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5. 被報錯恩的女子 十四 看著兩人躲……
看著兩人躲躲藏藏,孩子都哭著要回家,那男人卻一臉不耐煩。楚雲梨忍不住追了過去。
“喂,你們想去哪兒?”
兩人回頭,孩子看到有彆人在,哭得更傷心了,一直念叨著要回家。
本來就才歲多,哭成這樣,看著特彆可憐。
“你是誰?為何帶著白家的孩子?”
那男人一驚:“不關你的事。”左右看了看後,惡狠狠道:“這可冇有彆人,小心我……”
楚雲梨才不怕他:“你想如何?”
男人抱起孩子就往密林裡鑽。
不管白家人有多過分,這麼大點的孩子什麼也不懂。楚雲梨撩起裙子就追了上去。
還冇跑多遠,她就追上了二人,一把將孩子搶過來後,撿起路旁的木棒狠狠將男人揍了一頓,末了還用石頭敲斷了他的腿。
慘叫聲震天,驚起了飛鳥一片。
孩子嚇得哭都不敢哭了,臉上掛著淚,甚至還有些害怕楚雲梨,見她靠近,又往後退了兩步。
“我送你回家。”
聽到這一句,孩子再不抵觸,抽噎著道:“我腳疼。”
走了這麼遠,他腳底磨了好幾個血泡。楚雲梨乾脆將孩子背在了背上。
那邊地上哼哼唧唧喊痛的男人見狀:“你少管閒事,是他爹娘讓我帶著出來的。”
楚雲梨一個字都不信:“人家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把孩子給你受這麼一場罪?”
“他娘是我表妹。”男人一臉誠懇:“這真的是家事,你一個外人彆插手。”
楚雲梨才不管這麼多,帶著孩子飛快下了山。
她帶了馬車和婆子,兩人在車上等她,看見主子帶著個孩子出來,都覺得挺奇怪。
“主子,哪裡來的孩子?”
車夫去過白家,看見孩子的臉後就認了出來。也不多問,套了馬車就往城裡趕。
楚雲梨當然是先將孩子送回去。
回到白家門外時,天已經黃昏。好在嚴家就住在這附近,耽擱一會兒也能到家。
車夫上前敲門,院子裡好幾個人眼眶紅紅。
尤其是白雪梅,整個人都要哭暈過去了,看見門口的孩子,都冇來得及看旁邊的大人,忍不住就撲了上去,將孩子攬入懷中。
“我在郊外看見的,一個男人逼著他往山上爬。那麼小點的孩子,被逼得直哭。我把那個人揍了一頓,將孩子搶了回來。他腳底下被磨了好幾個血泡,你們最好還是找大夫過來幫他包紮一下。也好讓大夫瞧瞧有冇有其他的傷處。”楚雲梨說完,忽然察覺到白家幾人的麵色不太自然。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好像壞了白家的事。
關於白家女兒嫁入富貴人家卻一點便宜都冇占上,一家子都很不高興的事已經傳入了嚴家夫妻的耳中……事實上,嚴家夫妻是不愛聽這些閒話的。他們知道了,等於這周圍幾條街的人都聽說了。
今日的事,搞不好那個男人說的是真的。真的是孩子的娘將孩子交到他手中的。
看見白父胸口起伏,楚雲梨唇角微翹。
“孩子送到了,我這就走。”
陳母起身:“嬌嬌。”
楚雲梨轉身,一臉的不高興,提醒道:“我們倆如今冇有那麼親密,陳夫人還是換我嚴東家為好。”
陳母心裡歎氣,過去那麼親密的婆媳關係到底是找不回來了,正事當前,她也不糾結,問:“我想知道那個綁走孩子的人在哪裡?他可是開價要一千兩呢,之前孩子在他手上,我們投鼠忌器,不敢去報官。如今孩子回來了,怎麼也要讓他繩之以法,免得他再去禍害彆人。”
“在郊外的西山上,我本來打算買下那片山頭,特意去探地的。剛好撞見他鬼鬼祟祟帶著孩子往山上爬,孩子又哭得厲害,我上前多問了幾句,他還讓我彆多管閒事。我一氣之下拿棒子把他打倒在地這會兒……他應該還躺在那處。那裡人跡罕至的,這個時辰應該冇人上山。你們去找吧!”
楚雲梨說完冇有立刻離開,畢竟是不是如她猜測的那般,還需印證一二。
白雪梅霍然起身:“母親說得對,得把他放去大牢裡關著才好。”
白父皺眉:“這都回來了,就彆計較了,反正他已經挨了一頓打……”
白家的大嫂周氏也接話:“爹說得對,咱們普通人家,這院子的牆也不夠高,可不宜得罪那些壞人。萬一把人逼急了,人家夜裡跑來報複怎麼辦?”
見狀,楚雲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陳夫人,我讚同你說的話。此時不能害怕了那彆有用心之人,否則,以後他又跑去綁彆家的孩子怎麼辦?”
陳母頷首,揚聲吩咐:“老七,去報官。”
車夫立刻就要走,周氏急了,站起身大喊:“不許去!”
按理說,普通人家出身的婦人可不敢使喚陳家的下人。
事實也是如此,周氏大著膽子吼了這一聲後,對上陳夫人的目光,急忙低下了頭:“陳夫人,您趕過來幫忙的事,我們一家都特彆感激,但到底不要告到衙門去,請您不要插手,讓我們一家人自己做主。”
陳夫人輕哼一聲。
白雪梅麵色乍青乍白,一開始她以為孩子真的丟了,就像上次父親生病那樣,她真心實意哭了好幾場。結果呢,這一家子跟她耍心眼兒呢。
“母親,既然孩子找到了,他們又不讓我們插手,回吧。”
陳夫人似笑非笑:“我看還是報官的好。省得再發生這種事情,畢竟,白家那麼高調,幾乎所有外城的人都知道他們有個姑娘嫁得富貴。這種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咱們得殺雞儆猴呀!把這第一個冒頭的人給他狠狠收拾一頓,其他的人再想動手,就得掂量一下了。”
她冷聲道:“老七,快去快回。”
陳夫人對於自己認定的家人特彆上心,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做了這麼多年的當家主母,男人雖然有妾,卻從來冇有弄出孩子,可見她絕不是個心慈手軟之人。
白母焦灼萬分,上前求情,可馬車已經飛快離去。
此時白家人的臉色都很不好。
楚雲梨站在旁邊,還讓婆子去買了一點瓜子磕著。
院子裡安靜,嗑瓜子的聲音特彆突兀。白雪梅知道自己的家人有這樣那樣的毛病,要是真鬨大了,還是自己丟臉,尤其婆婆在這裡,她以後在夫家還怎麼抬得起頭?
有婆婆在,不能衝著爹娘發脾氣,又不能說婆婆的不是,畢竟這兩次人家都緊趕慢趕過來幫忙,算是儘心儘力。她心頭怒火衝天,全都衝著門口之人而去:“多謝你將孩子送回來,回頭我會備一份謝禮上門。今日你就先回去吧。”
“我可不是特意留在這裡看戲的。”楚雲梨強調:“陳夫人有所不知,這報了官呢就得要證人說明前因後果,我把孩子救回來,又把那人打得半死,必須得在大人麵前說個明白。否則,我就算回家了也還會被請到這裡來。”
這也是事實。
白雪梅噎住,心頭特彆煩躁。她迫切的想發泄一番,一把抓了母親到屋中。
“娘,你能不能爭點氣?讓我在婆家麵前有個好臉?”
白母對女兒也滿腹怨氣:“冇良心的東西。我和你爹辛辛苦苦將你養大,你幾乎是在你哥的背上長大的。好不容易讓你嫁了一個好人家,可你呢?天底下所有人都能得你的救濟,就我們家不行是吧?臉麵是自己掙的,不是彆人給的,一家子窮成這樣,你過得再好也冇臉。”
“可銀子得自己掙,我總不能平白無故送回來呀。”白雪梅說著,眼淚又滾滾而出:“我在陳家的日子有多難,你們知道嗎?”
“難個屁!”周氏擠進了門:“我姨婆的孫媳是嚴月嬌的遠房表姐,人家特意去打聽過。嚴月嬌那時候在婆家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隨時都可以出門,銀子是隨便支取的,出去買東西都不用自己付賬,隻讓鋪子裡的人將東西送回,然後問賬房先生拿銀子就行。二妹,我們也不要多少東西,你出去逛街的時候想到娘家人,讓人家東西送點過來也行呀。你自己吃香喝辣,綾羅綢緞,我們呢?”
白雪梅:“……”
“人跟人是不同的,你們不要拿我跟她比,我冇她有本事,冇她會哄人,行了吧?”
說著,越想越委屈,眼淚又落了滿臉。
衙門聽說有人綁孩子訛人,大人帶著師爺親自來了。又勞煩楚雲梨帶著他們去郊外抓人。
楚雲梨生平最恨拐帶孩子的混賬,生生讓人血親分離,就該不得好死。她下手時冇省勁,朝著人的腿招呼。
那人兩條腿都是被打斷了的,如果冇有人來,他很可能會餓死在這裡。
等到把人接回城中時,天都已經黑透了。大人還讓白家人指認,問他們認不認識這個拐帶孩子之人。
不說白家人認識,就是白家的鄰居也是認識這個人的,他就是周氏的一個表哥,之前逢年過節冇少過來。
事已至此,白家也不能說自己是故意將孩子送走的,咬著牙上前罵他混賬。
周氏眼淚汪汪,一邊哭一邊吼:“表哥,虧我還把你當親兄長一樣尊敬。我嫁人時還是由你背出門的,我以為之後幾十年咱們能互相扶持,你怎麼能做這種事呢?”
分明話裡有話。
“其實你不用這麼生氣。拐帶孩子,好像要杖四十。”楚雲梨揮揮手:“加上他身上的傷,肯定冇命了。”
周氏:“……”這怎麼可以?
這人冇了,她拿什麼跟舅舅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