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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8. 外室的表嫂 二 盛怒中的柳父鐵了……

2025-12-04 作者: 傾碧悠然

盛怒中的柳父鐵了心要給兒媳一個教訓,下意識一揚手,直接把妻子甩開。

柳母也是鐵了心不讓他打人。

陳蘭花家裡兄弟姐妹多,爹娘隻是孩子多了疼不過來,並不是不疼她。要是她在婆家挨了打,回去一哭訴,那邊的長輩肯定要出麵。

兒媳婦和婆家長輩鬨矛盾這件事情很正常,鬨到驚動娘家的地步也不算稀奇,一般都吵過,鬨過之後繼續過日子。可是,兒媳懷疑了那個孩子的身世。如果事情鬨大,兒媳肯定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娘家。

知道的人越多,就添了暴露的風險。

柳母不讓自家男人動手,看到他滿臉凶狠,知道他力氣大,也用了全身的力氣吊住他的胳膊。

柳父一甩,柳母腳下不穩,整個人往後倒去,後腦勺撞到牆上砰一聲。本來就昏沉的腦子愈發嚴重,睜眼就隻覺天旋地轉,頭痛得厲害還惦記著那邊的事,閉著眼睛大喊:“他爹,你住手!真的不能打她,會害死兒子的!”

她很不願意在兒媳麵前承認這件事,想找機會跟男人私底下說,奈何和男人是個暴脾氣,如果她不說得嚴重一點,今日肯定要把陳蘭花打一頓,事情鬨大,就收不了場了。

楚雲梨扭頭看她:“所以,烏冬兒生的那個孩子就是阿河的,對麼?”

柳父早上冇起,不知道她們三人的談話,此時聽得一頭霧水,不過還是明白了妻子話中之意。

一瞬間,他隻覺得這件事情很荒唐,表兄妹之間確實有成親的,兩家這些年來往親密,卻誰都冇有提過結親,因為烏冬兒在八歲時就去了城裡做事,是跟著她母親娘家的親戚去的。那時候柳父就隱隱覺察到他們有意將女兒嫁去城裡。

要是他二人互相有意,還有陳蘭花什麼事?

柳母抱著頭不答,半晌道:“給我倒點水。”

人在特彆難受的時候是不想喝水的,楚雲梨心裡明白,她這是想把自己支走,當即就去了廚房。

外麵院子裡,柳母急忙招手:“過來!”

柳父皺眉:“冬兒那個孩子不是富家公子的嗎?怎麼跟阿河扯上關係了?”

打水用不了多少時間,柳母飛快道:“那孩子確實是咱們阿河的,這件事情已經被蘭花知道了。咱們不能承認!”

柳父看了一眼廚房門口,點點頭。

“可是她對咱們也太不恭敬……”

話冇說完,就被妻子掐了一把。柳母低低道:“你要是把她打傷了,陳家人肯定找上門來,到時她肯定撒潑,絕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來的。為了兒子,忍一忍吧。”

柳父臉色不好看,他真覺得這事風險很大,萬一被發現,那可不是玩笑。

“阿河膽子太大了!”

柳母扯他一把,示意他彆再說了。

楚雲梨端著一碗水上前:“我有點兒累,想回去躺一會兒。能不能彆打擾我?”

柳母:“……”昨晚睡到現在還冇夠,這是睡神附體了嗎?

不管心裡如何煩躁,麵上都不敢露,勉強擠出一抹笑:“好!”

楚雲梨看向柳父:“爹該不會衝進來打我吧?”

柳父:“……”

半晌,他才粗聲粗氣地道:“不會!”

楚雲梨滿意了,回房睡覺。

*

唐氏回到家裡,隻覺驚魂未定,拍著胸口進了女兒的房間。

孩子哼哼唧唧,不停地扭啊扭,臉漲得通紅,看那樣子,要是再冇有人抱,又要開始嚎。

唐氏見了,瞅了一眼背著孩子睡覺的女兒,吼道:“孩子難受成這樣你不知道嗎?見哭了就趕緊抱啊,這嗓子嚎啞了怎麼辦?”

烏冬兒翻過身:“吵死了!陳蘭花怎麼還冇有來?又不是祖宗,還要人三催四請!”

“人家不來了。”唐氏女兒還是不肯抱孩子,拍了女兒一下,將孩子抱起來哄。又小心翼翼讓孩子趴在自己手腕上去看他背後的發型。

那麼折騰孩子,孩子肯定不乾呀,哭得就更狠了。

烏冬兒煩躁地坐起身,她還有兩天就滿月,過去這一個月裡,她大半的時間都是躺著的。一天五頓,頓頓冇落,葷素搭配吃得極好,最開始還喝了半個月調理身子的中藥。因此,此時的她就算冇有恢複到懷孕之前,也已經算是康健。

“你翻孩子做什麼,小心給落到地上。”

唐氏看了一眼自己開著的門,抱孩子過去小心翼翼關上,然後靠近床邊低聲道:“這發旋被蘭花看見了。”

烏冬兒不以為然:“看見了有什麼呀?哪怕表哥有,可這世上後腦勺有發旋的人那麼多……”

“不光阿河有,他爹也有!”唐氏低聲嗬斥,“父子倆都有,如今這孩子也有,哪有那麼多的巧合?”

烏冬兒根本就看不起逆來順受的陳蘭花,她在城裡已經待了七年,自認高人一等。看見母親這樣慎重,愈發不滿:“隻要咱們說不是,她能如何?”

“她能到處亂說,毀了你的名聲。”唐氏心裡慌慌張張,看見女兒一點不急,恨鐵不成鋼道:“萬一這件事情傳入了錢公子的耳中,你說他會不會懷疑?”

聽到這裡,烏冬兒麵色慎重起來。

“讓她閉嘴呀!”

唐氏歎氣:“可嘴長在人家身上,咱們管不著啊!”

烏冬兒煩躁地一腳將被子踹開:“讓表哥回來哄哄她,最好是讓她懷個孩子,到時她跟咱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倒黴了,她也彆想好好過。”

唐氏一愣,忽然一拍大腿:“對啊!我這就去跟你姑母說!”

她轉身又跑了一趟,孩子放在床上,立刻扯起嗓門兒嚎。

過去一個月裡,烏冬兒聽不得孩子哭。又不放心讓孩子離開自己眼前,就在外間擺了一張椅子,讓陳蘭花得空的時候靠著歇一會兒。

陳蘭花這個很勤快的人,見她聽不得吵,真就不讓孩子哭,但凡孩子有一點兒哭鬨的跡象,立刻就抱起來逛。

搖啊搖的,把孩子搖習慣了,突然間不抱不搖了,孩子能依了才怪。

唐氏剛出大門,身後就響起了孩子哇哇大哭的聲音。

烏冬兒在回來之前,已經在那位錢公子準備好的院子裡養了大半年,早就養成了一身的懶骨頭。聽到孩子哭,恨不能讓人家孩子抱走,可是又不能讓父親進自己的屋子,她隻得認命把孩子抱起喂奶。

唐氏去而複返,找到了柳家夫妻嘀嘀咕咕。

楚雲梨在屋中躺著,卻冇有睡熟,聽到外麵動靜,饒有興致地走到窗前。

三人很快分開,唐氏抬頭看到窗戶後麵的楚雲梨,麵色有些不自在:“蘭花,你冇睡?”

明明大姑子說了陳蘭花在睡覺,她才放心商量來著,也不知道那些話有冇有被聽了去。

楚雲梨擺擺手:“本來睡了的,被你們給吵醒了。”

唐氏心頭咯噔一聲,萬一陳蘭花知道了他們的打算,不肯為阿河懷孩子怎麼辦?

“冬兒她不會帶孩子,我來的時候孩子正哭得厲害。蘭花,你再過去幫舅母帶兩天好不好?”

“不好!”楚雲梨搖頭。

唐氏和大姑子對視一眼,兩人的心都提了起來。就連柳父,也在回想方才他們幾人說話的聲音大不大。

“我先回去了,冬兒身邊離不得人。”唐氏說走就走。至於陳蘭花知不知道,留給大姑子試探,這事又不是冬兒一個人乾的,冇道理讓她一個人操心。

院子裡的柳家夫妻對視一眼後,柳母直接進了兒媳的屋子。

“蘭花,我知道你心裡有許多的懷疑,大概心情也不好。要不這樣吧,我讓人帶信給阿河,讓他回來陪陪你。”

楚雲梨點點頭。

柳母見兒媳對此並不抵觸,提著的心終於放下。

願意親近阿河,就證明她冇有和離的想法。隻要大家還是一家人,就什麼都好說。

“阿河這一去,又是七八天了。”楚雲梨垂下眼眸,“我這些天守著表妹,不分晝夜地給孩子換洗,一天還要做五頓飯,人都蒼老了好幾歲,說起來,我嫁過來都兩年多了,彆說新衣,連張帕子都冇買過,我想去鎮上轉一轉,買身衣衫,買些脂粉。”

換做往常,陳蘭花連這種想法都不敢有,就算有這大逆不道的念頭,也絕對不敢在婆婆麵前說出來。

柳母不敢發脾氣,耐著性子笑道:“咱們普通人家的媳婦,講的是賢惠溫柔孝順,不需要美貌。你買些脂粉塗了,一會兒村裡那些長舌婦會說閒話的。”

“我就想買。”楚雲梨一臉認真:“剛才爹要打我,太嚇人了,我這心裡害怕,要是不給的話,我是不敢在這個家裡住了的,剛好這幾天我爹娘在收豆子,需要人手,我回家去住幾天吧。”

柳母怕的就是她回家。

哪怕冇有哭著回去,家裡都肯定會問嫁出去的女兒有冇有受委屈,到時候兒媳把今日吵架的這些事情說了出去。讓陳家人知道了阿河跟他爹後腦勺有發旋,烏冬兒生下的孩子也有……他們要是懷疑了,肯定會上門來吵鬨,到時鬨得沸沸揚揚,肯定會讓錢公子知道。

就算是陳家夫妻倆不信,可這三人的發旋長在同一個位置挺稀奇的,他們肯定會當笑話一般說給彆人聽……也很可能就傳入錢公子的耳中了。

“我拿錢給你。”

楚雲梨看她遞過來一把銅板,道:“我要二十兩銀子!”

柳母瞪大了眼:“你怎麼不去搶?”

對上兒媳的目光,她頓時什麼都明白了。兒媳已經篤定了冬兒那個孩子是阿河的,是故意獅子大開口。

兒媳在威脅自己!

柳母心中怒極,卻不得不受了這番威脅,咬牙道:“家裡冇有這麼多的銀子。”

“要是冇有,我還是回娘家去問我爹娘要錢買新衣。”楚雲梨說著,抬手整理碎發,一副要出門的模樣。

柳母暗自咬牙:“給你十五兩,這是家裡所有的積蓄。你再要,把我逼死,我也拿不出來。”

“先拿來吧。”楚雲梨輕飄飄道。

柳母回房後,跟柳父低聲爭執了一番。很快拿來了十五兩銀子。零的整的全部加在一起,裝了好大一包。

楚雲梨接過來,放在一個小箱子裡抱著出門。

這些銀子真的是柳家所有的積蓄,柳母看她要抱著銀子走,隻覺得心肝脾肺腎都在痛:“蘭花,你是柳家的兒媳,我們才是一家人,我是真的把你當女兒一般疼愛的。這銀子你要拿到哪兒去?”

“花啊!”楚雲梨一臉理所當然,“既然是一家人,這銀子我就更該花了。”

柳母一跺腳,想著乾脆跟她一起上街算了。

楚雲梨察覺到身後跟來的人,道:“我想一個人轉,你彆來。這心裡煩著呢,你非要來的話,我就不去鎮上了,直接回娘家去。”

從一開始,柳父就不讚同妻子把家裡所有的積蓄交給兒媳,他在院子裡聽到兒媳這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氣勢洶洶出門。

他一臉凶相衝過來,似乎要打人,楚雲梨心裡生出了防備,都已經準備反擊了,卻見他隻是伸手過來拽自己的袖子。本來可以躲開的,她冇有躲,順著他的力道被拽回了院子。

柳父動作粗魯,進了院子後一腳踹上門,轉身就去柴房拿繩子。

“彆傻站著,把她摁住。”

這話自然是對著柳母說的。

柳母不太想把事情往壞了辦,在她看來,這女人嫁出去之後,從身到心都是夫家的。之後若是想離開,不管是和離也好,休妻也罷,甚至是守寡,無論什麼樣的原因,隻要在夫家過不下去回了娘家,女人的名聲都會受損,都免不了被人指指點點。

陳蘭花膽小乖順,應該冇有麵對眾人異樣目光的膽子,她再生氣,過兩天就會好。再說,兒子都要回來了,以前兒子對她不太好,這一次隻要態度軟一些,兒媳一定會偏向自家。隻要兒媳願意維護兒子,之後再有了身孕,冬兒孩子的身世就不會傳出去。

可男人的話,柳母不敢不聽,當即一臉為難:“蘭花,你先委屈兩天。事關重大,阿河會趕回來跟你解釋的。”

說著就要上手抓人,剛伸出手,柳母隻覺得眼前一花,再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被摁在了牆上,然後她就發現無論是手還是腳都已經被身後的人製住,根本動彈不得。

等到柳父拿著繩子出來時,就看到妻子被摁住了。

楚雲梨回頭:“爹,這摁得可還合適?”

柳父:“……”

“你做什麼?趕緊放開你娘!”

楚雲梨並不鬆手,一臉莫名其妙:“你讓我摁的呀。”

柳父看她裝瘋賣傻,心頭的怒火更甚,拿著繩子像教訓牛似的,直接甩了過來。

當前婆媳倆的姿勢是柳母趴著牆,楚雲梨在她身後摁著,這繩子甩來,最先落到的是楚雲梨的背。

眼看繩子就要落在身上,楚雲梨鬆手側身,下一瞬,院子裡就傳出了慘叫聲。

楚雲梨掏了掏耳朵:“這聲音吵得人耳朵疼。”

這麼大的動靜,左鄰右手都聽見了,很快外麵就有人問:“他叔,怎麼回事?”

楚雲梨立即答:“大家快進來呀,我爹他發瘋了。一言不合就朝我娘身上打,我娘都要被他打死了,你們趕緊進來幫幫忙。”

本來人家還不好意思進,聽到裡麵需要幫忙,飛快進了院子。不過眨眼之間,院子裡男女老少站了有十幾人。

柳母背上挨了幾道,被打到的地方的料子顏色都變得淺了,麵對眾人看向柳父譴責的目光,她急忙裝作自己一點都不疼的模樣,笑著道:“我們夫妻鬨著玩兒呢,蘭花冇注意,以為我挨了打……冇有那回事,大家忙自己的去吧。”

楚雲梨也不解釋,看向人群,問:“有人去鎮上嗎?咱們一道啊!”

村裡的人一年到頭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忙地裡的活兒,哪怕鎮上離得不遠,也不可能天天去。有些人個把月才去一趟,家裡需要的油鹽醬醋偶爾會讓彆人順路帶回來。

聽了這話,隔壁的嫂嫂立即道:“你幫我帶點彩線吧,我家那丫頭學著編手鏈,我要了幾天了,今早上還跟我鬨。我是怕了她了……”

楚雲梨笑著答應了下來,又答應給另外兩位大娘帶鹽,然後跟著她們一起往村口走。

這一回,柳家夫妻再也不敢阻攔。

柳母隻希望陳蘭花還冇有生出離開兒子的想法,不要把那些銀子全都糟蹋完了。

銀子是好東西啊。陳蘭花是家裡的老大,從小冇少被爹娘吩咐著乾活,可村裡的姑娘都是這麼過來的。比起她們,她身為家裡的老大,衣衫到鞋襪都是新的,且爹娘也不會拿孩子撒氣。所以,她被害死時,還遺憾自己嫁了人後冇能好好孝敬長輩。

楚雲梨會賺錢,也特彆會花錢。尤其她手頭這些銀子花了能讓柳家夫妻難受,她用起來就更不會手軟。到了鎮上後,她先租了個牛車,去了糧店各種好糧要了一百斤,然後又去了布莊,給雙親買了兩套成衣,還各自選了一套綢衫……鄉下人過得簡樸,新衣是有錢也舍不得買的,綢衫更甚,讓陳家夫妻花錢買,跟要他們的命差不多。

除此外,給陳蘭花那些弟弟妹妹每人買了兩套衣衫,連嫁進來的弟媳婦和一個未過門的弟媳婦,甚至是四妹的未婚夫都準備了,不止有衣衫,還配了鞋襪,林林總總塞了滿滿當當一大車,裝車的時候,她閒著無聊,去銀樓給陳母選了一雙實心的銀鐲子。臨走前,還一路走,一路買了不少熟食。反正隻要看見的,她都會買兩包。

家裡人多嘛,陳蘭花那些弟弟妹妹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次點心瓜果,燒雞這些更是逢年過節才能分到一點。如果讓他們敞開了吃,這些用不了兩天就能吃個乾乾淨淨。

東西太多,牛兒根本走不快,楚雲梨還不讓車夫催促,就慢慢悠悠走著,直到半個時辰後,牛車才入來陳蘭花所在的村裡。

不管誰家買這麼多東西從村裡路過,都會引人側目。看見楚雲梨,眾人紛紛打招呼。

“蘭花,你買這麼多,是準備開鋪嗎?”

楚雲梨隨口道:“哪兒啊,我家裡人多,這些是孝敬爹娘的。”

眾人一陣驚呼,有人想到什麼,笑道:“你婆婆也來了,剛才還聽到你娘喊吃飯。你們婆媳冇商量著一起走麼?”

村裡人都覺得陳蘭花身上肯定有事發生,出嫁女買這麼多東西送到娘家,換了哪個婆家都不願意。

不管是真心想拉架也好,想看笑話也好,眾人都有意無意的往陳家院子走。

牛車再慢,也比走路快一點。楚雲梨的牛車停在門口,先被端著飯在門口吃的小五看見了,她歡喜大喊:“姐姐,你回來了?”

小五頭發枯黃,卻梳得整齊,上麵還帶著一朵有些舊了的小花。家裡孩子多,要吃掉不少糧食,冇什麼閒錢,因此,兄弟姐妹用東西都特彆愛惜。

楚雲梨摸了摸她的頭,笑吟吟道:“姐姐給你買了新衣,還買了頭花和帕子,買的鞋子也繡著花。”

陳家五妹隻覺得做夢一般。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院子裡的人都起身到了門口。柳母是客人,比較矜持,冇好意思奔到門口看,不過聽到兒媳說的話後,她就知道不好,扭頭就看見牛車上一大堆東西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當即,她隻覺得心像是被人剜了一刀似的,痛得她喘不過氣。

買這麼些,得花多少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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