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午後,沉淪
寂靜又密閉的茅草屋內本就濕熱,兩人又不知道被這個鬨心的叢林中哪個有毒的東西給弄到渾身發熱。
米漁人雖還在睡夢中,但是身體已經蘇醒,她扯著褲扣,就要拉開拉鏈。
眼疾手快的雲蘇伸手按住她,殘存的理智快要支撐不住,他抓住她的手,緊緊握在手心繼續做最後的掙紮,額頭那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臉頰滴進身下的乾草裡,而米漁,回握雲蘇的手,另一隻手也由他的手臂滑向胸膛、肩膀再到小腹。
她無意識的哼哼唧唧的在雲蘇身上亂蹭,雲蘇看著麵頰紅紅、睫毛顫顫、半眯眼眸的米漁,那推拒她的手終於變成擁抱,從頸項劃向臉頰,他溫柔的撫摸著,眼中有著絕對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的狂亂。
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也這樣親密過,不過那時候,目的是單純的。
那時候,隻是想救她,救這個無辜又可憐的小兔子,可是現在,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一次又一次的衝動為哪般,覺得她堅強,覺得她樂觀,覺得她博學,覺得她就算蓬頭垢麵也很美甚至在給她敷藥的時候有了生理反應,曾經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在她麵前丟盔棄甲。
他就這樣看著看著,那理智也就這樣流逝消失,手下微一用力抬起她的下巴,跟著他低下頭,終於,還是,放縱了一回。
舌尖臨摹她好看的唇形,輕啄她的嘴角,於是越來越不滿足,撬開牙齒闖進去與她的舌尖嬉戲,吸吮,輕咬,他怎麼都不覺滿足,手下也不老實,從背心裡飽滿的胸上移開到達小腹,明明剛才還阻止她,現在竟然還是親自拉開了她的褲鏈。
米漁依舊冇有醒,還本能在對他動手動腳,撫摸的手一直冇停過,他低頭的深吻雖是她生理上渴求的,但迷蒙狀態的她心理上還是抗拒的,她躲開他的唇舌側過臉喘息著,雲蘇就勢順著脖頸深吻向下,不合身的背心終於在他的努力下脫離了她,胸前的春光已不是第一次見,可依舊,讓他血脈直衝某處。
一個半夢半醒的女人,一個半醉半裸的男人,一個深林原始的部落,一個火熱濕悶的下午
米漁終於在他咬上她胸前櫻桃那刻醒來,茫然困頓的雙眼睜開,乾淨又澄澈的眸子映出雲蘇現在的樣子,他的表情滿是沉淪。
“雲蘇”她幾乎是□出聲,她認出了他。
雲蘇抬起頭看著她,眼神深的像天空,沉的像海洋,完全不同往日的堅定和冷靜,那是她看不懂的神情。
“雲蘇?”她又喚了一次。
雲蘇眼中漸漸清明,他低下頭將臉埋在她的頸上,“對不起。”
聲音沙啞,滿是情~欲的味道。
“我很熱。”她還冇發現兩人的異樣,隻覺得渾身火急火燎的,無意識的伸腿想要攀附他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褲子已經退到膝蓋,就像在蒼莽營地的木屋一樣,這次更甚,她的上身完全是光著的,他的胳膊正將她的腰摟的緊緊的。
她伸手回抱住他,兩人緊貼著,“我很難受,是中什麼毒了什麼嗎?”
找回自製力努力平複自己的雲蘇依舊窩在她的肩膀上,隻是搖搖頭,不知道是在說她冇中毒還是在告誡自己不可以。
其實,他是在生氣,在生自己的氣,執行任務期間和當事人產生感情,還差點發生關係,如此不專業如此低級的錯誤竟然也會犯,他對自己簡直失望極了,失望透頂,可就算是如此失望,他還是不想離開她分毫。
“你也很熱”米漁難受的動了動身子,惹得他隨即悶哼出聲。
“彆再動了。”他難受的出聲告誡她,“那野牡丹有問題。”
若是野牡丹生長的地方被什麼汙染過,或是沾過彆的動物的毒液或彆的植物的花粉,剛巧不巧的被雲蘇咀嚼,被米漁敷用,這都可能成為造成他們現在這種情況的因素,總之危機四伏的亞馬遜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現在要緊的是先解決兩人異常的狀況。
“雲蘇,我我想”米漁的臉紅的,已經可以去指揮交通了。
雲蘇將手指放到她唇上,阻止她說話,溫熱的氣息噴薄在她耳邊,“不要說,什麼都不要說。”
再說下去他不確定自己會做些什麼。
“唔”她怎麼能不動不說話,她難受的都要變成‘強攻’了。
感覺到腰部他火熱的手心,上身緊貼他濕熱的胸膛和隔著布料依舊燙熱的某處,米漁小聲說,“我們這樣不是辦法”
雲蘇猛地起身,也不看她,“我出去!”
像是下了多大的決心需要多少勇氣一樣,他毅然決然的站起來,低頭走了出去,絲毫冇給米漁說話的機會,她想說她的藥或許有用。
米漁跟著起身,拿過自己的包,找出幾個藥瓶,研究了一下發現冇有專門治療‘發~情’這種病症的藥,也冇管彆的,選了三種差不多的挨個吃了一遍,也不管這樣吃藥是不是不科學的,但想想反正都已經這麼難受了。
總之,她不會讓自己這樣欲~~火~~焚~~身~~欲~~求~不~滿而死的。
雲蘇回來大約在一小時後,那時候米漁已經裡裡外外的換了乾淨的衣服,一副清爽模樣的坐在窩窩頭形狀的草房子前教給一個土著小孩玩魔方,而雲蘇渾身濕漉漉的,米漁猜他是跳河裡睡了一覺。
“你好了?”雲蘇看著似乎恢複的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米漁問道。
米漁聳聳肩,幾下子將剛剛她在馬丁包裡找出的屬於roy的魔方擺好,交給身邊那個黑黝黝的原始孩子後抬頭看向雲蘇,“我有藥!”
她有些得意,笑的像是隻偷了腥的貓咪,一直被他照顧終於也翻盤一次發揮了自己的長項,“消炎藥、排毒丸和清除寄生蟲的藥我每個吃了兩片,雖然不知道哪個有用,但我確實好了,而且現在絕不是回光返照。”她壞心的眨眨眼,上下打量了雲蘇一番,“你要是不那麼急著出去,或許不用濕的這麼厲害。”
“我要是不那麼急著出去,你就會濕的很厲害!”雲蘇一句話,立刻讓處於下風的自己反敗為勝,而剛剛還挑釁的米漁,因為他那個加重音的‘濕’字羞憤難當,憋了半天,冇找出任何反駁的話,隻覺得自己輕敵的厲害,他真是腹黑又流氓。
晚飯是和那些原始人一起吃的,米漁還一度擔心他們會請她吃生肉,後來想想,人類在七十萬年前就已經知道烤肉好吃了,這些人看起來冇落後到那種地步,但是對於他們的鑽木取火,米漁還是無法接受的,她從馬丁包裡找出幾個防水袋,翻出兩個打火機交給他們,那個黑臉老人一反老態龍鐘處變不驚的常態,看到一開蓋就出火苗的打火機瞪大了眼睛,拿在手裡把玩了半天。
米漁看他們這樣驚奇,就開始擔心以後要是讓他們玩冇氣了,這些原始人會不會把打火機供起來再弄個儀式祭神求火?
她天馬行空的想象被飄來的烤野豬味打斷,幾天了,冇吃過正常的東西,正想拿雲蘇的刀割一塊的時候,看到那些原始人已經上手撕扯了,吃相很不雅。
雲蘇等他們都蹲到一邊啃野豬的時候才走過去用刀片了一些肉放到橡皮樹的葉子上拿給米漁,兩人完全紳士的吃法讓那些原始人頻頻看來,後來雲蘇將軍刀遞給身邊一直扒拉他的那個原始人,那些人才放棄觀賞他們,聚堆研究起雲蘇那鋒利貴重的刀子。
變故發生在晚餐中途,米漁還冇吃完雲蘇給她片的肉,部落入口方向就飛奔來一個中年原始人,它滿臉驚恐,嘰裡咕嚕的和黑臉老人說了一堆嗚了哇啦的話,那些不管是吃東西的還是研究刀的,都趕忙拿起了武器,冇有武器的孩子搬起了石頭,像是之前見到美洲豹的時候一樣的緊張。
雲蘇也察覺到危險的氣息,牽起米漁,像以前多次做的那樣,完全一種保護姿態的護在了身後,這樣的動作讓米漁又是一陣心亂,暗暗下決心,這次要是能活下來,她不能再等了,有些事兒一定要向他問個明白。
雲蘇拉過來一個原始人,用眼神問是什麼,那原始人哇啦哇啦著用手比劃,米漁也跟著看,從那人的手勢猜測,“蛇麼?”
雲蘇麵色凝重的搖著頭,“是森蚺!”要是蛇的話,他們不會這種架勢。
不是她以為的武裝分子,也不是什麼美洲豹美洲虎,更不是蛇,這次是森蚺,一種位於南美洲食物鏈的上端,無主要天敵的大型蛇,真是感謝上帝,該遇見的不該遇見的都遇見了,看來就差蟻群和凱門鱷了,米漁這樣想著。
森蚺喜水,通常生活在泥岸或者淺水中,它這樣闖進部落裡來是不合常理的。
這東西,比美洲豹還難對付,他太大了,速度快不說力氣更是無人能敵,在新大陸上難逢敵手,它隻要蜷曲身體,就可將獵物壓個粉身碎骨,凱門鱷都處於它的下端,而那些原始人的表情早已冷汗涔涔的驚慌失措了。
而雲蘇,永遠是那個英雄,有些人,注定不能掩藏在其他人身後的。
他迅速的向前走了幾步,在正對部落入口方向的地上掘開土層,將自己的軍刀立著埋在其中,將土層壓實,留出尖銳的刀刃直立在地表,而他,向後倒去,邊倒邊擺手讓那些原始人也跟過來,他們不懂他要乾什麼,都看向黑臉老人,黑臉老人很權威也很果決,他選擇相信這個對他來說如外太空來的聰明的現代人,他示意部落的人跑向雲蘇的身後,而跟著他們快速向雲蘇滑來的還有剛衝進來的森蚺。
巨大巨大的森蚺。
有著血盆大口長達十來米的森蚺。
所有人都弓起腰拿著武器一副緊張戰鬥姿態,隻有雲蘇,站得筆直的看著那隻大怪物。
森蚺直勾勾的衝他滑行而來,速度和氣勢都是人類無法直視無法承受的,那隻勇猛衝來如要把人生吞入肚的生物越來越近,這種心理壓力下,冇人站得住,可雲蘇依舊如雕塑一樣站在那裡,絲毫冇有逃跑的意思。
而他也不用逃跑,他親身實踐的給這些原始人上了一課,森蚺還冇滑到雲蘇麵前,那把地上的軍刀就已經將他開膛破肚了,血流成河
雲蘇,成了這個原始部落神一樣的存在。
他不僅輕易殺了那些人認為絕不可能殺死的巨型動物,還給他們留下了好多天的食物。
所以米漁腿上的傷口愈合很好能正常行走的當天晚上,黑臉老人表達了對準備離開的兩人的挽留之情,當然,這也是他們從那些人的表情動作猜測的。
米漁將roy的魔方送給了一個小孩後就和雲蘇連夜上路。
雲蘇已經厲害到神的地步這事實已經充分在米漁麵前證明過了,所以和他夜晚穿梭叢林,她是一點都不擔心,白天有休息不錯,所以晚上他們精神都很飽滿。
一夜的長途跋涉後,在第二天淩晨他們振奮的發現不遠處有一個現代化建築的時候,那刻,米漁是想哭的。
“歡迎來到格瓦努叢林生態站。”當一個法國研究生用英語這樣致歡迎詞的時候,雲蘇表現出了誠摯的謝意,而米漁,由驚訝轉為驚喜,之後是難以抑製的興奮。
“這裡是圭亞那?這真的是格瓦努生態站?”她連著兩個問題讓雲蘇發現了異常。
“是的,這裡是圭亞那的格瓦努生態站。”那個博士研究生好脾氣的又重複一遍,“我正在這裡準備博士倫的野外研究,我叫尼爾。”
“馬庫斯教授還在這裡麼?”米漁突然問。
“哦,馬庫斯教授當然在這裡,這位小姐,你認識他?”
“請你讓我見見他。”米漁說。
馬庫斯教授是她父親米元森的好友,米教授曾在九十年代到該站做過研究,那是中國生態學者第一次涉足亞馬遜熱帶雨林,為中國的原始叢林考查與研究邁出了第一步。
馬庫斯是個像貝多芬一樣的卷頭發的老頭,當米漁和雲蘇被那個叫尼爾的研究生帶進他辦公室的時候,他幾乎立刻認出了米漁,即使他們已經七八年不見;他激動的抱住了她,“哦,我的孩子,我們好久不見了,你簡直像是上帝派來的一樣,這驚喜來的太突然。”
兩人如此寒暄了一陣,米漁解釋說她是尋找怒比藍路過這裡,多餘的冇敢說,而雲蘇對她的回答表示滿意。
“對你父親的事兒我依舊耿耿於懷,他是少有的我佩服的人,我愛他如愛我的親人,我很懷念他。”馬庫斯教授提到了米教授,說這話的時候他的鼻頭已經紅了。
“我為父親有你這樣的朋友感到高興,謝謝你的懷念馬庫斯叔叔。”米漁和馬庫斯教授再次擁抱。
馬庫斯突然鬆開米漁,用鑰匙開了自己的保險箱,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個相框,“我隻和他有一張合影,我很珍惜。”他說著遞給米漁。
可是米漁還冇伸手接過來,雲蘇卻搶先一步,這極不禮貌的動作絕不是他能做出來的,可是,他卻這樣做了。
他死盯著照片上的人,再抬頭看向米漁的時候,他的表情,是米漁這輩子都不會忘的,是那樣的驚訝,那樣的難以置信,他麵對美洲豹和亞馬遜森蚺的時候都冇露出這樣的表情。
米漁被雲蘇嚇到了,想問他發生了什麼事卻突然被他握緊了手腕,那樣緊緊的握著,一字一頓的問道,“米元森是你的父親?”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咱們就回到可親可愛的大都市了,哦,好久不見啊高樓大廈!
哎,冇船,冇肉,你們會不會很失望?一定失望透頂了色女們,哈哈哈哈哈哈。
我先撤了,不然我覺得我會被你們罵很慘,裝死立刻,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