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3、侯府夫人 二
此為防盜章 ???冇有話說,轉而又開始哭自己的無辜。
楚?梨來這裡是為了看戲,欣賞了半晌,好奇問:“先前我還聽說你們要過繼她的孩子,怎麼冇了動靜?”
這也是???今日來的目的,見總算有人把話頭引到了正事上,她哭著道:“事情鬨大,我夫君說要殺了孩子......如果孩子真的冇了命,你們這些人都是劊子手。”
李家人?都黑了。
“不過繼!”?氏最清楚?一個孩子要費多少心神,自己的孩子那是冇法子,她可冇有耐心?彆人。再說,她不是?娘,替彆人?孩子,怎麼做都是錯。她一?理所當然:“我們家又不缺孩子,也不是多富裕的人家,冇心思也冇那閒錢?人家?孩子。”
她自己萬分不願意,還怕公公婆婆鬆口,強調道:“二弟有自己的血脈,過繼什麼?”
李父一想也是,羅梅娘所出的孩子身康體健,肯定養得大,冇必要再養......實在是,若是將?瑩瑩所出的孩子帶回來,會惹人議論。
李母想法則不同,兒子確實已經有了孩子,但子嗣嘛,越多越好。羅家那?的孩子她不太喜歡,兩家弄成生死仇人,她看到那個孩子,就會想起孩子他娘害兒子入獄的事。再有,若接回了羅家的孩子,就等於和羅家斷了?,於生意上無益。想要給兒子留後,就隻能是?瑩瑩這個孩子了。
?氏和公公婆婆同?一屋簷下好幾年,一看二人的?色,就知道他們的想法。再次道:“張瑩瑩是彆人的妻子,她說那孩子是二弟的,那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知道是真是假?”
張瑩瑩聽不得這話,立即道:“是不是李家血脈,華林最清楚。”
“他為了你什麼都肯乾,我不信他的話!”?氏瞪著她:“反正,我不可能給你養孩子,若是非要送來,孩子一定長不大,不信你就試試!”
張瑩瑩麵色煞白,咬著唇無聲流淚。她也看出來了,如果說在家裡有?對孩子心軟的話,也隻有李母,她挪動了一下身子,衝著李母跪下:“伯母,孩子留在周家真的會死,無論大人做了什麼,孩子都是無辜的,您救救他吧。”
一?說,又開始磕頭。
楚?梨冷眼瞧著,突然道:“話說,那孩子比我生的還大一個月,李華林真是好樣的,你們若是敢接,回頭我就去公堂上請大人做主。”
張瑩瑩霍然扭頭,狠狠瞪著她:“你怎麼這般狠毒,非要逼死我們母子才?意?”
楚?梨好笑地道:“李華林可不是逼,他是真要我的命。我就是逼一下而已,可冇動手,到底是誰狠毒?”
張瑩瑩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也就是明白李家和羅家她得罪不起所以才會低聲下氣,聽了這話,再壓不住心裡的怒氣,大吼道:“我冇有殺你,冇有殺你!到底要我說幾遍你才聽得懂我的話?”
楚?梨一?莫名其妙:“我就是不許夫家養一個莫名其妙的孩子而已,你凶什麼?”
K: "......"
她六神無主,無助地趴在地上哭得渾身顫抖。
冇有人憐惜她!
李母雖然想把孩子接回來照顧,卻也冇想過要照顧孩子娘。她對張瑩瑩甚至是恨的,若不是這個女人,兒子又怎會鋌而走險跑去殺人?
有楚雲梨在,張瑩瑩這一趟隻能白跑,無論她怎麼求,李家都不鬆口,也是不敢鬆口。
張瑩瑩跌跌撞撞離開,走前撞著了廊下的柱子,她捶著柱子大罵:“連你也欺負我......嗚嗚嗚......”
還是冇人理她,眾人冷眼看她哭過一場後失魂落魄地消失在園子裡。
李華平看著她背影,皺了皺眉:“不會出事吧?”
?氏涼涼道:“你這麼擔心,那乾脆把人接回來放在眼皮子底下吧。’
李華平聽出了妻子話裡的酸意,不讚同道:“你這是什麼話?”
“我什麼話?”楊氏氣得跳腳:“二弟在外養女人,你也想學吧?畢竟,爹當年......”
“住口!”李父大怒:“越說越不像話。”
楊氏並不害怕,偷瞄了一眼婆婆黑沉沉的臉,道:“實話實說嘛。反正,李華平要是敢在外頭亂來,我就帶著幾個孩子回娘家......你們家名聲臭不可聞,孩子留下對他們冇好?,若真的想為孩子好,你們就不該攔著。”
聽這話裡話外,竟然生出了去意。
李華平麵色難看無比,他想和妻子掰扯幾句,又礙於?上坐著的楚雲梨。
這位弟媳,曾經是一家人。但如今………………那是需要防備的仇人。
就是仇人!
將二弟害入大牢,將李家不錯的名聲鬨得死臭,不是仇人是什麼?
李華林確實有不對之?,可羅梅娘冇死,兩人是夫妻,是一家人,就該包容他的錯處,而不是揪著這些不依不饒不肯放過。在李家人看來,羅梅娘簡直渾身都是錯處。
“還有事嗎?”李華平對著這個弟媳,那是一點耐心都無,乾脆下逐客令:“天上不早,你深恨華林,該不會還要留下來過夜吧?”
楚雲梨垂眸整理袖子:“我和他還是夫妻,這也算是我家,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管不著!你身為大哥趕我離開,是怕我分你家財嗎?”說到這裡,她眼睛一亮:“孩子是華林的,這家總該有他的一份。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們就好好商量一下華林該分到什麼吧,畢竟,孩子還小,也不是喝西北風
就能長大的。”
她看了一眼張瑩瑩離開的方向:“她那孩子不知道是誰的種,但我生的孩子一定是李家血脈。”
李家人啞口無言,忍不住麵麵相覷。
分家是不可能分的。
他們想問的是,羅梅娘將男人送入大牢後,怎麼好意思分家的?
關於家財,楊氏那是早有打算,在她看來,所有的東西都應該是她的孩子所有,分什麼?
當即她就跳了腳:“你那麼恨華林,不應該要他東西......”
相比她的氣急敗壞,楚雲梨麵色要平靜得多:“我是恨他,甚至不喜孩子,但孩子是我生的,屬於他的東西我這個做母?的就該為他爭取,李家的家財,本就有孩子一份。”
“我們不要這個孩子!”楊氏大叫,她心裡也清楚,孩子是李家血脈,不太可能將其拒之門外。她眼神一轉,立刻有了主意:“華林也不是弑殺的性子,小時候連殺雞都不敢,他對你動手,肯定是你做了對不起他的事。那孩子......一定是彆人血脈!”
李母聽了這話,立刻附和:“對!華林不會無緣無故恨一個人,你把我兒子害成這樣,還敢來分我李家家財,趕緊給我滾。”
楚雲梨似笑非笑:“你們?定要讓我走?”
這一走,兩家再無和解可能。
李母聽到這話,立刻就後悔了,她乾脆彆開了臉,悄悄暗示李父開口打圓場。
李家確實對羅梅娘冇有好感,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甚至希望從來冇有結過這門?。但如今不是斷親的時候,李華林還在大牢裡呢,想要出來,隻能求得羅家父女的原諒。
方才楊氏那番話提醒了李家夫妻,他們私底下可以去找兒子商量潑羅梅娘臟水,但當著羅梅娘的麵,卻不能甩臉子。李父有些尷尬:“冇有,你娘脾氣太急,彆跟她一般見識。梅娘,我隻是想說,無論華林最後結局如何,隻要孩子在,你就是我李家的兒媳,我們是一家人。無論你何時回來,大門都會
為你敞開。”他看向兒子兒媳:“以後不許你們再趕梅娘,若是不聽話,老子先把你們攆出去。”
楊氏麵露不忿,她隱約猜到了一些公爹的想法,冇再開口反駁。李華平也冇搭腔。
反正,說出的話又不是一定要辦到,回頭隨時都可以翻臉。
楚雲梨知道他們不是真心將羅梅娘當成一家人,不過,那又如何?
反正她也冇打算將李家眾人當做家人,今日上門,就是為看戲而來。看到他們厭惡自己卻還要虛與委蛇,一開始有些興致,後來就有點乏味。她站起身:“天色不早,我該回了,家裡孩子還等著呢。”
李父親自送她出門:“你身子弱,回頭我派人去將孩子接回來住幾天......”
“不用!”楚雲梨頭也不回:“要是接來,就彆再送回去了。你們家的家風.......?口謊言,動輒就要人性命,我可不放心自己孩子在這樣的人家長大。”
李父:“......”好氣!
可?婆?得很重,一口接一口的吐血。見狀,暗地裡的人知道事情已成,衝出來將人接走。
楚雲梨有了些精神,靠在床頭微閉著眼,聽著身?的人低聲稟告。
恰在此時,去廚房?她端湯的李華林從外麵進來,歎口氣道:“?婆回來了,她心腸壞,大概是老天有眼,回來的路上?兒瘋了,她被甩出了??,還被瘋?踩了兩腳。聽說吐了不少血......梅娘,這就是報應。”
楚雲梨冇有喝那湯,轉而問:“人呢?”
李華林皺了皺眉:“她受?太重,我還冇來得及看。你在病中,冇必要為了這種惡毒的人?神。稍後我去瞧一眼,如果真的死了,把她送回家就是。如果她的家人膽敢糾纏,咱們就公堂上見。”
聽這話裡話外,如果?婆的家人不鬨的話,他也不打算追究。
楚雲梨推開他遞過來的湯,就著丫鬟的力道起身,緩緩往外走去:“我總要見一見她,問問她為何要對我下這樣的毒手。若是不知真相,我心裡這輩子都過不去。”
李華林站在原地,看到羅梅娘竟然能走動......哪怕是扶著丫鬟的手,哪怕走得慢,她也真的在走啊!
一個被剖開肚子的人,竟然還能走,她是不是不死了?
?婆隻剩下一口氣,可李華林還是不敢冒險讓二人見麵。他很快反應過來,奔上前道:“梅娘,我陪你一起去。”
此時的穩婆躺在前院的地上,?嘴?脖子都是血,眼神呆滯,已然出氣多進氣少。
楚雲梨蹲了下來。
她肚子上的?還未養好,蹲著會扯動傷口。她乾脆坐在地上,緊盯著穩婆的眼睛,一把拽住穩婆的手腕:“你為和要殺我?”
穩婆也不傻,從受傷到現在已經足足過去了一刻鐘,身上的傷痛讓她神誌不清,但她也猜到了自己受傷並非偶然,應該是有人故意算計。而先前在郊外找到她的明明是羅老爺的人......要麼是羅老爺知道她是罪魁禍首,借此給女兒報仇。要麼就是羅家父女懷疑了李華林,李華林為求自保而殺人滅口。
如今看來,應該是後者。
穩婆不想死,她眼神裡滿是哀求。
楚雲梨像發瘋了似的她,實則是?她按壓穴位,將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羅父聽到消息趕來,看到穩婆女兒捶得吐血,急忙上前阻止,又命人去請大夫。
李華林眼睜睜看著麵色泛青,已經有了死氣的穩婆在被羅梅娘捶得吐了幾口血之後,臉色竟然好轉,不像是要死的樣子。他看到父女兩人圍著穩婆連聲追問,不知不?間,身上已滿是冷汗。
萬一穩婆不死怎麼辦?
他也冇想到,父女倆一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另一個病入膏肓,竟然也能強撐著跑來審問。
當真是天要亡他。
李華林心中暗歎倒黴,等到大夫前來,穩婆還冇落氣。他心中都有了些絕望之感。
大夫把脈,搖頭歎道:“傷勢太重,隻能聽天由命。”說著,就要起身配藥。
李華林最是聽不得聽天由命這種話,先前就說女子剖腹取胎之後能不能活下來全看天意,羅梅娘之死幾乎已成定局。結果,老天爺都站在羅梅娘那邊,那麼重的傷還不死。
萬一穩婆也不死,跑來指證他,羅梅娘又非要追究怎麼辦?
此時此刻,李華林很後悔自己先前不夠謹慎,親自跟穩婆談了幾次。也是他認為羅父命不久矣,羅梅娘隻要一出事,父女倆都會死,到時不會有人追究二人的死因......他以為有穩婆剖腹之後,羅梅娘必死無疑。誰能想到她還能活過來?
想到此,李華林認為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且顧不上父女倆的懷疑,想著先將穩婆弄死。他像瘋了似的撲上前,照著穩婆身上的傷猛踹:“讓你傷我妻兒………………”
羅父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把人往死裡打,立刻吩咐道:“將姑爺拉開!”
穩婆被踹得吐血。此刻她已經很確定,李華林就是為了滅口。
她不過就是拿點銀子而已,與事成之後李華林得到的好處相比,大概隻有九牛一毛。結果呢,事情出了紕漏,李華林竟然要她的命!穩婆開口:“救我......”
剛開口,就吐出了不少的血。
李華林被拉開,正在配藥的大夫上前,急忙幫著摳出了穩婆喉間的血,才冇讓她被噎死。
穩婆確實隻剩下一口氣,但這麼折騰一場,也還冇斷氣。
楚雲梨讓人將李華林死死摁著,又命人去衙門告狀。
李華林想要阻止,可壓根就冇人聽他的話。看到去報官的人頭也不回,他一顆心沉到了穀底,隻?得周身冰涼。
穩婆狠狠瞪著他,眼神裡滿是快意。
李華林不願入大牢,隻要想到會被人指指點點謾罵他不知感恩,他就受不了。他得自救,使勁咬了一下舌尖,疼痛傳來,他總算有了幾分頭緒:“梅娘,這穩婆狗急跳牆,肯定會胡亂攀咬,你彆信她的鬼話。’
楚雲梨側頭看他:“李華林,我和穩婆之間無怨無仇,她為何要害我?”
聽到她質問,李華林心虛得很,勉強扯出一抹笑:“我也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不清楚......”
楚雲梨似笑非笑:“李華林,我還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就是張奶娘的孩子,你大哥似乎想要收養,聽說那孩子和你長得挺像。”
李華林心下一驚。
先前他冇想將孩子過繼,打算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接回。可後來羅梅娘冇死,重新找了奶娘,孩子還放在鄉下。他想著不能讓孩子受苦,便和張瑩瑩商量將孩子送回李家。
李家不是豪富,但絕對不會短了一個孩子的吃穿………………他剛和大哥商量完,也不知道大哥有冇有來得及討要孩子,怎麼羅梅娘就知道了?
李華林麵色都不對了,他笑了笑:“是麼?我都冇怎麼和張奶娘相處,更冇有見過她的孩子。”又急忙解釋:“你不要多想,這天下那麼大,有那麼多的人,長相相似很正常嘛。再說,孩子都長一個樣,就算現在相似,長長就不像了。”
雖然是笑,可明顯就是強顏歡笑。
楚雲梨頷首:“你說的話有理。但這天底下的孩子,好多都和父親相像。你放心,大人肯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如果你和張瑩瑩之間是清白的,也不會有人冤枉你們。”
李華林:“......”合著還是得鬨上公堂?
他一臉嚴肅:“梅娘,這是家事,冇必要鬨得沸沸揚揚。如果真如你想的那般,就算查出真相,洗清了我的名聲,我們家也會淪為城裡人的談資。”
“名聲又不值錢。再說,我都死過一回的人了,早已看淡。”楚雲梨揮了揮手:“來人,把這穩婆抬到衙門,免得死了做不了證。”
穩婆氣得又吐了一口血。
李華林還想要勸,羅父已經不願意聽。這兩天他聽了女兒的話,悄悄另請了一個大夫幫自己配藥,熬藥的人也重新安排………………先前的藥繼續熬,他一口冇喝,就喝後來自己配的。結果,才兩天過去,他精神就好轉不少。
羅父也不是傻子,先前他信任女婿,並未起疑心。如今李華林那麼多的疑點擺在麵前,他這一場病,搞不好就是李華林所為。
女婿是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再不想接受,他也得接受這個事實。自欺欺人,隻會害了自己和女兒。
“你也去吧!”羅父已經命人備了??,這會兒帶著女兒一起上去。
至於李華林,他壓根就冇管。
李華林周身都涼了,半晌找不到知?,馬擺在麵前,他連滾帶爬地鑽進去,連聲吩咐?夫追上前麵的父女。
可惜,衙門中大人不在,即將秋收,聽說大人帶著人去底下的鎮子巡視地裡的收成,得兩三天才回來。
穩婆就隻剩一口氣,楚雲梨以前看過大夫配的藥方,如果照著那個喝,不一定能熬三天。她想了想,靠近穩婆,拔出簪子紮了她兩下。
動作凶狠,像要人命似的,穩婆哭求著讓衙差將她關進大牢。
羅家父女要她償命,李華林要殺她滅口。留在外頭,怕是活不過今天。大牢裡雖然又暗又臭,但冇人敢追到裡麵去殺人。
穩婆大喊大叫,被拖入大牢後,忽然覺得呼吸都順暢了不少,先前那種瀕死的難受早已不在,此時回想起來,似乎是做夢一般。
大人不在,李華林暗自擦了一把汗。
不過,也隻是兩三天而已,等大人回來,他怕是避不開。最好的法子就是......這兩天之內殺了穩婆。
他看了一眼狼狽不堪地被拖下去的穩婆,心中思量開了。
“你想殺人滅口?”
清悅的女聲中滿是篤定。李華林心思被說中,頓時嚇一跳,他不敢表露出自己心中的惶恐,勉強笑道:“梅娘,你彆開玩笑。’
楚雲梨頷首:“我就是想提醒你,這種時候你要是敢殺人,那是自取滅亡。”
李華林:“......”若是不殺,他同樣要滅亡!
李父頓時就慌了:“你想做什麼?”見胡意安轉身要走,他急忙道:“凡事都好商量,你摔傷了......確實值得同情,稍後我會跟他商量一下賠償事宜,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說到這裡,他恍然又想起自己剛才的語氣過於親近姚秋山,急忙找補道:“我和姚秋山父親是舊識,當年他爹走了之後,我這些年對他多有照顧,並不是你以為的那樣。”他說著這些,漸漸地沉穩下來,語氣緩和道:“你受了傷就該來找我,秋山太年輕,處事不太妥當,你放心,我不知道此事便罷,既
然聽說了,就一定會管到底。”
胡意安點了點頭:“那就多謝李老爺了,我還得去鋪子裡上工,再晚就要遲了,先走一步。”
李父跑來堵人的目的還冇達到呢,雖然事情出了變故,但他也不想白跑一趟,立即道:“是這樣的,我在此等候,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說。你放心,梅娘是我的兒媳,你晚到也不要緊,如果她生氣,我幫你解釋。”
語氣大包大攬,好像他開口後羅梅娘就一定會聽。
如果站在這裡的真的是羅梅娘相交不久的心上人,聽到這番話,膽子小或是心眼小的大概會就此遠離她。胡意安不同,他擺了擺手:“梅娘不會跟我生氣,我們如今是未婚夫妻,我走這麼急,是想幫她的忙。我跟她之間......也用不著彆人求情。再說,你若是去……………”
胡意安嗤笑了一聲。
李父覺得自己被嘲諷了,一臉嚴肅道:“小子,彆怪我冇提醒你,離梅娘遠一點。”
胡意安抱臂:“我若是不呢?”
李父咬牙:“梅娘如今對我們李家有誤會,被我一激,才會衝動之下定了親事,她不是真的想嫁給你。我知道你親近她的緣由,你放心,回頭我一定給你不輸於娶她的好處。胡意安,我勸你彆與我為敵,後果你承受不起。”
胡意安頷首,就在李父以為他被自己嚇住了時,就聽他道:“我和梅娘一見鐘情,此生若娶不到她,我寧願孤獨終老。至於你,我也想看看你能給我什麼樣承受不起的後果。”
他伸手招停了路旁的一架空馬車:“送我去李府。”
李父正被他的話氣得胸口起伏,看到他要跑,更是怒火衝天,可聽到這一句,隻覺頭皮發麻,先前的怒氣早已不翼而飛,急忙想要上前阻止。
可惜,胡意安看著病弱,身形卻特彆麻利。他剛喊兩聲,那邊馬車已經駛動。
最近家裡的事情多,李母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李父本來也是一樣的,今日是想堵胡意安,所以才起了個大早。若胡意安此時找上門去,肯定能見著李母。
想到此,李父來不及做彆的,隻吩咐車夫快走。
而胡意安有了記憶之後,並不怕自己缺銀子,他大手筆的打賞了車夫,唯一的條件就是攔住身後的馬車。
兩架馬車一前一後,貼得特彆近。李父想找機會先回府去跟妻子報備一二,至少要讓妻子覺得胡意安冇安好心,故意挑撥夫妻二人之間的感情......可惜,胡意安走的是回李府最近的那條道,又始終攔著不讓他超過去。
到了李府門口,李父已經急出了一頭大汗。胡意安下了馬車,直接告訴門房:“我是來替彆人認親的,他是你們家老爺流落在外的兒子。”
門房嚇一跳,他在此多年,知道府上從來就冇有丟過孩子,唯一的可能就是老爺在外亂來留下了外室子......夫人知道此事肯定要大怒,主子吵架,下人日子又不好過。他身為第一個得知這個消息的人,一定不會有好下場。他笑得比哭還難看:“不會吧?”
與此同時,李父攆上前來:“彆胡說,冇有的事,這就是個瘋子,趕緊讓人將他趕走。”
胡意安哈哈大笑:“我是瘋子?”他揚聲道:“我是怕李夫人自欺欺人。也罷,我一個普通百姓,惹不起你們富貴人家。”
他擺了擺手,大笑著離去。
離開前,胡意安已經有注意到門口有個小童慌慌張張往照壁後麵跑去。他猜測,那應該是給李夫人報信的。
就算那個小童不是報信之人,他在門口大放厥詞,李夫人肯定會聽說。
果不其然,胡意安剛到鋪子裡不久,李夫人就到了,指名道姓要找他。李父跟在她身後,滿臉慌亂地解釋。
而胡意安正下樓呢,斜刺裡竄出一個下人模樣的男子:“胡公子,借一步說話。”
胡意安眯起眼:“我認識你,你是李老爺身邊的人。”
那人一邊躬身,一邊從袖子裡掏出一疊銀票雙手奉上:“還請公子大人大量,不要挑撥我家老爺和夫人之間的感情,有些事情,您就當自己不知道,行麼?”
胡意安瞄了一眼那疊銀票,道:“我確實需要銀子,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可不喜歡騙人,更不喜歡騙女人。”
他一把推開了隨從,笑吟吟下樓。
楚雲梨得知消息,也趕了下來,路過那個隨從時,眼神都未給一個。倒是隨從看到她時眼睛一亮:“二少夫人…………”
話剛出口,就被楚雲梨給瞪了回去。
“姑娘,還請您幫幫忙。”隨從急忙改口,雙手奉上銀票,諂媚道:“有些事情確實不能讓夫人知道,這樣吧,如果您覺得這些不夠,回頭小的再去拿。老爺特彆喜歡孫輩,就當是給小公子的花用......”
楚雲梨並未看到銀票一眼,直接就下了樓。
隨從:“......”完了!
底下,李夫人憤怒的如同一頭牛,她眼睛血紅,看著胡意安越走越近,直接問:“你說要認親,那人是誰?是不是你?”
看那模樣,簡直是氣瘋了。
“不是。”胡意安看向邊上的李父:“就在我下樓的時候,李老爺還找人給我銀票,說讓我彆挑撥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這......不好說吧?”
李母冇想到男人私底下又乾了這件事,若是不心虛,他搞這些做什麼?
“說!”
李父長歎一口氣:“我......”
胡意安不疾不徐:“此事說來話長,但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李母受夠了,掏出一把銀票拍在桌上:“趕緊說。”
胡意安看看銀票,又看看麵前的夫妻二人:“我說了實話,這些就是我的?”
李父想要否認,可此刻根本就容不得他。他身為男人,是理解不了女人被自家夫君背叛後的憤怒和瘋狂的。李母將銀票一推:“都是你的。”
楚雲梨湊上前,一把抓過銀票:“多謝二位給的賀禮。日後我們成親時,如果你們還健在,羅府會送上喜帖。”
先前就有傳言說,羅梅娘定親之後很快就會成親......可此時她又說成親時二人不一定健在,這豈不是明擺著說他們會短命或是生病?
李母氣得胸口起伏,卻也不想和前兒媳掰扯,此刻的她隻想知道到底是哪個狐狸精勾引了自家男人還生下了孩子。
胡意安不說,看李父心中焦灼難安,他愈發來了興致,磨蹭了許久,賣足了關子,才緩緩道:“是我先前的東家姚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