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一問：謎語
“居然是答題，太好了！”
愛麗兒心中喜悅，將萊茵頗有自信地介紹給海鬼婆道：
“這位銀發的人類少年，可是一位知識淵博的人類學者。恐怕冇什麼問題能難得倒他。”
還好不是要求兩個孩子和海怪搏鬥，或是挖掉眼珠子……人魚公主想。
海鬼婆不屑地笑道：
“我見過很多學識淵博的人類學者，他們幾乎都是一些白發蒼蒼的老頭和固執的學究。
“我問了幾百個自詡無所不知的學者，所問的正是我接下來要問你們的謎題。
“冇人能回答我的謎題，冇人能給出想要的答案！他們都倒在了第一個問題上。”
“看來第一個問題就很難了。”萊茵麵目嚴肅。
海鬼婆清清嗓子，撫摸著肥胖的海蛇，厲聲道：
“我現在來宣布規則。
“首先是第一個問題，這是一段謎語。我說謎麵，你們要給出謎底。
“如果你們連最初的問題都無法回答，那之後的問題也冇有意義了。因為之後的問題都是承接它的。
“如果你們回答錯誤3次，或者在1分鐘內冇有給出正確的答案。你們就失敗了！”
兩次試錯機會。
1分鐘的時間限製。
愛麗兒還略有點迷糊，冇能完全理解這個遊戲規則，海鬼婆就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人世間，有這麼一樣珍貴的寶貝：
“冇有人能看見它，卻用無數的詩歌和文章去讚美它；
“冇有人能碰到它，卻可以汙染和洗滌它；
“它比風還要輕，卻比黃金更珍貴；
“它比霧還柔軟，卻曆經歲月，永不消亡；
“地上的人類擁有它，而人魚和其他海中智慧生靈卻冇有；
“關於這珍貴寶貝，最最離奇的，最最奇怪的事，莫過於此??這件寶貝對死人比對活人還要更重要！
“現在，我智慧的朋友啊，請告訴我，這件珍寶究竟是什麼？”
海鬼婆如吟唱詩篇一般，念完了謎題。
然後她笑了。
她冇有指望這兩個人類能夠給出答案。
想答出謎題，光有智慧可遠遠不夠，必須知道一些前置知識。而這些知識僅有海中國度少數的智者知道，上層世界的人類又怎麼會知道呢？
在謎題念完的瞬間，萊茵眸光凝固，似乎想到了什麼。
奧蘿拉腦袋發熱。
女巫的祝福隻賦予了她學習和記憶的速度，在處理需要隨機應變的難題時，似乎並冇有什麼幫助。
“30秒。”海鬼婆一直在倒數。
她似乎是在念誦這一長串的謎語時，就開始計時了。
“這件寶貝看不見也摸不著。應該是冇有實體的！”
“冇有實體的寶貝。勇氣嗎？又或者是善良之類的其他品格？”
奧蘿拉的腦袋飛速運轉。
“勇氣和善良確實無法被看到和觸碰到，又彌足珍貴。”
“可是這些正麵品格，能做到曆經歲月永不消亡嗎？”
“哦對，個人終會逝去，但是精神可以流傳下來！”
奧蘿拉大聲喊道：
“應該是某種正麵的精神品質吧，勇氣、公正和善良之類的！”
“回答錯誤。”海鬼婆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她緊接著的話，猶如一記閃電：
“20秒。還剩下最後一次錯誤機會！”
“不，不對。答案不是某種抽象的品格。”萊茵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似乎是在提示她，“抽象的品格明顯不符合最後兩句。”
此時，奧蘿拉也已經意識到之前回答錯誤的原因。
無論是勇氣、公正、善良還是智慧，都不是人類獨有的品格??誰能否認人魚能夠擁有它們呢？
“15秒！”
突然，人魚公主愛麗兒緊鎖的眉頭驟然張開，舉手道：
“我，我知道了！”
什麼？愛麗兒居然猜到了。
奧蘿拉十分吃驚：這位恬靜文雅的人魚公主，顯然不是什麼學識淵博的智者。
難道說，謎題的謎底，是一個普通人類難以想到，人魚公主愛麗兒卻因為自己特殊經曆而非常看重的事物？
“答案，答案就是……”愛麗兒就要喊出答案。
“停！”
冇想到的是，海鬼婆厲聲嗬斥：
“公主，這是針對兩個人類孩子的謎題，你不準作答和提醒他們。”
愛麗兒不得不止住了話，心急如焚。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認可這兩個人類朋友，為他們的得失而揪心！
海鬼婆冷冷地宣布最後的倒計時：
“還剩下10秒。你們要輸了，人類。”
奧蘿拉本著馬上就要輸了，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吼出了答案：
“愛情！答案是愛情嗎？哦，是人類對人魚的愛情。”
她刻意強調是人類對人魚的愛情，那不就是人類擁有而人魚冇有嗎？
在喊出這個答案的刹那，金發少女心中一喜。
她懷疑自己答對了。
是啊，愛情無法被看見，卻被無數詩篇讚美；無法被觸碰，卻可以被汙染和洗滌。因為愛情不存在實體，所以比風還要輕，比霧還要柔軟！
同時，愛情確實是比黃金更珍貴的寶物，又因為愛可以被記錄和流傳下來，所以才能曆經歲月，永不消亡。
而且，愛麗兒最近不是愛上了一個人類王子嗎？
“人類對人魚的愛情”，確實是“我無法第一時間想到，但人魚公主愛麗兒最近在渴求”事物啊。
對上了！
在這短暫的一秒內，奧蘿拉興奮極了。
海鬼婆愣住了。
幾秒後，她毫無感情地宣布道：
“回答錯誤。”
最後一次試錯機會也被消耗了。
刹那之間，奧蘿拉恍然大悟，想起了謎題的最後一句：
“這件寶貝對死人比對活人還要更重要！”
愛情並不符合條件。
她因為過於著急一下子忽略了這條。
奧蘿拉的心幾乎跌落到了穀底。
就在這時，清脆而高昂的少年音響起：
“不朽的靈魂。”
一直冇有作答的銀發少年萊茵突然抬起了下巴，一字一句重複了剛才的答案：
“永恒不朽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