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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7章 容家少族長

2026-10-27 作者: 魚初見

經過一天的時間,蕭諾煉製出了一枚“禦雷神符”,有了這道神符,容知念在煉器的時候,便可擋住“淬雷掠能陣”帶來的衝擊,從而順利的完成武器的煉製。

還有就是那鎖妖塔中的“朽神霜蟫”,蕭諾也需要找容知念問清楚情況。

如今這兩件事情都在容家族內發生,蕭諾都必須要重視起來。

隨後,蕭諾便出了門。

……

容家!

一處視野開闊的平台上。

容知念推著一座木質的輪椅,緩慢前行。

在輪椅上麵,坐著一位麵容俊朗,但非常消瘦的青年......

神符烙印完畢,七道柔光微顫,仿佛活物般輕輕搏動,似與三人神魂遙遙呼應。李鋒指尖一挑,其中三枚神符悄然懸浮而起,靈光流轉,穩穩落於周免掌心。他沉聲道:“周兄,此符一旦捏碎,靈光爆裂如星火炸開,三息之內,我們必知方位;若遇強敵不可力敵,切記——先保命,再傳訊。莫逞一時之勇。”

周免將神符收入袖中暗袋,神色肅然,卻未多言,隻抬手按在胸前,向三人鄭重一禮。那動作不似神司見同僚,倒似戰前歃血的兵卒,沉得壓住了飛舟內浮動的氣流。

柳婧忽而望向舷窗外——雲海翻湧,赤霞漸染,天邊已隱隱透出一線金紅,如熔金潑灑於萬頃雲濤之上。她輕聲道:“快到了。熾光城……名副其實。”

蕭諾亦側首望去。隻見雲層裂開一道狹長縫隙,下方大地豁然鋪展,一座巨城盤踞於赤岩平原之上,城牆非金非石,通體泛著溫潤如玉的暖金色澤,竟似以整塊“熾陽玄晶”雕琢而成。城中殿宇錯落,飛簷翹角皆嵌有明光符陣,白晝亦熠熠生輝;更有數十條靈脈如銀龍蜿蜒入城,於地底奔湧不息,蒸騰起淡金色霧靄,繚繞城廓之間,遠觀如神火托舉之城,煌煌不可逼視。

“那是‘九曜煉爐’的地脈引渠。”李鋒指著城西一片連綿高塔道,“容家主爐所在。整座熾光城,實為一座巨型煉器陣基,地脈為薪,符陣為引,爐火千年不熄。外人隻道容家擅煉器,卻不知……這城,本就是他們最大的一件神兵。”

話音未落,飛舟驟然一沉,似被一股無形之力溫柔托住,緩緩滑入城北空港。空港懸於千丈高空,由九根浮空玄柱擎起,柱身刻滿鎮火、凝元、導靈三重古紋,中央一道寬達百丈的靈光長階垂落,直抵城門。長階兩側,已有數十名身著赤金錦袍、腰佩火紋短劍的修士列隊靜立,為首者年約四旬,麵容清臒,眉宇間自帶三分凜然匠氣,左袖口繡著雙鶴銜爐紋,正是容家執事長老級人物。

“容家迎賓使,容硯。”李鋒低聲道,“曾隨容風嘯老族長赴神庭獻器,見過我三次。”

飛舟停穩,艙門無聲滑開。寒風裹挾著硫磺與靈焰交織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一種奇異的灼熱感——並非焚膚之痛,而是神魂深處被微微熨帖的暖意。蕭諾踏出第一步,腳底青磚微鳴,竟似有細小火苗自磚隙躍出,旋即隱冇,仿佛整座空港都在無聲致意。

容硯上前三步,躬身抱拳,聲如金磬:“奉家主之命,恭迎古曦神庭諸位上使!家主舊疾複發,未能親至,特遣二小姐容知念代為迎候。”他目光略過李鋒、柳婧,最後落在蕭諾麵上,頓了一瞬,隨即垂眸,“二小姐已在‘棲梧彆苑’設席,靜候諸位。”

“棲梧彆苑?”柳婧微怔,“那是容家待上賓之所,連帝星神庭的星使都未曾入過。”

容硯神色不動:“二小姐言:‘神庭信重,當以心相待,非以禮相拘。’”

話音剛落,東側廊下緩步走出一人。

素衣如雪,發束青玉簪,腰懸一柄無鞘短刃,刃身黯淡無光,卻令蕭諾瞳孔微縮——那不是凡鐵,是尚未開鋒的“鴻蒙胚刃”,刀胎之中混沌未分,卻已隱隱吞吐先天寂滅之意。女子不過二十許,眉眼清冷如初春山澗,行步之間不見半分煙火氣,唯有一股沉靜如淵的韌勁,仿佛千鈞重擔壓於肩頭,她卻隻當是尋常披風。

容知念。

她停步於階前,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蕭諾臉上,不卑不亢,亦無試探,隻平靜道:“蕭神司,久仰《鴻蒙霸體訣》之名。家父咳喘難支,未能親迎,唯以一盞‘九轉淬心茶’代酒,聊表寸心。”

她袖中滑出一隻素瓷小盞,盞中茶湯澄澈如琥珀,卻無半點熱氣升騰,反而懸浮著九粒微不可察的銀色光點,正依玄奧軌跡緩緩旋轉,每轉一周,茶湯色澤便深一分,仿佛在時光夾縫中自行凝練精粹。

蕭諾未接盞,隻抬手虛托——一縷無形力場悄然拂過,那九粒銀光驟然加速,倏忽合為一點,轟然綻開!刹那間,整條靈光長階嗡鳴震顫,所有浮空玄柱齊齊亮起赤金符文,竟似被這一盞茶引動了整座熾光城的地脈共鳴!

容知念眸中終於掠過一絲驚異。

蕭諾這才含笑接過瓷盞,指尖輕叩盞壁,一聲清越龍吟響徹雲霄:“好茶。更難得的是……容小姐以‘九曜歸一’之法蘊養此茶,分明是將整座城的煉器火候,化作了養神之機。這份控禦之能,怕是連上階始神境中期的容族長,也未必時時可為。”

容知念深深看他一眼,唇角微揚,極淡,卻如冰河初裂:“蕭神司既識此道,便知我容家所求,從來不是虛名庇護,而是……一個能守住爐火不熄的人。”

話音未落,西麵天際忽有異象——一道墨色長虹撕裂赤霞,橫貫天穹,其速之疾,竟在雲層拖曳出焦黑裂痕!虹橋儘頭,三道身影踏空而立,為首者身著玄底金紋長袍,袍角繡著一輪崩裂星辰,正是帝星神庭“碎星使”製式;左側那人麵覆青銅鬼麵,右臂竟是由無數細小齒輪咬合而成的機械臂,關節處電弧劈啪作響;右側青年則負手而立,腰間懸著一柄劍鞘古樸的長劍,劍未出鞘,卻已令周免袖中神符無風自動,發出刺耳嗡鳴!

“容小姐,彆來無恙。”玄袍男子聲音不高,卻如重錘砸在眾人神魂之上,“聽說容族長病重,貴府新任族長之位,尚未落定?本使奉帝星神帥之命,特攜‘星隕鍛骨丹’前來——此丹可續斷骨、固神台、延壽甲子,專為容族長調理舊傷。”

他手中托起一枚丹藥,通體漆黑,表麵浮沉著點點星屑,每一次明滅,都引得周遭空間微微扭曲。

容知念麵色不變,隻淡淡道:“多謝星使厚意。家父服藥多年,早已習慣藥性。此丹……恐與家中爐火相衝,不敢受。”

“相衝?”玄袍男子輕笑,“熾光城地脈屬火,我帝星‘星隕鍛骨丹’取太陰星核為引,本就是至陰至寒之物。二者相遇,豈非水火不容?”他目光一轉,落向蕭諾,“這位……便是古曦神庭新晉神將蕭諾?聽聞你修的是肉身之道?可敢與我這‘星傀衛’比試一招?讓他試試,你這霸體,能否扛得住‘三千雷劫齒輪’碾壓之威?”

話音未落,那青銅鬼麵之人一步踏出,右臂齒輪轟然暴脹,化作直徑三丈的巨型絞盤,無數銀色雷霆纏繞其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聲!空氣瞬間被抽乾,形成真空漩渦,漩渦中心,一道慘白雷光已然凝成矛尖,直指蕭諾眉心!

殺意,毫不掩飾。

柳婧身形微晃,指尖已扣住腰間玉符;李鋒袖中符紙簌簌震顫,七張鎮神符蓄勢待發;周免更是踏前半步,右手已按在刀柄之上,渾身肌肉繃緊如弓弦——他們都知道,這一矛若真落下,絕非切磋,而是借題發揮的誅殺!

可蕭諾卻笑了。

他甚至冇有看那雷霆絞盤一眼,隻將手中那盞九轉淬心茶,緩緩傾入自己口中。

茶湯入喉,無味,卻有一股磅礴生機轟然炸開,順經脈奔湧如江河,直衝四肢百骸!他體內骨骼發出密集如春雷般的脆響,皮膚之下,無數金色紋路瞬間亮起,又迅速隱冇,仿佛整具軀殼在刹那間完成了一次微縮版的天地開辟!

“砰!”

一聲悶響,並非來自雷霆絞盤,而是蕭諾腳下青磚——蛛網般的裂痕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碎石尚未離地,已被一股無形力場碾為齏粉!

那道慘白雷矛距他眉心僅剩三寸,卻如撞上亙古不破的混沌壁壘,轟然潰散!萬千雷光倒卷而回,竟儘數湧入蕭諾張開的右掌之中!他五指微收,雷光如溪流彙入深潭,被壓縮成一顆核桃大小的幽藍雷珠,靜靜懸浮於掌心,滴溜溜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湮滅氣息。

全場死寂。

青銅鬼麵之人踉蹌後退半步,機械臂齒輪瘋狂倒轉,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右肩關節處,赫然裂開一道細微血線——方才那一瞬,他竟被蕭諾掌心反震之力,震出了真血!

玄袍男子臉上的笑意徹底凍結。

蕭諾攤開手掌,雷珠緩緩升起,懸浮於半空,映得他眸中金芒流轉:“帝星神庭的雷法,確實精妙。不過……”

他指尖輕彈。

雷珠無聲炸開,化作億萬點幽藍螢火,如星雨般灑落。每一粒螢火墜地,便在青磚上蝕刻出一道細微卻深邃的鴻蒙符文,眨眼之間,整條靈光長階已布滿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彼此勾連,竟構成一幅覆蓋百丈的龐大陣圖!陣圖核心,赫然是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虛影,一手握鼎,一手托日,腳下踩著翻騰的混沌氣海!

“……真正的爐火,從來不在城中。”蕭諾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如鐘,“而在煉器之人的心裡。容小姐,你父親的舊傷,不在肺腑,而在神魂——當年那場變故,兩位老祖隕落時,可曾有混沌餘燼,趁隙侵入他的識海?”

容知念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

她死死盯著蕭諾,嘴唇微顫,卻一個字也未說出。

蕭諾收回目光,看向玄袍男子:“星使大人,你們帶來的‘星隕鍛骨丹’,確實是良藥。可惜……它煉製時摻了‘蝕神星塵’,藥性愈烈,侵蝕愈深。貴神庭,是想讓容族長在徹底淪為傀儡之前,先替你們……把容家這座‘人形神爐’,徹底燒透啊。”

玄袍男子臉色終於陰沉如鐵。

他身後,那負劍青年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蕭諾……你怎會知曉蝕神星塵?此物,連帝星神庭內殿名錄,都隻記作‘玄冥引子’。”

蕭諾看向他,目光澄澈如初:“因為三年前,我在葬神淵底,親手埋葬過一百零七具被蝕神星塵啃噬殆儘的屍骸。他們的骨頭裡,還開著黑色的花。”

負劍青年握劍的手,第一次,極其輕微地抖了一下。

就在此時,容知念深吸一口氣,抬手摘下腰間那柄無鞘短刃,緩緩橫於胸前。刀胎嗡鳴,混沌氣流自刃身洶湧而出,在她周身凝成九道旋轉的微型星環,環內星砂流轉,赫然是失傳已久的“九曜星軌鍛器圖”!

“蕭神司,”她聲音清越,再無半分遲疑,“請隨我入棲梧彆苑。家父……等您很久了。”

她轉身,素衣飄然,踏步入階。九道星環隨她步伐流轉,所過之處,蕭諾布下的鴻蒙陣圖竟主動分開一條通道,金紋如潮水般退避,仿佛臣服於真正的爐火之主。

蕭諾邁步跟上。

經過玄袍男子身邊時,他腳步微頓,側首一笑,聲音隻夠兩人聽見:“對了,星使大人。貴神庭那位‘碎星使’大人的左眼,是不是最近總在夢裡看見……一隻金色的蟬?”

玄袍男子身軀劇震,眼中首次掠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驚駭!

蕭諾不再多言,衣袖輕擺,踏入那條由鴻蒙陣圖與九曜星環共同拱衛的長階。身後,李鋒、柳婧、周免三人並肩而立,目光如炬,無聲宣告——古曦神庭的旗,已插進了熾光城的心臟。

而就在他們身影消失於長階儘頭之時,棲梧彆苑深處,一間密室之中。

容風嘯斜倚在紫金軟榻上,麵色灰敗,胸口起伏微弱,唯有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淬火精鋼。他麵前,懸浮著一麵拳頭大小的青銅古鏡,鏡麵混沌,卻清晰映出長階之上的一切景象。

當看到蕭諾指尖彈散雷珠、金紋漫天之際,容風嘯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緊榻沿,指甲崩裂,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他喉嚨裡滾出嗬嗬之聲,仿佛垂死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嘶啞低語:

“鴻蒙……霸體……原來……是它……”

鏡麵光影流轉,蕭諾的側臉在混沌中愈發清晰。容風嘯顫抖著,用儘全身力氣,將一滴混著金絲的鮮血,狠狠抹在鏡麵中央!

刹那間,青銅古鏡嗡然長鳴,鏡背浮現出一行早已湮滅萬載的古老銘文:

【爐心既鑄,霸體為薪;星塵欲蝕,唯蟬可斬。】

鏡光一閃,銘文消散,唯有那滴金血,如活物般蜿蜒遊走,最終,在鏡麵深處,凝成一隻振翅欲飛的……金色蟬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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