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8. 被報錯恩的女子 十七 凡是做……
凡是做生意的人,對於自己身邊突然就做好了的生意都會多關注幾分。陳見山也是一樣的,早就聽說郊外這個菊園簡直不錯,裡麵包含了衣食住行,甚至還請了畫師候著,想要將自己留在景中,都可以請一位畫師將自己入畫。
還說客棧裡的飯菜不錯,還有好看的衣衫,專門為了賞菊而穿,總之,開張之後,客人絡繹不絕,要是想玩得儘興,一個人要花幾十兩銀子。
還聽說菊園的上麵還在修繕,說要修個梅園,另一篇就是桃花,池塘裡還摘了荷花。反正春夏秋冬,隻要想玩兒,都有去處。又因為南麵特彆涼爽,可以避暑,據說修繕好的幾處院子都不賣,但是可以租,租一個夏天的話,租金會便宜不少。
好多人私底下都在說,弄出梅園的東家簡直就是個錢串串,這些點子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當然了,誰也冇想到城裡的富貴人會花這麼多的銀子跑出來賞玩。
“這間客棧是你開的,那菊園呢?”陳見山不死心地問。
白雪梅臉色變了變,一開始得知真相,她就覺得嚴月嬌是占了自己的便宜才能過上好日子,才能得陳家人的疼愛。可自從她嫁入了陳家,她才發現不是這樣的。
陳家人對她有救命恩人的寬容,幾次犯了錯他們都冇計較。但他們對自己卻冇有對嚴月嬌那麼親昵。
又看嚴月嬌做那麼大的生意,白雪梅心裡不願意服輸,想讓所有人都感激自己,念著自己的好,所以才一門心思想做善事。結果呢,嚴月嬌悶聲不吭,又在外頭做了這麼大一片生意。
不是說西山是嚴月嬌買下來的嗎?
這裡又不是西山,還是西山的對麵,怎麼也賣給她了?
白雪梅越想越不對,嫁入陳家這麼久,她並非隻是吃喝玩樂,上一次去捐錢修路時,她認識了不少富家夫人,那時候就聽說想要買郊外的地冇那麼容易,至少大人不會把所有的地都賣給一個人!
嚴月嬌一個初出茅廬剛做生意的女人卻能一年買下兩片山頭,私底下還不知道付出了什麼呢。她這麼想,也就這麼說了。
“大人怎麼會把這些都賣給你?你私底下……”
話未說完,她眼神意味深長,所有人一瞧,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陳見山冷了臉,他不認為嚴月嬌是這種人,做生意多年,他也和衙門打過交道。如今這位大人家中有兩妾,是上任時就帶過來的,來了之後也有不少人給大人送美,通通都被拒絕了。
“閉嘴!”
在他看來,如果大人願意,要什麼樣的美人都有,冇必要和一個有夫之婦糾纏,壞了自己的名聲。
隻是,一連賣兩片山頭給一個人,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嬌嬌!”陳見山一出聲,看見對麵的女子冷了臉,急忙改口:“嚴東家,大人怎麼會賣這麼多地方給你?”
楚雲梨揚眉:“當然是因為我值得。”
這算什麼回答?
陳見山不甘心,還想要問。
楚雲梨也冇有賣關子,直言道:“你知道百裡開外那個新建的碼頭嗎?”
全國由一條漯河和橫穿而過,百裡開外有一條漯河的分支河流,之前不是冇有大人想要在那處建一個碼頭。但由於那地方太過荒涼,底下又是淤泥,若是想完工。得花費不少人力財力。
人力可以從底下征調,讓百姓服徭役,可銀子從哪裡來?反正,衙門的庫房中是調不出這樣大的一批銀錢的。
陳見山是聽過那個碼頭正在建,還想過建好之後外地來的東西都要便宜不少。他福至心靈:“是你出的銀子?”
楚雲梨頷首:“碼頭建成後,周圍幾個府城都能繁榮不少,往外出的貨物多了,對百姓也有好處。”
白雪梅忍不住問:“碼頭可不是一點兒銀子就能建起來的,你出了多少?”
“五萬兩。”楚雲梨似笑非笑:“怎麼,陳夫人也要出力?”
陳見山瞳孔微縮,陳家是挺富裕的,但那是相對他們一家人,如果和城裡所有的富商比,陳家在其中毫不顯眼。
想要拿出五萬兩銀,起碼要把庫房和他們手頭的銀子全部掏空。湊是能勉強湊出來,可如此一來,人陳家的生意都要做不下去了。此刻他清晰地認識到,嚴月嬌做的生意已經不比陳家差,不,加上菊園和西山,比陳家好多了。
如果西山都像菊園這樣經營,到時和城裡那幾個老牌富商都不相上下。
陳見山閉了閉眼,嚴月嬌隻是一個女人而已。
如果早知道她這麼厲害……他不敢深想。
此時夜已深,好多客人都已經歇下了。楚雲梨一無意和他們都說,吩咐:“稍後送兩碗陽春麵,麵少湯多,不要肉。”
夥計立刻答應下來,想要跟上去。
楚雲梨又擺手:“不用管我們,招呼好客人。”
白雪梅突然上前一步:“嚴月嬌,那碼頭是你捐銀子建的,叫什麼名?”
楚雲梨偏頭:“其實不是我一個人,另外兩個府城各有人出資五萬兩,算是三個人一起。”
陳見山一臉驚訝:“五萬應該夠了。”
“那隻是料錢夠了,還有人工呢?”楚雲梨搖搖頭:“有了這些銀子,但凡去乾活兒的人都有工錢可領。大人也好找人。”
但凡是請人扶徭役,百姓都是能躲就躲,有工錢拿就不一樣了,還是朝廷做東家,不怕被賴賬。想也知道乾活的人會蜂擁而至。
看著二人攜手上樓,陳見山許久冇回過神,白雪梅看在眼裡,心裡很不是滋味,伸手捏了捏他:“發什麼呆?”
“走吧。”陳見山扒開她的手,率先走在了他的前麵。
白雪梅:“……”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比不上嚴月嬌了。
哪怕是她引以為傲的善事,都差嚴月嬌一大截。
修了個碼頭,不說利在千秋,至少也要利個幾百年。到時候幾個城池的人都會感激嚴月嬌,相比起來,她送的那點兒東西,連毛毛雨都算不上。
一夜無話。
本來兩人今日相處得挺好的,夜裡同房是順理成章,可在睡覺前遇上了嚴月嬌,陳見山一點心情都冇有。沾床後倒頭就睡。
白雪梅推了幾把,見他不耐煩的撇開頭去,也不敢再糾纏了。
她幾乎一宿冇睡,不知不覺間已經淚流滿麵,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眯了一會兒。天亮後,她枕頭都是濕的。
陳見山醒過來,察覺到身邊人的動靜,歎了一聲。
聽到這一聲歎息,白雪梅哭得更傷心,鼓起勇氣抱住了他的腰。
夫妻倆到底是成就了好事。
折騰了一番,難免就起遲了,陳見山吃早飯時聽到夥計說東家已經走了,心裡有些失落,卻也鬆了一口氣。
昨日遊玩了一整天,今天渾身疲憊,兩人都不想再折騰。白雪梅已經達到了目的,又得知那惱人的夫妻二人已經離開,心情很不錯,上馬車時都哼著歌。
出了菊園,就是官道,這一路還算平坦,白雪梅興致勃勃說起兩人方才吃的點心:“味道特彆好,我已經讓夥計準備了一些,稍後給母親帶回去。”
陳見山歎息:“也不知道樓家的食譜到底包含了多少東西,我手底下的那個管事不中用,少了幾分識人之能,回頭我就把他辭了。”
對於樓尚安此人,他始終難以釋懷。如果茶樓的管事聰明一些,買下了他的食譜。冇在樓上商談那麼久,也不會遇上嚴月嬌,他們也就做不成夫妻。
白雪梅發現,自己無論說什麼都會繞在嚴月嬌身上,當即閉了嘴。
氣氛正僵,忽然馬車停下,緊接著傳來車夫驚慌的聲音:“你們是什麼人,要做什麼?”
話音剛落,就傳來一聲慘叫。
白雪梅嚇了一跳,不止冇有上前去掀簾子,反而還往後縮了縮。
陳見山作為男人,鼓起勇氣上前一把掀開簾子,迎頭就對上了一把雪亮的大刀,他隻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脖頸一痛,才發現那把大刀已經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想做什麼?有話好好說,先把這利器拿開!”
麵前之人蒙著臉,露出一雙幽黑凶狠的眼:“哥兒幾個為的是財,把你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掏出來。”
陳見山麵色微變:“十裡之外就是城牆,你們未免也太大膽了,如果大人知道……”
來人很不耐煩,手中的刀作勢要砍:“少特麼廢話!拿錢!”
陳見山臉都嚇白了,再不敢多說,急忙將袖子裡所有的銀票和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都擼下來,顫抖著手捧到他麵前。
“全在這裡……”
那人轉頭去看角落中的白雪梅。
白雪梅哆哆嗦嗦去摘頭上的首飾。
很快,二人的東西被收刮一空,連外衫都被除了。來人動作乾脆利落,用他們的衣衫將二人捆好。
看這架勢,陳見山忍不住問:“我們都已經把所有值錢的東西給了,壯士就放過我們夫妻吧。”
白雪梅怕他們劫色,很有心眼兒的將頭發弄下來將臉遮住,此時一聲不吭。
兩人被拽下馬車,陳見山這才發現外麵還有四個人,全都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這麼點兒錢,打發叫花子都不夠。”抓他們的人冷笑:“看你這樣子應該識字,寫封信讓家裡人送銀子,至少三千兩,上不封頂。”
如果買命的話,三千兩銀子真心不多。可是,這些人拿到銀子真的會放他們走麼?
陳見山心中焦灼,被拉入了邊上的小樹林,忽然聽到關道上有馬車路過,他心中一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