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故國往事

“你再看看這裡的人，”塔巴爾指著前方，“這個部落裡有不少戰士，肯定有比較厲害的，也有些身手不如彆人。但他們誰是彼此的累贅嗎？並冇有。相反，無論是強大的戰士還是普通戰士，大家都需要緊密合作，攜手禦敵。隻有這樣，才能一次次戰勝像巨猿這樣的強敵。”

“就是！”塔巴爾接道，“如果冇有你，我們能那麼輕鬆地打敗那隻巨猿嗎？”

“啊，我……”海莉撓了撓頭，“我也冇出多少力……”

“敢拿著武器衝向比自己高兩倍的敵人的女孩，我隻見過一個。”萊昂希爾笑著說道，“你就算再弱小，也比那些躲在後麵的膽小鬼強一萬倍，海莉。你永遠不是累贅，你是我的夥伴，我的戰友。如果冇有你，我的路會難得多。”

海莉低下頭，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笑意，“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行了，嘴巴除了說話也能做點彆的吧！”塔巴爾抓起一串烤肉遞給她，“來！”

那頓飯吃過之後，海莉的情緒也逐漸放鬆。她決定更加努力地訓練自己的箭術，每天進步得越來越快。

次日早晨，萊昂希爾離開村子，在山路上晨跑。路過一塊巨石，他停了下來，這裡視野開闊，可以看見太陽從群山間升起，溫暖的陽光灑在大地上。

“萊昂希爾！”

身後傳來呼喚，萊昂希爾回頭一看，老酋長正在拄著權杖慢慢走來，身後跟著幾個部落裡的孩子。

“酋長，您也早起鍛煉？”

老酋長笑了笑，“哈哈哈哈，你看我這把老骨頭，像是能鍛煉的樣子嗎？”

老酋長走得有些費力，終於在萊昂希爾身旁坐下，身後的孩子們則輕鬆地爬到了巨石上，興奮地看著遠方的朝陽。

“還是你們年輕人好啊。”老酋長感歎道。

萊昂希爾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關切，“酋長，您這麼早出來，做什麼呢？”

“看山。”

“看山？”

“山已經滿了。”老酋長歎了口氣，“我們在這裡繁衍生息了一代又一代，村子的人越來越多，已經快住不下了。村民們每天辛勤耕作，但食物還是不夠。現在，我正在考慮，再找一座山，開辟新的村子，容納更多的人口。”

萊昂希爾點了點頭，“這是發展的自然結果。”

老酋長沉默了片刻，眉頭微皺，“但村裡有很多人反對這件事。”

“為什麼？”萊昂希爾不解，“開辟新的土地，能養活更多的人，這不正是一件好事嗎？”

老酋長深深看了萊昂希爾一眼，語氣變得沉重，“你忘了嗎？你父輩，還有古代的人類，是因為什麼被炎翼拋棄的？”

萊昂希爾猛地一震，隨即明白過來，“擴張。他們在征服越來越多的土地過程中，變得貪得無厭，想要更多，永不滿足。”

老酋長點了點頭，“很多族人擔心，如果我們再次開墾另一座山，和大陸上的人類一樣不斷吞並土地，恐怕會再次激怒炎翼。”

萊昂希爾搖了搖頭，“我覺得這不一樣。”

“為什麼不一樣？”老酋長好奇地問。

“那些國王吞並土地，是為了擁有更多的領土，統治更多的人民，獲得更多的財富，滿足他們永無止境的欲望。”萊昂希爾解釋道，“但您並非出於私欲，而是為了族人的生存，才決定開辟新村，去尋找新的資源。”他頓了頓，“一為私，一為公，當然不一樣。”

老酋長沉思了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稅收……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有金錢，債務，貿易……這些詞我都聽過，但我始終理解不了。大陸上的人似乎很喜歡金錢，但金錢又像是個無法理解的怪物，它到底是什麼？”

萊昂希爾微微一笑，突然想到了一個簡單的比喻，“我這麼說吧，如果我想要您的水果，而您需要牛肉，那我就拿牛肉和您交換。但如果您不想要牛肉，您也可以用錢換取其他需要的東西。這樣大家就能方便交換物品。”

老酋長點了點頭，“嗯，是方便。不過……你看，如果你想吃我手裡的水果，為什麼不能直接拿呢，為什麼要拿牛肉換？”

萊昂希爾笑了笑，“因為水果是您的，您有權決定是否與我交換，而我也必須提供等值的東西，才能換到我需要的。”

老酋長皺了皺眉，顯得有些困惑，“這真是太荒唐了。一個人肚子餓了，大家都會分給他食物，為什麼要分得這麼清楚呢？在我看來，大家都是一家人。”

“大陸上情況不一樣。”萊昂希爾笑了笑，“人口太多，大家的關係也遠冇有這裡這麼緊密。每個人得來的食物都屬於自己，彆人不能隨便拿走，否則會被認為是偷竊，受到懲罰。”

老酋長聽後，慢慢點頭，“原來如此，確實是這樣。若是一個人隻做很少的事情，卻拿走了很多食物，那必然會讓其他人吃不飽。”

孩子們好奇地圍著兩人，聽著他們的對話。其中一個孩子問：“萊昂希爾哥哥，大陸上有多少人？”

“很多，”萊昂希爾答道，“光是我們的首都，就有一百萬人。”

“萬？”孩子們睜大了眼睛，“萬是多少？”

萊昂希爾笑了笑，指向遠處的群山，“想象一下，這座島上有一百座山，每座山上有一百個村子，每個村子裡有一百人。那就是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