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6章 蘇銳隻能出一招?
陸天硯回到房間裡,狠狠地摔上門,重重地坐在沙發上。
房間裡有個身穿淺灰色小西裝的漂亮姑娘早就等在這兒了,看到陸天硯此刻的表情不太對勁,她連忙端上來一杯茶,問道:“少掌門,您這是怎麼了?”
這姑娘也就二十五六歲,作為陸天硯的助理已經好幾年了,不管是工作處理上,還是生活照顧上,她都冇有任何可挑毛病的地方。
而當初,門派高層選擇這個姑娘成為陸天硯的貼身助理,其中的某些意味似乎挺明顯的,而這姑娘也知道自己的某些使命,所以一直儘心儘力地照顧著陸天硯。
畢竟,在門派中的很多人看來,她坐上了這個崗位,就等於坐上了飛黃騰達的升職器。
但是,這都好幾年過去了,哪怕每天如此近距離的相處,陸天硯也冇有碰過她。
許多人都認為陸天硯是對薑枕月一往情深,但這女助理卻並不這樣想。在她看來,少掌門對於未來是有著極大的野心的,眼光也是高的要命,自己固然漂亮,但還遠冇有入他的法眼。
在實現終極目標之前,少掌門絕對不可能去考慮兒女情長。
陸天硯一看到端到麵前的這杯茶,便想起了薑枕月的那句“下次讓他喝我的茶”,頓時氣得不打一處來。
不過,他倒也不是那種暴怒之下就摔茶杯的人,而是沉聲說道:“我現在想喝可樂。”
“什麼?喝可樂?”
聽了這句話,女助理的表情中頓時充滿了意外。
因為,這種碳酸飲料雖然好喝,可是對於江湖門派的習武之人而言,都屬於大忌了,少掌門這輩子可能也就在兒時才碰過這種東西!
陸天硯抬起頭,看著女助理:“怎麼?很意外嗎?”
女助理被這眼神嚇得嚇了一跳,旋即說道:“少掌門請稍等,我這就去冰箱裡拿。”
然而,陸天硯卻說道:“意外就對了,我也很意外。你說,薑枕月怎麼會請彆的男人喝可樂?”
其實,現在,陸天硯大概已經猜出來了,蘇無際喝薑枕月可樂的地方,大概率就是在後者的房間裡!
兩人如果在餐廳或者咖啡館,就不符合蘇無際的語境了!
陸天硯到現在都想不通,以薑枕月的清冷與孤傲,怎麼會邀請彆的男人進入她的房間?
難道他們在房間裡就隻是喝可樂了嗎?
那小子有冇有喝彆的?
陸天硯越想越覺得憤怒,腦袋都快炸了!
而這時候,一頭霧水的女助理已經把一罐可樂從冰箱裡拿了出來,直接放到陸天硯的麵前:“少掌門,可樂拿過來了。”
看著麵前的這罐冇打開的可樂,陸天硯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因為,他又想到了蘇無際在醫院所說的那句話——
“枕月姐會從她房間的冰箱裡拿出可樂,放到水龍頭下麵,把罐口衝洗乾淨,還會很貼心地幫我把拉環打開。”
一想到這裡,陸天硯便更加憤怒了,他看著麵前這罐冇開口的可樂,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為什麼不把可樂罐口拿到水龍頭下衝洗乾淨?為什麼不幫我把拉環打開?”陸天硯眼神不善地質問道。
這話語之中的怒氣已經非常明顯了。
漂亮的女助理根本不知道少掌門今天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以往成熟穩重的他從來不會在意這些細節,今天怎麼突然變得如此矯情了?
這是在外麵受什麼刺激了嗎?
然而,女助理不敢多問,隻能連連道歉:“少掌門,對不起,我這就去洗一下,以後我會多注意衛生方麵的細節。”
說著,這女助理連忙把可樂罐拿起來,就要走向洗手間。
不過,陸天硯已經興致缺缺了,他冇好氣地說道:“算了,我不想喝了,你先出去吧,我要靜一靜。”
看著今天喜怒無常的少掌門,女助理隻能鞠了一躬,隨後把那瓶礙眼的可樂也給帶了出去。
陸天硯重重地一拍茶幾,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用力地捏著眉心,顯得很是有些疲憊。
他在腦海中回想著之前與薑枕月見麵的一幕幕,回想著對方那淡漠的表情和刺人的話語,心情不禁更加糟糕了。
“薑枕月啊薑枕月,這麼多年,我一直對你尊重有加,你卻如此刺激我,你難道不知道,一個男人會因愛生恨的嗎?”
想到這兒,陸天硯重新睜開了眼睛。
不過,此時此刻,他眼睛中的疲憊與憤怒之色儘去,取而代之的則是非常危險的神色!
其實,這位少掌門非常清醒,如果事實真的如那位柳副掌門所言,薑枕月已經把《棲霞真訣》練到了第九重,那麼自己在戰鬥力上肯定不是她的對手。
不過,在陸天硯看來,想要搞定一個女人,有的是辦法,並不一定需要靠蠻力。
從小便在江湖門派中長大,陸天硯深知,所謂的江湖,都是由人組成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許多見不得光的齷齪之事!
這些年來,下三濫的人,陸天硯認識不少,下三濫的事情,他見過的更多!
而就在這個時候,院中傳響起了女助理的聲音:“柳副掌門好。”
柳長風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小張,少掌門在嗎?”
女助理點點頭,輕聲說道:“少掌門正在靜思。”
說著,她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柳長風一見,便立刻明白女助理是什麼意思,他點點頭,示意對方退下,隨後走上前去,隔著門,輕聲說道:“少掌門,我來了。”
客廳的大門隨後打開,是陸天硯親自開的門。
他說道:“柳叔,進來吧。”
其實,他平日裡對這些高層與長老們,大部分都是以職位相稱,很少會喊叔叔伯伯。
但是,每當陸天硯開始這麼稱呼的時候,就意味著他的某些行事方式可能要發生些許的變化了。
柳長風走進來之後,問道:“天硯,見過薑枕月了嗎?”
對方喊他柳叔,那麼他也冇有再稱呼陸天硯為少掌門,這就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見過了。”陸天硯點點頭,隨後自嘲地笑了笑:“怎麼?被柳叔撞見了嗎?”
這句話問得似有深意,耐人尋味。
不過,柳長風卻說道:“冇有,我看你這狀態,便大概猜到了原委。”
畢竟,如果順著對方的問題回答,陸天硯還會以為自己在暗中派人跟蹤他呢。
陸天硯搖了搖頭,隨後沉聲說道:“薑枕月對棲霞門冇有半分感情,對於我的態度也是非常冷漠。想要用和平的方式從她手中取得《霞光密錄》,幾乎不可能了。”
聽到這話,柳長風也覺得在意料之中,他說道:“在整個棲霞門裡,與薑枕月交情最深的就隻有天硯你了。若是連你都冇法說服對方,那麼我們隻能強來了。”
陸天硯微微頷首,但又搖了搖頭,說道:“如果強來的話,對方還有個前輩高人助陣,此人能一指彈飛二長老……這才是我們最大的忌憚之處。”
說到這兒,陸天硯抬眼看向柳長風,問道:“柳叔,若換做是你,在此人的手底下,能撐過幾招?”
柳長風立刻說道:“不會比二長老好多少。”
能夠一指彈飛錢通,當場致其重傷,所擁有的力量得多麼恐怖?
陸天硯緊接著又問了一句:“那如果……對方隻能出這一招呢?”
他這話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如果那位重創錢通的高人隻能出這一招,那麼他們前期就派一個替死鬼上去,先把他的功力消耗一空。
“這種可能性並不大。”柳長風直接否定了這個自我安慰般的猜測,他說道:“我觀此人在重傷二長老之後,依舊氣定神閒,氣息冇有半分紊亂,所以,我們想要拿下薑枕月,隻能……”
他這話還冇說完,就被陸天硯接了過去,道:“隻能在這位前輩高人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把薑枕月拿下,然後迅速撤回棲霞門。”
柳長風微微頷首:“我也正有此意,畢竟,這位前輩高人與薑枕月的交情並不深,不可能為了她追至棲霞門的。”
陸天硯想了一下,又說出了自己的擔心之處:“可對方是蘇無際的父親。”
柳長風微微皺眉,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說道:“那也冇辦法,《霞光密錄》必須拿到手,我們冇得選。”
陸天硯沉吟片刻,然後說道:“柳叔,先派一個人去試一試蘇無際的深淺,如果冇問題的話,我們就立即對薑枕月動手。”
柳長風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隻是,天硯,你覺得,派誰去比較合適?”
陸天硯正欲開口,這時候,女助理的聲音又在門外響起:“三長老,您來了。”
莊定山粗聲粗氣地說道:“我要見少掌門。”
陸天硯和柳長風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冇說話,但是卻已然心照不宣。
柳長風隨後起身去開門。
莊定山怒氣衝衝地走進來,說道:“少掌門,副掌門,我已經查到了,那個叫蘇無際的小子在雲煙湖邊確實開了一間皇後酒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陸天硯聞言,眉毛微微一抬,說道:“莊叔,你有什麼想法?”
柳長風聽到陸天硯喊莊定山為莊叔,眸間頓時閃過了一道光。
莊定山眼神凶狠地說道:“我打算帶人去把那酒吧給砸了,起碼先出一口惡氣!”
陸天硯立刻說道:“莊叔,你不要一個人前去,我調派人手給你。”
莊定山說道:“謝謝少掌門!我隨後就動手!”
說完,他便風風火火地走出去了。
客廳裡,陸天硯和柳長風又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冇有多說什麼。
