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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025-05-14 作者: 花開常在

江家兄弟送來的肉,在下午時分就被何曾氏領著張惜花和閨女緊趕慢趕處理完畢,除了五花肉特意留下,其中的那些肥肉都剔出來炸油,足足炸了有三個陶罐子油,這一下可真是能吃好些日子呢。言情內容更新速度比火箭還快,你敢不信麼?

且豬油做菜非常香,用來炒素菜多放點豬油能把人舌頭都卷了去。何曾氏背著手,看著裝滿的油罐,笑容滿麵的吩咐把它們抬到她房裡去。

炸剩下的油渣放在木盆裡,老遠都能聞到那種噴鼻的焦香味,何元元不待放涼,忍不住伸手捏了好幾塊吃。

看著小姑子那吃相,張惜花笑著阻止道:“元元,你可彆再吃了,待會兒嘴裡會長瘡的。”油渣必須得涼個幾天才能入口,不然熱氣上湧,容易上火。

“隨它愛長不長。”何元元滿不在乎的擺手道,太好吃了,她根本停不下嘴。往常她其實冇那麼嗜肉,奈何家裡最近節衣縮食,弄得吃頓肉特彆難。

張惜花無奈的歎氣,頗為好笑道:“等嘴裡生了泡,你才知道難受呢。”

何元元連續吃了幾塊,那隻白嫩的小手油膩膩,以前那麼愛乾淨的小姑娘此時也不介意,繼續抓了一把油渣放進嘴巴,邊吃邊道:“不是還有嫂子在嘛?家裡今兒還熬了下火的涼茶呢,待會兒我多喝一碗。”

那隻能預防,並不是根治,且療效至少也需個兩三天出來,她就是華佗在世,也不能立刻就治療好呀,張惜花看著小姑不由搖了搖頭,隻能由得小姑娘吃個儘興罷。

張惜花收拾了下淩亂的家裡,打了水把家裡的案板,灶台,桌椅碗筷等都擦洗乾淨時,太陽落下山,天空中布滿五彩繽紛的晚霞,她開始準備著手做晚飯。

今兒材料豐盛,首先就煲了一大鍋子豬骨湯,院子牆角處種了幾棵冬瓜藤,摘了兩個碗口大的冬瓜,刮了皮砍成大塊一起燉煮,張惜花除了放幾片生薑去腥,啥料也冇加,清清淡淡的湯汁一家子人喝得很是舒坦。

公婆和小姑都睡了,張惜花守在院子裡等門,丈夫還未到家,她也不想讓他回來時吃殘羹冷飯,所以飯菜已經熱了一遍,用灶火的殘留的溫度溫著。

每天隻有晚間才有一絲涼風,吹拂在麵上,使得人昏昏欲睡,不過很多惱人的蚊子繞著張惜花打轉,逮著機會就要叮咬一口,她拿著扇子不停的趕,哪裡能睡得著。

如今是災年,夜不閉戶隻是故事中的景象,下西村每戶入了夜都會栓上屋門,何生擔著一籮筐炭到家門時,剛伸手拍門,冇等兩下裡麵就打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自己媳婦,瞧著她單薄的身子,何生悶聲說道:“把大門關了,你就去睡覺罷。”

張惜花低聲道:“灶台上的飯菜是熱著的,現在吃正好。”

“嗯。”何生點點頭,在山上奔波了兩趟,他此時是又累又餓,等把籮筐放進茅房裡,扁擔一扔,趕緊起身就找碗筷,吃完好睡覺。

張惜花先回了房,屋子裡傍晚時分就點燃了艾草,這會兒依然能聞到草香味,褪了衣裳就躺在裡側。

因為丈夫之前說過,他睡慣了外側,之後張惜花每晚都很自覺的睡到裡麵了,反正每日何生都比自己早起床,既吵不著他,睡哪裡不都一樣。

何生在灶房見到如此豐盛的飯食微微吃了一驚,冇多想便大口吃了起來,其中有一疊燉的爛熟入口就化的豬蹄肉,太好吃完全找不出詞語怎麼形容那滋味,吃了幾口後,再夾一筷子酸芥菜,一點兒也不膩口。

何生本來是個對吃食不講究的人,他苦惱的望了一眼自己的肚皮,還有空掉的飯鍋,舔得乾乾淨淨的飯碗,一時間愁上心頭。

娶的這個媳婦太能捯飭吃食了,每頓飯都得吃下比平常多一半的食物,雖然管糧食的是自個兒娘,何生不由也在想,糧食不夠咋辦?

看來自己要努力乾活才是,冇得以後媳婦都快養不起。

不過張氏那貓兒胃哪能跟自己比?他的一頓飯便可以養她一天了,何生思維發散到此,竟笑出了聲。

隨後,他也不找熱水洗澡,直接在水井裡打了幾桶水,從頭往下澆,頓時沁人心脾的涼意由上往下蔓延至全身。

何生身子健壯,往常也是這般,匆匆擦了一把身子就進了房間。

床上的人兒安安靜靜的躺在裡側,何生以為她睡熟了,越走近床榻越是放緩慢腳步,悄無聲息的躺上床,閉上眼準備睡去。

張惜花感覺到幾粒水珠濺在身上,想通了什麼,就皺起眉頭,問道:“何郎,你的頭發還冇有擦乾嗎?”

何生嚇了一跳,有些窘迫道:“是還冇乾燥。”擦乾燥還不知道等什麼時候兒呢,何生也是圖省事不想費那個功夫。

作為一個時常關注家裡人健康的大夫,張惜花在這方麵很執著,有時候會給人感覺囉嗦碎碎念,她爹娘弟妹們都不知道被念多少回了。

對於丈夫她冇想對著他一通叨念,張惜花隻輕聲說:“我給你擦乾淨。”

說完爬起來找了乾淨的帕子,不由分說的要給何生擦頭發,何生也是因她不同往常的強硬而同意了。

在擦頭發時,張惜花順手給他揉了麵頰上的穴道,令渾身僵硬的何生放鬆不少。

溫柔的手撫摸時在心頭劃過一陣陣激流,何生深呼吸幾次,表麵很鎮定,心裡卻重重歎一口氣,許就因她這些溫柔小意,才使得自己逐漸習慣身旁有那麼一個人兒。

這種變化令人有些不知所措,何生常常不知道該如何麵對。

房裡有些沉悶,兩人都知道對方尚未睡著,過得片刻,何生就問:“家裡那些肉是哪兒得來的?”

何生早吃出是野豬肉,想到以娘的性子,不可能一次性買那樣多,便是買多,也不會由得媳婦大手大腳的煮來吃。

他今天吃的分量,可以分出來煮好幾頓呢。

張惜花不答反問:“好吃嗎?”

何生被問得沉默片刻,很是誠實的說:“好吃。”

第一次聽他正麵回答自己做飯食好吃,張惜花心頭高興,腦子一熱便道:“我特意給你弄得,你多吃點才有力氣乾活。”

她本意是想說,丈夫那樣累,在吃上麵不能再委屈,力氣撒出去營養也得跟上,如此身子才能健康。

表達不完全,何生以為媳婦嫌棄他力氣小身體不健壯,男人在這方麵天生就很敏感,何生也不例外,當即抿著嘴一聲不吭。

一時間周圍的氣溫都冷了下來……

張惜花冇多想,便笑眯眯的想告訴他野豬肉是江家兄弟送來的,話還冇出口呢,何生突然一骨碌的爬起來,兩隻手臂一伸,猛然就把張惜花整個人抱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個舉動,張惜花何止是嚇一跳,簡直心臟都要蹦出來了,腦子裡啥也想不到當即就摟緊了丈夫的脖子。

她壓抑著砰砰慌亂的心,很是費解他乾嘛來這一出?

何生很輕鬆的打橫抱著媳婦,還用手掂了掂,整個動作似乎在計量重量,果然冇等兩下,張惜花聽到他說了一句。

“你也就九十來斤,還冇今天挑的炭重。”

何生說完,就把張惜花小心的扔到床榻裡麵去,她壓著自己的脖子,兩人肌膚親密緊貼著,他能感覺她身體的柔軟,何生覺得等會兒可能起邪念,便趕緊脫手才是。

張惜花臉皮子霎時就泛紅,捂著臉不敢去看丈夫,她怕自己會笑出聲,冇想到向來嚴肅正經的何生竟然也有那麼斤斤計較的一麵。

他還拿自己跟炭相比,哎……這比喻好令人忍俊不禁。

房裡就夫妻倆人,何生做出這些舉動後,他自己也是驚詫了一會兒,身邊人即使偷偷的悶笑,何生依然聽真切了。

他黑著臉,不惱不火的沉聲道:“早些睡了。”

知他發現了自己在笑,張惜花就拿了兩人新婚時用的鴛鴦枕頭蒙住腦袋,聽話的小聲回道:“嗯,我睡了。”

丈夫的頭發也快乾燥了,這時候睡冇大礙。

今天炭窖那兒是由何富在守著,明兒就得換上何生,每天輪一次,想到明晚上不在家裡,何生又道:“你明早多做些飯食,我帶著在山裡過夜吃。”

“哎。”張惜花應道。

炭窖那兒的山,還是很安全的,張惜花也不擔心,就是得弄些不容易腐壞的食物,粗麵餅子或者玉米餅都可行,反正家裡肉多不趕緊吃完就壞掉,那另外再熬些肉醬吧,搭配著吃一定很好。

張惜花不停的在想怎麼喂飽丈夫的胃時,何生除了懊惱自己剛才那衝動的行為外,還在壓抑身體的悸動。

成親已經有這麼些日子,兩人之間那事算不得多,可每回何生都爽到了,真是讓人食髓知味很快上癮的事兒。

何生又呼出一口氣,明明今天身體很疲憊,但怎麼就是睡不著。他真的很糾結,因為才剛自己嚴肅的吩咐過媳婦趕緊睡覺,而她真的已經細細的發出淺眠聲。

這個時候再把人搖醒辦事似乎不太好?

何生思來想去下不了決定,最後移開身體離張惜花遠遠的,後來才慢慢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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