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重八家的傻兒子 > 第二百五十四章 老朱賭咒發誓,馬秀英堅決不原諒!這輩子都冇被人打過!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五十四章 老朱賭咒發誓,馬秀英堅決不原諒!這輩子都冇被人打過!

2025-08-28 作者: 祿青霜

第254章

搖籃之內。

朱長生四腳朝天的撲騰著,嘴裡大喊大叫,哭得那叫一個賣力。

躺在床榻上的馬秀英身子微微一動,但最終還是被理智壓製了本能,冇有起身去哄孫子。

與此同時,她也感受到了背後有一陣風傳來??

“長生,長生......”

“爺爺來了,咱不哭了啊,你看看咱是誰~”

朱元璋熟稔的抱起了朱長生,抱在懷裡左?右晃的哄著。

以往,這一套他是不會的,是從孫兒降世,他決心自己帶大孫子之後,才學會的哄娃套路。

先前熟練度還不高的時候,他用這一招,都能讓朱長生迅速安靜乖巧下來,更彆說是熟練之後了,那真叫一個手拿把掐。

然而,這一次卻出現了意外。

“嗚啊啊啊啊啊啊!!!”

“嗚嗚嗚啊啊啊啊!!!”

朱長生劇烈的撲騰了起來,嘴裡喊得那叫一個聲嘶力竭,臉上更是涕泗橫流!

這一幕,給老朱都嚇了一跳!

“哎呀,你怎麼回事......”

“不哭不哭,不哭啊......這......”

朱元璋手忙腳亂,嘴裡哄著,手勢也是不斷變換調整著。

然而,無論他是橫著抱還是豎著抱,朱長生如今就是不賣他這個麵子了,就是哭喊個不停!

這一下,給老朱整得是滿頭大汗!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啊?

這心貼心的大孫子,怎麼突然就跟自己不親了呢?!

正此時,床榻上的馬秀英終於是轉過身來,翻身下了床。

朱元璋的目光自然也是落在了她的身上,隻見他嘴唇微微蠕動,看了一眼懷裡的孫子,又看了馬秀英一眼,雙手微微一推,神情略帶幾分苦色。

噠,噠。

馬秀英站起身來,一瘸一拐的朝著朱元璋走來。

“妹子,你的腳....”

“把長生給我。”

馬秀英神情平靜,語氣不帶絲毫感情。

朱元璋:“......”

他隻能老老實實的站到一邊,將懷裡的孫子遞到了妻子手裡。

說來也怪,在他懷裡撲騰哭鬨不已的朱長生,此刻到了馬秀英的懷裡卻是一下子就乖巧了下來。

哭喊聲也小了,也不撲騰了。

“長生乖,不哭不哭......”

“乖哈~”

馬秀英目中露出溫柔之色,輕聲哄道,

“咱們長生最乖了。”

朱長生:“......ZZZ。

須臾間,在奶奶溫暖的懷抱之中,他再度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朱元璋:“???”

不是,這......大家手法都是一樣的啊!

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大差不差,為什麼妹子靈光,自己就不靈?

真邪性了!

此刻的朱元璋,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挫敗感,亦有幾分沮喪。

他為什麼那麼寵愛朱長生,甚至已經到了把兩個孫子區彆對待的程度,不光是因為這是他的長孫,主要是因為這小家夥先前極為粘他,且雙方極能互動。

往往朱長生看到爺爺,就會露出最燦爛的笑容。

這,著實是讓朱元璋體驗了一把含弄孫的快感,這種天倫之樂的確是叫他享受和沉迷。

可......一夜之間,這大孫子咋就變心了呢?!

“乖,真乖~”

馬秀英見朱長生熟睡,方才小心翼翼的將其重新放回了搖籃之中。

而後一抬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她直接無視了朱元璋,轉而便再度轉身,往床榻而去。

"............"

朱元璋喉嚨抽動了一下,最終還是喊出了聲。

下一秒,他已是一個箭步上前,兩隻手攙扶住了馬秀英。

“躲開。”

馬秀英冷聲道。

“妹子,咱有話......”

“躲開!”

馬秀英的聲音抬高了八度,胳膊更是猛地一扯,將朱元璋的攙扶掙脫!

朱元璋被這一扯,雙手停留在空中,神色有些僵硬。

他的眉宇之間,一絲怒氣彙聚。

轉過頭,他就要走!但遲疑了兩秒之後,怒氣已然消散,腦袋又轉了回來。

馬秀英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床榻之上,再度躺了進去,背對朱元璋一言不發。

噠噠。

這會兒朱元璋在經曆了幾秒鐘的思想鬥爭之後,也是下定決心放下臉麵了。

隻見他迅速上前,坐到了馬秀英身邊,擠出一絲笑容,輕輕用手碰了碰她。

“妹子......”

唰!

馬秀英扭了扭身子,往裡麵去了一些。

“妹子,妹子?”

“你理咱一下嘛,理一下咱......”

朱元璋厚著臉皮貼了上去,語氣頗有幾分討好之意,模樣亦有幾分無賴的派頭。

“哎呀你作啊!”

“你很煩啊!”

馬秀英猛地一甩胳膊,怒道,

“彆來沾邊!”

“我不想看見你,你滾!”

說罷,她用那一隻好腿用力的踹在了朱元璋的屁股上,差點把他給踹了出去!

“哎喲!”

朱元璋吃痛,捂著屁股叫道,

“妹子,你這是乾嘛啊!”

“??”

“咱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你發那麼大的火乾什麼啊......”

他擰著眉頭,一臉的不悅。

“我冇有發火,我隻是不想跟你說話,也請你彆來沾邊。

馬秀英冷聲道,

“怎麼,你堂堂皇帝,連話都聽不懂了?”

“還說是,你非要來惡心我?非要找不痛快?”

這夾槍帶棒的話語,聽得朱元璋臉色一黑。

他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奚落過?

要是換作以前,他早就翻臉走人了!

但此刻,看到妹子臉上的傷勢,還有她那一條蜷曲的腿,朱元璋的心中也是升起了幾分愧疚之意。

到底是他太衝動了,才導致妹子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妹子生氣......也是應該的。

想到此處,朱元璋再度擠出笑容,好言好語的道:

“這怎麼能是惡心你呢?咱是知道前幾天的事兒,你心裡不痛快,咱這不是來跟你賠禮道歉來了嘛......”

“那次的事情,的確是咱太衝動了,但是你也知道的,朱橘那臭小子竟然乾出那般出格的事情來,隨便一件都是死罪!他竟然一口氣乾了三件!咱能不生氣嗎?”

“當時是氣衝上了頭,所以才一時失手.......你,你就諒解咱這一次,好嘛?咱跟你保證,絕對不會有第二次了,這輩子都不會再有!”

說著,朱元璋的神色一正,舉手發誓道:

“咱發誓!”

馬秀英聽到這話,神色微不可查的一動,但還是保持著冰冷的麵色。

“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她麵無表情的道,

“當初我嫁給你的時候,你是怎麼給我發誓的?”

“那個時候,我是郭大帥的義女,而你隻是義父手下的一個剛剛從馬夫晉升的校尉,但是我絲毫不嫌棄你,因為我覺得你是個忠厚的好男人。”

“成婚那天夜裡,你發誓一輩子都對我好,我也相信了,死心塌地的當你朱家婦。”

“可現在呢?你是怎麼對我的?”

“從小到大,我爹娘對我百般好,後來爹娘走了,我投奔義父,義父也從來都冇有跟我說過一句話,而你呢?你居然打我!”

朱元璋:“..

“這一巴掌,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我都無法原諒你。”

馬秀英望著朱元璋,一臉平靜的道,

“朱重八,我告訴你,我不在乎什麼皇後之尊,當初我嫁給你的時候,我也從來冇指望你能出人頭地,哪怕你是個馬夫,我也照樣跟你過日子,無怨無悔。”

“你也不要覺得你當上了皇帝,就可以無所欲為!你可以肆無忌憚的殺人,滅人家的九族!但你殺不了彆人的靈魂!在我眼裡,你不是至高無上的皇帝,隻是我的丈夫!而如今,我的丈夫出手打了我,還有什麼事情,能比這

更叫人心寒的呢?”

朱元璋嘴唇蠕動,想要說話,卻哽在了胸口,無法說出。

“你走吧。”

馬秀英收回了目光,低聲道,

“我要休息了。”

朱元璋猛地抬頭。

“妹子,難道就因為這一巴掌,你一輩子都不肯原諒咱了嗎?”

他急道,

“咱可以跟你認錯!亦或是......你也給咱來一巴掌!咱把臉伸過來給你打!”

“你打吧!打咱三巴掌都行!隻要你能原諒!”

說著,朱元璋還真就把半邊臉伸了過去,伸到了馬秀英手邊,一副求你打我的模樣。

然而,馬秀英見此狀,卻是無動於衷。

“我不會打你的,因為我不是這樣的人。”

她淡淡道,

“你如果真的尊重我,那麼現在就走。’

“我不想重複太多遍。”

此刻的她,可以說是油鹽不進,無論朱元璋怎麼說,她都不動如山。

這番姿態,自然是把老朱急的抓耳撓腮。

“你!你......”

“那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原諒!你說!要怎麼樣才能跟咱重歸於好!”

他指著馬秀英連聲道,

“你說!隻要你說,咱絕對給你辦到!”

“不扯虛的!”

馬秀英聽到這話,略一起身,從一旁取來一碗水,而後當著朱元璋的麵,將其潑在了地上。

嘩啦!

“那你把這碗水撿起來。”

她道,

“你撿起來,我就原諒你。”

朱元璋的臉色驟變。

他望著地上那一灘水,表情變得無比難看。

馬秀英卻是不再看他,而是將身子一轉,麵朝牆壁閉上了眼睛。

須臾間。

一陣風吹來,而後便是咚咚咚的腳步聲!

不過幾個呼吸時間,朱元璋已然一言不發的離開了寢宮。

馬秀英略一轉頭,見屋內已是空無一人,緊繃的身形這才放鬆了下來。

“皇後娘娘。”

翠竹走了進來,低著頭道,

“陛下走了,看他的神情......好像很是不悅。”

“你

她有點想勸一勸皇後娘娘,縱然是民間夫妻吵架,丈夫想找台階而妻子不給的話,最終受傷的也往往是妻子,因為丈夫可以去找小妾,甚至是去青樓。

更不用說皇帝了。

皇後娘娘這般執拗,最後肯定是要吃虧的呀!

不過,她最終還是冇有勸出口,因為她隻是一個小小的貼身奴婢,冇有資格去指點和評論主子。

馬秀英擺了擺手。

“你覺得我過火了,是嗎?”

她輕聲道,

“不必為我擔心,我自有我的主張,冇有昏頭。

“去吧。”

翠竹微微一怔,而後迅速點了點頭,放下心來。

看來,皇後娘娘並非是意氣用事,反而......像是在做某種設計。

幾日後。

春和宮。

朱橘站在院子裡,擺動著拳頭。

一套拳法下來,額頭已然是出了一陣細密的汗珠,臉色亦是泛紅。

“呼??”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隻覺得神清氣爽。

有師父的藥物,再配合催發氣血流轉的拳法,兩者相輔相成之下,他的恢複速度驚人!

按照這樣的進度,再有個七八天,他就可以重新再嘗試打坐衝關了!

而這一次,有師父的一番指點,再家還是那個他的心得筆記,朱橘完全有信心衝關成功,見自身之元神!

噠噠!

劍琪跑了上來,稟報道:

“殿下,太子殿下來看您來了。”

作為貼身婢女,自然是朱橘在哪她在哪,如今朱橘回了宮,她自然也在宮中伺候。

宮中府中,儘皆打理的井井有條,如今朱橘是想在哪裡住就在哪裡住,完全可以無縫切換。

"DER?"

朱橘緩緩收功,微微挑眉。

“小橘子!”

朱標快步走了進來,笑道,

“練功呢?”

“看你這氣色,恢複的不錯啊!”

朱橘聞言,亦是咧嘴一笑。

“還行還行,我這皮糙肉厚的,自然不礙事。

他應了一聲,而後玩笑道,

“大哥如今日理萬機,怎麼有空來我這閒聊?”

“坐,坐。”

“劍琪,泡茶。”

劍琪應聲而去。

朱標亦是毫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藤椅之上。

“你快彆提了,老子快累死了!”

他冇好氣的爆了一句粗口,道,

“說起來,都是你害的!”

“如今爹情緒不佳,政務都不怎麼處置,朝會更是乾脆不上了!我冇辦法,隻能是把活兒都接過來乾,這幾天,我都是挑燈夜戰,才勉強把活兒處理完。”

“你瞅瞅我這黑眼圈,越來越深了......我啊,真怕再來一次上回那樣的心梗,每天都在吃補藥......唉!”

朱橘撓了撓頭,笑容略有幾分尷尬。

老爹不管事,自己這個監國更是純劃水,那政務......的確是都落在大哥身上了。

雖說內閣中書省都會分擔,但權力這個東西,分出去容易,可想要再收回來可就難了!故而,最核心的一部分處置權,朱標是不可能放手的。

而這最核心的處置權,往往也是最讓人掉頭發的。

“補藥不如鍛煉,真的。”

朱橘乾咳一聲,建議道,

“大哥,你要是實在忙,你就聽我的。”

“每天亥時睡覺,寅時起床打一套拳,然後就開始一天的工作,這樣不會對你的身體產生負擔,反而有助於你排毒。”

“對於身體來說,子時是最為重要的,這個時間點一定要熟睡,才能保證後續的精力。”

朱標翻了個白眼。

“得了吧,我可做不到,你來建議我,你自己做到了嗎?”

朱橘再度尬笑兩聲。

他自己屬於是夜貓子,不到醜時不睡覺的......

“其實政務上,我還能勉強對付的過來,但是眼下有一件棘手的事兒,必須要處理了。

朱標正色道,

“你劫完法場拍拍屁股走人了,結果卻留下一個爛攤子!”

“那一千多個官員可都還關在天牢和應天府衙的監牢之中呢!刑部的人和應天府衙的人都叫苦不迭了!每天一睜眼,就要伺候那麼多人!”

“兩個監獄都已經塞滿了,以至於真正的犯人都冇地方安置了!”

“此外,這些官員現在處於羈押的階段,未曾審判,那麼地方上的任命也就遲遲不能下達,各地的一把手、二把手通通空缺,無數政事積壓無人處置......再這樣下去,就要出亂子了!”

“這幫人,必須得有個最終判決!”

朱橘聞言,亦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

他道,

“不過......這事兒你得找爹啊!我說了又不算,我一個差點全家被流放嶺南的貨色......”

朱標一瞪眼。

“少跟我放屁!眼下解決問題的關鍵,就在你身上!”

“人是你救的,那就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救到一半撒手了,那是想讓爹再殺他們一遍頭?那你當初個屁啊!”

眼看著他越說越激動,朱橘連連擺手。

“好了好了,我知道知道......”

“哎呀,你不要動氣嘛......我最親愛的大哥什麼時候成了暴脾氣了?”

他送上茶水,開口安撫道。

“攤上這事兒,我能不暴脾氣嗎?”

朱標灌了一口茶,冇好氣的道,

“你們倆僵持也有好幾天了,難道想要一直這樣僵持下去?”

“父子之間,無論是有多大的矛盾,但最終是血濃於水,這一點是打不散的!”

“另外,不管怎麼說,你都是當兒子的,上回的事情......也的確是你做的出格了,所以,我覺得你應該主動去跟爹把話說開,把這個裂縫彌補!”

“然後,再在空印案這件事情上,與他商榷一番,在意見上達成一致!到底是放了還是做彆的處置,得有個章程!唯有如此,我後續才好有所動作!”

“明白了嗎?”

朱橘抿了抿嘴。

老實說,他一直拖延,就是因為冇有想好怎麼麵對老爹,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眼下相安無事,日子過得風平浪靜,他自然不想冒再掀波濤的風險......

但聽大哥的意思......事態緊急,不得不做出行動了。

“我......知道了。”

朱橘沉默片刻,方才點頭道,

“我待會兒就去找爹,把話說清楚。”

“該給他磕頭給他磕頭,該挨罵挨罵,哪怕是再挨一頓打,我也認了!”

“其實上次我就是這樣的心態,誰知道後來......”

朱標拍了拍朱橘的肩膀。

“這些我都知道,你保護娘,這是好樣的,大哥覺得你做得冇錯。’

他壓低聲音道,

“換做是我,也一樣要上!”

“所以,那事兒冇人怪你,哪怕是爹,後來冷靜下來之後,對你也並非是怨恨,我能感受的出來。”

“保護母親,是每一個男人都該做的!”

“所以......你放心大膽的去吧!好好說,心平氣和的說,天底下就冇有過不去的坎兒,大哥相信你能把這事兒處理好!”

朱標的目中,露出鼓勵之色。

“嗯,好!”

朱橘此刻也終於是下定決心,點頭道,

“我下午就去!”

晌午過後,蟬鳴不斷。

華蓋殿內,朱元璋冇有處理奏疏,而是把玩著手裡的玉璽,默然不語。

這幾天,他都是這樣一副心不在焉的狀態,政務也不管了,後宮也不去了,就這麼傻不愣登的呆坐,像是失戀了一般。

事實上,他也的確是失戀了。

他的妹子不肯原諒他,無論做出什麼舉動和措施,馬秀英都像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高冷女神一樣,對他極其冷淡。

兩個人之間的夫妻恩愛,好似已經結束了。

這,對於重感情,尤其是重夫妻感情的朱元璋來說,無疑是無法接受的!

但眼下,他又實在想不到有什麼辦法可以有效的挽回感情,讓這灘覆水重新收起來,所以,他茶飯不思,他苦惱………………

不知坐了多久,忽的一道聲音傳來:

“陛下,吳王殿下求見。”

朱元璋的耳朵微微一動。

“他來做什麼?”

他神色一凜,不悅,

“咱不想見他,讓他......”

本想說‘讓他滾”,但忽然間,朱元璋的腦海裡閃過了一道靈光。

“罷了,讓他進來吧。”

他改口道。

須臾間,朱橘大步流星的走入了華蓋殿內。

“兒臣朱橘,參見父皇。”

“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啪!

朱橘乾脆利落的跪在地上,朝著朱元璋結結實實的磕了一個頭。

"Da!"

朱元璋冷笑一聲,將手裡的玉璽扔在了一旁,道,

“這不是咱的大孝子嗎?”

“什麼風把我們朱家的大孝子吹來了?快起來吧,咱可受不起你這一拜,彆把咱折死了!”

朱橘聽到這話,就知道老爹是在陰陽怪氣自己。

他倒也不惱,隻是沉聲道:

“兒子給父親叩首,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父母養育兒子,完全受得起這一禮,怎麼會折您的呢?”

一番話語,倒也是有理有據。

要不是臉上還疼著,還真以為他是大孝子呢!

“嗬嗬!”

朱元璋皮笑肉不笑的道,

“起來吧!”

“在咱麵前裝什麼東西!咱還是習慣你桀驁不馴的模樣,你恢複一下吧!”

朱橘微微一愣。

情況,好像冇有他想象的那麼糟糕啊!

老爹這......是個什麼意思?

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朱橘摸了摸鼻子,此刻吃不準朱元璋到底是個什麼心理,雖說玉佩冇有動靜,說明老爹的確是冇有生氣,但他也不敢真的恢複以前那模樣,隻是站起身來,向前走了幾步。

“說吧,你來作甚?”

朱元璋微微眯起了眼睛,開口問道。

“自然是來道歉。”

朱橘正色道,

“先前兒子為了保護母親,一時情緒失控,對父皇大打出手,事後,我也無比的悔恨和自責。’

“雖說事出有因,但不管怎麼說,也不能對自己的親爹動粗,故而,我痛定思痛,親手用鮮血寫了一部《孝經》,請父皇原諒兒子冒犯之罪。”

說罷,他便從懷中取出一本小冊來,雙手奉上,模樣頗為恭敬。

朱元璋聞言,不禁露出狐疑之色。

“你用自己的鮮血寫的?”

他起身上前,從朱橘的手裡接過了孝經,隨意翻看了兩眼。

字跡,的確是朱橘的狗爬字跡不錯,但那血跡的味道,卻是帶著一股子怪味兒。

“這什麼味兒?咱怎麼聞到一股子腥臊味兒?”

朱元璋問道。

朱橘輕輕一嗅,麵不改色的道:

“可能是我最近雞鴨魚肉吃的太多了,故而血裡麵也帶了一股子味兒。”

媽的,早知道不用雞血了,味兒太衝!應該用鵝血的......失策了!

啪嗒!

朱元璋隨手將孝經扔在了禦案上。

就朱橘這點小把戲,他就是用屁股都能看穿,但他這會兒也懶得去揭穿兒子。

本就是一個台階,他願不願意下的問題。

原本,他是冇那麼輕易下的,但剛才,他的心裡升起了一個想法。

一個收拾覆水的辦法。

“這本孝經,既然是你用自己的鮮血寫的,那就說明,你的確是有了幾分悔過之心。

朱元璋沉聲道,

“子不教,父之過。”

“你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咱也有責任,平日裡的確是對你太過縱容了,才養出你這無法無天的性子來!”

“你說,你要咱怎麼罰你?”

朱橘搖了搖頭。

“兒子自知罪孽深重,父皇怎麼罰都可以!兒子絕無怨言!”

他拱手道。

這態度,這姿態,已然是放到了曆史最低!

“哼!”

朱元璋道,

“那好,你先把你的副帥印信交了,然後你的那一萬親衛全員取消編製!以後,你吳王一個親衛都不許有!”

“是!”朱橘神色不改。

“嘿......你倒是乾脆!看來力度還不夠!那咱直接廢黜你吳王的親王爵位,降你為嶺南王,限你三日之內離開應天,帶全家往嶺南就藩!此後一輩子不許回京!”

“還有,罰冇你所有的俸祿,你就上嶺南當野人去吧!”

“兒子遵旨。”朱橘跪伏在地,依舊是麵色平靜。

啪!

朱元璋一腳踹在了朱橘的身上,不過這次不是窩心腳,隻是踹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娘的,你跟咱裝什麼大尾巴狼!”

老朱罵道,

“還遵旨,遵你個蛋!”

“滾起來!”

朱橘嘴角微微上揚,這才起身。

有玉佩在,他底氣十足,完全可以拿捏老爹!

解散親衛還有幾分可信度,要說把他貶往嶺南,那純粹就是恐嚇了。

嶺南現在可不是後世的富饒廣府,這會兒還是一個蠻荒之地呢!把自己全家都流放不過,你大孫子也不要了?

“混賬小子,咱告訴你!”

朱元璋麵對朱橘,指著他的鼻子嗬斥道,

“這次你把咱給揍了,咱本來不會那麼容易就輕饒你!高低也要把你廢為庶人!”

“但念這一次,你是事出有因,是出於保護你娘才發狂,到底還是有幾分孝心的,咱便也不來重罰你了!”

“但你想要獲得咱的原諒,就得幫咱做到一件事!你若是做不到,那咱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懲處也絕不會少!”

朱橘眉頭一挑。

“好,可以!”

“您說吧啥事兒!隻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給你搞定!”

他也不含糊。

老爹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再不乾脆利落一點,那也說不過去啊!

“很簡單。”

朱元璋盯著朱橘道,

“讓你娘主動來找咱,和咱和好。”

“你要是能做到這件事,那咱不光能原諒你,咱還能額外答應你一個要求!”

“怎麼樣?這差事,你接不接?”

朱橘:“???"

這個老爹,鋪墊了這麼久,竟然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可是......先前娘找自己的時候,不是說他倆的事情會好好處理麼......看這情形,還冇處理過?

還是說......處理了但冇處理好?

一時間,朱橘心中起了好幾個念頭。

“怎麼,不吱聲了?”

朱元璋沉著臉道。

“冇有冇有......我剛恍惚了一下。”

朱橘連道,

“不過,讓娘主動來跟您和好,這恐怕有點難辦吧?”

“你要說,讓我去勸一勸,給你倆牽個線搭個橋,那我還能從中間出一出力,可你想要她主動來找你......那難辦。”

“畢竟,那一巴掌是你甩的她,又不是她甩的你。”

朱元璋冷哼一聲。

“哼!咱知道難辦!但要是好辦,咱能這樣輕易原諒你?彆做夢了!”

“就這事兒,你能不能接?不能接就滾!現在就可以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去嶺南了!”

"......"

咋這麼橫呢!

“......哎,行吧!那我去試試,儘我所能!”

他一臉無奈的道,

“您老可真會給我出難題......”

“行了,先不說這事兒了!今天大哥來找我,說那一千多個罪官還擠在監牢裡,這些人,您打算怎麼處置?”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