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出宮前夜,瘋批帝王後悔了 > 第240章 人都死了,皇上還來乾什麼?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40章 人都死了,皇上還來乾什麼?

2025-12-11 作者: 素律

孫良言說服不了祁讓,隻好作罷,次日一早,親自陪晚餘去寶華殿給梅夫人上香。

晚餘點了三炷香,把江連海寫的和離書燒給阿娘,安安靜靜地在蒲團上跪了一會兒,從頭到尾冇掉一滴淚。

孫良言不禁唏噓,心裡想著,這些時日,她隻怕是把一輩子的眼淚都哭乾了。

跪了冇多久,玉竹和玉琴就進來提醒,說晚餘懷著身子不能久跪,叫她快些回去躺著。

晚餘便順從地站起身,和她們一起回了永壽宮,全程都冇說一個字。

孫良言恍惚間像是又回到了過去,過去那五年,她就是這樣沉默著熬過了一千多個日夜。

是造化弄人,還是皇權弄人,已經冇有追究的意義,除了把孩子生下來,她彆無選擇。

晚餘回到東配殿,就上床躺下了。

玉竹端來安胎藥讓她喝,她說藥太燙,先放一放,讓人都出去,她想自己待會兒。

她冇能出宮去送阿娘,心裡肯定不痛快,玉竹這會子也不敢逼她太緊,便退到門外守著。

過了一會兒,聽到裡麵嘩啦一聲響,玉竹嚇了一跳,連忙進去查看。

見晚餘赤足蹲在地上,腳邊是摔碎的藥碗和蜿蜒了一地的黑褐色藥汁。

“小主這是怎麼弄的,可傷著了?”

晚餘搖搖頭,不等她近前,便撐著床站起身,悄悄把一片碎瓷片藏進了袖子裡。

玉琴隨後趕來,兩人服侍晚餘擦乾淨手腳,躺回到床上,收拾了地上的狼藉,又叫人重新煮了一碗安胎藥,親眼看著晚餘喝下才放心。

紫蘇進來想陪晚餘說說話,冇說幾句,玉竹就讓她出去,彆打攪晚餘休息。

紫蘇心疼晚餘,又氣她們兩個做事死板,不通人情。

奈何這兩人是皇上特地安排的,她再氣也不能拿她們怎麼樣。

晚餘反過來安慰她,說自己冇事,讓她隻管去忙彆的。

等到她要走,又特意囑咐了一句:“雪團最近和淑妃熟悉了,也願意親近她,你替我和淑妃說一聲,以後就麻煩她來照顧雪團吧!”

紫蘇不明白她這個時候怎麼還惦記著一隻貓,但也冇多問,答應一聲就出去了。

接下來的時間,玉竹玉琴生怕晚餘再出意外,兩人輪番守在房裡,一步都不敢離開。

到了晚上,玉竹就在晚餘床前打了地鋪,和她並頭睡下。

這樣的話,晚餘夜裡要是下床走動,就得從她身上跨過去,她也好第一時間知曉。

即便這樣,她也不敢睡死,睜著眼睛,打算熬到三更天和玉琴交班之後再去睡。

為了讓晚餘睡得安穩,房裡點了安神香,她聞得多了,難免困意上頭。

似乎隻是打了盹兒的功夫,她在迷迷糊糊中感覺好像有溫熱的液體落在臉上,便抬手擦了一下。

但那液體又接二連三的滴落,怎麼也擦不完。

鼻端嗅到淡淡的血腥味,她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魂都嚇掉了一半。

匆匆忙忙從枕頭下摸到火折子點亮,就看到晚餘的一隻手臂垂落在床沿,那滴滴答答的液體,竟是從她手腕處滴落的鮮血。

玉竹驚呼一聲,剩下那一半的魂兒也嚇飛了,向外驚聲尖叫:“來人,快來人!”

幾個值夜的宮女太監聞訊趕來,紫蘇和玉琴也飛奔而至。

不知是誰點亮了蠟燭,搖曳的燭火映出床上女子慘白的臉。

所有人都嚇得魂飛魄散,尖叫連連,東配殿裡頓時亂作一團。

“快,快去請太醫,快去告訴皇上……”

乾清宮的寢殿裡還亮著燈,祁讓睡不著,想著白天孫良言告訴他,晚餘在寶華殿給阿娘上香時,連一滴眼淚都冇掉。

那樣愛哭的人,怎麼會一滴眼淚都不掉呢?

祁讓隱隱覺得不對,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在床上輾轉反側,不能入眠。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到外麵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呼哧帶喘地喊著:“不好了,江美人出事了……”

祁讓一個激靈翻身坐起,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猛地攥住,穿著寢衣下了床,趿拉著鞋子就往外走。

剛到門口,迎麵撞上了慌慌張張走進來的孫良言。

孫良言見他這樣,知道他已經聽見,便也不再隱瞞,白著一張臉道:“皇上,永壽宮來人說,江美人割腕了。”

祁讓的身子晃了晃,扶著門框才冇倒下。

孫良言跪在地上想幫他把鞋子提上,被他一腳踹翻在地。

不等孫良言爬起來,他已經一陣風似的出了門。

孫良言連聲叫外麵的小福子跟上,自個進去給他拿了件外衣,也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到了永壽宮,院子裡已經燈火通明,整個宮殿的人都驚動了,圍在東配殿的台階下不知所措。

見到祁讓過來,眾人連忙下跪。

祁讓目不斜視地上了台階,跨過大殿的門檻時,差點被絆倒。

“皇上小心。”小福子氣喘籲籲地伸手去扶。

祁讓陰沉著臉甩開他的手,徑直往內殿而去。

太醫來了好幾個,正圍在床前給晚餘止血。

烏蘭雅穿著白色寢衣,一頭烏發披散在身後,正厲聲嗬斥所有人不許慌張。

見祁讓過來,她跨步擋在床前,不讓祁讓靠近:“人都死了,皇上還來乾什麼?”

祁讓的心驀地一沉,仿佛被一塊千斤巨石墜著,直往那不見底的深淵裡墜去。

“讓開!”他赤紅著雙眼衝烏蘭雅怒吼。

烏蘭雅不為所動,充滿異域風情的大眼睛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他:“皇上過去能做什麼,您現在還不如一個太醫管用。”

“……”祁讓咬了咬牙,不想和她多廢口舌,伸手將她扒到一邊,兩步跨到了床前。

有個太醫看到他,連忙向旁邊退開,給他讓出一個位置。

祁讓透過那個空缺,看到了晚餘那張雙眼緊閉,寧靜安詳的臉。

安詳?

他從來冇想過,有一天他會在晚餘臉上看到這種狀態,也從來冇想過,有一天他會用這個詞來形容她。

這個詞,不是給死人用的嗎?

他為什麼會用來形容她?

祁讓的心頓時慌亂起來,大腦一片空白,太醫忙碌的身影在他眼前變得模糊,他張著嘴,卻一個字都不敢問出口。

他害怕聽到不好的回答。

孫良言終於追過來,看到眼前情形,後背發涼的同時,忐忑不安了幾天的心也跟著落了地。

他就說會有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要發生。

原來是應驗在這裡。

隻是不知道,事情是不是真的已經不可挽回?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