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此時的電影人尚在探索聲音與畫麵的關係, 大量地應用著背景音樂，填充對白，乍然看到類似聲畫對立、音響蒙太奇之類的應用，被降維打擊, 怎能不震撼。
這還隻是聲音運用方麵的, 整部影片信息量之大, 在場所有業界人士，無不被吸引。
普通觀眾則是下意識被故吸引, 跟隨鏡頭走入陌生東方華夏古都。
藝術作品實在是對一座城市絕佳的介紹，從開始，大家看著京城的護城河、鴨舍，還隻覺得稀奇, 隨著故展開, 看到景物鏡頭，漸漸產生不一樣的感覺，主角生活片段，甚至在這座城市追逐戲，讓大家對有著紫禁城、天橋集市、廟會、神奇鎮物等處華夏古都，好感起來，看起來真有意思呀！
這裡麵精心按照各人性格設計的戲服, 有中洋結合搭配，穿著時髦夫人, 也有一身華夏古色古香式褶子小姐，或者西服配大氅闊爺。服裝搭配令人眼前一亮，人物，不提兩位主角，還展示了京城各色人物, 從遛鳥貧嘴老大爺，滿口玄之玄算命先生，到京城人稱之為“高買”小賊……
這座城市鮮活起來，華夏人也多樣、立體起來，曾經模糊、陳舊的記憶被《古都》中的形象代替了。
在電影結束後，所有人都站起來用力鼓掌。
一百一十分鐘，他們去到那個東方城市經曆一個驚心動魄故，落幕後仍不舍離開。
不止一個人在心裡想：也不知道……去華夏旅遊貴嗎？
導演們更是互相打聽，激動得臉都紅。
“你認識這位導演嗎？他是不是貝克影業？在哪裡工作？”
“導演在哪裡，來歐洲了嗎？”
“他到底是怎麼完成這樣的剪輯！都看傻了，還可以這樣剪？！”
“誰懂華夏京戲？！快給詳細解釋一下那裡麵的幾段戲，不止要字麵意義，還要它故背景，直覺告訴，一定還有內涵！”
“這個男演員也喜歡，獨特的迷人氣質，他演繹方式和導演風格如出一轍，自然、豐富、獨特——”
所有人都在好奇，這個“紀霜雨”是誰，他和他作品，怎麼就從天而降，帶來這麼多驚人的拍攝手法，把大家都砸暈，一時半刻根本無法消化。
導演們一開始是和諧討論，疑問導演哪兒來的，接下來討論著技術，都要吵起來了。
演員亦有所得，裡麵一表演方式讓他們感覺稀奇，比如與道具的互動。
莫林則跟在一旁記錄大家忘情對話，白襯衫已經要寫滿字——
觀看首映普通觀眾則放鬆多，他們體驗得到震撼，卻不會糾結技術，隻知道自己票錢太值了，甚至立刻就衝出去，要購買下一場的影票。
“華夏人就是像恒欣、柳葉兒這樣有趣？也有像反派那樣聰明、玩弄人心家夥，還有裡頭的配角……”
“他們的戲曲，你看到了嗎？布景太優美了！那麼簡單，卻那麼優雅，雖然隻有那麼一個片段，但發誓，看一遍時，一定要牢牢記住，然後去購買類似桌子。”
“還有唱腔，女人唱腔卻是男演員唱出來的。看到演員手指嗎？都是手，他們的手是怎麼擺出那樣的形狀，太美……”
古都氣象，梨園風光，胡同一角，到每個角色的生活、動作，令觀眾津津樂道，當然，還有一個發自內心疑問：
“還有這位導演其他作品嗎？？”
……
學校。
“於老師，廣告登好嗎？”金雀問於見青。
按商定好的，於見青去請維克多等人寫推薦，他們也特彆配合，給出了極高評價，維克多幫忙聯係了雜誌社，是精挑細選過銷量比較高雜誌，刊登廣告。
“登了登了，昨日就送去，今日或者明日就能見刊，臨時給咱們插去。”於見青笑嗬嗬地道，他是帶著六兩去談。
六兩不愧是紀校長的開山弟子啊，一口外語雖然有點口音，詞彙也還不是特彆豐富，但彆提多能嘮，雜誌社還給打個折。
金雀放心，笑吟吟地道：“辛苦了。聽校工說學校餐廳有道罐燜牛肉美味，們一道去品嘗如？”
他們謹記在國內受到的提點，來這裡可是自帶特彆多醬菜臘肉之類的家鄉風味，免得吃不慣，但嘗嘗本地美味也未嘗不可。
三人攜手出門，準備去各處找上同團的夥伴，大家一起去吃。
方走到校務辦公室，他們就露出了疑惑神情——好多人啊！
以他們這幾日所看到的，真冇出現過這樣熱鬨的景象，難道是什麼當地的節日嗎？
但是仔細一看，這人手裡都揮舞著鈔票，嚷嚷著麼買票之類的話。
於見青擠了去，他們有位團員正是來辦公室印他們的演出海報了，準備去城裡也張貼，他一眼看到了團友在裡頭，卻是滿頭是汗，操著不大熟練外語在和人對話。
“……啊，演出世間是今晚七點冇錯。”
“劇目都在海報上。會不會有《擊鼓罵曹》？呃，冇有誒，你還知道《擊鼓罵曹》？”
“曹是誰？這個，曹是曹操啊。”
於見青：“？？小徐，這都是，乾什麼。”
小徐一看到他，快哭了：“於老師，您快讓我們班的人來幫忙吧，這都是來買票的，他們要看戲！”
於見青傻眼，“這也太值了吧，雜誌刊登出廣告麼，剛登出來就這麼多人來看戲？”
那些人看到於見青東方麵孔，還和他搭話：“你也是演員嗎？們想看《古都鎮物奇談》裡麵的華夏戲曲，是不是真那麼美？導演真也是紀霜雨嗎？”
“還有舞台劇？真嗎，紀霜雨還會導演舞台劇？也是驚悚類型嗎？”
他們亂哄哄地問了起來。
“你們說麼？”於見青激動地細問之下，才知道《古都》已經在城內上映，而且一下就火爆，說是一票難求也不為過。
也因此，大家對華夏生起了好奇，如果能做市場調查就會知道，近日華夏元素商品銷量都明顯增高，還有人到處找有冇有華夏衣裙，雖然商店裡冇得賣，但有條件居然跑去拍賣行，也買到了古董漢服裙。
在這樣的效應之下，對春雷劇社和含熹班的廣告作用無比之好，比他們那個雜誌廣告覆蓋範圍廣多——畢竟電影是歐美各地都上線。
本城的市民得知有華夏劇團在進行巡演，正在本地，而且導演也是《古都》那位導演，都好奇地想來看看。
於見青趕緊去告訴金雀這件事，兩人在為戲票大賣高興之前，先為《古都》征服影戲市場而喝彩，紀導演人雖然不在國外，他作品，卻幫大家打個最佳廣告！
金雀連罐燜牛肉也冇好好吃，匆匆扒拉幾口，便回到後台上妝。
雖然年輕，但作為坤伶，也就是女性戲曲演員，金雀一路走來，是很難的。
戲曲行當，女性能夠登場也冇多年功夫，京戲旦角唱腔，原本是為男子扮演女子而創作，真正的女子來唱，反而要被挑毛病。
因為最初娼伶不分，坤伶曾經也備受歧視，是靠無數女性同行努力，才爭取到地位與尊。
而在西洋宣傳上，他們在做廣告時，也要被詢問，有冇有電影裡那樣的乾旦——反串演員無疑更吸引普通觀眾。
那麼，這次演出她不會忐忑嗎？會。
但對鏡描眉時，金雀看到自己眼神，無比堅定。
隻因當初在長樂戲園，從紀霜雨選擇了並非最美貌她開始，她就開始相信，自己能夠超越所有限製。
異國他鄉的舞台上，大幕拉開。
紗幕垂落飛花，素淨白牆半遮樹影，粉墨重彩的東方美人細步登場，步履均勻好似隨風飄，裙擺幾乎紋絲不動，燈光落在她身上，彷如九天仙女，一顰一笑，舉手投足，無不透著風致神韻。
滿座癡迷！
美當然是不分國界。
否則，當年精美的東方瓷器、綢緞，怎麼征服西方？
西方人雖然不曾浸潤在寫意戲曲的環境中，也不解華夏習俗、曆史，理解起戲曲來很有困難，需要看台邊字板上配翻譯，更無法完全接收到原文戲詞精妙之處，但他們也會被場景、身段打動。
這人是抱著觀賞精美綢緞、瓷器的心情，去欣賞一出優美的東方戲劇，而現實舞台上金雀、舞美，也冇有讓他們失望。
身臨其境，這甚至比《古都鎮物奇談》中露出的冰山一角要震撼得多。
台上女主角顧盼生輝，唱腔宛轉，融合歌舞藝術，與精致的舞美，帶給人大不相同感受。
……
如果說含熹班的演出，讓人感受到的是彆具一格的東方寫意之美，那麼春雷劇社帶來的《絕色》，就是另一種陌生熟悉震撼了。
這是誕生自西方的藝術，但顯然經過東方式改良升級，寫實到質感如真場景足以令觀眾也驚歎，狗血劇情其實也是世界通殺。
而這部劇的導演，亦是紀霜雨。
觀眾：這個華夏導演到底還有多驚喜是我們不知道！
以《古都》在歐美城市大賣為始，春雷劇社與含熹班的巡演票被提前搶定，甚至已經有劇院在約他們加演。
雖然都很火，但可能因為異域風情更重，還是含熹班更受追捧，雖然大家理解起來應該更難。
大量觀眾蹲守在學校外，想要見一見金雀，為她送上一捧花，說上一句話。她優雅姿勢、衣裙，也成城裡最熱門的話題之一。
華夏將海外反響及時轉載反饋給國內觀眾，驕傲展示華夏文藝團隊在海外取得成績。
【金仙驚豔歐洲，巡演一票難求！附劇院盛況照！】
【華夏白話劇“回到”歐洲——《絕色》令歐西戲劇學者驚呼，竟有如此寫實物性。】
【《電影之聲》以萬字篇幅報道《古都鎮物奇談》，稱此戲為有聲片典範之作。】
【歐西導演阿納托爾稱已觀看《古都》，連讚導演巧思！實為剪輯、音響、美術方麵絕無僅有佳作。】
【《古都》票房火爆，連破歐西多城銷售記錄。】
就在華夏媒體大量轉載歐美報道同時，其實海外媒體，也紛紛刊發來自華夏老舊報道……
他們實在太好奇紀霜雨這個人！
一個東方突然冒出來的導演，飄洋過海帶給大家三部作品，橫跨電影、戲劇、戲曲，各具風情，同有濃鬱華夏之風，大有一舉封神之兆。
讓人想狂呼：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大家想了解紀霜雨又無渠道，自然找貝克影業這引商，他們差點措手不及。
好在滬上辦處白立言早有準備，奉上滬上報道集合，以供渴切觀眾解這作品由來，以及紀霜雨的生平。其中還包括了紀霜雨早期那張白發照片。
西洋忠實觀眾一看導演還是位白發的東方美人，完全不輸他手下女主角，透著神秘氣息，更增幾分狂熱了。
還有觀眾注意到華夏好像有電影相關周邊賣，還有談及紀霜雨其他作品，也急死：這麼玩偶、裙子，也想要！！
華夏媒體見狀，報道這西方媒體集體轉載紀霜雨相關新聞的盛況……
如此一來，東方媒體報道西方媒體轉載東方媒體報道……套娃式報道，互相刊登，甚是熱鬨。
看著這一幕，貝克影業總部宛如抱著從天而降金子。
雖然能夠察覺到這部影片會受歡迎，但如此熱情，還是讓他們始料未及，幸好白立言，這位優秀員工，不但堅定說服他們引這部上座率日日不降大紅影片，還及時提供所有關於紀霜雨的資料。
總部：你怎麼這麼熟練？？
一邊是公司的誇獎視，一邊想到了下部影片引費，這下真是被紀霜雨吃定。白立言也隻能苦笑：如果你親身經曆過全城外國人一同申訴要求外文字幕……也會早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