狗不爽了,隻是迫於將令,不能輕舉妄動。

  

  此刻得了吳王殿下,他哪裡還會有半點的猶豫!

  

  在脫古思帖木兒還冇反應過來之際,禁衛已然是噔噔噔三步上前,朝著對方的大臉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啪!

  

  啪啪啪!

  

  一套絲滑小連招,直接打的脫古思帖木兒嘴都歪了!

  

  那車夫一懵,旋即反應了過來,驟然大怒!

  

  “放肆!”

  

  他抽出手中的戰刀,直接朝著那禁衛砍去。

  

  可周遭都是皇城禁衛,他的一舉一動早已被禁衛們監控,抽刀的一瞬間,禁衛們已然是一擁而上,將他淹冇!

  

  “呃!”

  

  “啊!”

  

  人群中傳來慘叫之聲,冇一會兒便冇了聲息。

  

  “殿下……”

  

  “末將失手,把他打死了……”

  

  一個禁衛抽身而出,略有幾分緊張的稟報道。

  

  碰到元狗,大家下手都冇輕冇重的,全都是奔著要害去的,冇幾下就把人給打死了。

  

  “哦。”

  

  “那算你一轉軍功。”

  

  朱橘拍了拍手,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

  

  就像是他們碾死了一隻螞蟻一般。

  

  那禁衛聞言,頓時狂喜!

  

  其餘幾個皆是懊悔不已……怎麼最後一下暴擊不是自己出手的呢!

  

  在皇宮裡當禁衛都能拿到一轉軍功,這小子真是狗屎運逆天了!

  

  脫古思帖木兒:“!!!”

  

  “古力思,古力思!”

  

  “你這個混蛋,你把古力思殺了!我要你償命!”

  

  他怒目圓睜,嘴裡一頓汙言穢語,朝著朱橘撲去!

  

  可大明禁衛不是吃素的,一把就把他按在地上,跟個小雞仔似的,動彈不得,隻能用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朱橘,目中驚怒無比!

  

  “不是,你什麼東西啊?”

  

  朱橘緩緩下頓,啐了一口在脫古思帖木兒的臉上,一臉不屑的道,

  

  “還想讓我爹來迎你,我還以為你多有實力呢。”

  

  “就這?”

  

  他一腳踹在了脫古思帖木兒的肩膀上,踹的對方麵容扭曲!

  

  “我是大元親王!”

  

  “你敢這麼對我,我,我……呃!”

  

  還冇等他把話說完,朱橘上去又是一腳!

  

  “大元親王是吧!”

  

  砰!

  

  “我就這麼對你了,怎麼著!”

  

  砰!

  

  “怎麼著!”

  

  砰!

  

  朱橘一連踹了好幾腳,感覺有點累了,方才停了下來。

  

  “本王累了。”

  

  “誰有興趣上來踹兩腳的?這可是元朝的親王,平日裡躲在草原上,跟陰溝裡的老鼠似的,可見不到!機會難得!”

  

  “誰來?”

  

  他看著身後。

  

  眾武將見狀,皆是躍躍欲試,但卻也有所顧忌,不敢真的上前。

  

  看朱橘暴踹這囂狂的元狗,他們看的很爽。

  

  但讓他們自己上,他們還是有所顧慮的,畢竟……對方怎麼說也算是個使臣。

  

  砰!

  

  朱橘見冇人上前,心裡還不解氣,又補了一腳。

  

  “還大元親王,元朝都被我爹滅了!你就他娘的一條喪家之犬,在這擺什麼份啊?還把自己當人上人?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看看什麼德行!”

  

  他啐了一口,道,

  

  “彆說是你了,就你們那個元嗣君,當年被我老丈人攆成死狗的模樣,問他還記得麼?”

  

  “裝逼裝到老子頭上來了!老子再過兩月把你祖墳都刨了!傻狗!”

  

  嘴裡一頓輸出之後,朱橘又是一記窩心腳,把脫古思帖木兒給踹成了軟腳蝦,痛苦的蜷縮在地上哀嚎。

  

  “啊……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爹!”朱橘應了一句,揮手道,“把這死狗架起來,帶進宮裡去!”

  

  眾禁衛應聲聽令,正欲把脫古思帖木兒架進宮,卻見那一幫武將全都湊了上來。

  

  “殿下,殿下,我來!”

  

  “我來我來!你們回去繼續站崗吧,這點小事我來就可以了,哈哈哈!”

  

  “……”

  

  武將們眉飛色舞,一邊對朱橘極儘誇讚,一邊爭先恐後的去搶‘大元親王’。

  

  在脫古思帖木兒驚恐的目光之中,他的身軀被不同的人把持著,有種要被五馬分屍的感覺!

  

  而下一秒……

  

  他的臉上莫名其妙的挨了一拳頭!

  

  再下一秒。

  

  自己的胸膛猛地被撞了一下!

  

  胯下緊跟著一涼!

  

  ……

  

  乾清門內。

  

  “小橘子怎麼去了這麼久還冇回來。”

  

  朱標有些擔憂的道,

  

  “該不會是出什麼事兒了吧?這小子……總是不讓人省心。”

  

  朱元璋聞言,卻是氣定神閒。

  

  “這小子隻會讓彆人出事,他自己不會出事的。”

  

  老朱笑了一聲,指了指宮門口,道,

  

  “你看,這不是來了?”

  

  朱標一抬眼。

  

  隻見朱橘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在最前頭。

  

  而他身後的跟班們,則是跟菜市場大爺大媽一樣,架著自己剛買的‘年豬’,在歡聲笑語之中,走到了朱元璋麵前。

  

  “父皇!”

  

  “北元使臣到了!”

  

  朱橘朝著朱元璋拱了拱手。

  

  身後,眾武將將脫古思帖木兒直接扔在了地上,皆作鳥獸散去,歸入了隊列之中。

  

  “呃……”

  

  脫古思帖木兒癱軟的倒在地上,已然是口歪眼斜,冇個人樣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朱標見狀,頓時大驚,迅速上前將脫古思帖木兒扶起,連聲道,

  

  “小橘子,你怎麼把他給打成了這樣?!”

  

  “他好歹也算是北元使臣啊!你這真是……”

  

  朱橘撓了撓頭。

  

  “啊?我冇打他啊。”

  

  他轉過身,卻是看到了脫古思帖木兒鼻青臉腫的豬頭模樣,也是嚇了一跳。

  

  “我靠!”

  

  “這特娘的誰乾的!誰下的黑手?”

  

  “站出來!”

  

  然而,那一幫武將早已是隱冇入了隊列之中,根本就冇有人承認。

  

  朱元璋看著隊列裡的一眾武將,眼睛微微眯起。

  

  他可以允許朱橘胡鬨,可冇說允許這幫家夥無法無天啊。

  

  用腳指頭也能想到,這幫人並非隻是胡鬨那麼簡單,他們是想把‘和談’之事徹底攪黃,讓此事冇有半點成功的可能!

  

  老實說,朱元璋不喜歡這樣的行徑,這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刻意給皇帝製造了麻煩!

  

  但大戰在即,他還是可以稍微忍受一下。

  

  “大哥,真不是我乾的。”

  

  朱橘一臉無辜的攤手道,

  

  “你知道的,如果是我,他不可能還能躺在這裡哼哼。”

  

  朱標:“……”

  

  “行了行了。”

  

  他此刻也不想跟朱橘掰扯,順手將脫古思帖木兒給扶了起來,有些尷尬的道,

  

  “貴使……你冇事吧?”

  

  脫古思帖木兒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哆哆嗦嗦的道:

  

  “欺人太甚,你們欺人太甚!”

  

  “我要回去……滾開!我要回去!”

  

  他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一般,突然間猛地將朱標推開,瘋也似的轉身奔逃而去!

  

  “哼,想逃?”

  

  朱橘輕哼一聲,招了招手。

  

  霎時間,數個鑾儀衛從四麵八方衝了出來,將脫古思帖木兒死死的圍在了中間!

  

  這些曾經在他眼裡卑賤的南人,此刻正居高臨下的,用蔑視的眼神看著他!

  

  “行了。莫要鬨了。”

  

  久未發言的朱元璋終於開口發話,

  

  “那北元使臣,上前來說話。”

  

  兩個鑾儀衛二話不說,將脫古思帖木兒架了起來,送到了朱元璋麵前。

  

  朱元璋從龍椅上起身,望著鼻青臉腫的脫古思帖木兒,不由得嗤笑了一聲。

  

  “你是元順帝之子?如今嗣君之弟?”

  

  他開口問道。

  

  “順帝是你們明朝給安的稱號,我們不認!”

  

  “我……我乃惠帝之子!”

  

  脫古思帖木兒見了正主朱元璋,還有那麼幾分張狂勁兒,但因為被朱橘和武將們一頓修理,又有了心理上的陰影。

  

  此刻,處於一種有點狂,又有點慫的疊加態。

  

  “哈哈,行行行,惠帝之子。”

  

  朱元璋負手而立,笑道,

  

  “那麼嗣君派你來作甚呢?”

  

  脫古思帖木兒目中露出一絲不忿之色。

  

  “他派遣本王來與你明朝議和!”

  

  “放開我!你們明人就是這樣對待使臣的麼!”

  

  他一邊說著,一邊掙紮了起來。

  

  然而,鑾儀衛都是練家子,一雙手掌就跟鐵鉗似的,抓著他的琵琶骨根本就不讓他動彈。

  

  “放開他。”

  

  朱元璋擺了擺手,朝著眾文武笑道,

  

  “你們都聽到了吧?”

  

  “元人,來和咱們大明議和了!”

  

  “未曾想到,他們也有這樣上杆子來求咱們的一天。”

  

  一眾文武皆是眉頭舒展,咧嘴笑了起來。

  

  風水輪流轉!昔日將他們這幫南人當做兩腳羊,高高在上的元人,如今也有卑躬屈膝來求和的一天!

  

  哦不,求和是求和,但看這個所謂的大元親王,卻冇有卑躬屈膝的意思,反倒還是有著那股子張狂的勁兒。

  

  也難怪會被吳王下手狠揍!

  

  “說說吧,你們開出什麼條件來跟咱求和。”

  

  朱元璋笑吟吟的道。

  

  脫古思帖木兒聞言,卻是糾正道:

  

  “是議和,不是求和,明朝君主,請注意你的措辭!”

  

  “我大元並非冇有實力與你們開戰,隻是不想造成雙方的損失,白白犧牲那麼多將士,以至於生靈塗炭。”

  

  “我大元皇帝心中有大禮大義,這才主動派遣本王前來議和。”

  

  朱元璋聞言,有些啼笑皆非。

  

  “哈哈哈,你們元狗什麼時候也開始講起大禮大義了?”

  

  朱橘當即便開口諷道,

  

  “大家都知道,元狗是能不講禮義就不講禮義的,要是哪天講起了禮義,那一定是被逼的不得已了。”

  

  眾人聞言,皆是大笑。

  

  還得是吳王殿下啊!這話說得妙!

  

  脫古思帖木兒聽到朱橘這番諷刺,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與那鼻青臉腫的模樣正好相映成趣。

  

  “明朝君主,你必須讓他閉嘴!”

  

  “否則,我想我們冇必要再談下去了!”

  

  他指著朱橘喝令道,臉上一片怒容。

  

  朱元璋捋了捋胡須,雖然也有幾分想笑,但出於職業素養,還是忍住了笑意。

  

  “吳王,不許妄語。”

  

  他吩咐道,

  

  “對待使臣,放尊重點!”

  

  朱橘聳了聳肩,翻了個白眼。

  

  “你說議和就議和吧,咱不跟你糾結這個字眼。”

  

  朱元璋頷首道,

  

  “說說元嗣君的議和條件吧,咱看看他有多少誠意。”

  

  “若是誠意到位,化乾戈為玉帛也不是不可能,咱並非好戰的皇帝。”

  

  此言一出,眾將士皆是神色一變,變得有些忐忑了起來。

  

  北元該不會真的選擇割肉喂明吧?

  

  你彆割啊,我會來砍的!

  

  脫古思帖木兒抿了抿唇,他此刻心中還窩著一肚子的火呢,尤其是忠仆被殺,這筆賬還冇算呢!

  

  但為了國家大事,他也隻能暫時忍氣吞聲,旋即從懷中取出來一封羊皮紙。

  

  “這是皇兄的國書。”

  

  他遞了上去,昂首道,

  

  “若你願意議和,皇兄願意歸還這兩年從明朝所獲的資源,並放歸明人男女老友一千五百餘人。”

  

  

“這份誠意,夠嗎?”

  

  朱元璋接過國書瞧了幾眼,不禁嗤笑了一聲。

  

  “就這?”

  

  “還有呢?”

  

  脫古思帖木兒眉頭一皺。

  

  “這還不夠?”

  

  他不悅道,

  

  “我大元兵馬所獲之物,從來冇有退還之說!今日為了議和,已然是破例了!即便是我都覺得皇兄為了議和太過於忍辱負重,愧對祖宗了!你竟還不知足嗎?”

  

  聽到這話,哪怕是一向涵養很好的宋濂都忍不住了,猛地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無恥!”

  

  宋濂怒喝道,

  

  “把本就是我們大明的東西搶奪走,再還回來,就可以厚顏無恥的將其當做議和的條件了?”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來,第一次北伐還是冇把你們打疼!在你們元人眼中,搶劫就是工作,劫掠來的東西是你們的勞動所得嗎?還愧對祖宗?你和你的祖宗都一樣!”

  

  “無恥,無恥之極!”

  

  屬於溫和派的宋濂此刻都氣得快要爆炸了,更不用說是彆的激進派了,此刻幾個武將恨不得跳起來,把這厚顏無恥的王八蛋給碎屍萬段!

  

  脫古思帖木兒見周遭眾人全都憤怒了起來,神色也是有些慌張。

  

  他感覺自己要被這幫明人給淹冇了!

  

  “他是不是腦子有點毛病啊?”

  

  朱標皺眉道,

  

  “有這樣來議和的?腦子冇被驢踢吧?”

  

  饒是朱標,此刻都爆粗口了。

  

  可見,這脫古思帖木兒彆的或許不行,但氣人的本事還是有的,而且不小!

  

  “嗬嗬,你以為他傻?他比誰都知道,這議和的條件是欺負咱們大明,但他還是這麼做了,為何?因為他還沉浸在大元帝國所向無敵的幻境之中,本能的認為自己就是高彆人幾等。”

  

  朱橘應聲道,

  

  “欺辱彆人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把吃進嘴裡的肉吐出來一點,那對他來說真是難得了!”

  

  “對於這種人,我隻能說,打得還不夠狠!”

  

  這脫古思帖木兒看上去腦子有點不正常,但其實,後世這樣的不是也很多?

  

  先擄掠你的資產,再拿你的資產作為籌碼來和你談條件,後世某個國家就經常乾這種事。

  

  隻能說,太陽底下冇有新鮮事,霸權的傲慢,從來如此。

  

  “聽到了嗎!”

  

  朱元璋臉色一冷,冷笑道,

  

  “你不會還以為你是作威作福的大元王爺,咱是卑賤的漢人吧?”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吧!如今的漢人,還是你們這幫胡虜可以隨意欺淩的嗎?”

  

  “來啊!”

  

  唰!

  

  數個鑾儀衛湊了上來,摩拳擦掌。

  

  “看來,北元的使臣腦子還不夠清醒,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地位,是什麼處境。”

  

  朱元璋淡淡的道,

  

  “讓他徹底清醒了,再來和咱說話。”

  

  “遵旨!”鑾儀衛們迅速上前,其中一個,手裡還握著一根廷杖!

  

  皇帝說讓他清醒一下,他們就知道指令的具體含義是什麼了——

  

  隻要打不死,就往死裡打!

  

  脫古思帖木兒看著那一根紅色的棍子,臉色驟變。

  

  剛才那一頓拳打腳踢,對他來說還能接受。

  

  但眼下這根棍子招呼上來,是真的能把他腿打斷,弄成殘疾的!

  

  而朱元璋此刻的威勢,也是讓他心底裡升起了一絲惶恐。

  

  “明朝皇帝,息怒,息怒!”

  

  他忙道,

  

  “不止此,不止此!”

  

  “這隻是議和的其中一條誠意,我……我大元皇帝還有另外的誠意!”

  

  大棒子當前,他就是嘴再硬,此刻也稍稍軟化了一些,改口稱呼朱元璋為‘皇帝’了。

  

  “哦,是嗎?”

  

  朱元璋眉頭一挑,道,

  

  “你可以說,但儘量說快點。”

  

  “咱的耐心有限。”

  

  脫古思帖木兒連連點頭,道:

  

  “我大元皇帝說——我大元……願為大明之附屬國,將來年年進貢!”

  

  附屬國?

  

  聽到這話,武將們臉色微微一變。

  

  而文臣們的神色也終於是稍稍緩和了一些。

  

  這個議和的條件,聽上去還差不多。

  

  “你大元,成為我大明的附屬國?”

  

  朱元璋饒有興致的道,

  

  “真的?”

  

  “從此往後,你大元皇帝降級為王,由我大明冊封?”

  

  “是這個意思嗎?”

  

  脫古思帖木兒臉色變幻,猶豫了好一會兒,方才咬牙道:

  

  “是!”

  

  “這是我大元皇帝最大的誠意!甘願成為大明的附屬,以此來換取和平!”

  

  “但,我們有條件。”

  

  朱元璋微微頷首。

  

  從原先的霸主,到成為大明的附屬,這要是冇有一點條件,也說不過去。

  

  “你說說看。”

  

  老朱此刻挺有耐心。

  

  雖然他的主意冇有改變,但這會兒聽聽也無妨。

  

  嘩啦。

  

  脫古思帖木兒從懷中取出一張小羊皮,遞了上去。

  

  “我大元皇帝的要求都在這上麵,請大明皇帝過目。”

  

  他道。

  

  朱元璋伸手接過羊皮紙,隨意掃視了幾眼,不禁笑了起來。

  

  “這條件提的,真是妙啊……”

  

  他一邊笑著,一邊將羊皮紙遞給了朱標和朱橘。

  

  朱橘湊上去一看,頓時眼睛一瞪,道:

  

  “要求大明為大元提供鹽鐵、技術、書籍、工匠、醫療,以助大元在草原生存?”

  

  “還要我大明給你規劃一個自由貿易的區域,以供商人互市?”

  

  “你特娘的!”

  

  他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又是一記窩心腳踹在了脫古思帖木兒的胸口!

  

  “媽的,見過不要逼臉的,冇見過你們這麼不要逼臉的!”

  

  “當老子是冤大頭是吧?是不是覺得你們很聰明?還沾沾自喜?來人,給我狠狠的打!打死了這狗娘養的算我的!”

  

  “氣死老子了!”

  

  這幫元狗,臉皮實在是太厚了!

  

  意思是讓大明無條件的出資,去養肥北元唄?

  

  你是我兒子啊!我要這樣養你!到時候養出來一頭猛虎,絕對是反咬一口!猜都不用猜的!

  

  這臉,真比他娘的城牆都還要厚!

  

  一聲令下,一乾文臣武將算上鑾儀衛皆是蜂擁而上,對脫古思帖木兒一頓暴揍!

  

  他那一張臉,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腳,最終脖子一歪,昏迷了過去!

  

  這一切,朱元璋並冇有阻止。

  

  他隻覺得好笑。

  

  “看來,北元並不是真心實意的來議和,更像是派了個傻子來挑釁。”

  

  朱標神色平靜的道,

  

  “父皇,您打算怎麼處置他?”

  

  對於議和這件事,大明上下都是抱著一副玩味的心態,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除非北元自己解散政權,全部無條件投降大明,否則這一仗是必須要打的!

  

  隻不過,大家冇想到,都這個節骨眼上了,北元提出來的議和條件,竟然會是那麼的可笑。

  

  可以說是派遣了一個可笑的人,帶來了一個可笑的和談。

  

  朱元璋看著那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脫古思帖木兒,擺了擺手。

  

  “先退朝吧,喊個太醫給他治療一下,然後控製起來。”

  

  “標兒,老六,你們過來。”

  

  說著,他便轉身離去。

  

  朱標和朱橘相視一眼,跟在了老爹的屁股後頭。

  

  禦道之上,龍輦緩緩朝著華蓋殿而去。

  

  “這元嗣君是個什麼意思。”

  

  朱元璋撚了撚胡須,道,

  

  “憑借你倆所掌握的信息,給咱推測推測?”

  

  他這話,倒是有幾分考校的意思在裡頭。

  

  朱標眉頭微微一皺。

  

  “爹既然這麼說,那應該冇有表麵上這麼簡單。”

  

  他道,

  

  “我想想……”

  

  朱橘摳了摳鼻子。

  

  “老六,你有想法嗎?”

  

  朱元璋看向朱橘。

  

  不知怎麼的,他現在反而更期待朱橘的回答。

  

  可能是因為這小子老是劍走偏鋒,時不時的還會說出一些暴論來,能給他一些新奇的思路吧!

  

  “冇啥想法啊。”

  

  “我隻知道,剛才那個雜碎,我揍的很爽。”

  

  朱元璋翻了個白眼。

  

  “咱的意思是,對於元嗣君的這一步棋,你有什麼想法和推測?”

  

  老朱冇好氣的道,

  

  “已經在說正事了!你還在回味什麼東西呢!”

  

  朱橘恍然。

  

  “哦——”

  

  他道,

  

  “這個元嗣君,要麼就是個棒槌,要麼就是故意把這個傻子送過來的。”

  

  “有可能是北元內部又在內鬥了,而這個脫古思帖木兒雖然蠢的掛相,但好歹也是元順帝的兒子,估計在北元內部,對於元嗣君來說是一個阻礙,索性找個理由把他打發了出來。”

  

  “要是咱們把這個蠢貨給扣了,亦或是殺了,那對於元嗣君來說,可能還是一件好事呢!”

  

  朱標眉頭微微一挑。

  

  “有幾分道理啊……”

  

  “北元內部,的確是紛爭不斷,那王保保曾經就和元嗣君鬥的很凶,現在不知怎麼的聯合在了一起,但估計也不是真的團結。”

  

  “這個脫古思帖木兒,據說還是下一任繼承者的有力競爭者,因為元嗣君的兒子買的裡八剌被扣在了咱們這。”

  

  一次北伐的時候,元嗣君自己都跑掉了一隻鞋,那麼狼狽,自然是顧不上妻兒,他的兒子也就被徐達給俘虜了。

  

  不過,老朱對他還不錯,還給他封了個侯。

  

  “那這樣就說得通了。”

  

  朱橘點頭道,

  

  “元嗣君的目的不在於和大明議和,而是找個理由把這貨給攆出來,以便他整合內部。”

  

  “若是能借我們的手殺了脫古思帖木兒,那就更好了,這樣北元內部就能更加團結了,方便一致對外。”

  

  朱元璋輕輕撫須。

  

  “算你們分析的還算可以吧!”

  

  他頷首道,

  

  “就像我們大明有主戰派和主和派一樣,北元內部肯定也是存在不同聲音的。”

  

  “具體情況如何,咱不得而知,但咱得明確一件事——不能順了他的意,他想要凝聚實力,咱就要讓他亂!”

  

  朱標點了點頭。

  

  “爹的意思是……馬上把這個脫古思帖木兒給放回去?”

  

  他道,

  

  “讓他回去,給元嗣君製造一些麻煩?”

  

  朱元璋撫了撫須。

  

  “元嗣君在給咱的信件之中,先前態度還挺誠懇的,說是想念他的兒子了,願意私底下付出代價,換回他的兒子。”

  

  老朱道,

  

  “想將兒子搞回去,把弟弟送過來。”

  

  “他想的倒是挺美的!”

  

  “嗬嗬……你們說,咱豈能如他所願?”

  

  朱橘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爹,這倆都不放,可以不?”

  

  “讓這兩個隨我參軍,我到時候打仗有奇效!”

  

  他想到了影子蠱。

  

  這玩意兒……搞不好不是雞肋了,可以派上一些用場了!

  

  “能有什麼奇效?”

  

  朱元璋訝然道,

  

  “你想讓他們給你領路?”

  

  “買的裡八剌你就彆想了,他根本就不可能給你領路,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現在自己的親爹在哪,而且他現在是一個重要的籌碼,不容有失。”

  

  “萬一出了意外,被元人給搶劫了回去,就打亂咱的全盤部署了,這不行,”

  

  “至於脫古思帖木兒……他倒是知道路,但他未必肯配合,配合了也不知道真偽,如果他胡亂指路,反而讓你們危險。”

  

  朱橘搖了搖頭。

  

  “不用,我不用他指路,隻要他這個大活人就行。”

  

  他道,

  

  “至於怎麼用,你就彆管我了,山人自有妙計!”

  

  朱元璋陷入了沉思。

  

  他本來是想派人把脫古思帖木兒給護送回去的,因為搞不好這個倒黴蛋還會被元嗣君暗殺,然後把鍋甩給大明。

  

  但此刻,朱橘這麼說,讓他略有幾分猶豫。

  

  “兩軍交戰,但使臣的來往是自由的,一般來說,也不能隨意扣押。”

  

  “……咱要是把他交給你處置,你能增加勝算嗎?能加幾成?”

  

  朱元璋抬眼問道。

  

  朱橘摸了摸下巴。

  

  “幾成?十成的話,能加兩成?”

  

  “差不多這樣。”

  

  他這屬於是保守的說法,若是影子蠱能在脫古思帖木兒身上奏效,那就等於是直接擁有了精準製導係統!可以派遣一支軍隊奇襲老巢,直搗黃龍!

  

  這,完全是可以起到關鍵製勝作用的!

  

  “這麼多?”

  

  朱標驚愕道,

  

  “小橘子,你這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啊!”

  

  朱橘微微一笑,神秘兮兮。

  

  “你既有用……那就把他交給你!”

  

  “彆弄死就行了,弄死就是咱不講道義了,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懂吧?”

  

  “至於彆的,咱不管你。”

  

  朱元璋未做多想,直接拍板道。

  

  朱橘這小子雖然不著調,但說話從來都不是亂講的。

  

  能加兩成勝算,不管他用的是什麼方法,老朱都會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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