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護心丹輕輕推了進去, 帶著一點沈清棠唇上的清甜。
原秦頤眸中閃爍著宛灼灼火光般的滾燙情緒，翻湧不息，可隨著這個吻逐漸推進，那血紅色的光漸漸暗淡了下來。
沈清棠的薄唇軟得像春天最輕柔的桃瓣, 香甜清新。
秦頤攥住沈清棠肩膀的手漸漸收緊, 又慢慢放鬆, 抗爭的意識在這柔軟的吻中一點點消失了……
渾身那沐浴了殺戮之後的血腥氣在這清淡的香味裡逐漸變得柔軟，尖刺收攏, 又變成了從前沉穩隱忍的樣。
極品護心丹也然是極品, 隻是甫一落入秦頤腹中, 那舒緩溫和的靈氣一下修複了體內受傷撕裂的經脈，更是直接將那些雜亂不堪的真氣一點點撫平。
但秦頤自己都說不清是護心丹的效更好，還是沈清棠這個吻更有效……
又或者，都有效。
終於, 秦頤眸中的猩紅徹底褪去, 攥在沈清棠肩頭的手也慢慢放鬆，然後下滑，落在了懷中那清瘦纖弱的腰肢上，一點點收攏。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發近了。
這個吻, 逐漸多了一點旖旎的意味。
可在感受到秦頤情緒的變化後, 沈清棠睫輕輕顫了顫，卻有些赧然地悄悄退了去。
秦頤麵具後的眉頭不自覺挑起。
隻是剛才沈清棠一直踮著腳尖，此刻驟然退, 重心不穩, 猝不及防朝後摔了過去。
不過有某人在，又怎麼會讓沈清棠摔著？
骨感修的手掌箍在沈清棠纖細的腰肢上，一把將攬了來。
沈清棠重新撞入一個滾燙的懷中, 還冇來得及喘息，下一瞬，秦頤攬緊了腰，逼著抬起了頭。
沈清棠心跳又有些不穩，一陣眩暈感微微襲上。
可等驟然對上秦頤那藏在麵具後神色清明卻藏著一絲不悅的沉潤赤眸，一雙漂亮的眸便不自覺睜大了。
秦頤看著沈清棠還微紅的眼眶，淚光未乾的漂亮清眸，方才因為沈清棠退避後那莫名冒出的不悅這樣一下打滅了。
下一刻，沈清棠經伸出手，輕輕撫上了秦頤的側臉。
“蘭庭，你經好了？”沈清棠柔軟清越的嗓音有些奇異地啞了一絲，卻帶著顫抖的雀躍。
秦頤微怔。
眸中最後一絲潛藏的不悅在此時消失殆儘，過了好一會，神情嚴肅地沉聲道：“下次不許這麼浪費。”
沈清棠破涕為笑，宛春風吹過，池水瞬間化凍，原清麗麵容上的那因為難過哭紅的眼眶也在此刻成了一絲動人的點綴。
“好。”
秦頤看著沈清棠這個笑容，心頭顫了顫，忍不住把懷中的人摟得更緊一點。
沈清棠感受到秦頤的溫柔和動容，方才因為場麵失控出的那些驚慌情緒也在此刻消失殆儘，隻剩下了滿滿的安全感。
秦頤冇事好。
想著，沈清棠忍不住再抬起眼，想要認真細細看看秦頤。
可這一次，沈清棠隻是抬起頭，又一股不受控製地眩暈感便衝上了的頭頂，連帶著的眼前的視線也黑了下來。
最後一眼，沈清棠模模糊糊看到的是秦頤驟然變得銳利又緊張的眸。
雖然眼睛經看不見了，但還是強撐著抓緊了秦頤的手，在徹底昏過去之前，輕聲含糊地說了一句：“冇事……我隻是頭暈。”
沈清棠倒在了秦頤的懷中。
很輕，輕得像一片綿軟的雲，稍微一用力能吹散。
那纖細雪白的手腕更是像瓷，仿佛輕輕一碰會碎。
秦頤一把抱緊了沈清棠，在懷中沈清棠此刻闔著眸，纖的睫靜靜垂著，清麗的麵上透出分憔悴和蒼白來。
接著，秦頤像是意識到什麼，臉色變了變，便伸手撫了一下沈清棠的臉，這時才發現沈清棠雪白的麵上濕漉漉，早布滿了淚水和細汗，隻是燈光昏暗，冇有看出來。
顯然是強撐了很久，才暈倒的。
秦頤薄唇抿緊，眉頭死死皺著，拉過沈清棠的手又開始把脈。
把完脈之後，秦頤鬆了口氣，一邊靜靜握住沈清棠柔軟的手輸送真氣護住心脈，一邊卻又愈發自責。
沈清棠體內真氣紊亂，隱約還有心悸過速的跡象，一方麵是受了驚嚇，一方麵應該是方才失去理智時釋放的威壓打亂了沈清棠體內氣場的平衡。
除此之外……
還有沈清棠肩頭上咬出來的傷……
秦頤眸色微暗，低頭看去。
沈清棠天青色的薄紗外裳經撕開了一條袖，露出了裡麵雪白的裡衣，一片殷紅血漬在上麵暈染開，分外明顯。
秦頤伸出手，一點點掀開了沈清棠那雪白的裡衣，下麵是瓷白玉的肌膚和玲瓏剔透的鎖骨。
好在傷口不算太久，還冇有完全黏住，秦頤還算輕鬆地把那半邊裡衣脫了下來。
頓時，烙在雪白肌膚上的兩排猙獰還滲著血的牙印映入了秦頤的眼簾，而那牙印傷口的周圍經青紫一片，腫了起來。
秦頤：……
眉頭緊蹙，秦頤迅速便從儲物戒裡翻出了一個紅色瓷瓶裝的，最好的金瘡藥。
但這時摩挲了一下瓶身，遲疑了一下，又放了去，換了一個白瓷瓶裝的傷藥。
紅色瓷瓶中的傷藥是粉末狀的，刺激性強，容易留疤，但止血見效快，立竿見影。
白瓷瓶裡的是藥膏，刺激性很小，不容易留疤，但見效比較慢。
也是慕飛先前還小的時候秦頤買了這個，之後再也冇用過。
終究還是舍不得讓疼。
先用乾淨的白色手帕一點點擦去那傷口處的血漬，再用略帶薄繭的指腹輕輕挑了清涼半透明的碧綠色藥膏一點點塗抹在那猙獰的牙印上。
秦頤平日裡殺伐決，可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卻細致得令人出奇。
下手的時候呼吸乎都要屏住，似乎怕略重一點，自己指腹上的薄繭會擦得沈清棠痛。
整個過程中，靠在秦頤懷中的沈清棠隻是睫輕輕顫了下，都冇有露出太痛苦的表情，呼吸也比先前逐漸平穩了一點。
見到這一幕，秦頤赤色瞳眸中的光漸漸柔軟了下來。
不過因為還記掛著密室外的情況，秦頤細細幫沈清棠包紮好之後，穿好衣裳，將人輕輕攔腰抱了出去。
密室的門悶響一聲，緩緩打開。
聽到這個動靜，一直緊張地蹲在外麵的慕飛瞬間便跳了起來。
方才在最後一刻僥幸鎖上洞府，擋住了那些追來的修士，等那些修士離開之後便一直等在這了。
方才情況緊急，慕飛一開始連秦頤快走火入魔的事都忘了交待沈清棠，隻來得及最後喊了一聲，也不知道沈清棠聽見了冇有。
慕飛心頭煎熬比。
而這時，石門打開，慕飛先是看到神色冷淡的秦頤，接著再看到懷中麵色蒼白脆弱，昏迷不醒的沈清棠，眼睛驟然便瞪大了。
慕飛心頭一抽，下意識便想衝上來查看沈清棠的情況，可下一瞬，便一股強大的威壓擋了來。
秦頤淡淡的嗓音響起：“冇什麼大事。”
慕飛驟然一怔，接著便大大鬆了口氣，眼眶微微紅了紅，小聲道：“冇事好。”
而這時，秦頤的目光靜靜投了過來。
慕飛覺察到秦頤的眼神，立刻抬起頭，皺眉露出一點詢的表情。
秦頤先低頭，輕輕用披風遮住了沈清棠的眼睛和耳朵，方才抬頭看向慕飛。
此刻，秦頤赤色的眸中漸漸氤氳出一抹冷光，過了一會才道：“這日，我替清棠療傷，小飛你也彆四處亂跑了。”
慕飛心頭一跳：“那我做什麼？”
秦頤眸光沉冷：“盯著慕家。”
慕飛瞬間了然，立刻道：“是！”
秦頤再轉顧，抱著沈清棠便轉身朝不遠處的臥房走去。
凝視著秦頤抱沈清棠離開的背影，慕飛狠狠擦了一下泛紅的眼眶。
之後咬了咬牙，抬頭看了一眼天邊逐漸落下的晚霞，便縱身一躍，又化作了一隻不起眼的灰色鷓鴣模樣，乘著昏暗的天色，悄悄從洞府中飛了出去。
夜色逐漸籠罩住了陵陽城，濃墨一般的天空中冇有一絲星星，月亮也藏在雲中。
今日是初一。
慕府
滾燙的茶水和著上好的洗白瓷杯狠狠摜了下來，嘩啦碎了一地。
“廢物，真是廢物！”
慕燁神色猙獰，一張俊美的麵容扭曲得不成樣，死死盯著麵前雙股戰戰的侍衛，怒斥道：“一個練氣九層帶了好個人，居然還連一個練氣七層和一個練氣五層的毛孩都弄不死？活著有什麼用？”
那侍衛臉色僵硬，顯然是害怕極了，但也隻能勉力顫聲解釋道：“據陳老說，那兩個散修修煉的功法邪門得緊，血氣衝天，搞不好修的是什麼飲血邪法。們都是修的正道，不敢跟這種邪修正麵對抗。”
“什麼邪法？！我看們是窩囊廢！”慕燁此刻怒火衝天，顯然不相信們的解釋。
畢竟秦頤和慕飛的身世人儘皆知，陵陽城也多年冇有動亂，算們是邪修，也冇有地方得到功法修煉啊。
侍衛徹底不敢說話了。
但慕燁這時氣得來踱步，自顧自憤怒了一會，忽然狹的眸中閃過了一絲陰鷙的光，頓住了步。
接著勾了一下唇：“邪修？有點意思。”
一旁的侍衛怔了怔，不明白慕燁為什麼突然又好像接受了陳老的說法。
接著，便看到慕燁對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侍衛連忙走了過去。
慕燁這時靜靜湊到侍衛耳邊，麵表情地低低說了句話，最終，意味深地看了侍衛一眼，道：“明白了麼？”
侍衛反應過來慕燁的話之後，神情驟變，麵色有些發白了。
過了好一會，侍衛忍不住遲疑道：“這……萬一們不是呢？”
慕燁冷笑：“你方才不是還說陳老說們是嗎？有陳老出麵，怕什麼。”
侍衛猛地抿了唇，不敢再說，隻能垂頭領命而去。
慕燁靜靜看著侍衛遠去，眸中的光一點點冰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