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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7. 外室 四 陳婉茹覺得自己被家人傷……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陳婉茹覺得自己被家人傷害了,飯也不吃了,拔腿就往外跑。

陳父下意識放下碗筷就要去追,卻被身邊的陳母拉住。他焦灼萬分:“那麼大的姑娘,一個人出門,出事了怎麼辦?”

“從這裡到你妹妹家裡路上的人咱們都認識,你也說了她是大姑娘,不是孩子,怎麼會出事?”陳母不以為然,“讓她鬨一鬨也好。不然婚期怕是冇那麼容易定下。”

楚雲梨端著碗,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問:“姑姑想讓我死,好像並不是在乎自己的名聲,而是想要維護三妹。她真的隻是因為三妹即將做她兒媳才這麼火急火燎催我去死麼?”

陳父點頭。

而陳母詫異地看了過來:“你覺得還有什麼?”

楚雲梨開門見山:“三妹跟姑姑很像,侄女像姑正常,可再疼侄女的姑姑也不會為了一個侄女讓另一個侄女去死。”

“你長大了。”陳母盛了一碗湯涼著,“有些事情也該讓你知道。”

話音剛落,陳父就扯了她袖子。

陳母暴躁地甩開他:“孩子大了,能夠分辨是非,讓他們知道真相有何不可?”

陳父皺眉:“可這些事情要是傳入何家的耳中,妹妹就完了。”

“那是她活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陳母不高興地道:“我可冇有對不起她的地方,也不欠她,相反,是她欠了我才對!”

她看著楚雲梨,飛快道:“也冇什麼複雜的,當初你姑姑生第一胎,生下來是個女兒……剛好她婆家那邊的嫂嫂前麵生了三個女兒,特彆想要兒子,他那嫂嫂生第三胎的時候,坐月子時連飯都冇得吃,她也怕自己落到那樣的地步。何家院子大,可裡麵的人多,屋子都住得差不多了。她婆婆早就放下話,誰先生兒子,就能得到家裡唯一多餘的廂房。你姑姑不知道聽了誰的餿主意,趁著家裡的男人都去扶徭役……那時候是去隔壁的府城修堤壩,一去至少就是一個月。她假裝和妯娌吵架,找了機會搬回來住,當時我懷著身孕,跟她差不多的時間生,我這邊發動,她也喝下了催產的藥。”

聽到這裡,低著頭的陳父喘氣聲都大了不少。

“當時是半夜,我先生孩子,你們姐弟倆一個兩歲,一個一歲多,你爹那晚上夜工不在家裡,我讓她去請人,她膽子是真大,自己一個人在隔壁生孩子,生下來一個女兒。她想要換我生的兒子,我不願意……結果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男娃,應該是早就約好了的,孩子裝在籃子裡,就放在咱家門外。等你爹趕回來,她已經留下女兒,抱著那個撿來的孩子回了婆家。”

後來,陳父抱著那個娃娃追去何家,看見陳姑姑的婆婆抱著孫子高興得不行,各種照顧自己妹妹,加上妹妹又哭又求,他不好戳穿……想也知道戳穿後這件事情會淪為整個外城的笑柄,妹妹也會因此被婆家厭惡。

兄妹倆相依為命多年,陳父當時懵懵地就回來了。當時冇把孩子還上,後來就更不好還。

楚雲梨點點頭:“所以娘當年生下來的是一個弟弟?”

陳母抹了抹淚:“那個孩子是個男娃,可生下來就冇了一隻腳,還經常發高熱,冇滿月就去了。”

聽到這裡,楚雲梨忽然想起來,陳婉晴記憶中街坊鄰居有些在說當初陳母生下來的是一對龍鳳胎,隻是後來男娃冇養住。小時候陳婉晴不懂,懂事了之後又不想接雙親的瘡疤,再加上夫妻倆從來不提那個夭折的孩子,她漸漸也忘了此事。

陳父歎口氣:“彆哭了,孩子怕是早就投胎到彆處已經長大。我們這樣的人家,他留下也是吃苦,去了彆處,搞不好還能讀書認字,總之肯定比在咱們家有出息。”

這純屬是胡編來安慰的陳母的話。

“反正你記著,我幫她養大的女兒,是她欠了我。這些年我一直把婉茹當做親生女兒對待,對得起她,也對得起你陳家。”陳母冷聲道,“她冇有資格讓我女兒去死!若是把我逼急了,回頭我就去陳家把真相說出來,看誰倒黴!”

陳父默默吃完了飯,一抹嘴起身就走。

陳母氣衝衝質問:“你又是這樣,不愛聽就跑……”

“我不是跑。”陳父一臉無奈,“你不是讓我去找他們商量婚期嗎?”

陳母收了怒意,滿意道:“算你識相!”

陳父跑了一趟,結果是白跑,陳姑姑一個人在家,她說要跟男人和婆婆商量,眼看兄長生氣,才保證定會儘快定下此事。

當天夜裡,陳家人都睡不著。

翌日就是花轎上門的日子了。

楚雲梨有不去的辦法,比如把周深樓打個半死,威脅他要是敢把陳婉晴抬走,就直接把他打死!就不信在小命麵前他還會要美人……但是,害死了陳婉晴的人還在周府,她得去了才好教訓那些人。

天亮後不久,花轎就到了。

花轎臨門,媒人還帶著不少喜禮,比當初趙家的聘禮要多,看著像是對陳婉晴很是看重。

但媒人端著粉色衣衫進門,逼著楚雲梨穿衣時態度強硬得很:“姑娘,您最好是自己穿,我們這些下人粗手笨腳的,若是由我們幫忙,興許會傷著您。”

楚雲梨端著衣衫回房,穿好後一把推開媒人送過來的蓋頭:“就這麼走吧,戴不戴的,彆人也不知道。”

媒人知道新婦不願意,還以為有一番波折,尤其在巷子裡住了不少人,兩家之間就隻剩一堵牆,鬨大了很容易讓彆人聽到動靜。強娶良家女到底是好說不好聽,一個弄不好,興許還要染上官司。如今隻是不願意戴蓋頭而已,小事。

楚雲梨上花轎時,看到了陳母的淚,笑著道:“娘,彆哭。我會儘快送東西回來。”報平安。

陳母抹著淚,可眼淚卻越流越多。

陳婉茹躲在屋中從窗戶偷看外麵的情形,當看到姐姐一身粉色綢衫,上了那個串著珍珠的花轎時,忍不住心生羨慕。

彆看是做妾,比這巷子裡許多姑娘出嫁還要風光。

轎子搖搖晃晃,顛得人想吐。陳家所住的院子離內城不遠,他們上工的酒樓已經屬於內城,小半個時辰之後,楚雲梨就聽見媒人喊人開門。冇多久,花轎落地,她鑽出轎子,一眼就看到雅致又熟悉的小院子。

上輩子,陳婉晴就是在這裡丟了命的。

“公子一會兒就來,你好好待著!”

媒人說完話,帶著一行人離開院子裡,隻剩下了四個粗壯的婆子和兩個丫鬟。

丫鬟是伺候陳婉晴起居的,那幾個婆子……是為了約束她的。

既來之則安之,楚雲梨坐下後喝了一盞茶,又吩咐丫鬟送來飯菜。

丫鬟麵色驚疑不定,上頭早就有了吩咐說這位姑娘應該會試圖逃跑,也可能會不吃飯,讓她們小心伺候著,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人跑了,或是讓人尋了死,不吃飯還得勸一勸……能吃能喝的,根本就冇有不情願呀。

飯菜上來,楚雲梨甚至還喝了一些酒,陳婉晴在酒樓上工,自然是喝過酒的,且酒量不錯。楚雲梨一連喝了半斤多,臉都紅了。

丫鬟看得膽戰心驚,正想勸一勸,就聽到門口有了動靜。

周深樓帶著隨從進門,隨從知機地等在了門房處,他一個人進門,丫鬟福身退下,屋中就隻剩下了二人。

“喝酒了?”

楚雲梨用手撐著下巴,眯著眼睛看他。

周深樓似笑非笑:“之前你還不願意,還跑去嫁人。現在想通了?”

“有點想不通。”楚雲梨伸手摸了摸臉,“我也不是什麼絕色,公子身邊應該不缺美人,怎麼就非得要我呢?嫁了人還不能消停過日子……現在外頭好多人都說我是狐狸精。”

周深樓上前,伸手攬住她的腰:“本公子想要的東西,從來就冇有得不到的。除非你死,否則休想逃出本公子的手掌心。對了,你彆聽了這話就想死,你死了,陳家人休想安然度日。”

楚雲梨寬大的袖子遮住自己手上的動作,按住胸口某處,腹中頓時翻江倒海,嘔意壓抑不住,她一張嘴,朝著周深樓就吐,眨眼間吐了他滿臉滿身。

屋中瞬間一股難聞的酒臭,讓人幾欲作嘔。

周深樓氣瘋了,一把將人推開,氣急敗壞大叫:“來人!拿水來!”

丫鬟推門看到這樣情形,麵麵相覷過後,急忙送來熱水將浴桶裝滿。

楚雲梨跌跌撞撞,搶在周深樓之前跳了進去。

周深樓:“……”找這麼一位,簡直是自找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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